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英雄出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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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枪上的保险在哪里。钟岳峰伸手把ak-47夺了过来,就教训道:“枪不能这么拿,你刚才把枪口对着这位大爷乱扣乱扳的,万一走火后果会很严重的。”那小猎人一想自己做的果然不妥,就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几个猎人看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又被对方所制,顿时吓得面无人色,为首那个老猎人颤声说道:“你,你想干什么?”

    “别怕,我说过我不是坏人,可你们不信,被你们那么用枪口对着心里就不自在,只好用此下策了,得罪之处还请见谅。你刚才说那些坏人真的都已经被抓住了吗?”钟岳峰高兴地问。

    “那当然,在虎跳涧被警察包了饺子,十来个人一个也没跑掉,我看你也赶快缴枪自首吧,争取宽大处理,顽抗到底绝对没有好下场。”

    “老爷子,你可能不知道,那些坏蛋可没有全部被抓住,还有一个厉害得很的老怪物,哦,就是一个扮作道士的老头,他自称是长白真人,那人可是不折不扣的大坏蛋,杀人如麻,j滛掳掠,坑蒙拐骗,什么坏事都干过。”钟岳峰恨不得把他知道的罪名都安在张无畏的头上。

    他说完见众猎人满脸惊惧地看着自己,脸上的表情那是一万分地不相信,他叹了口气接着道:“说了老半天,你们仍是把我当成了坏人呀,怎么说你们能信呢?算啦!跟你们也说不明白。这里离大兴安岭还有多远?”

    那个小猎人壮着胆子道:“这里就是大兴安岭中心了。”

    “哎呀,原来已经进入到大兴安岭了,我还以为还是在瓦多附近呢。那么,这里离呼勒峰还有多远?”钟岳峰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了被猎人尊称为山神爷鄂尔多老人,如果顺路地话应该再去拜见他,如果抓不住张无畏自己很快就会南下了,说不定就再也见不到这位老人了,想起来老人,他的心中顿时溢满了温情。

    “你说呼勒峰呀,往北有二百来里就是呼勒峰。”众猎人唯恐触怒了他,对他的问话倒也不敢违拗,老老实实地回答出来。

    钟岳峰一听高兴起来:“那你们一定认识山神爷鄂尔多老人吧?”

    猎人们当然知道鄂尔多老人,因为猎人在林中追赶有时一转就是好多天,走几百里的路也不在话下,所以差不多在场的每一个猎人都到过呼勒峰,也都受过鄂尔多老人的恩惠,在他们心目中活了一百多岁的鄂尔多老人就是一部传奇,是神一般的人物。所以提到山神爷他们都肃然起敬,忙不迭地点了点头,不过他们不明白不知眼前这个坏人何以会认识山神爷。

    钟岳峰指着地上的那堆猎枪道:“猎枪还给你们,你们自己小心些,莫要碰上了长白真人那个老怪物。我去拜访一下鄂尔多大爷。”说完抓起ak-47转身就走,几个起落已经消失在密林深处。

    几个猎人面面相觑,对方出人意料地并没有为难自己,是在让人不解。

    良久那个老猎人才道:“莫非咱们错怪了这人吗?我看此人一脸正气怎么也不像十恶不赦的凶徒。”众人都纷纷附和。老猎人又道:“不管如何,咱们也要先把这事报告给政府,这样吧,尕娃你们两个去向政府报告,我们三个悄悄地跟上去看看。”

    那个叫尕娃的小猎人和另一个猎人匆匆地去了,老猎人和剩下的二人捡起猎枪也朝着钟岳峰走的方向追踪而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 林海猎凶(三)

    二百多里的路程说远不远,说近又不近,钟岳峰却在林海里转了两天才来到了呼勒峰附近。到了这里钟岳峰基本上已经认出了曾经走过的路径,去年在这一带的山林里曾和盗猎者展开过一场生死决斗,现在想来还历历在目。

    他沿着依稀记得的路径不由加快了脚步,没多久就听到了哗哗的声响,循声而行,没走几步地,就看见那一道小瀑布从山崖上哗哗地流下来,溅起一片水花,来到了山崖下的水潭边,水依然清澈,水潭四周的草长的十分的繁茂,中间点缀着一些五彩缤纷的野花,给这苍翠欲滴的绿色世界增添了不少艳丽的生气。

    他痛痛快快地在水潭边洗漱了一番,把自己路上用飞钉射的两只野鸡破膛拔毛收拾干净了,又在草丛中捡拾了几个碗口大小的草菇,这才怀着激动地心情攀上了山崖。随着一步一步走近木屋,他的心里跳动得越发厉害,因为他早已经探查到木屋内有人,鄂尔多老爷子在家!他轻轻地走过去,想给鄂尔多老人一个意外的惊喜。

    他推开了木屋的门:“鄂尔多大爷,你——”屋里有一位老人,不过不是鄂尔多老人,钟岳峰认出他正是三天前遭遇到的众猎人中为首的那位老猎人。老猎人乍一见到他也十分吃惊,不由自主地站起来想去拿挂在墙上的猎枪。

    “大爷,你看我会伤害你吗?”钟岳峰含笑道。

    老猎人愣了一下,握住猎枪的手又缩了回来,对方三天前已经放过了自己一次,现在应该不会再伤害自己了,而且对手武功高强,自己就是有枪在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想到这里老猎人颓然坐下。

    钟岳峰心中早已经惦记着鄂尔多老人按照皇宫大内的秘方泡制的人参药酒,见老猎人已经暂时消除了对自己的敌意,也不再客气,就直奔屋角的酒缸而去。掀开酒缸的盖子,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酒缸里满满的已经添加了新的药材和酒。钟岳峰舀了满满一碗酒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然后擦了擦嘴惬意地坐在了草铺上。

    一旁目不转睛的老猎人见钟岳峰一气喝完满满一碗酒,吃惊得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老猎人当然知道山神爷的药酒霸道无比,堪称是神酒,寻常人喝一口就会觉得燥热无比,甚至会口鼻流血,此人一气喝这么多却若无其事,简直是骇人听闻。钟岳峰见老猎人满脸的惊骇,自然能猜出他因何如此,他也不作解释,只是微微笑道:“大爷,你的脚程好快呀,怎么忽然跑到我的前面来了?早知你也要找鄂尔多大爷咱们也好一道。”

    老猎人有些尴尬,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原来老人在森林中熟悉路径的程度远在钟岳峰之上,他和另两个猎人没多长时间就跑到钟岳峰的前面去了。到了呼勒峰附近,老猎人直奔这个小木屋而来,另两个猎人分别就去了鄂尔多经常驻足的另外木屋,老猎人在这里没见到山神爷,他就留在这里等鄂尔多回来,想不到主人没有回来,“强盗”却先来了。钟岳峰看那老猎人的表情已经猜出了十之八九,不过他笑笑也没再说什么。

    钟岳峰这些天在林中餐风露宿,饿了就猎些野味烧烤了吃,渴了就喝些森林中的溪水,几乎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菜,到了鄂尔多老人的木屋仿佛是回到了家一样,就想着好好吃喝一顿,他把两只肥嫩的野鸡剁碎了和草菇一起放进了瓦罐里,放好佐料炖上,又给火塘里加上柴,这才顾上跟老猎人唠嗑。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没多久,瓦罐里的汤渐渐沸腾起来,小木屋里顿时弥漫着令人馋涎欲滴的香气。钟岳峰吞下口水道:“哈,真香啊。”

    鸡汤炖好了,钟岳峰盛了两碗,一碗放在老猎人面前,遗忘自己端起来喝,想不到野鸡草菇汤鲜美异常,钟岳峰喝了一口差一点儿连舌头一起吞下去。老猎人看了一眼摆在自己面前的那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野鸡草菇汤,禁不住暗吞口水不已,他肚子忽然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他犹豫了一下,终于端起了碗,这时钟岳峰已经快喝完第二碗了,他见老猎人扭捏了一阵子终于肯吃了,心里暗乐。

    二人把一瓦罐鸡汤喝个点滴不剩,钟岳峰满意地拍了拍肚子,照例又舀了一碗药酒喝了。老猎人一见惊得眼珠子差点儿掉下来,这人是什么怪物?喝这药酒怎么就跟喝凉水似的?钟岳峰练功调息完了看看天色已经晚了,二人就躺下胡乱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鄂尔多老人仍没有回来,钟岳峰和老猎人已无间隙,钟岳峰跟他讲些山外的趣事。二人一起到林子里打猎,老猎人教钟岳峰枪法和种种狩猎的方法,后来钟岳峰还亲手用老猎人的土枪打到了一头獐子。这让老猎人大为惊异,他明明不会玩这种猎枪,怎么忽然间枪法就这么好?他当然不会想到功夫高强的人反应敏捷,臂力强,视力又好,一旦掌握了射击要领,要练好枪法那还不是轻易而举的事。

    一直到了第三天中午,二人已经把獐子肉炖的稀烂,一个人抱着一条后腿正啃的得劲,一阵狗叫声,一只灰狗突然闯进木屋内,那只狗一边闻地上的肉骨头露出一副馋样儿,一边又用警惕的目光盯住钟岳峰。

    “哈,巴拉子,是你呀,你怎么又活啦?”钟岳峰看到那只灰狗十分激动,把手中的獐子腿丢给了狗。那只狗后退了一步看了地上的美味一眼依然不肯放松警惕。“巴拉子,还是老习惯啊,怎么不认识我了吗?”钟岳峰有些纳闷。

    “哈哈,你认错了,原来那只巴拉子死后,山神爷又逮回了这只狗,巴拉子的后代,也起名叫巴拉子。”老猎人笑着解释道。

    钟岳峰这才看出这只狗虽然和那只死去的巴拉子十分像,威风劲儿十足,不过显得有些稚嫩年轻,显然还没有经历过太多的生死搏杀和风雨沧桑,他这才释然。这时,这只巴拉尔已经跑到老猎人身边蹭了蹭,摇头摆尾地吃起肉骨头来。

    “巴拉子回来,山神爷大概也不远了,这一人一狗几乎是形影不离的,走咱们出去看看。”老猎人说着当先走了出去。

    钟岳峰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鄂尔多老人了,心里十分激动,就急忙跟着走出了木屋。

    第一百一十八章 林海猎凶(四)

    钟岳峰和老猎人还没有走近山崖,已经有两个人从一前一后从谷底爬了上来,当先一位龙钟老态精神矍铄的老人已经健步如飞走来,那不是鄂尔多老人是谁?钟岳峰惊喜地叫了一声,已经抢前一步与老人紧紧抱在了一起,老人脸上的欢喜之情自不待言。

    鄂尔多拍着钟岳峰的肩膀哈哈笑道:“钟小子,想不到咱们又见面了。”

    二人寒暄完了,鄂尔多又跟老猎人打了声招呼,老猎人恭恭敬敬地向山神爷问好,他年纪虽大,但在鄂尔多老人面前仍然算是小辈。

    而后,鄂尔多笑着介绍跟自己一起来的人:“我的一位故人,你们别看他年轻,比我还年长几岁。”

    钟岳峰这才看到跟鄂尔多相伴而来那位老人,白净微胖,气定神闲的样子,虽然看不出他的实际年龄,但他看起来和鄂尔多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那老人看到钟岳峰正在打量他,就笑着冲他点了点头,目光开合间隐约精光四射,钟岳峰有些吃惊,这老人莫非身藏武功吗?心里虽有疑惑,却依然抱拳冲那老人施了一礼,心中有些奇怪,这深山老林里怎么有这么多的长寿星?眼前这二位加上那位长白真人张无畏竟然见到了三位。

    回到木屋内又重新给鄂尔多二人端上獐子肉,二人吃喝起来。钟岳峰却发现那老人一直没有说话,他一边吃肉一边漫不经心地偷偷打量自己,他顿时觉得浑身有些不自在起来,就迷惑不解地去看那老人。

    那老人吃完了忽然盯着钟岳峰笑道:“兄弟,从瓦多来的吧。”

    钟岳峰听到这声音忽然一震,这声音他太熟悉了,此人正是张笑霖的叔公张无畏。二人黑夜里虽然交过手,但是一直没看清彼此面目,劫囚之战时隔着公路,钟岳峰只闻其声,未见其人,张无畏躲在树林虽然远远地看了钟岳峰一眼,但是但是钟岳峰脸上溅满了血自然是看不清钟岳峰的面目,因此一开始彼此并没有认出来。他越听钟岳峰的声音就越觉得依稀熟悉,就对钟岳峰了起疑心,又见在钟岳峰不住地打量他,只道对方已经认出了自己,张无畏生性j诈多疑,多疑之人想法自然多些,见钟岳峰依然谈笑自若按兵不动,就疑心他是在拖延时间等待警察大队人到了再动手不迟;他另有一层顾忌生怕钟岳峰出手暗算自己,那老猎人和他一伙,就连鄂尔多跟他那么亲热只怕也会帮他,自己孤单一人,所以索性揭开脸皮,在对方援军到来之前将之除去,报了自己的仇,还能趁机夺回自己的那柄来自皇宫大内的双龙宝刀。

    钟岳峰听他开口说了一句话就已经听出来对方正是老对头张无畏,而且对方已经认出了自己,当下用锥子似的目光盯住张无畏,冷笑了一声道:“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追踪了这么多天找不到你,现在却跑到眼前了,张笑霖他们一伙都已经被抓了,你还不老老实实去自首,留着一条老命说不定还能寿终正寝。”

    张无畏一听他提到张笑霖火不打心头起,怒极反笑:“哈哈,彼此彼此,这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竟然让我在这遇到你,天可怜见让我得报大仇,走吧,这屋内狭小,咱们出去痛痛快快地打一场做一了断。”

    钟岳峰早一步挡在鄂尔多和老猎人前面,生怕他突然出手伤了二位老人。鄂尔多满脸迷惑不解,不知道这二人怎么忽然间翻脸,而且好像还认识,因为张笑霖的案子虽然路人皆知,警方还曾下通知有持枪歹徒逃进了林海,但是鄂尔多孤身一人在这深山老林,又行踪不定,消息自然闭塞。老猎人却似乎有些明白,站起来悄悄去抓墙上的猎枪。张无畏已经哈哈笑着纵出了小屋,钟岳峰怕他逃逸,紧紧地跟在了后面追了出去。

    鄂尔多和老猎人跟到外面时那二人已经动起了手,只见拳风霍霍声威惊人一时间也看不清二人的身影,只见打斗过处草飞枝折一片狼藉,像是刮过了一阵狂风。那观战的两位老人直看得目瞪口呆心惊不已。

    一场绝顶高手的生死之战在林海展开。一个是武林宿老黑道枭雄,长白一派最后的绝顶高手;一个是江湖新进侠少,少林一脉的神功传人,二人各呈绝学,打斗精彩纷呈却又凶险无比。

    趁这功夫,老猎人这才跟鄂尔多老人简单地说了一下张笑霖一案的缘由,末了老猎人疑惑道:“这小伙子看起来不像坏人,但是这老头诺大年纪,长得慈眉善目的也不像恶人,唉,都把我搞糊涂了,山神爷,两个人你都认识,你该知道谁好谁坏吧?”

    鄂尔多这时刚弄明白事情原委,他略一思索就对故人张老三产生了怀疑。原来,半个月前鄂尔多老人当土匪时的一个同伙张老三突然来访,这令鄂尔多喜出望外,活了这么久还有一位同龄人心里能不高兴吗?这个张老三也是当年跟他一起落草山林,也是最后同在山林生活多年的人。这个张老三跟鄂尔多老人不同,做土匪时烧杀抢掠什么都干,倒是一个合格的土匪,解放后就下了山,后来一直没有了消息,想不到数十年后又意外地重逢了。

    这个张老三跟鄂尔多说自己身在道门,数十年来四海云游济世救人,年老了又思念起生养自己的这一片山林,所以就回来了,打算叶落归根,其实他打算是暂避风头。鄂尔多虽然以前不耻于他们的行为,但是这么多年了自然以为他真的成了有道之士,所以对他的话信以为真,不但对他敬佩有加,还收留他在呼勒峰跟自己做伴。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这个叫张老三的老友就是当年在山上喝了他泡制的千年参酒,使他那几手粗浅的长白天池派的功夫突飞猛进,后来竟然练成了一身精湛的内功。张老三下山之后又改名张无畏,但是匪性难改,仗着一身功夫,为非作歹,成为江湖巨寇黑道枭雄,这么多年犯下了累累罪恶,可以说是罄竹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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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九章 林海猎凶(五)

    就在鄂尔多和老猎人说话的工夫,钟岳峰和张无畏的拼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高手寂寞,二人功力相差无几,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自然打得过瘾,诺大一片场地枝折叶落,一片狼藉。

    张无畏终究年老体衰,而且又担着一份心,深怕潜伏的警察突然出现,瞻前顾后就渐渐落了下风。钟岳峰却是年轻力壮生龙活虎,他时而少林拳法,时而无影飞腿,时而又用上了散打格斗的招数,洒脱自如不拘形迹,纵然是张无畏打斗的经验丰富也被弄得手忙脚乱的,不时被钟岳峰怪招击中,虽然无法重创他,却也令他幸福气躁,失招越来越多。

    张无畏知道自己再斗片刻必然体力不支,但是他又如何肯甘心束手就擒,趁着又中了一脚倒在地上,随即在地上一滚就跳了起来,手里已经多出了一把巴掌大的袖珍手枪对准了钟岳峰。

    “小子,你不是功夫厉害吗?再厉害还能比枪厉害?”张无畏狞笑道。钟岳峰不但在夜闯啸林山庄的时候伤了他,又在劫囚时被他坏了大事,张无畏对他可是恨之入骨,无论如何也不肯放过他,但是徒手打不过,所以就只能用枪了。

    张无畏狂笑着抬起了手,只听“砰”的一声枪响,张无畏身子晃了晃,艰难地扭过头去看见鄂尔多正端着猎枪对着他,枪口还冒着缕缕青烟,“你,你暗算••••••”没说完就摔倒在地上。钟岳峰死里逃生,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先把那把手枪捡了起来,这才跟鄂尔多道谢救命之恩。

    鄂尔多老人惭愧地说:“想不到我鄂尔多在这山林里生活了百十年,仍然被披上羊皮的豺狼骗了,差一点就酿成了大错,唉,小钟,别向我道谢,应该是我向你道歉,差一点就连累你丢掉性命。”

    钟岳峰见张无畏在地上抽搐并没有毙命,就对鄂尔多道:“鄂大爷,看样子这家伙一时死不了,不如帮他先治疗一下伤,把他交给警方吧,说不定还能交待出对警方有用的东西。”鄂尔多本来对他恨极了,听钟岳峰这么说似乎有些道理,就厌恶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像只死狗似的张无畏,然后点了点头。

    经常行走在山林的人都随身携带有治疗毒蛇咬伤或者跌打损伤的应急药,一旁的的老猎人掏出一些药粉帮着钟岳峰给张无畏简单地包扎,他已经昏迷了过去,因为猎枪的铁砂大部分都打在张无畏的肩背,那里一片血肉模糊。钟岳峰为了方便服药,干脆把他的上衣剥掉,把药粉洒在上面简单地包好,看他的伤势如此之重,只怕活命的机会很少。忽然钟岳峰发现了张无畏的要带上带着一个刀鞘,解下来一看,鳄鱼皮制成制成的刀鞘上还缠着金丝显得的十分名贵精巧。

    鄂尔多老人忽然一把抓过刀鞘,拿在手中仔细端详了一下,神色十分激动地喃喃道:“是的,正是那把刀鞘,怎么会在他身上?”

    钟岳峰见状心中一动,忙从怀里掏出那把短刀,从已经配上的牛皮刀鞘里抽出来,拿过鳄鱼皮刀鞘,把刀往里一插,简直是天衣无缝,原来正是这把双龙刀上的鞘。原来张无畏那晚上失去了刀之后,心中不甘,总想着能够伺机夺回来,所以刀鞘就一直带在身上没有丢掉,现在却又被钟岳峰得到了。

    钟岳峰把刀递给鄂尔多老人,他抽出刀对着阳光仔细端详了一下,然后肯定地说:“这把刀正是我当年丢失的那把,地地道道的大清皇家宝刀。”待他情绪平复了之后才说出了这刀的来龙去脉。

    当年鄂尔多老人被送进宫之后没几年,大清朝的统治就被革命党一举推翻,爱新觉罗皇族被迫迁回关外,一路上军阀土匪袭击抢掠,昔日皇家威风荡然无存,在一场遇袭混战中,皇家侍卫好多都受伤了,鄂尔多由于在太医院中充当过杂役粗通医道,也参加救治受伤人员,一名一品带刀侍卫伤重死在了他的怀里,临死前托鄂尔多把这把康熙老皇爷亲手御赐给他祖上的双龙宝刀转交给他儿子,但还没交待清楚就断了气。鄂尔多连这名侍卫的名字都不知道,兵荒马乱的又如何能查找他的家人下落,这柄双龙宝刀就落在了鄂尔多手里。后来他被胁迫做了土匪以及后来参加抗联打日本鬼子,这把刀一直带在身边,直到他所在的抗联队伍被打散和另外两个人再次沦落山林,后来刀才莫名奇妙地不见了,想不到竟然被张老三所盗,数十年后又见到了这柄双龙刀,盗刀之人也伤在了自己手里,难道说这真是天意吗?

    钟岳峰听完笑道:“现在这把刀终于又物归原主了,这就叫天意难违。”

    “天可怜见让我有生之年又见到了这把刀,不过物归原主却说不上,因为此刀的原主人是谁只有老天知道。良禽择木而栖,宝刀自然也会择主,你与此刀有缘,你就是此刀的主人。”鄂尔多说完又把刀还给了钟岳峰。

    钟岳峰还想推辞,不过见鄂尔多老人坚辞不受,自己也只得收下了这把双龙刀,擒凶顽获宝刀,或许冥冥之中这一切真是天意。

    老猎人见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就先一步告辞去向政府报告抓到了张无畏的消息。钟岳峰和鄂尔多老人这才叙谈起别后的情况,钟岳峰对鄂尔多老人亲近无比,二人早成了一对儿忘年的莫逆之交,有些事情也不瞒他,除了秋月一事外都坦然相告。鄂尔多老人听到他竟然被埋在洞里数月之久,真是不胜唏嘘。

    第二天,一架直升飞机载着一队特警在那位安定邦的带领下突然来到了呼勒峰,钟岳峰早已经躲开了,只有鄂尔多老人迎接了他们。原来他们正是接到了小猎人尕娃的报告后匆匆赶来的,不过尕娃报告的是一名拿着一把冲锋枪的年轻人,武功厉害得很,现在却成了奄奄一息的张无畏,这意外的结果让安定邦一伙十分激动,要知道张无畏在这个罪大恶极的黑社会团伙中的地位不在张笑霖之下。

    一位警察还想向鄂尔多老人询问年轻的持枪疑犯,却被安定邦制止了,他早已经猜到尕娃口中的疑犯一定是那个武功高强的神秘年轻人。安定邦对那个自称是“龙卷风”的年轻人心中充满了感激,现在连上级对他的身份也查不清楚,只知道这次破获这个惊天大案全是那个年轻人的功劳,所以劫囚时他杀了一名匪徒,警方也没有追究此事,自己这些人何苦在这里节外生枝。

    趁着特警队员往直升机上抬张无畏的时候,鄂尔多老人已经从木屋里拿出两支枪,一把袖珍手枪,另一支是苏制ak-47冲锋枪,鄂尔多老人年轻时混过江湖自然知道钟岳峰不跟警察照面必有原委,他又受钟岳峰嘱咐,所以并没有透露出任何钟岳峰的情况,只说是在那个老猎人的协助下打伤了张无畏的。那个老猎人在离开呼勒峰的时候已经被山神爷鄂尔多交待过了,他对鄂尔多老人敬畏无比,而且凭空得了一件大功劳,他自然满口应承。

    安定邦等人见不但ak-47有了下落,又多了一支手枪,回去后自然能够顺利跟上级交差,所以并没有再注意疑犯是年轻还是年老的问题。看着直升机升上了高空,钟岳峰才从藏身的密林中走了出来。安定邦从直升飞机上用望远镜正好看到钟岳峰,他会心地笑了一下。旁边一位特警队员不解地问道:“安头,笑什么呢?”

    “黑帮团伙全部落网,马上能回家见老婆了能不高兴吗?”安定邦笑道。特警队员们都笑起来。

    钟岳峰又在森林里逗留了数天,每天就和鄂尔多老人在山林里巡逻,鄂尔多老人教他辨认森林的各种植物和中草药,教会了他如何利用陷阱和机关来捕捉野兽,钟岳峰也真正地喜欢上了物产丰富缤纷多姿的大森林,短短几天他就成了一名出色的猎手,比那些土生土长的大兴安岭猎人还要出色,这一切当然主要得力于他有一身出色的武功。

    离别的时候终于到了,这次可能真的是永别,钟岳峰感到无限伤感。鄂尔多老人的眼里也饱含着热泪,他对这个小伙子是真正地喜欢,一百多岁早已经古井不波的心里竟然滋生出了浓浓的亲情,但是他知道钟岳峰不是只傲啸山林的虎,他是雄鹰,一只遨游天下的雄鹰!他把一个发黄的小册子交给了钟岳峰:“这是我从皇宫大内带出来的,上面有许多皇家的不传之秘方,是一位太医冒着抄家灭门的的危险偷偷抄下的,他在战乱中死去后,这册子就像那把双龙刀一样一直被我带在身上,千年人参酒就是按照这上面的秘方泡制的,可惜材料难寻,不然天下人都会像我一样健康长寿。”

    这本册子太珍贵了,钟岳峰坚辞不受。鄂尔多老人怫然不悦:“这东西如此珍贵,你难道想让它随我一起泯灭这荒山老林吗?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只有交给你,这些东西才会发扬光大造福天下百姓。”

    钟岳峰这才收下,含泪冲鄂尔多老人拜了一拜,一步一回首地向林子走去,身影终于消失在了茫茫林海之中,身后传来了巴拉子的叫声,这些天,钟岳峰和巴拉子已经成了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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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章 母子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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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岳峰从北疆返回中原家中,亲人团聚自然少不了一番悲喜交集,他在家里住了十来天,想起来追凶未了,就再也住不下去了,决定马上动身。想想这一年多的奔波已经花了不少钱,又给秋月十万块钱,打黑市拳挣的钱已经所剩不多了。他已经拿到了驾驶证,就考虑到买一辆小货车,自己到处跑也方便,还能挣一点运费。他到车市上转了两天,最后终于买了一辆八成新的二手轻型货车,手续也齐全,钟岳峰没有丝毫犹豫就买下了,办好了手续就开回来了,家人看他买了辆车也都高兴。

    钟岳峰明天就要动身了,家人都有些舍不得,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谈话到深夜,准备休息的时候,钟岳峰忽然叫着了婶婶:“婶,我想去看看她。”

    王蕙芳一时没听明白,愣了一下道:“看谁?”话一出口又恍然大悟道:“当然要去看看,樱子那姑娘长得又俊又董事,找这样的媳妇可是你的福气。”

    钟岳峰一回到家就知道了苏红樱来找她的事,但是苏红樱一听到他的声音马上挂机,再不然干脆关机,二人一直没机会说话。现在一听婶婶提到了她就心中一痛,声色黯然道:“不是去看樱子,樱子••••••我想去看看我娘。”经历了一场生死和爱情变故之后才让他觉得,只有血脉相连的亲情才是亘古不变的,他想再见亲娘一面,江湖生涯刀头舔血,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丢了性命,他不想真有那么一天而留下无尽的悔恨。

    王蕙芳一听原来自己会错意了,不过她更高兴了,她是一个贤惠的女人,她无私地希望钟岳峰母子相认,她作为一个女人和母亲无疑是伟大的。

    “小峰,你终于想通了,肯去见你娘了,那个地址还记得吗?”她见钟岳峰点了点头,就接着道:“你见了她替我和你叔叔向她问好。把咱新家的地址和电话都留给她,让她有空了常回来,怎么说这里还是她的家。你妈她也不容易啊。”

    钟岳峰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家,他在一个货场捎了一车到豫南的货,在一个县城卸了货。一路南行,不时地捎货,到达娘那个家附近的一个县城时,已经离家一周后了。他看看天色已晚,就在县城住了一夜。

    第二天去把银行卡上剩下的两万来块钱全部取了出来,又去买了许多准备带给娘和她家人的礼品,然后问明路径开着车就上路了。娘的家在大别山区一个镇子的边上,他自己开着车的却方便了不少,很快就到了那个村子。开车到了村里,报了娘的名字问明路径,正好在村边可以把车直接开到了她家的门口。

    一个四合院,门紧闭关住。一个老女人听到车响就开了门出来看,“小兄弟,你找谁?”那个老女人疑惑地问道。

    他嗫嚅了片刻才道:“我姓钟,是从嵩山来的。”

    老女人突然神色激动起来,紧走两步瞪着昏花的眼睛看了他一会儿,一把拉住了他的手激动地问道:“你是小峰吗?小峰,你真是小峰,娘终于见到你了••••••”她说着已经泣不成声了,一包抱住钟岳峰呜呜地哭起来,她把十多年来的后悔愧疚和对自己儿子的思念都通过了眼泪尽情地宣泄。

    钟岳峰无言地看着她满头花白的头发,脸上依稀还有当年的一丝模样,不到五十岁的人竟然如此苍老。十几年来怨恨堆积成的山在这一瞬间坍塌了。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钟岳峰就马上感觉到她应该是自己的生母,她离开的时候自己虽然只有六岁,但是已经记得事了,一夜醒来妈不见了。这些年来虽然想着已经把她遗忘了,现在才知道亲情割舍不断,深埋在心中的影子忽然浮现在脑海之中依然是那么清晰,钟岳峰张了张嘴,不知道怎样开口才好,那个“娘”字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口,十几年来那个称呼对他已经陌生了。

    钟岳峰看生母如此伤心悲恸,自己心中一酸也禁不住泪眼模糊了。“娘——”这个字终于艰难地从钟岳峰嘴里喊了出来,随着泪水也夺眶而出。母子俩抱头哭成一团。

    “孩子,是娘对不起你呀,娘不该离开你,娘已经后悔十多年了,本来娘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钟岳峰见左邻右舍纷纷围过来观看,就先止住哭道:“娘,别哭了,咱们回屋说好吗?”

    钟岳峰的生母柳翠芝这才抹了抹眼泪把儿子拉回了家,家里并没有什么人,几间普通的瓦房,屋里的东西也十分简陋,除了一台黑白旧电视之外,屋里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家俱,不过粮囤很大,看起来母亲的家境虽然不好,但是也绝不缺吃少穿。

    柳翠芝顾不上和儿子唠嗑,已经张罗着为儿子做吃的了,不一会儿一碗白嫩嫩的荷包蛋和一张热腾腾香喷喷的葱油饼端了上来。钟岳峰本来不饿,但是看着母亲饱含真情的目光,不忍拂了她的美意,只得端起碗一口一口吃下去。

    柳翠芝就那么目不转睛地盯住儿子,生怕一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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