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英雄出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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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的大狱没蹲够吗?还要心急火燎地接着二进宫!他有些可疑。但是沈放也没有权力再对刘阿炳进行侦查,此事大概只能靠自己挖掘了了。那个老滛虫的疑点相比就少得多,只是一个有性趣没钱去嫖女人的倒霉蛋而已。

    两天之后,钟岳峰终于成功进入了看守所。他利用了自己在北疆进入啸林山庄的老伎俩,不过他把趴在车顶改成悬挂在车底了,只怕别人能想到这个办法只怕也做不到,他整个身体的重量利用上肢的力量在车下悬挂了数公里,他是在想了几百个潜入看守所的办法之后总结出了只有这一个办法可行,所以他才决定冒险一试。他经历了许多惊险刺激事情之后对冒险更有了一种热切的向往,有时候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有毛病。现在他终于站在了看守所里,一个世界上最安全牢固的地方,但是对他而言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夜晚的监狱比白天的戒备更严,犯人只能待在监舍里,四处游弋的只是警卫和武警的哨兵。钟岳峰仗着灵活的身法,东躲西藏,幸亏他躲藏的地方不是监舍区而且没有安装报警和监控系统。眼看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可以藏身的地方,天一亮自己插翅难逃,只能成为瓮中之鳖。

    钟岳峰正在彷徨无计的时候,空气中忽然飘来一丝淡淡的油烟味儿,钟岳峰灵机一动,厨房!他循着气味摸到了厨房,这里是生活后勤区果然没有警卫,厨房和餐厅很大,有几个人正忙忙碌碌的准备早餐,在厨房里干活的大都是罪轻刑期短而且在服刑时表现好的人。钟岳峰很快找到了一个住人的房间,大概是厨师的住处,他在里面翻出一套油腻腻的囚服赶紧换上,幸亏他在进来之前也剃了个光头,这么一换衣服果然像个囚犯了。

    起床的铃声响过之后,沉静的看守所里突然热闹起来,执勤的犯人开始打起来扫卫生了,其他的犯人列队道大操场跑步锻炼身体。钟岳峰也混到了打扫卫生的这些人当中,没有人会注意到他,因为这些人都是从各监舍里抽出来的,经常换人,而且不允许互相攀谈说话。

    旁边监视的一个管教走过来盯住他看了一眼突然问道:“你新来的?”

    “报告队长,是的,俺是刚来的。”钟岳峰恭恭敬敬地道。

    管教训斥道:“记着,今后问你话要报自己的编号。”

    钟岳峰一听惊出了一身冷汗,如果报编号只怕马上就露出了马脚。他忙不迭地跟那个管教鞠躬,那人对他的表现还比较满意,没说什么转身走了。卫生打扫完了,犯人们的晨跑也结束了,打扫卫生的犯人也都纷纷归队准备早餐,钟岳峰没地方去只好又溜到了厨房。早餐已经做好了,那几个人正在那里闲聊,看见钟岳峰贼头贼脑的在门口看了一眼,忽然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喂,你是干什么的?还不到开饭时间,快出去,不然马上报告管教。”一个老家伙瞪着他恶狠狠道。

    钟岳峰立即就瞪了回去,眼神锐利,样子显得更凶恶:“妈的,找死啊,连看守所的所长也不管老子,你他妈的狗咬耗子啊。”钟岳峰说着抬手给他一记耳光,他知道在这样的地方越霸道蛮横就越能震摄着这些人。

    那个老犯人显然被打懵了,耳朵轰鸣了好一会儿,他捂住半个麻木的脸仇恨地看着钟岳峰,像一只凶残的老狼,随时准备扑上来撕咬。其他几个人也没人敢过来劝解,看新来这人这么嚣张,不是高官子弟,就是混黑社会的,谁想触霉头呢。

    这时,一个胖胖的岁数稍大的人急忙站起来满脸赔笑道:“这位老大息怒,您是刚进来的吧,老刘也是刚抽到伙房来帮忙的,同是天涯沦落人,这点事咱甭闹大了,惊动了领导就不好了,说不定会关禁闭的。”他又回过头对那人道:“老刘,你跟这位老大赔个不是,这事不就算完了吗?”

    那个老刘一听眼珠子转了一下,想想那一耳光的速度和力道,自己只怕不是对手,好汉不吃眼前亏,妈的,咱们秋后再算账,他这才阴着脸道:“老大,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请您高抬贵手饶了我吧。”声音没有半分诚意,听起来大刺刺还有些挑衅的味道。

    钟岳峰看他目光阴鸷,虽然不知道这个姓刘的老东西犯的是什么罪,但是绝对是个难惹的角色,他虽然识趣地躲到了一边,钟岳峰却能感受到他那狼一样的目光时不时在自己身上瞄来瞄去。钟岳峰寻思自己来这里是要查找疤脸强死因的,自然是不愿多事,就冷哼了一声没计较。

    “老大,马上就要开饭了,你喜欢吃什么先打一些,这里也不用你帮手。”胖师傅讨好道。

    胖师傅是刑满释放后留在看守所厨房专为犯人们做饭的,身份自然比一般的犯人高些,虽然厨房有专一的管理员,但是管理员除了管管账目以外并不大理会别的事,所以这胖老头其实就是厨房的头。他在这监狱里混了多年早已经学会了处事圆滑察言观色,他看这年轻人大刺刺的样子就知道来历不凡,那个霸道的老刘都不敢惹他,自己也乐得卖个人情。

    钟岳峰闻听心中大喜,脸上却不露声色,大咧咧地拍了拍胖厨师的肩,以示感谢,走过去打了一碗菜,抓了两个馒头扬长而去。妈的,这就是特权,做老大就是爽,钟岳峰打了个饱嗝,心里爽透了。

    晚上钟岳峰就住到了胖师傅的宿舍里,按规定所有犯人晚上必须入监舍,不过钟岳峰有特权和铁拳,那胖老头自然不敢有异议,他还特意拿出一瓶藏了不知道多久的二锅头,弄了两个菜,来讨好钟岳峰。现在诺大的伙房餐厅这一块只有他们两个人,钟岳峰自然不客气,跟他喝起来,一会儿就把胖师傅喝得脖子脸通红话也多了。钟岳峰就趁机套问跟疤脸强同监舍的刘阿炳的情况,他刚提到刘阿炳,胖师傅嘀咕道:“这个老刘老子看他也不舒服,你说你一个犯人老在老子面前摆谱,你那一耳光打得真好。”

    钟岳峰愣了一下,差一点笑出声来,闹了半天那个老刘就是刘阿柄呀,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钟岳峰一高兴就帮胖老头治疗了一番肩周炎,气功加上岤位按摩,绝不比专业按摩师差。

    第二天胖老头甩了甩胳膊道:“老大,这胳膊真不疼了,吃了多少药,贴了多少膏药都没治好,你的手法真不错,妙手回春啊,我看你像是专业推拿按摩师吧。”

    钟岳峰心道,按摩师有我这么厉害吗?我用真气发功治疗当然神效,老这么用真气给人治病那还不要我的命吗?他躺在床上伸了伸懒腰道:“晚上再帮你按摩一番把病根都除去。”

    胖师傅乐得眉开眼笑的:“老大您多睡会儿,做好饭了我叫您。”

    钟岳峰趁机道:“我这昨晚也没睡好,你干脆让老刘把饭送来。”胖老头应了一声乐颠颠地走了。

    钟岳峰惬意地伸了一个懒腰继续睡觉,靠,见过我这样的犯人吗?他还真如沈放说的那样,把监狱当旅馆了,想进就进来了,还有人送吃送喝的伺候着,这待遇,嘿嘿,在外面也没有享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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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六章 入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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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岳峰躺在胖师傅的床上正在养神,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近了,想到可能是刘阿炳送饭来了,就故意闭上了眼睛装睡。

    门被轻轻推开了,刘阿炳悄悄走了进来,他把饭菜放在桌上,看了一眼正在酣睡的钟岳峰心里突地地冒起了一股怒火,妈的,哪里钻出来的一个嫩仔把你刘爷我当瘪三了,敢打老子耳光,老子混江湖的时候,你他妈的还是j液呢。他瞪圆血红的眼睛盯住钟岳峰的脖子,恨不得一把掐死他。

    钟岳峰久经生死搏杀,内功又高,所以对杀气特别敏感,所以感觉到了对方那一股浓烈的杀机,但是他依然不动声色,看对方还有什么举动。

    “老大,老大,吃饭呢。”刘阿炳终于没敢轻举妄动,自己快要出去了,犯不着跟他斗气,等出去再收拾他不迟。

    钟岳峰装着刚睡醒的样子,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慢慢坐了起来:“是老刘啊,啊,什么饭?这菜里怎么这么多肥肉?算啦,就他妈的凑合一顿吧,来,坐下聊聊。”他说着把胖师傅的烟抽一支扔给了刘阿炳。

    妈的,挑肥拣瘦啊,有本事别进来,福满酒楼的粤菜尽你吃,刘阿炳心里骂道,脸上却装出一副可怜相道:“老大面前哪有我做的地方?不知道老大您在哪里发财啊。”

    想套老子的底儿?老子这正想盘你呢,这会儿可是个机会,他决定不再客气了,就冷笑了一声道:“老子什么人你一会儿就知道了,刚才你不是连杀人的念头都起了吗?这会儿怎么会不唯唯诺诺地不敢坐呢?刚才你怎么不动手?”钟岳峰淡淡道。

    刘阿柄吃了一惊,这小子竟然发觉了我的杀机,他是诈我的吧?心中忐忑不安,脸上依然谄笑道:“老大说笑了,我这人胆小怕事,连杀鸡都不敢又怎么敢杀人呢?”

    钟岳峰从他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丝瞬间即逝的杀机,他现在更是认定这个刘阿柄一定与疤脸强的自杀有关。现在机会来了,只要跟他有关他就有把握把疤脸强死的真相从他嘴里撬出来。他冷笑了一声道:“胆小怕事?你是说别人吧,昨天不是挺凶来着,现在却装熊?你几十年前拎刀狂砍人的威风劲哪去了?”

    “什么砍人?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刘阿炳听到眼前之人提到了他当年的旧事,心里咯噔一声就觉得不对劲,他一边说着一边往门口慢慢移动。他突然觉得眼前一花,正坐在床上的钟岳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他反手关上了门。刘阿炳一见没了退路心里反倒镇定下来了,自己当年出来混的的时候怕过谁?跟洪门火拼持一把砍刀砍到了对方好几个人,血哗哗溅得像喷泉似的,就是那次才让他蹲了二十年大牢。现在虽然老了,但是人老心不老,就这眼前这小子自己还没有把他放在心里。

    刘阿炳靠在桌上手已经在背后抓着了那碗饭菜,忽然用力向钟岳峰脸上砸去,钟岳峰侧身闪过,探手抓着了刘阿根的脖子将他拎起来摔在了地上,刘阿根刚想站起来,钟岳峰已经用脚将他踩着了,刘阿炳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别说张嘴惊呼,连呼吸也觉得困难。

    “咱明人不做暗事,前些天你干的那件事情有人不放心,怕你泄密了,老子进到这里边来就是封上你嘴的。”钟岳峰冷冷道,这是他擅长使用的诈术,百试不爽。

    刘阿炳听到这里心里一惊,妈的,那些人过河拆桥,难道真是他们派人来杀人灭口吗?此时此地如此情形他把钟岳峰信了个实,一时间心里又惊又怒,嘴里却说不出话来,憋得嘴脸乌青。钟岳峰是诚心给他来个下马威,见刘阿炳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这一宝押对了,见把他折腾得差不多了,这才把脚挪开。刘阿炳觉得胸口陡然一轻,大口大口喘了好一阵子才恢复过来。

    “这是监狱!你敢在这里杀人吗?”刘阿炳这时也再不装那副可怜相,突然露出了狰狞的面孔。

    “老东西,你大概忘了,你可以让疤脸强自杀,老子为什么就不能?别说让你自杀,就是让你在监狱里凭空消失也不是不能做到,你别忘了这里可是厨房,老子把你剁碎了煮成一锅肉汤,保证你明天只剩下一堆骨头渣。”钟岳峰脸上忽然又换了一副阴笑。

    他越是这副表情,刘阿炳越是心惊,笑起来不吐骨头,这是他玩过的老套,想到这里禁不住激灵灵打个冷战,这小子这么歹毒,连杀人毁尸的地方都选好了,他狠毒地盯着钟岳峰道:“你真是姓陈的派来杀我的吗?老子为他们坐了半辈子牢,这大把年纪了,仍然帮他们杀人,哈哈,他们这是卸磨杀驴呀。”他的声音激愤,显然是愤怒之极。

    钟岳峰心中暗喜,这姓陈的是谁?他脸上不敢露出一丝异色,仍旧冷冰冰道:“你从混黑道的第一天起就应该知道,江湖道上无善终!”而后他又换了一副同情的语气道:“唉,你他妈的确实冤,花天酒地的好日子没过几天,一辈子窝窝囊囊地还不得善终,不过,也只能到阎王老子那里伸冤了。说实话连老子都不想沾上你这老东西的血。”钟岳峰对江湖人物的心态可是摸透了,尤其是刘阿炳这种混得不如意把牢底坐穿的老流氓,满腹怨气,狠毒却又缺少胆气硬抗;因此,对付这类人就要软硬兼施,给他留下一点点的希望。

    果然,刘阿炳一听他的口气有些同情自己,就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急忙道:“小兄弟呀,请原谅我这么冒昧地称呼你。老朽一看就知道你是个仗义的人,现在道上混的没有几个这样的人了,黑道上的人历来都是无情无义的,你看到我的下场了吗?卸磨杀驴,明天说不定也会轮到你的,唉,黑道真是一条‘黑’道呀。”老j巨猾的刘阿炳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企图软化钟岳峰的心。

    钟岳峰如何会不知道他的用心,却依然冷着脸道:“你说这么多废话有什么用?我可是杀手,冷酷无情的杀手!即将死的人无需那么多的废话,连遗言也不用留下来。”

    刘阿炳语塞,眼看着对方就要动手,再也顾不上温文尔雅地乞命了:“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怎么贪生怕死之人都一样的台词?嘿嘿,只要你一求饶,还怕从你的嘴里掏不出东西吗?钟岳峰自认在这方面是老手了。一个已达先天之境的高手,眼中再刻意露出杀气,估计没有几个人不胆战心惊的。

    “不杀你有什么好处?饶了你只怕我也未必能活着走出去。不过,允许你留下遗言,把你的江湖生涯说一遍也行,你不是说明天我就会重覆你的旧辙吗?以史为鉴,我希望能从你身上吸取教训。”钟岳峰说这番话的时候自觉汗颜,多么拙劣的谎言啊。

    刘阿炳并不疑有他,心中似乎又燃起了希望,拖得时间越长对自己越有利,再加上自己的一番说辞说不定会打消对方杀自己的念头,真是一个江湖雏儿,难道,没听说过迟则生变,还没听说过夜长梦多吗?

    “我的故事很长,坐在地上怎么说?”他一边说一边慢慢地爬了起来。

    钟岳峰也不理会他,抓起桌上的两个馒头自顾吃起来。刘阿炳知机识趣,乖乖地坐在一边,看着钟岳峰大口地吃馒头他就巴咂嘴。钟岳峰早已经看在眼里,却对他不理不睬的自顾吃馒头,一个馒头几嘴就进了肚里,然后才道:“老东西,你是不是肚子很饿呀,妈的,看你的眼神就跟一只饿狼似的,你这么盯着老子也没有胃口了,给——”钟岳峰手一扬就把馒头丢给了刘阿炳。

    在这里面饭菜一般定量,饭量小的刚好够吃,饭量大的只能混个半饱。这刘阿炳凭着圆滑被管教抽到厨房帮厨,这个可是个人人眼红的美差,最起码能混个肚子圆。但是今天他给钟岳峰送饭自己粒米未尽,早已经饥肠辘辘的了,一人动口十人嘴酸,所以才会露出一副饥饿相,当下也不可以接过馒头,三五下就吞了下去,然后巴砸了一下嘴,看看地上的肥肉,有些中心疼,刚才自己干嘛拿菜碗砸人呢?

    刘阿炳吃完馒头就开始讲起来,他的故事果然很长,差点儿没从三皇五帝说起,估计他也不知道。但是钟岳峰没有打断他,因为刘阿炳讲述的是整个南方黑道的历史渊源。钟岳峰知道他在拖延时间,自己现在也没有兴趣听古今儿,但是他又不得不听,为了不引起刘阿炳的怀疑,只能让他自己说出来。

    期间,胖师傅进来看看,以为钟岳峰已经把姓刘的制服了,自然是满心欢喜,哼,看你还在老子面前拽。钟岳峰吩咐他再弄些吃的来,他乐颠颠地炒了一碗黄灿灿香喷喷的鸡蛋端上来。钟岳峰只是象征地加了两筷子,其余的都赏了刘阿炳。

    刘阿炳吃得满嘴流油,所以讲起来更得劲。

    第一百四十七章 江湖风云

    钟岳峰通过刘阿炳的讲述对南方的江湖风云才算彻底了解了。

    香港三合会以前叫做洪门三合会,算是洪门的一脉,始于清朝康熙、雍正年间,曾经是一个反清复明的爱国组织。大清王朝被推翻以后,三合会在香港开山立派,后来,渐渐地演变成了专职从事犯罪活动的秘密华人社团。现在三合会成了香港黑社会的代名词,在港台警匪片中频频出现。它主要通过从事控制**、勒索保护费、高利贷、贩毒、贩卖军火、走私等违法活动来牟取暴利,也有不少黑帮老大在通过非法手段赚取原始资本之后,把钱分散投资在接近正行生意上,例如舞厅夜总会等娱乐场所。

    三合会本来立足香港,向东南亚一些华人居住区辐射发展,甚至在美国等地的唐人街华人区都有三合会的存在。三合会简直就成了像意大利黑手党和日本山口组一样的世界性黑道组织。

    改革开放以后,大陆的经济蒸蒸日上,与香港毗邻的南方更是一片繁荣。一些三合会的大佬们看好大陆发展前景,他们早就想把手伸进大陆。但是早几年正在搞轰轰烈烈的运动,连“牛鬼蛇神”都可以打倒,何况黑帮分子,所以,三合会的人一进入内地就被淹没在了红色的汪洋大海中。此后,好多年三合会都不敢再挑衅无产阶级专政的铁拳。改革一开始,机会来了,在某些人眼里,不管是阿狗阿猫到大陆都成了贵宾,三合会就趁着改革的东风派人回内地发展堂口。三合会的一个“双花红棍”,也就是帮会中的金牌打手陈阿虎就是派到内地职位较高的一个,他一到内地很快就跟当地的一个游手好闲的投机分子魏贤勾结在一起,让魏贤做了三合会大陆堂口的“白纸扇”,就是帮中类似于军师的摇鹅毛扇角色。刘阿炳就是在那时第一批加入三合会大陆堂口的成员,因为他心狠手辣很快就成了社团中的骨干分子。

    陈阿虎和魏贤利用香港三合会的海外关系大肆从事走私,谋取了不少暴利。由于三合会组织松散,三合会后来就衍生出许多大大小小的黑帮,每一个堂口的老大就自成一帮,真正的香港三合会渐渐名存实亡了,不同地区内同一个堂口的不同组织可能不相统属,有时为了利益而互相厮杀。(香港现在有50个左右的三合会组织,最活跃的有十多个,其中包括被人们熟知的“新义安”、“14k、“和胜和”等。)

    陈阿虎和魏贤也趁机开始对香港那边的大佬们开始阳奉阴为,在完成原始资金的积累以后不再走私而转入正行,也开始投资生意办起公司来。三合会大陆堂口最后干脆与香港三合会脱离了隶属关系,成了南霸天安保公司的前身。在发展正当生意中,头脑和手段的作用凸显出来,比那些打打杀杀管用,暴力反而退居末位。魏贤这个名字跟明朝大太监魏忠贤差不多的家伙,跟魏忠贤一样擅长投机钻营,他利用官场关系把成立的南安公司和南霸天很快做大做强,最后就有了现在的规模。陈阿虎后来也心甘情愿地奉魏贤为主,自己屈居魏贤之下。

    三合会大陆堂口在发展势力的时候,因为有香港外援,所以就渐渐地盖过了大陆本地的黑帮,这说明经济才是硬道理同样适用于黑社会。有利益就有纷争,大陆三合会堂口就避免不了与其它黑帮势力发生摩擦火拼。刘阿炳就是在与洪门(当年洪门留在大陆的残余势力)的一次拼斗中,持刀砍伤数人而被捕入狱的,等他出狱之后突然发现一切全变了样,昔日的黑帮龙头老大忽然全成了风光体面的老板董事长,这些祸害百姓的人忽然成了在社会上皮有地位的企业家,就连邱中军和林忠这些当年地位在他之下的“蓝灯笼”(三合会的预备会员)现在也都人五人六地成了经理。

    “老子去找陈阿虎和魏贤,想让他们安排个工作混晚饭吃,但是连面都没有见上,只让人给了两万块钱把我打发走了。妈的,这不是打发要饭的嘛,老子为他们搭上了青春和热血,连老婆孩子都跟了别人,到现在就落个这样的下场!”刘阿炳一脸的激愤。

    “那你为什么还要为他们杀人?蹲大牢上瘾了吗?”

    钟岳峰这么一问,刘阿炳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吭哧了半天才又说起来。原来刘阿炳乍一出狱,马上被花花世界迷着了,禁锢了二十年的各种欲望如洪水猛兽一般,口袋里又有两万块硬扎扎的钞票,他自然是可劲儿花,吃喝嫖赌样样去干,钱很快就花光了。看着别人花天酒地大把大把地花钱,刘阿炳的心里又怎么会平衡?再去找陈阿虎要钱时,没有见到他,那个林忠就帮他谋划了这次二进宫,又利用关系把他安排进了疤脸强的监舍,指示他干掉疤脸强,答应事成之后给他一百万元,利欲熏心的刘阿炳听了他们的计划之后当即就答应了。

    “据我所知,疤脸强一身功夫不在你之下,又是在监舍里,你是怎么弄死他的?”钟岳峰对于刘阿炳如何杀死疤脸强有些疑惑,同为南霸天安保公司的特勤他自然知道疤脸强的身手,凭刘阿炳刚才的那几下子跟身强力壮的疤脸强比差远了,他绝不相信刘阿炳能杀死疤脸强而让警方查不出来。

    刘阿炳听他这么一问脸上露出了得意之色:“我答应了这件事之后,果然被看守所安排到那个疤脸强的监舍,因为他是重刑犯,单独一间牢房,另外还安排进来一个老流氓。后来,我就按照他们的吩咐告诉那个刀疤拉脸,看守所戒备森严根本没法救他出去,解救他的唯一办法就是让他想办法受伤住进医院,趁医院的防护薄弱才能动手救他出去。疤脸强当然答应了,他听从了林忠交待的自杀计划。因为牢房里连一颗钉子也找不到,所以就利用磨尖的牙刷来假自杀。那天,晚上,我们正在睡梦中,忽然听到了一声尖叫,那个老色鬼被惊醒了,他慌忙把我也叫醒,你应当猜到我其实一直醒着,只是在装睡而已。我听到他叫我就慌里慌张起来,一看疤脸强已经把牙刷插在自己的脖子上了,就是事先知道这个计划我也依然被吓了一跳,这小子可真够狠的,即便是刺得很浅那也是自己的脖子啊。别看我当年砍人跟砍西瓜一样,不过我那是砍别人,对自己下手我是没那胆子。我一边过去查看疤脸强的情况,一边让被吓傻的老色鬼隔着门上的瞭望口叫值班的管教。”刘阿炳说到这里突然停着了。

    “后来又怎么样了?”钟岳峰听到这里心里也觉得不舒服。

    刘阿炳顿了一下,用一种低沉的声音道:“我装着去救他,顺便就帮他把牙刷柄往里边插进一点,他的样子好怕人,咯咯地叫不出来,眼睛瞪得老大恨不得把我撕碎了,如果不是手脚都带着镣铐,说不定他真会把我撕碎了。等管教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断气了。”刘阿炳说到这里就陷入了恐惧之中,人毕竟是他亲手弄死的。

    “我永远也忘不了他临死时的样子,眼睛瞪得老大,他是死不瞑目啊。想不到今天会轮到我了,真是报应啊,你动手吧。江湖中人江湖老,黑道上人黑道忘,明天说不定又轮到你了。”他说完怔怔地看着钟岳峰,神情有些恍惚完全一副听天由命任人宰割的样子,看样子不像是装的。

    钟岳峰忽然重重叹了口气道:“老刘,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时不忍杀你了,只怕是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他已经把刘阿炳的话完全录音了,将来作为证据。

    刘阿炳一听心花怒放,扑通一声跪下了:“谢谢,谢谢兄弟的不杀之恩。”

    钟岳峰忽然跳过去,刘阿炳吓了一跳,以为钟岳峰变故了,刚想惊呼,钟岳峰掩着了他的嘴道:“快站起来,有人来了。”

    刘阿炳稀里糊涂刚站起来,胖师傅推开门走了进来:“兄弟,你吃好了没有?”看刘师傅站在那里,就不客气地对他道:“老刘,你没事忙去吧。”

    刘阿炳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但是并没有动身,看着钟岳峰等他发话。钟岳峰沉吟了一下摆了摆手让他走了,他寻思刘阿炳为了自己的安全绝不敢把自己供出去,所以就放他走了。

    “这种人你不能跟他客气,不然他就会欺负你,也只有兄弟你才能教训他。”胖师傅讨好道。他看刘阿炳的样子,再看饭菜撒了一地,以为钟岳峰点名让老刘送饭菜就是为了报复昨天的冲撞而把刘阿炳狠狠修理了一顿,而且已经把他整治服帖了,监狱里这类事情多了,在这里拳头才是硬道理,谁的拳头硬谁就是大爷。

    二人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忽然一个穿警服的人走了进来。钟岳峰其实早已经听到了脚步声,但是他以为是在厨房帮厨的犯人,所以就没有在意,想不到竟赫然是一个警察。钟岳峰的心里一惊,身上顿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难道是刘阿炳报警了吗?我命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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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八章 狱锁狂龙

    钟岳峰被突然闯进来了警察吓得失魂落魄的,他站起来已经准备夺路而逃了。但是那穿警服的人并没有正眼看他一眼,那人一走进来就对胖师傅吼道:“老胡,犯人们经常反应这一段你的伙食做得太差劲了,你是不是克扣他们的伙食了?”他说完忽然发现屋内还有一个人,就指着他厉声道:“你在这儿干什么?真是不懂规矩,你是哪个监舍的?”

    钟岳峰见他不是冲自己来的,刚松了口气,想不到他矛头立刻指向了自己,这还真是怕中有鬼,此时他只怕稍一露出马脚立刻就成为瓮中之鳖,凭自己再高的功夫只怕也是白搭,武警的枪立即就能把自己打成筛子底。他看对方脸上已经露出了生气的表情,急忙陪着笑脸道:“管教,您好!俺是新来的。”

    “新来的?谁让你来厨房干活的?我管伙房怎么不知道?老胡,你说究竟怎么回事?”那人的语气咄咄逼人,显得格外愤怒。

    钟岳峰这才知道原来胖师傅姓胡,此时他被那人一喝斥,嗫嚅着说不出话来,为难地看着钟岳峰。钟岳峰知道躲不过去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只得硬着头皮道:“俺是所长介绍来的,俺不懂规矩,请您原谅俺。”钟岳峰根本不认识这里面的任何人,俗话说搬出钟馗吓小鬼,探索性抬出阎王来。

    果然,那人一听露出狐疑之色,他倒不是怀疑钟岳峰的犯人的身份有假,这世上除了钟岳峰之外,大概没有人愿意去冒充一个犯人的。那人只是怀疑钟岳峰所说的所长让他来的这句话有假,他以为钟岳峰是那个监区的队长收了礼弄过来帮厨的。好歹我是这里管事的,怎么也得跟我打声招呼吧?想到这里更没好脸色了:“你先回你的监舍去,回头让你的队长跟我说话。”

    钟岳峰如获大赦,急忙溜了出去,没监舍可去,只好再溜到伙房混着。那几个帮厨的犯人已经开始忙碌了,有的在洗菜,有的在削土豆了。那几个人看见他进来都急忙点头哈腰地跟他打招呼,刘阿炳更是像孙子一样还给钟岳峰搬来一把椅子,倒上一杯水。另一位犯人不知从哪里抠出一根烟恭恭敬敬地递给钟岳峰,钟岳峰接过来夹在耳朵上。在监狱里香烟比食物还珍贵,其他几人都像饿狼一样盯住掏烟犯人的口袋,那人像一个老鼠畏畏缩缩地不敢抬头。钟岳峰大咧咧地坐在那里,像一个监工似的。这几个犯人平时都被刘阿炳欺负惯了,现在突然见刘阿炳对此人毕恭毕敬的样子,他们如何会不知道此人比刘阿炳厉害,所以就见风使舵赶过来巴结钟岳峰。

    钟岳峰正在那里洋洋自得地做监工,胖师傅老胡和穿警服那人一起走了进来。

    “你怎么还在这里?”那人一看到钟岳峰就斥责他。

    钟岳峰皮笑肉不笑道:“队长,现在俺没地方去,晚上回去成吗?”钟岳峰说这话确实是实话,犯人早已经去车间干活了,监舍早已经锁了谁也进不去。在监狱里劳动改造自然需要干活,别以为国家把犯人关起来白养着,那不成养老院了,所以犯人必须得去劳动。

    那人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钟岳峰这才算彻底松了口气。晚上自己真该回去了,这里确实太危险了,稍一不慎就脱身不得了,到那时说不定真地需要留在狱中改造了。

    “妈的,老子干的差使就像是老鼠钻到风箱里——两头受气,这边嫌伙食差,那边还要勒索伙食费。”胖师傅愤愤道。

    钟岳峰这才明白敢情那人才是克扣伙食费的正主,胖师傅老胡是被冤枉的,只怕犯人吃不饱饭都是这人闹的,用犯人的伙食费来养肥自己,真该把他也劳教一番,不过自己是管不着了,他早已经打定主意,晚上就离开这里。

    到了晚上,钟岳峰仍旧睡在老胡那里,等到半夜见老胡已经睡熟了,他悄悄爬起来,走出去一看,四下里明晃晃的,半空里那轮明月皎洁亮白。钟岳峰一想中秋节已经过去快一个月,又快到了月圆之夜了。月光下的看守所静悄悄地。因为月光下老远就能看到人影,所以钟岳峰更加小心只贴着墙根走,他白天早已经侦查好了地方,就是靠大操场那一段围墙地旷僻静,在墙角处只有一个岗楼,从哪里越墙的机会要大得多。

    空旷的操上果然没有一个人,钟岳峰展开身法像一阵风似地飘过操场。岗楼上值班的武警哨兵正抱着枪在上面站岗,突然觉得操场有一个影子一闪飘过,他揉了揉什么也没看见,就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钟岳峰已经将身子紧紧贴在了围墙上。水泥墙上滑不留丢地根本没法子往上攀爬,钟岳峰幸亏提前在在伙房里找到了一根绳子,上面已经被他弄了一个铁钩子,算是一个简单的飞天如意索,这是以前江湖上飞贼们飞檐走壁的必备工具。钟岳峰手一抖,将绳钩抛上了上去,只听得上面闪起了火花,原来那铁钩正好钩在高压电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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