自古英雄出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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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来代替。

    车过昌都之后,地旷人稀起来,路上车越来越少,相遇的车都会鸣笛致意,驾车走上高原的司机都是值得尊敬的无畏勇者,在路上看到了匍匐前进的朝圣者,乐曲扬良久地注视着他们,被他们的执着坚韧感动得热泪盈眶,他在心里默默为他们致敬!

    车行驶了几百多公里的无人区之后终于有了居民点,设有公路服务站,还有几家饭店专为过往的司机提供食宿的。手机也有了信号,他急忙给家人打电话保平安,因为他习惯了每天打电话回家跟家人问安,他打通了电话兴奋地告诉他们自己已经站在世界的屋脊上了。

    蔡云霞事前并不知道儿子这次的目的地是西藏,现在突然听到他已经上了青藏高原,被吓了一跳,在她的心目中去西藏凶险无比,一口气上不来马上就会死掉的。乐曲扬有些后悔把上西藏的事告诉母亲,本来想让她分享自己征服高原的快乐,现在却带给她无尽的担忧。他费了许多唇舌才哄得母亲稍稍放心。哥哥乐悠扬却知道他此次西行的真正目的,他一接到弟弟的电话马上向他祝贺,而且关切地问他现在的具体位置,吩咐他照顾好自己,兄弟之情溢于言表。乐曲扬十分感动,兄弟之间并没有因为父亲遗嘱而留下一丝的阴霾。本来想再给妹妹打电话,却想到因为时差,她那边大概是深夜,就只得罢了。

    他决定在这里歇息了一晚,明天再向拉萨行进。晚饭是一顿地地道道的藏族风味的饭菜:青稞做的糌粑,这是藏族的传统面食;还有风干牛羊肉,这也是藏族喜欢吃的肉食品,而且喜欢生吃,初次食用的人可能觉得不太卫生。其实,风干肉一般在冬天,把鲜肉冰冻风干,食用时又保持鲜味。,味道鲜美,更重要的是能很好地补充高蛋白热量,这有助于生活在高海拔地区的人们抵御寒冷西藏的单调饮食都围绕着这一点。至于酥油茶和奶酪乐曲扬已经吃过多次了,甚至已经喜欢上了这些藏族风味的食品。他一连喝了好几碗的青稞酒,那是用青稞酿成的一种度数很低的酒,色淡味酸甜,约15-20度,分头道、二道、三道酒,藏族男女老少都喜欢喝,是喜庆节日必备之钦料。

    乐曲扬正吃得高兴,一位汉子拎了一瓶五粮液走了过来:“哥们儿,听你口音也是从内地来的吧,我是云南的,一个人喝酒寡淡无味,来,咱哥们一起喝两盅。”

    乐曲扬性本豪爽,一见对方如此热情,也不好推却,又叫服务员上了两个菜,一个是羊头凉拌,一个是灌肝肠,都是藏味菜。又上了二斤青稞酒,乐曲扬斟满了两碗,然后道:“来,咱们先喝这个,相逢即是有缘,咱们干一杯,为萍水相逢,也为脚下这片美丽神奇的土地。”说着端起来一碗点了点头喝了一口,然后又把酒添满。

    那云南汉子自持酒量大,青稞酒度数又低,当下端起来一口喝干。乐曲扬愣了一下,又跟他斟满,自己端起碗又喝了一口再把碗续满。如是者三,那云南汉子有些不屑道:“哈哈,兄弟喝酒不行。”

    乐曲扬微微一笑道:“按照藏族习惯,喝酒是虽然倒满碗,但不一定一口干尽,根据个人尽量而行,先喝一口,添上;再喝一口,再添满;一直要渴三口,以示尊敬之意,但是最后那满碗一定要喝干。中间能喝的自由喝,量小者只需满碗酒放在面前,离席时需喝完。我只想着在西藏当然要入乡随俗,倒叫老哥见笑了。”说完满饮了碗中的酒。

    那人哈哈一笑道:“老弟一看就知道是个文化人,文化人穷讲究多嘛,我他娘的就知道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痛快。来再干一碗。”那人三碗酒一下肚,顿时就显出粗豪的草莽本色来。

    乐曲扬也不再说话,只是微微笑着跟那人碰碗之后,也是一口气喝干。他这些年浪迹天涯,酒量甚豪,二人边喝边聊只不过盏茶功夫,二斤青稞酒就告罄了。乐曲扬刚想说自己喝得有些高了,那人已经麻利地打开了五粮液,又斟满了道:“乐兄弟,来来,叨扰了你一阵子,现在该喝我这五粮液了。”

    二人又聊了这一会儿,那汉子就问乐曲扬的姓名,他只说自己姓乐,并没有说出自己乐氏集团太子爷的身份。

    “乐,乐兄弟,咱们相逢就是有缘,再干了这碗酒。”那人喷着满口酒气依然殷勤劝酒。

    乐曲扬推辞不得,只好陪那人把那瓶五粮液酒又慢慢地喝完了。这时已经感到酒意上涌,勉强跟那人打声招呼赶紧回房歇下。那人也摇摇晃晃地回了房间,敢情喝的也有些高了。

    房间里坐着一个带宽大墨镜的人,云南汉子对那人道:“已经套出来了,确实姓乐,来自上海,是那人绝对没错。他娘的那小子真是好酒量,差点儿把老子喝翻了。”说着打了个酒嗝,一股子橙红酱紫的东西突然从嘴里窜了出来,房间里顿时像是开了酱坊一样,散发着难闻的气味里还有那么一股子酒味。他吐完了一头栽倒在床上。戴墨镜的男人走过去地踢了踢云南汉子,却听到了雷鸣般的鼾声已经响起来了,戴墨镜的男人只得掩着鼻子骂咧咧地去收拾不提。

    第二天近中午时,乐曲扬才从醉酒中醒了过来,晃了晃脑袋感觉头疼已经好多了。这才起床洗漱了一番,胡乱吃了一点东西准备启程。想起昨晚一起喝酒的汉子,找服务台一问,那人和他的同伴今天早上已经走了。

    乐曲扬自己也开车上了路,因为这样的路上车辆稀少,又没有交警管制超速,他一上路就加大了油门,将车速提到了极限。路越往西,下坡路越多,因为拉萨在海拔稍低的洼处,前面有一个大坡,越野车像飞一样往下冲,乐曲扬感觉到车速过快了,于是就踩刹车,踩下去却没有任何反应,乐曲扬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突然感到车上的一切功能都失灵了,汽车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向前冲。

    前面有一个弯道,方向失灵的越野车向路边冲去,越过路基,在草地上狂奔着,前面是快要干涸的河沟,乐曲扬打开车门,把心一横闭上眼睛滚了出去,只听轰地一声,随着河沟里响起的一声爆炸声,撞得七零八落的越野车顿时燃起了冲天大火。

    第九十九章 高原之歌

    嘉措大叔一大早就赶着自己的羊群出来放牧了,虽然他的羊群庞大,但是由于他有几只忠心能干的牧羊犬来帮自己看护羊群,所以他的放牧工作依然显得轻松省心。

    领头的牧羊犬是一只体格硕大像牛犊子似的藏獒,他给它娶名字叫达瓦。达瓦在藏语中的意思就是星期一的意思,这只藏獒出生的时候正好是星期一,嘉措大叔星期一照例去寺庙拜佛,临出门的时候老藏獒正好生下来一只幼崽,他认为是佛祖赐给自己的,于是就给这只藏獒幼崽起名达瓦。达瓦聪明听话,比自己的倔儿子德吉还听话,德吉扔下羊群不管,却领着自己的未婚妻卓玛到沿海特区逛花花世界去了,达瓦却忠实地陪伴着他牧羊。嘉措大叔也把达瓦当作了自己的“小儿子”,也幸亏有了这个“小儿子”达瓦自己才能放养这一群方圆百里最大的一群羊。

    羊群在蓝天白云之下悠闲地啃着草,远远看去就像是从蓝天之下飘落的一片云朵,一朵缓缓飘动的白云。

    嘉措大叔早已经取下了背上的札木聂,这是一种藏族六弦琴。“札木聂”在藏语中有好听的声音之意,此乐器也叫冬布拉,上小下大呈瓢形,藏族的牧民们都喜欢弹奏这种六弦琴,嘉措大叔更是此中的高手。他惬意地弹奏起来,叮叮咚咚的美妙声音从指尖响起来,像是雪山上融化的冰雪之水在淙淙流淌,他又唱起来,粗犷豪迈,这是正真的高原之歌。

    这时,达瓦已经领着三只牧羊犬把羊群收拢了,慢慢向不远处的河边移动,到中午的时候羊群正好赶到河边,啃饱了草的羊群正好在河边饮水,然后就在河边休憩。达瓦和它的同伴的突然狂叫打断了嘉措大叔入神的弹奏,行云流水般的曲子戛然而止,他看见牧羊犬正对着河边狂叫,放眼望去就看到河那边冒起了一股黑烟,还听到了一声爆炸声,这不像是牧人或游客在野炊。嘉措大叔招呼了一声达瓦,一磕马镫,胯下的马奋蹄向河边跑去,达瓦早已经兴奋地叫了一声箭似地窜了出去,另外三只牧羊犬就留在原地看护羊群。

    嘉措大叔纵马赶到河边才发现是一辆撞得面目全非的汽车在燃烧,里面会不会还有人呢?他急忙跳下马,刚想下到河床上去看看,达瓦却在另一边狂叫起来。他急忙跑了过去,草地上躺着一个人,那人满脸的血污,一动也不动,看不出死活,看来是在汽车出事的刹那从车上跳下来的。嘉措大叔用手指在那人的鼻子上一探,感觉到还微微有些气息,四下里看了看,再没有一个人影。这人需要赶快抢救,嘉措大叔再不敢迟疑,将受伤之人托起来,由于无法骑马,只能一步一步地朝公路方向走去,那匹马就留在河边吃起草来,达瓦在原地向羊群的方向张望了一眼,就紧紧地跟在了主人的后面,在达瓦的心目中,主人永远是第一位,羊群是第二位。

    从河边到公路看起来似乎很近,其实足足有二三里远,嘉措大叔抱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徒步走这么远,纵然是他身子健壮,却也累得够呛。他把伤者轻轻地放在路边,然后等着拦一辆把人送到医院去。

    藏区公路上的车辆本就稀少,好不容易过来一辆,一看这情况当然明白怎么回事,躲还躲不及呢,如何肯停下来,一加油门跑得更快了。嘉措大叔着急了,再耽误一会儿这人的一条命就算完了,他一面盯着公路的尽头,一面在心里祈求佛爷保佑这人逢凶化吉。又一辆小车远远驶来,嘉措大叔赶紧跑到路中央摆手,车辆丝毫没有减速的样子稍微转了一下方向直冲过来,达瓦狂叫一声窜了上去••••••

    小车司机远远地就看到了有人在路边摆手拦车,路边还躺着一个人,他本来就不想多事,更怕在这荒僻的路上遇到利用假受伤来骗司机停车搞敲诈抢劫的。所以想踩油门绕过路中央的那人冲过去,忽然从路边窜出一个黑黑乎乎的“野兽”向小车扑来。他只觉得眼睛一花,一个怪物忽然出现在车头上隔着前面的挡风玻璃冲自己呲牙咧嘴地咆哮着,司机被吓了一跳,方向盘一扭差一点开到沟里去,他急忙踩着了刹车。

    这时,坐在副驾上的同伴惊呼道:“天哪,是藏獒!”

    司机当然听说过藏獒,在内地一只纯血统的优秀藏獒价值好几百万乃至上千万元,不过藏獒这种神秘的动物凶猛剽悍,比狼甚至豹子都可怕。小车虽然停下来了,但是车里的人不敢下来赶开藏獒,只是待在了车里想挥手将它赶开。那只藏獒浑不在意,无视车里人的示威,反而懒洋洋地趴下来。小车里的人正在束手无策时,幸好嘉措大叔已经抱住伤者过来了。

    “达瓦,别淘气,快下来。”嘉措大叔先命令藏獒下来。达瓦毫不犹豫地从车上跳了下来,却又跑到了车门口隔着车窗监视着里面的人。司机一见差一点背过气去,车窗玻璃没合上,还不如它待在车头上,好歹还隔着玻璃呢。

    嘉措大叔又陪着笑脸对车上人道:“亲爱的朋友们别害怕,他是高原上最好的牧羊犬,聪明听话,就像是我的‘小儿子’一样,它从来不伤害朋友的。”

    司机一听生气地道:“这还叫听话啊,差一点害得我的车开到沟里去。”不过他看道藏獒呲牙咧嘴的样子不敢再往下说了,惹火了它扑进来说不定一下子就能把人喉管咬断。

    嘉木错用生硬的汉语简单说了一下情况,看着虎视眈眈的藏獒,司机敢不答应吗?他指了指达瓦道:“大叔,麻烦您先把您的小儿子达瓦赶开好吗?”

    嘉措大叔冲达瓦指了指远处的羊群,达瓦叫了一声朝羊群跑去。司机这才敢放心地开了从车门,把伤者安顿好,嘉措大叔也钻进车里,小车就向拉萨方向驶去••••••

    第一百章 阴谋初露端倪

    高远的蓝天,悠悠的白云,广阔无垠的草地上,清脆优美的歌声洋洋洒洒地传来,一个仙女一样的藏族女孩手里捧着洁白的哈达笑吟吟地走来,原来是梅朵,乐曲扬情不自禁地握着了她的手,二人在草地翩翩舞蹈旋转,天在转,地在转,二人一直在转······

    乐曲扬醒来时,仍然觉得头转得晕晕乎乎的难受,他努力地睁开了眼睛,蓝天、白云、草地、仙女似的梅朵突然全不见了。他想揉揉眼睛,却感觉到手动不了,浑身上下都无法动弹。

    他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张天使的脸,但不是梅朵的那张红润动人的笑脸。天使笑吟吟道:“你终于醒啦!”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但不是梅朵的天籁之音。

    乐曲扬这才看清“天使”是位白衣天使,一位年轻的女护士,他渐渐明白了自己原来是在医院的病房里。他终于想起了越野车失控,自己跳下车的那一瞬间的情景。看来自己是被人救了,然后被送进了医院。正在他满腹疑惑的时候,那个护士又道:“你已经昏睡三天了,你家在哪里?有没有家里电话?我要通知你的家人赶紧给你寄钱来,住院费还没交够呢。”

    “对不起,能不能先告诉我,我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我是说究竟是谁把我送到医院的?”他费力地说出了这些话。

    “那天一位藏族大叔把你送来,你全身多处骨折生命垂危,当时没有交住院费,医院本来不肯接收的,那位大叔急得差一点儿拔刀相向。”那护士说到这里觉得有趣咯咯地笑起来,然后她接着又道:“那位好心的藏族大叔第二天又为你送来了钱,不过还差得远,你的住院费还欠着呢。”

    乐曲扬忽然想到自己的银行卡、手机和一切证件大概都已经丢失了,其实他不知道都在车里化为灰烬了。乐曲扬就跟她说了家里的电话号码,等那小护士走到病房门口时,他又唤着了她:“你打电话的时候别把情况说得那么严重,不然我老妈会被吓坏的。”

    小护士瞪着眼睛看着他道:“干脆你自己跟家人说吧,我可不做恶人。”说着拿出一个手机,按照他说的号码拨通了,然后按在他的耳朵上。接电话的果然是自己的母亲,他的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没敢跟他说自己出了车祸,只是简单地问候了一下,就挂了电话。小护士有些不解道:“你怎么不提钱的事?这可是医院安排给我的任务,你交不上住院费我这月的奖金就泡汤了。”

    他满怀歉意道:“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给老妈说了,就是说我感冒了只怕她也会巴巴地赶来。干脆打我公司同事的电话。”

    他就给自己公司的王经理达了电话,对方接到了电话一听是他要钱,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一听要五十万元,就奇怪地问他突然要这么多钱干嘛,乐曲扬就轻描淡写地说自己出了车祸,那个王经理只道是他开车撞了别人所以也没多问,很快就把钱汇来了。

    乐曲扬虽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差不多有三百天不在家,不过隔三差五都要打电话回去,免得家人担心,这也是以前乐福堂放任他出来的条件。这次西行,他更是每天都打电话给母亲,因为父亲的突然离去,让他更担心妈妈。距乐曲扬进藏的最后一次电话已经半个月了,家里却再也没有接到过他的电话,拨打他的手机却已经关机了,蔡云霞十分担心,她再也坐不着了,就叫来了福伯跟他商量,福伯一听也有些着急,他自然知道去西藏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尤其是身体不好的人,光高原反应就够受的。福伯想到这里就道:“我去他公司看一下,看看他有没有往公司打电话。”

    乐曲扬公司的王经理自然认得福伯,就把乐曲扬出车祸要钱的事说了出来。福伯一听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要不怎么电话也打不通,他回去没敢跟蔡云霞再隐瞒情况。蔡云霞一听更着急了,她动用了乐氏的关系弄到了当晚直飞拉萨的机票,当晚就和福伯一起直飞拉萨。

    第二天上午,二人就站在了乐曲扬的病床前,看着躺在病床上浑身裹着厚厚石膏的儿子,蔡云霞哭了一声就忽然晕倒了,赶紧把她送进了医院急救室抢救。虽然只是因为高原缺氧加上一路焦急劳顿才晕过去的,但是她再留在高原上保不定会出现什么意外。蔡云霞挂着氧气袋又坐上了返回的飞机。福伯没走,他要留下来照顾乐曲扬,尤其是他在听了乐曲扬出事的经过后更是有些忧心忡忡,好好的车一夜间除了正常启动之外一切都突然失灵了,这真是太巧,巧合得令人难以置信。

    乐曲扬听福伯这么一分析,突然想起那晚上找自己喝酒的云南汉子,就跟福伯说了。福伯一听就激动起来:“怎么这么巧?说不定问题就出在这个云南人身上。无故献殷勤一定是别有用心。”

    福伯受乐曲扬所托第二天一大早就去找那个好心的藏族嘉措大叔,一是感谢他的救命之恩,乐曲扬刚刚从昏迷中醒来时,他还来医院探视过;再者是还给他垫付的住院费。嘉措大叔在这方圆百十里地简直是太有名了,不但是因为他的冬不拉弹得好,而是因为这个藏族老人心底像神山上的积雪一样洁白,胸怀像蓝天一样宽广,他深受大家的爱戴。福伯毫不费力地就找到了他。

    两个老人虽然民族不同,但是同样地善良豪爽,所以二人聊得很投机。他坐在嘉措大叔的帐篷里,一次又一次地盛赞对方的义薄云天,喝多了青稞酒的嘉措大叔头摇得像不浪鼓似的:“老哥,你的赞誉我不能接受,一半也不能接受,一点也不能接受。你们汉人不是有一句话叫什么‘路上不平,拿刀子去铲’吗?我就是拿刀子铲了一下,小事情,不值一提。”福伯好一阵子才弄明白对方原来是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他不由感慨,高原人真是高原性格啊,高大爽朗,自然质朴。

    嘉措大叔又把福伯领到了出事的现场,黑乎乎的汽车残骸还留在河湾里,从废弃的车上已经看不出任何的端倪,因为那简直与一堆废铁无疑。他在乐曲扬住宿的那家旅馆里倒是查处了一点可疑之处。因为在这样的旅店里住宿的客人并不多,所以很容易在登记薄上查清了那晚在旅店入住的客人情况,除了乐曲扬之外,有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半大孩子,老板娘很容易就想起女人是到某兵站探望丈夫的;另外还有两个人是一起的,老板娘清楚地记得一个人喝醉了把屋里吐得一塌糊涂臭气熏天的,另外一个人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一直不肯摘下来,使他整个人显得格外阴冷。多亏了旅店老板娘的记性好,她对发生在十多天前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的。

    随着调查清楚福伯心中的疑点却越来越大,那个云南汉子找乐曲扬喝酒时说一个人喝酒没劲,但是他明明又是两个人同行的,难道是他的同伴不喝酒吗?他第二天为什么又不告而别?难道真是他们晚上在乐曲扬的车上做了手脚吗?

    福伯干了多年司机兼保镖,江湖经验和见识自然不凡,他越想越觉得可疑,如果真是有人故意制造一场交通意外,那他们这么做的目的何在?乐曲扬生性恬淡不会结什么仇家;他洁身自好至今单身,所以也不会是情仇。福伯脑中忽然一闪,联想到了乐福堂遇刺突然身亡,心中一寒,莫非是乐氏内部的事吗?乐先生之死他并没有怀疑有人是冲着乐氏总裁的位置下的手,现在乐曲扬这一出意外就不能不让人怀疑,谁都知道乐曲扬就是乐福堂定下的接班人,乐氏的下一任总裁。乐福堂父子俩现在都出了什么意外,那也真是太巧了。谁从中得到的好处最大?他想起在乐氏董事会上坚辞董事长职务的乐寿堂,心中打了个突,难道会是他吗?如果说他除掉哥哥乐福堂是为了坐上总裁位置,他又向自己的侄子动手是为了永远坐稳这个位置,这样的解释才合理。想起他在董事会上的表演,福伯的心中一寒,如果乐寿堂真是幕后黑手,那么此人的心计真是太可怕了,手段也太带毒了。

    现在乐曲扬安然无恙,如果有人想杀他的话,就绝不会善罢甘休,福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当下,他匆匆地赶回了医院。乐曲扬听完了福伯的分析,一反常态地并没有激动,因为在病床上他早已经想到了有人搞坏了自己的车子想让自己意外地死在车祸中。但他并没有怀疑到自己叔叔身上,想起小时候骑在在叔叔脖子上嬉戏的情景,又想起他在自己父亲的葬礼上泪流满面的样子,在董事会上鼎力支持自己而慷慨激昂,在送自己西行时满脸的牵挂······泪水霎时间模糊了乐曲扬的双眼。

    第一百零一章 聘请保镖

    乐曲扬无法把自小就疼爱自己的叔叔乐寿堂当成杀害父亲和自己的幕后黑手,在金钱和利益面前,亲情难道真的变得苍白淡薄了了吗?一个人的良知竟然会变得一文不值吗?自己一直逃避着不想参与乐家的家族事务中,不想被卷入利益的纷争中去,但是在父亲惨遭毒手的那一刻起,作为乐家的一份子,他已经无法置身事外。

    隔壁病房里播放的《青藏高原》的歌声显得那么遥远,遥远得像是从高高的雪山上飘下来一样;又显得那么悲壮和苍凉,苍凉悲壮得让乐曲扬的情绪忽然跌到了低谷。

    福伯当然理解乐曲扬此时的心情,任谁面对亲人的无情背叛都会痛苦和伤感。他在心里重重叹了一口气,他要把心中的想法告诉他,虽然现在说出来对乐曲扬是件很残忍的事,但是事情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幕后的黑手可能还不到乐曲扬已经死里逃生,一旦知道了乐曲扬没有死,说不定会马上再派人来动手。

    “曲扬,你父亲生前一直最看重你,也最了解你心里并不想陷身在家族的争权夺利中,他常说老二是学历史的,所以不想重履历史上家族骨肉相残的旧辙,救自己出去创业,但是他还是决定把身后的重任留给你。因为,乐氏总裁不但需要聪明能干,更需要大度稳健,这样你该明白接班人为什么是你,而不是大少爷了。我现在跟你说这些就是希望你能坦然坚强地面对一切,包括现在你所面对的一切,亲情背叛,生死考验。”

    乐曲扬听他又提到父亲对自己的理解和爱护,终于禁不住泪流满面。熟悉历史的他心中忽然涌起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从此自己就要置身于风浪尖上了。

    福伯看他情绪稍稍恢复了才又接着道:“你受伤未死的消息是无法保密的,说不定随时有人会再对你下手。但是又没有证据报警能揪出幕后黑手,所以当务之急是先保证你的安全,凭我一个人的能力只怕是无法照顾你的周全,乐氏的警卫力量现在基本上掌握在乐寿堂手里,乐先生生前的两个保镖丁小兵和我那个不成气的侄儿秦坚,自乐先生下世以后跟大少爷走得很近,只怕也靠不住。我想为你再找一个保镖,你看怎么样?”

    乐曲扬的的情绪此时已经渐渐地平复了,知道福伯说的是实情,就点了点头道:“福伯,这事就完全听你的,你看着安排吧。”

    “我心中早已有一个合适人选,此人出自嵩山少林一派,年纪轻轻练了一身好功夫,他干的就是安保工作,乐先生生前也很看重他,当时我就有心将他招揽到乐氏来,但是乐先生说让他做一个私人保镖有些委屈了他,就放弃了。雅韵那小妮子我看简直有些崇拜他,如果能请他过来保护你最合适不过。”

    乐曲扬听福伯这么一说也来了兴趣:“你把他说得这么厉害,那他肯屈尊来为我这无名小辈作保镖吗?”

    福伯笑道:“曲扬,你可是说错了,他厉害是真的,不过堂堂的乐家二少可不是籍籍无名小卒。至于他肯不肯来,这一点请你放心,此人侠义心肠,在古时候绝对是大侠一流的人物,而且他和乐家还算是有交情,在这非常时期他绝不会袖手旁观的,让他终身为你做保镖可能做不到,让他负责你这段时间的安全肯定没问题。”

    “听福伯你这么一说,我可是满期待的,因为你从来没有对一个人如此赞不绝口过。对了,这人叫什么名字?”

    福伯一拍脑袋失笑道:“你看我这记性,说了半天连名字也没告诉你,他叫钟岳峰,家就在中岳嵩山,离少林寺没多远。”

    “哈哈,名字起得有气势,钟岳峰,中岳的山峰,听起来就像一个顶天立地的好汉。”

    福伯又跟他说起钟岳峰单身赴约摄服洪门老大的事,只听得乐曲扬眉飞色舞的,恨不得立刻就见到这位侠客般的传奇人物。福伯当即就拨打了钟岳峰的电话,可是打不通,福伯摇了摇头道:“这小子,正干什么呢?连手机也关了,看来只好想别的办法联系他了。”

    福伯查到了南霸天安保公司的电话,他干脆把电话打倒了公司老总陈文德的办公室里。本来以为跟总经理直接商量事情会比较好办,但是陈文德遗憾地告诉他,钟岳峰在乐福堂出事之后就辞职了,他对乐氏公司自然不敢怠慢,他答应跟钟岳峰要好的几个哥们打听清楚他的去向之后就给福伯消息。总经理的办事效率果然很高,没过多久就回过来消息,钟岳峰的哥们和他的女朋友自年前都跟他联系不上了,没人知道他现在的下落,他简直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似的。

    福伯听到这个消息大为失望,这小子究竟跑哪儿去了?乐一时到哪里找合适的保镖呢?福伯犯了愁,看来只有先向南霸天安保公司请保镖了。陈文德一听福伯要请保镖,这才知道他着急找钟岳峰是为了什么,陈文德二话没说就答应马上给他派两个好手,那两个人都是钟岳峰的好友,有一个还是钟岳峰的同门。福伯听说有钟岳峰的同门,想来功夫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程石头和陈小虎对于能够到青藏高原去简直是心花怒放,西藏是所有男人心中向往的地方,高高的雪山,蓝天白云,嘹亮的牧歌······神迷美丽的天堂!而且还是为乐家二少爷保镖,真是让人期待。二人匆匆地登机飞往拉萨。

    福伯对程石头和陈小虎还比较满意,有了这两个好手护卫乐曲扬他才稍稍放心。程石头和陈小虎听过了福伯的介绍之后,凭着一个优秀安保人员的敏锐触觉意识到乐曲扬出车祸果然没有那么简单,再联想到乐氏总裁的遇刺身亡,二人基本上认同了福伯对此事的分析,乐曲扬就是乐氏内部争权夺利的牺牲品。所以二人感觉到身上的责任骤然增大,就轮流二十四小时守护在病房。

    乐曲扬和二人熟悉之后,相谈甚欢,又从他们嘴里听到了许多关于钟岳峰的事,更是对这个未曾谋面的人心里产生了好奇,对于见到那个侠客式的人物心中充满了期待。

    第一百零二章 洞中岁月长(上)

    钟岳峰醒来的时候,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看不到,黑暗,只有无边的黑暗。这里是幽冥地狱,还是茫茫的黑夜呢?如果是地狱,为什么不见一个鬼怪?如果黑夜,为什么不见星星和月亮?

    他想冲出去,冲出这无边无际无声无光的黑暗世界,但是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动弹,他无奈地停了下来,因为他发觉半个身子被重物压着动弹不得。现在,他终于想起了那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矿洞就是在那一瞬间轰然倒塌,自己确确实实还活着,他用手摸了摸才发觉是一堆大大小小的石块压在身上。他费力地把身上的石块一块一块搬开,刚一动弹,腿上传来一阵剧烈地疼痛,他差一点儿晕过去,看来腿已经被砸断了,身上许多处都开始火辣辣地疼痛起来,虽然看不到,但是他仍然感觉到身上已经遍体鳞伤了。

    四周是一片死寂的黑暗世界,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一点声音,甚至感受不到一丝的气息。钟岳峰绝望地嚎叫起来,声音在洞中嗡嗡地响,直到声嘶力竭,胸腹中已经隐隐作痛,显然是被张笑霖偷袭受到的内伤已然发作,他才喘着气停了下来。想不到我钟岳峰今天成了这北疆的矿洞之中活死人,虽然还有一口气,只不过多熬一些时日罢了。而且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自己死在了这里,成为一个孤零零的孤魂野鬼,不对!张笑霖说这里面有几十个鬼相陪,难道说这里面埋了几十个人吗?,莫非这里就是发生矿难的地方吗?那么秋月的男人也是埋在这井下了,想到这里住着几十个冤魂,饶是钟岳峰胆大却也感到毛骨悚然。无边的黑暗中仿佛有一群鬼魂向他扑来,在他的身边舞蹈狂笑······他禁不住发出一声尖叫翻身想坐起来,震动了内伤,牵动了外伤,一阵气血翻涌哗地又吐出一口鲜血昏了过去。

    在黑暗中不知又过了多久,钟岳峰悠然醒来,最初的悲愤焦躁恐惧渐渐地被绝望所代替。叔叔婶婶,孩儿不能尽孝了;妹妹弟弟,你们要好好学习,长大做一个有用而平凡的人吧:樱子,我对不起你,不能给你幸福了,找一个安分守己的好男人过日子吧;吴教练,智信师傅,我有负你们的教诲了;兄弟们,咱们再不能在一起论武品酒了;乐小姐,无法为你抓到杀害你父亲的凶手了;想起母亲,生他又弃他而去的那个女人,连她的面容也已经模糊了,他真后悔为什么没有给她早点寄去些钱呢?为什么不去见他一面呢?秋月,那个于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你还会想起我吗?香雪、沈茵······脑海中如过电影一般一一闪过亲人朋友的熟悉面孔。这短暂的一生他要留下这许许多多的遗憾,长叹了一声,禁不住泪流满面了。往事如潮涌,回忆可以打发这孤寂得让人发疯发慌的时间,但是更让人沉痛悲伤。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黑暗中什么也看不到,是老鼠还是蛇呢?但绝对不会是鬼,他为刚才的惊慌失措而羞愧。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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