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相貌跟唐人杰依稀相似的男子,这是眉宇间多了些粗狂的豪气。此人正是唐家老二唐人豪,其他的人也都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我们洪门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何况这是在我们的地盘,但是要选择一个恰当的解决方式,我要借这个机会彻底解决唐人街所有大小黑帮的问题。”唐人杰说这话的时候透出一股强大的气势和自信,让所有在场的人都生出了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殷商都微微一笑道:“莫非建立唐人街的和谐新江湖?”
唐人杰点了点头道:“建立新的江湖规则,当然还是咱们洪门说了算,那些黑帮如果想在唐人街这块地方生存发展是坚决不允许的,但是各国的侨民可以在这里和平共处。”
唐人豪兴奋地一拍桌子道:“我就说嘛,唐人街是咱洪门的天下,谁与争锋?哈哈哈······”那股豪气令人心折,令这些洪门老人从他身上回想到了当年勇闯黑龙会堂口的无敌形象。
洪门大佬们就此事商讨了半天,最终达成了一致的意见,然后相好的兄弟聚在一起互诉旧情,吃过了一顿地地道中华大餐,这才陆续走了。
唐氏兄弟和殷商都留了下来,因为唐人杰现在是武威堂的龙头老大,唐人豪从洪门中的“双红花棍”(最厉害的金牌打手)职升“四三八”,也就是二当家的,殷商都原先是洪门的“白纸扇”,等于是武威堂的大总管,这三个洪门武威堂的决策者还要进一步商议一番。
“老二,你先跟殷兄谈谈这些天兄弟们调查到的情况。”唐人杰冲唐人豪道。
兄弟两个虽然没有明确分工,但是唐人杰主要负责公司生意这一块,唐人豪开了家武馆,由他协助殷商都负责帮会这一块,但是殷商都有自己的公司,帮会的事务其实一直由唐人豪打理,所以江湖上有什么风吹草动他最先知道。
“据兄弟们调查的情况,这次唐人街的马蚤乱最先是从阮中坚开的那家越南菜馆开始的,两个日本人闹了他的菜馆,十多个越南好手竟然被打得落花流水的,接着日本的道场和泰国佬的地盘都受到了袭击,就在昨天咱们华人的商铺也受到了袭击。”
殷商都听完慢条斯理道:“这么乱糟糟的还真是没有半点头绪,最先找上越南人的会是谁呢?越南那帮退伍兵的身手都不弱啊,那两个人的身手够厉害了,人豪,凭你的身手能对付几个?”
唐人豪沉吟了一下道:“像越军特种兵那种身手,而且短时间结束战斗的话,我最多能对付八个,纽约有这种身手的人不会超过十个,而且大部分还是咱们华人高手。”
“是啊,这等有数的高手屈指可数啊,什么人要找越南人的晦气?”唐人杰也深以为是。
殷商都眉毛一扬道:“难道是他们?”
“谁?”唐家哥俩异口同声道。
殷商都就把钟岳峰四人跟越南人的纠葛说了一遍。
唐人豪有些疑惑地道:“四个从国内来的年轻人有那么厉害的身手吗?”
唐人杰对兄弟的质疑却不以为然:“能从乱枪下逃生的人身手能差吗?这几个年轻人倒有胆色啊,不管是不是他们,我想见见这四个人。”在这一瞬间这个洪门大佬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这个容易,他们好像就住在老袁的老北京旅馆。”殷商都道
“他们是什么来路?竟敢在唐人街搞出这么大动静?不过袭击茶楼的人用的不像是中国功夫。”唐人豪不认为四个年轻人的功夫会比自己武馆里的拳师厉害,所以由此疑问。
“这事未必跟他们有关,咱们只是推测,显然是有人趁机想把水搅混了。”
唐人杰接着殷商都的话道:“浑水摸鱼吗?呵呵,好啊,再把水搅浑些,看看最后谁能逮到鱼。”
殷商都和唐人豪都从他的话里听出了要利用这次机会了,唐人豪兴奋地点了点头道:“好,我也下水把水搅一搅,老子早看越南猴子和日本矮子不顺眼了。”
唐人街洪门三大亨对视了一眼哈哈笑起来。
第二百七十八章 唐人街洪门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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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岳峰等人参加完洪门的聚会,又从袁老伯嘴里多少知道了些洪门高层的决定。
“哈哈,想不到咱们这一手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陈小虎兴奋地道。
“有人在咱们之后趁乱浑水摸鱼呀,现在唐人街乱成一锅粥了。”钟岳峰神色凝重,他也没有想到为了报仇冒充日本人打了越南人会弄得唐人街大乱,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咱们会不会引火烧身啊。”朱常乐有些担心。
听了这话哥几个都冷静下来了,唐人街从地域上来说不大,但是广义来说唐人街其实是整个海外的华人世界,就眼下纽约的唐人街,更成了亚裔聚居区,关系错综复杂,水深得很,这其中的轻重利害关系他们自然清楚,凭他们几人趟进去说不定霎时间就会有没顶之灾。
程石头这时显出了军人的特有的豪气:“怕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主席教导过我们: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嘿嘿,虽强必诛。”真不愧是军队上出来的人,擅长做思想工作,寥寥几句就撩拨得哥几个热血沸腾。
“我们自然不怕,不过咱们还没有解决贺春桥的事情,不能为此误了正事。另外,越南菜馆的事应该跟袁老伯说一下吧,免得将来牵累到了老人家。”
对于钟岳峰的提议都没有异言,瞒着袁老伯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哥几个都有些愧疚。但是他们还没有来及去找袁老伯,袁老伯反而先来找他们了,因为洪门武威堂突然派人来请他们去唐家茶楼一聚。
事情虽然突然,哥几个却没有感到意外,毕竟殷商都知道他们跟越南帮的那档子事,就是猜到跟他们有些瓜葛也不足为奇。事到临头哥几个突然镇定下来,经历了那么多的生死搏杀,早培养出了轻淡生死的胆识和豪气。
袁老伯对他们宠辱不惊的气度也大为佩服,他听完袭击越南人的事,并没有露出特别的惊讶,淡淡一笑道:“我猜到应该是你们干的,只怕是那些洪门大佬们也猜到了你们,少年英雄啊,好。”
来相请的洪门三人在唐家茶楼都见过,为首之人剑眉朗目英气勃勃,正是唐家大少唐傲龙;那个彪形大汉正是那个叫罗汉的高手,曾经是唐人杰的贴身保镖,现在是在中国武威武馆教功夫的拳师;另一位老者正是殷商都的总管蔡伯。洪门派来的这三人恰到好处,倒也没有委屈哥四个的身份。
蔡伯认识四人,一照面先跟四人点头致意算是打了招呼,而后为双方互相做了介绍。唐家大少果然人如其名,有几分的傲气,站在那里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跟自己岁数不相上下的四人,没有说话,没有动,连手也没有伸,因为在他眼里这四人只是土鸡瓦狗一样的人物,他轻蔑中还有几分的气恼,就是这四人竟然搅得唐人街的风云突变?
陈小虎手伸到了半路里就尴尬地晾在了那里,气氛陡然冷了起来,因为哥几个心中都生出一丝愠怒。
那个罗汉终究是功夫高手,江湖经验丰富,眼力自然不错,一眼就看出眼前这四人果然都有功夫在身,那股坦然自若的气势竟然让人不敢小觑,唐傲龙的脾气他自然知道,他怕冷了场,急忙跨前一步,先一步伸出一只手抓住了陈小虎的那只手笑道:“兄弟,我罗汉生性粗疏,来咱们搭个手。”
搭手是江湖上练武之人借握手相试之意,有明有暗,搭明手就是先说出来再行相试,让对方现先有一个心里准备,算是江湖中人一种初次见面的礼节;搭暗手则是不吭不响借握手之际手上突然发力,隐有挑衅之意。
罗汉初次见面,并不是要挑衅对方,所以才用了不到五成的功力,陈小虎听罗汉说要搭手,先就有了准备,两只坚硬的手握了一下就松开了,互相都有些佩服。他又跟程石头和朱常乐分别搭过了手,最后轮到了看似文弱的钟岳峰时,犹豫了一下,钟岳峰已经先一步伸出了手,罗汉稍稍用力却感觉到对方的手柔软光润,一看对方笑嘻嘻地看着自己,又加了几分力气,对方仍然若无其事的样子,他有些诧异,对方若无功夫只怕早受不了自己这铁钳似的一握了,但是对方这是练得什么功夫这么邪门?
“哈哈,四位小兄弟果然了得,现在年轻人中有这等功夫的人已经不多了。”
哥四个对罗汉的功夫也很佩服,对他豪爽的性格更有几分好感,同是江湖高手,惺惺相惜理所当然。蔡伯和袁老伯也是老相识,二人也是一番寒暄。反而唐傲龙没人顾上理他,像是被人遗忘似的,这个高傲的人脸变得通红,英俊的脸似乎有些阴沉狰狞。
袁老伯老于世故,早已经暗自留意到了这位唐家大少的窘态,不动声色地道:“唐少,我看过你的舞狮表演,技艺精湛,真是文武全才啊,咱们武威堂后继有人了,明年全世界华人的舞狮大赛夺魁有望了,当年唐大先生和唐二先生率领的狮队一举摘得桂冠,那可是让咱武威堂大大风光了一把啊。”
钟岳峰见袁老伯心思缜密行事如此周到,心下颇为佩服,不由得为自己诸人的年轻气盛感到惭愧。
袁老伯虽然不是财大势雄,但是凭他在洪门中的身份,差不多相当于帮中赋闲的长老,尽管唐傲龙傲气十足也不敢在他面前摆谱,何况是袁老伯给了他下台的阶梯,唐傲龙也被袁老伯搔到了痒处,所以脸色稍霁,稍稍谦虚道:“罗汉哥的功夫高,我和他搭档自然是沾了他的光。”
原来海外华人不忘华夏旧俗,素喜舞狮,一是图个喜庆热闹,二是强身健体,久而久之成了俗例,年年举行舞狮大赛,世界各地的华人社团都组队参加,舞狮大赛成了华人社团的一项大盛事。舞狮以武为根基,武威堂的高手众多,功夫刚猛绝伦,所以舞狮成绩一向不俗。
唐氏茶楼,古色典雅让人一看就知道是最传统的中国建筑,虽然不算高大雄伟,但是在唐人街乃至纽约和美国的华人中都有不小的名气。
短短的一天时间,钟岳峰哥四个竟然来了两次,第一次是跟随袁老伯做了一回看客,这一次虽然仍有袁老伯陪同,不过宾主易位竟然成了洪门的座上客。
钟岳峰等人已经远远地见过唐人杰和唐人豪这两位唐人街的大佬,现在近距离接触更感受到了那种无言的大气,唐家兄弟作为唐人街的洪门大佬见到四个无名的江湖小卒的时候并没有像唐傲龙那样摆什么架子,那种亲切随和消除了四人的一点点拘谨。不管你是英雄或是枭雄,只有超人的胸襟和气度的人才能够成就一番事业,这两个洪门大佬比起国内的洪门老大孟震东又不一样,孟震东怎么看也是暴发户似的流氓头子。
唐家兄弟和殷商都都在场,一见面并没有再搭手相试功夫。钟岳峰眼尖早看见了罗汉冲三人人微微点了点头,他心知肚明并不喝破。
寒暄了一番,唐人杰道:“听殷大哥说四位小兄弟一身的功夫,而且侠肝义胆在大街上帮雨晴侄女抓住了越南小偷,呵呵,真是少年英雄啊,今天在这儿我们洪门薄酒相酬一进地主之谊啊。”
兄弟四人中以钟岳峰的江湖经验丰富,早商议好了由他代表说话,他略以沉吟道:“唐先生过誉了,自古以来扶危救难就是咱中华民族的美德,更何况是咱们练武之人自应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事放在咱们洪门兄弟身上想来也不会袖手旁观。”他这一席话说的十分得体,让洪门诸人眼睛一亮,想来都有几分赞许。
钟岳峰不等对方开口接着又道:“想不到那越南人眦睚必报,又袭击了我们,害得我程大哥差点儿丧命,江湖上不是讲究个恩怨分明吗?咱们中国人怕过谁?所以这仇我们也报了,前些天在一家越南菜馆我们把一帮越南人也揍了一顿。”说完心道:你这“洪门宴”不就是为了那档子事吗?不用你们拐弯抹角来问,我先说出来了,看你们想怎么样吧。
钟岳峰此举如他的少林拳术一样开门见山,刚猛直接,把几位洪门大佬弄得一愣,显然是钟岳峰此举出乎他们的意料,就连程石头等人也有些吃惊,不知道会不会惹洪门不快。
唐人杰忽然朗笑了一声道:“好,钟兄弟说得好,咱们中国人怕过谁?大丈夫自当快意恩仇,唐人街还是咱们中国人的天下,有天大的事,有洪门武威堂的兄弟跟你们在一起,同为炎黄子孙,理应一致对外。”他作为洪门武威堂的龙头老大说出这番话来颇有些豪气干云的意味。
此话一说,举座皆惊,洪门中人是惊讶,钟岳峰哥四个是惊喜,只有唐人杰在一旁微笑不语。那个唐傲龙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再看殷商都和袁老伯也都面露微笑,想来也都想到了其中的关节。
第二百七十九章 唐人街洪门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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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岳峰冷静下来稍一思量,不由得对唐人杰佩服之极,他这么一表态等于是把洪门和钟岳峰等人绑在了同一辆战车上。因为被钟岳峰的话那么一逼,洪门是华人的帮派自然要表明立场,唐人街于是就顺水推舟明里是支持钟岳峰等人也显得洪门义气,其实洪门要对付唐人街日渐嚣张的其他势力,等于是找到了不花钱的厉害帮手,真可谓是一举数得。
双方轻而易举地就达到了目的,皆大欢喜,摆开酒宴,觥筹交错,宾主尽欢。之后,众人又到在同一条街上的洪门武馆演武交流。
罗汉打了一套少林的大洪拳,只听得拳风呼呼迅猛无比,一跺脚地皮轻颤,仿佛是地动山摇,一招一式显示出了深厚的功力。钟岳峰四人大为佩服。
那个唐傲龙也练了一趟,形意拳中夹杂着南派的谭腿,招数繁多,身架漂亮,看得人眼花缭乱的,但明显功力极浅,在行家眼里基本上算是花拳绣腿,碰到功夫比他强的人只需简简单单一拳,虽有招数可挡,但是挡不挡住是一回事。
看着唐傲龙神采飞扬的样子,唐家二老不经意地皱了皱眉头。钟岳峰哥几个出于礼貌急忙拍手叫好,尤其是陈小虎的嗓音最高,因为他心中得意啊,洪门武威堂的少当家的功夫稀松平常,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向比自己弱的对手喝彩是件惬意的事。
主人表演过了,该客人了,陈小虎早已经跃跃欲试了,走上场去摆开了架子打了一套伏虎拳,虎生生却又几分气势,跟罗汉比起来竟然是没弱多少。唐门中人也是不住喝彩,这样的功夫就是在武威武馆足可做一名拳师了。
这四人的功夫不会都这么出色吧?唐人杰把目光投向了钟岳峰身上,他早看出来这个看起来最文弱的人其实是四人中的主心骨,他想看看他的功夫究竟如何。
钟岳峰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当下也不客气,走上场去,拉开架势中规中矩的打了一套罗汉拳,一招一式打得很慢,就仿佛是他四周的空气粘稠得让他无法施展,跟他以往打拳时疾如流星、气势如虹的风格全然不同。
这时,洪门中人的脸色渐渐不一样了,除了唐傲龙满脸的不屑之外,别人都是一脸的惊疑和凝重,就连那些武功不太高的洪门小弟们也从几个大佬的脸上看出了端倪。
这些都是行家,眼力高明之极,焉能看不出钟岳峰打的这套罗汉拳拳势看似慢,却有一股子凝重巍然的气势,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仰慕敬畏之情,仿佛是一位神佛在轻松舒展筋骨。他竟然是到了拳未出意先至的境界,这时出拳的快慢已经并不重要了,如果对敌,拳未出对手就能感到了无所不在的拳势笼罩着自己,如同四面楚歌一样让人感受到攻击无所不在。出拳击敌必然会快如闪电,势如奔雷,一秒钟会出拳数次,甚至十数次。
“好,真是少年英雄啊,钟兄弟这么年轻就已经得到了少林功夫的真传,不知是少林哪位大师的高徒?”唐人杰也是武学大家,他这一句话等于是对钟岳峰的功夫下了定语。
钟岳峰打这一套罗汉拳,使出了几分的真功夫,一方面是想试试洪门大佬的眼力,另一方面存心是想要洪门中人不敢轻视哥四个,现在一见唐人杰相问,就知道自己目的达到了,当下微微一笑道:“少林武学博大精深,小峰所得不过沧海一粟,不敢说得了少林的真传,少林的智信师傅是在下的授业恩师。”
“智信师傅?”唐人杰摇了摇头道:“我也曾拜访过少林寺的山门,那些长老我也都熟悉,这智信倒没有听说过,一定是隐世高人吧。”
殷商都在一旁忽然接口道:“啊,原来是智信大师的高足!”说到这里转过脸对洪门中人道:“前年国内的佛教代表团访美,在加利福尼亚达摩镇的万佛城举办法会弘扬佛法,我有幸聆听智信师傅讲经说法,佛理高深得很,想不到他还是位高明的武学大师。”他说到这里露出满脸的钦敬。
钟岳峰道:“我师父生性恬淡,年轻的时候醉心武学,年长时又结庐研修禅功佛法,不理红尘俗世,唐先生拜少林山门自然见不到他老人家。”
钟岳峰说到师傅脸上不由得露出慕孺之情,他没有想到在大洋彼岸能够知道师傅的消息,当年师傅四海弘法,竟然也到了美国,真可谓是佛光普照不分人种。
唐人杰知道殷商都是虔诚的佛教徒,他这么一说钟岳峰的话自然不会有假。少林一派在江湖上如同泰山北斗,少林大师的身份更是超然,在佛教界和武林中的地位等同于一派宗师,尤其是在海外华中更是崇敬无比。如果说刚才对四人是看重的话,现在又多了几分的敬意。
此时,就连唐傲龙也收起了轻视之色,他看不起钟岳峰四人,但是他知道父亲和二叔的为人和功夫深浅,就连美国的那些金腰带拳王都不放在他们眼里,现在对这四个跟自己年龄不相上下的土包子礼敬有加,说不定他们真有本事。
一离开唐家茶楼,陈小虎抽空子就迫不及待地问钟岳峰:“你真要跟洪门合作吗?我看姓唐的那只老狐狸没安好心,只怕是想把咱们当枪使呢。”
程石头以为钟岳峰挖空心思跟洪门合作完全是为了给他报仇,这时也道:“小峰,那帮越南人咱们也教训了,仇也算是报了,且不说搅到黑帮争斗中凶险无比,何况咱们还有正经事要干。”
钟岳峰一看就连朱常乐也是一副不解的神情,就笑嘻嘻道:“洪门利用咱们,咱们也大可以利用洪门,越南帮的事只是其一,那个贺春桥也有黑道背景,绝非像高文岳那么容易对付,搞不好了咱们就会被人打黑枪,所以——”
“所以,你就跟洪门搭上关系,利用洪门庞大的势力来对付他?”程石头眼睛一亮马上就明白了钟岳峰此举的用意。
陈小虎马上眉飞色舞道:“好计谋,老狐狸碰到了你这个小狐狸,还真不知道是谁利用了谁。”
“这怎么叫利用呢,这叫互相帮助,懂不?何况我看那些外国人在中国人面前横行无忌的心里就不舒服,感觉像是自己的亲人被欺负一样。”
三个人听钟岳峰这么一说,脸上都露出了肃穆之情,显然他们都有同样的感觉。炎黄子孙血脉相连,无论相隔多远都无法割舍那种感情。中国人不同于其他人种的人,华夏民族也不同于其他的种族,中国人身上永远洋溢着团结友爱的精神!
“洪门跟贺春桥之间会不会有什么瓜葛呢?你说洪门会为我们来得罪贺春桥吗?毕竟他们都是在美国混的。”程石头突然说出了他的担心。
“唐人杰作为纽约最大的华人社团的领袖,必定是个有气魄有担当的人,咱们帮了他的忙,他一定不会对咱们的事袖手旁观,他就是跟贺春桥有交情出于江湖道义也一定会对咱们有所交代的,更何况咱们背后是正义,是少林,是国家。”
陈小虎捣了他一拳道:“好小子,我说你从来不喜欢张扬,今天怎么会报出师门,原来在这儿埋下了伏笔。你以前多单纯的一个人啊,现在怎么历练得这么多心机?连洪门的那些老江湖都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
钟岳峰沉默了片刻淡淡道:“江湖就是一所大学,混久了什么都学会了。”
三人想到他的经历,对他何以会有深沉周密的心机都理解了。的确,生活是人生的老师,那么,江湖就是人生最好的老师,混在江湖为了生存什么都能够学会,生存之道本就诡谲之道,充满了血腥与暴力。哥几个的情绪突然之间也都有些低落起来。
“在唐人街的事情解决之前,先不要让洪门知道贺春桥的事情。”钟岳峰吩咐道。
“林雨那边要不要通知她一声?”程石头问道。
陈小虎顿时来了兴致:“把娇滴滴的小女孩吓坏了怎么办?血腥江湖让女人走开,这是咱大老爷们的事。”
“先不告诉她吧,让她慢慢收集整理贺春桥的材料吧。”钟岳峰想起前些时差一点儿被美国警察包了饺子依然心有余悸,那次虽然是林雨的无心之失,如果让她再来一次麻烦就大了。
“洪门可能很快就要有行动了,咱们可以趁这几天空闲好好休息一下,最好别在唐人街露面。”
“老朱说得对,越南人也不是吃素的,小心使得万年船。”程石头也道。
陈小虎见六只眼睛都看着自己,自然明白三个人都不放心自己,这话其实是吩咐自己的,他却不以为意厚着脸皮道:“别都眼巴巴地看着我,虎爷出来混这么久了,难道还不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吗?”
钟岳峰突然道:“不过,我要趁这几天先去办一件私事。”
三个人都愣了一下,想不到他先带头违规。陈小虎撇了撇嘴道:“你别找什么借口,咱们这次美国之行没有什么私事。”
钟岳峰肃然道:“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因为接下来的日子一定充满了危险,我怕再没有机会了。”
第二百八十章 神秘礼物
三人一听钟岳峰要去办一件私事,颇觉意外,不过看他郑重其事的样子,想来这件事对他一定至关重要,虽然都是满腹的疑问,但都没有反对。
钟岳峰说完见三人看自己的目光有些疑惑,就解释道:“我去看一位朋友。”
陈小虎脱口道:“什么朋友?男的还是女的?”
“当然是女的?怎么啦?”
“是不是乐雅韵?”陈小虎笑嘻嘻道。
钟岳峰没有否认,也佩服这家伙的心思灵动,不过陈小虎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儿让他吐血。“你前几天在梦中还不断地念这个名字。”看着他狡猾的笑容,钟岳峰也弄不清自己是不是真的在梦中叫过乐雅韵的名字。
波士顿虽然没有纽约大,但是一样的大都市,而且都毗邻大西洋,相距并不太远,只有几个小时的车程。
林雨借了一辆车载着钟岳峰出发了。钟岳峰庆幸自己在出发时灵机一动邀请她陪自己同行,这实在是一个明智的决定。林雨对波士顿的熟悉还在纽约之上,因为她留学时在这个城市里生活了好几年。
林雨透过车内的反光镜悄悄地观察着闭目端坐的钟岳峰,这是她第一次跟他这么接近,这个人说不上英俊,看上去却又让人眼睛一亮,他身上有一种耐人寻味的东西,相处得越久就感触越深,或许那就叫魅力或者是气质,林雨最后这样总结。一个会功夫的保安身上有那些耐人寻味的东西本身就不同寻常,她忽然对钟岳峰产生了好奇。
“到波士顿去看你的女友吗?”林雨首先打破了旅途的沉寂。她大概知道他此行是去看一位女孩,她很好奇,什么样的女孩值得他如此做呢?
钟岳峰正在回忆与乐雅韵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在做最后判断:自己究竟是不是爱上了她。他听林雨这么一问就笑道:“呵呵,别听陈小虎那么嚼舌头,应该说是一位朋友的妹妹,也算是我的朋友。”
林雨暧昧地笑了笑:“对,是朋友,异性朋友,确切地说是女性朋友。”
钟岳峰被林雨调笑得有些发臊,这林雨怎么也开起自己玩笑了?跟初识时那副拒人千里之外冷冰冰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他讪讪道:“就是普通的朋友,你别听陈小虎胡说八道,咦,林雨,我发觉你跟以前不一样了。”在她的强烈要求下对她的称呼也变了,由林小姐改成了林雨。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嘿,跟你们几位在一起就是石人也会变的。”林雨笑嘻嘻道,她接着又问道:“是不是对我的变化感觉到很突兀有些难以适应?”
“有些意外,不过更可爱了,弗朗塞斯先生是喜欢以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哎呀,我这个问题是不是很愚蠢?他喜欢的是你本人,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会喜欢的。”
“喜欢是一回事,能不能在一起又是一回事。我俩都清醒地认识到我们将来不会在一起的,因为彼此都不会为对方放弃家族和事业。”林雨说到这里一脸的平静,她忽然展颜一笑道:“算啦,不说他了,说说你的女友吧,她漂亮吗?”
“当然,不,不——”钟岳峰语无伦次道。
“究竟是漂亮还是不漂亮?”
“我是说漂亮当然漂亮,但是不是我女友。”
“这有区别吗?你敢说她现在不是,将来也不是,永远也是吗?”
钟岳峰无语,自己在九死一生的时候能够想到乐雅韵,对她的那份牵挂是真实的,而乐雅韵对他感情也是显而易见的,命运的安排往往出人意料,对于将来他自然也有一种隐隐的期盼。
有时候他看起来很洒脱,其实他骨子里是一个很传统的人,对待爱情的观点不像林雨。在林雨看来爱情和婚姻是两回事,而钟岳峰认为爱情就是婚礼进行曲的前奏,最终就要走进婚姻的殿堂。当然,像跟秋月那样的风流韵事跟爱情无关。
星期天,乐雅韵懒懒地不想逛街,被刘阳和宁珊强拉住去弗兰克林公园逛了半天,迷人的景色让她暂时忘记了对某人的思念。
三个人刚回到寓所吃过简单的午餐准备歇息,跑了半天累得快要散架了。乐雅韵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听到电话里传来的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在这异国他乡,耳朵灌满了外语,突然听到乡音,心情自然高兴起来。
“我刚从国内来,给你带来了一件珍贵的礼物。”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声音优雅悦耳。
“呵呵,是谁给我捎来了礼物?什么?一个非常喜欢的人?就在波士顿?好,那你过来吧。”乐雅韵就给对方说了自己的地址。
“雅韵,谁要送给你礼物?”刘阳好奇地问道。
乐雅韵摇了摇头道:“一个神秘女人,说得莫名其妙的,她说一会儿亲自送过来。”她其实怀疑是那个拼命追自己的王云轩又在故弄玄虚,但是她没有说出来。
“啊,神秘人送神秘礼物?不对,我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味,你说会不会送什么危险品,比如炸弹什么的,上周新闻上不是说某一位国会议员收到了一件神秘的礼物,经警察检查后发现是一个定时炸弹。”
宁珊一听顿时紧张起来:“那怎么办?要不咱们报警?”
乐雅韵不屑道:“别听刘阳胡说八道,她这些天又失恋了,精力充沛,想象力也特丰富。”
“好啊,我看你是相思病入膏肓,脑子有些糊涂了。”
······
三个女孩笑闹成一团。
林雨挂掉电话得意地说:“保准让你女友大吃一惊,不,是欣喜若狂。对了,她有没有心脏病?”
钟岳峰苦笑着看着林雨,他也懒得纠正她关于“女友”的口误,无论多矜持的女孩一旦疯闹起来就十分可怕,他现在犹有些怀疑让她来究竟是对还是错。
林雨开着车像一条游鱼在波士顿的大街小巷钻来钻去,汽车驶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街,穿过小街就是一片公寓楼,林雨边开车边看门牌号,最终停在了一栋两层小楼前。
“已经到了,你马上下来接受你的礼物吧。”林雨给乐雅韵又打了个电话。
“我怎么成东西了。”钟岳峰不满地嘀咕道。
“谁说你是东西了?你是礼物,懂吗?”林雨说完觉得这句话有毛病,突然咯咯笑起来。
钟岳峰郁闷:“我怎么不是东西了?我——”他没有说完,眼睛突然瞪圆了,古井不波的心剧烈地跳起来,心湖像是突然掀起了汹涌的波涛。
小楼里走出来三个女孩儿,一个比一个青春靓丽,让林雨的眼睛一亮,只是她们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让林雨惊异。她打开车门,笑吟吟地走了过去。
三个女孩警惕地看着从车里走出来的这个女子,无论气质和容貌都不必三人逊色,这让他们也有些惊讶。
“嗨,哪位是乐雅韵小姐?”林雨先开口说话,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其中的一个女孩。
这个女孩虽然不施粉黛,不戴饰品,但是自身的那种恬淡脱俗的气质就是最好的装饰,只见她一头黑瀑布似的长发松松地绑了个马尾,显出娇艳如花的俏脸上更有一种生动的韵味,秀挺小巧的鼻子,红唇贝齿,无一不是那么精致,尤其是那双乌黑晶亮的眼睛简直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就像清纯如秋日里的清泉,有一种灵气,又透着些许的温柔,她在三人中尤其引人注目。
林雨潜意识里觉得钟岳峰要见的女孩应该是她,因为钟岳峰眼睛里偶尔露出的光芒和这个女孩目光有些相似。另外两个女孩虽然也漂亮,一个文静秀气,一个时尚艳丽,但是比这个女孩少了些吸引人的韵味。
果然,那女孩走前一步,伸出了手笑道:“你好,我是乐雅韵。”
乐雅韵先前被刘阳的一反恐怖论调吓着了,本来是提心吊胆来看看神秘人送来的神秘礼物,等见到送礼物的是一个漂亮的女子,早已经放下了大半的心,当下落落大方地迎了上去。
“我叫林雨。”
“林姐姐,你真漂亮。”乐雅韵天真烂漫,想到就说了出来。
“呵呵,在你面前我有些自惭形秽的感觉。”林雨家世显赫,人又貌美如花,平时自视甚高,但是在乐雅韵面前却也有些气馁,她自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女孩是乐氏公主,论家世豪门千金,论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