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夺路而逃,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三胖子早就已经跑的不见影了,一边跑一边寻找三胖子,在里面墓室的一个角落里终于找见了他。他逃跑的时候,还没有忘记潜水衣里的那点东西,不过那些东西已经摔成了碎片,原本圆鼓鼓的潜水衣已经蹩了。
没有顾上骂三胖子,因为那粽子已经到了我们身后。这种紧急的时刻,是个观察人的好时候。三胖子看见粽子来了,扔下我不管,扭头就跑。我紧追三胖子,粽子追着我,两个人加一个粽子就在墓室中玩起了捉迷藏。
虽然墓室不大,好在障碍物比较多,粽子要追上我还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我快要累的不行了,那粽子依然脸上的带笑的在我身后狂追不舍。眼看就要追上了,三胖子抡起自己的潜水衣,照着粽子的脑袋就是一下。
出其不意的一招起到了效果,粽子一愣。趁着这个机会,我们又跑进甬道,冲进了第一件墓室。不知道粽子是靠什么辨别方向和追踪的。前后脚,粽子也跟着我们进了第一间墓室。我和三胖子被逼的节节后退,已经贴到了墓门上。粽子还在一点点的靠近。我实在没有力气跑了,手电也用到了尽头。灯泡闪了两下就灭了。
粽子身上的气味越来越近。我和三胖子挤在一堆等着最后的时刻。身后一股大力,推着我们向前扑倒,看不清眼前的事物,我正好扑到了粽子的身上。身后的力很大,我将粽子扑倒,两人就脸贴脸的爬在地上。
一股光线照在我身上。我身下的粽子笑眯眯的看着我,长大了嘴巴就像咬我。港台的鬼片我看多了,知道被粽子咬了,自己也会变成粽子。一使劲从粽子身上翻了下来。身后有人打着火,扔向粽子。
先是衣服,接着就是头发,然后大火就烧了起来。全身是火的粽子竟然从地上一下子站起来,又向我冲来。有人拉着我的胳膊托向一旁。我的胳膊被拉的生疼。火越少越往,一股臭味飘散在空气中。
终于那粽子不在动了。我常常的出了一口气,回过身来。身后站着的竟然是丧狗。他看着我冷冷的道:“刘爷见你们三天没有回去,就让我们来找你,鬼影呢?”
我站起身,揉了揉被拉疼的胳膊,叹了口气道:“鬼影死了,是被娃娃鱼弄死的!”丧狗点点头,转头看向一旁的三胖子。三胖子也累的够呛。丧狗还是那种语气:“没事吧!”三胖子点点头。
丧狗领着我们来到那个水潭边。他先下去,让那边给我我们送装备。我和三胖子坐在地上,还在大喘气。三胖子笑笑道:“又是一次大难不死,不过我的那些东西真是可惜了!”
丧狗很快回来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老吴,他们两人带着两套潜水装备。我和三胖子穿戴整齐,跟着丧狗和老吴潜下水潭。当看到第一率阳光的时候,心情激动坏了。连续两次的遭遇让我有点厌烦,要不是为了自己的家人的安危着想,打死我都不会来第三次了。
回到招待所,刘爷让人给我们做了一大锅热汤面。吃完饭洗了个澡,我和三胖子就去睡了。三天三夜没有合眼,铁打的人也有点受不了。这一觉我睡的很好,没有做梦。出来的时候是下午,等睡醒了仍然是下午。
洗了脸,丧狗来告诉我们说刘爷在他的房间等我们。我和三胖子快速的穿上衣服,来到刘爷的房间。一进门我就看见了桌子上放的东西。竟然是我们丢失的那个玉棺。刘爷抽完一锅烟,磕掉烟灰,轻轻的道:“按照和你们的约定,找到玉棺之后,玉棺归我,里面的东西归你,我是个将信用的人,这个玉棺是在你们失踪一天后找到的,我没有打开过,现在当着你们的面我将它打开!”
丧狗轻轻的将玉棺打开,那个眼窝里发出红光的骷髅头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刘爷的眼睛瞪的溜圆。三胖子用衣服包起骷髅,笑着道:“刘爷,棺材归你,现在我们的买卖完成!”刘爷一愣,随即恢复原来的那种风平浪静的神色,轻轻点点头。
出了刘爷的房间,三胖子低声说:“我们走吧,这里不能呆了,你看见那老家伙的眼神没,我怕我俩都不能离开这里。”没有告别,只留下一张字条,我和三胖子连行李都没有收拾,只拿了一些重要的东西,连夜就坐上了回古城的车。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三胖子没有回家,就在我家和我商量下一步的对策。为了防止刘爷找到我们,我决定搬家。我本就是一个租房客,家里也没有什么家具,和房东交涉完毕,第二天一早我就在菊花园租了一间房。
为什么要住在菊花园,因为刘爷就在菊花园。三胖子说,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住在刘爷的旁边,他才最不会注意我们。
虽然我们找到了红眼睛骷髅,这骷髅代表什么,依然什么也不知道。我叹了口气,对三胖子道:“得着一个我们相信的人来看看,要不然然我们还是没有方向,刘爷,不能找!法门寺的老和尚,也不是一个好选择,其它还有什么人,我不知道了!”
三胖子一拍大腿道:“你还记得那个收我瓷瓶的秃头嘛?古玩市场的胖哥不是说他对这些有些研究嘛!找一个素不相识之人,总比找那些明明居心叵测的人好!”我也想起来了,胖子确实给我们说个,那个上海来的秃头是这方面的行家,我们去黄帝陵也是秃头指点,目前的状况只能找那个秃头了。
要想找秃子,就要先找胖子,胖子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商人,对他没有甜头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干的。一夜没睡,第二天一大早,我和三胖子两个人就去了古玩市场。和往常一样,一直等到十点多,胖子才到自己的店里。
胖子看见我们非常高兴,他知道我们去了一趟黄帝陵,手里指不定有什么好东西。将我们让进里屋,打发手下的伙计给我们倒上茶水。伙计一走,胖子笑眯眯的问我们情况。三胖子唉声叹气道:“胖哥,别挤兑我们了,还捞到什么好东西,这一趟没死在那里就算是命大了。”
三胖子粗劣的将事情经过给胖子讲了讲,胖子听的是津津有味,听到最后,我们竟然什么东西都没拿出来,那叫一个生气。指着我们破口大骂,说我们给祖师爷丢脸,说我们就不是干这行的料!
等胖子骂完了,我拉了拉他,轻声道:“胖哥不要生气,这一趟不能说什么收获都没有,你看看这个!”我将三胖子从壶口古墓中带出来一件还算像样的东西放在了桌上。胖子用眼睛扫了两眼,嘴角就乐开了花,笑着道:“你们两个小子,还蛮我,又这么好的东西,竟然说什么都没带!”胖子拿在手里仔细把玩。
那是一件金器,我觉得向一个烛台,高约五寸,底座之上是两条互相缠绕的蛇,两条蛇都吐着芯子,蜡烛就放在两条芯子的夹角上。虽然不大,惊在小巧,两条蛇栩栩如生,就连鳞片也雕刻的非常仔细。
胖子看了一会,点点头道:“不错,不错,是商代的宝贝,比你那个瓷瓶值钱,这一次怎么办?”我呵呵一笑道:“当然还是放在胖哥这里出手了,只要价钱合适,什么都好商量!”胖子见我说的这么爽快,拍拍的我的肩膀道:“小张子,不错,很上路,走今天生意不做了,老哥我请客,去大香港!”
大香港算是古城比较有名的酒楼,它的有名并不是菜肴美味,而是菜价之高。坐着胖子的二手奥拓,顺着朱雀路下来,拐进南门。大香港就在南门里面的西南角。可能这里的保安还是第一次见人开着奥拓进来的,显得有些毛手毛脚,生怕胖子一个不留神将那位顾客的车给蹭一下。
上到二楼包间,胖子今天开来是真豁出去了,什么贵他就点什么。我粗劣的算了一下,就我们三个人吃这一顿饭顶的上我两个月的工资了。吃了一阵,大家也喝的有了一些醉意,我才向胖子打听秃子的事情。刚开始,胖子还支支吾吾的不想说,在三胖子接二连三的灌了几杯洞藏了十年的五粮液之后,关于秃子的事情他全都向我们交代了。
弄了半天,那秃子也不是什么好鸟。秃子本姓田,早些年是南方一带最有名的土夫子。在古代,盗墓贼有很多种称号,像什么摸金校尉,发丘将军,卸岭力士等等。目前还流传在世的就是北方的摸金校尉和南方的土夫子。摸金校尉的本事基本都集中在技术性很强的盗墓操作上,而土夫子的本事,确实能通过对土壤的气味、颜色等种种情况判定古墓的位置。
这个田秃子早些年就是南方江浙一带最有名的土夫子,只要他出手就没有找不到的古墓。长沙马王堆汉墓的第一个发现者就是这个田秃子,要不是那编钟太大太重,现在一定就摆在他家里了。
田秃子干了三十年的盗墓生涯,这三十年也是他最凄惨的三十年,娶了四个老婆全都蹊跷的死了,连一个孩子都没有给他留下。晚年的田秃子,开始信佛,而且是那种极其虔诚的信,他觉得自己没有子嗣全是因为盗掘别人先祖的坟墓导致的。从那以后金盆洗手,专心做起了古玩生意。常年和文物打交道,他的那双眼睛毒到了极点,即使你再高明的造假技术,在他的眼前根本无处遁形。很快就成了南方最有名的文物鉴定专家。
田秃子这个人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他喜欢一行都要把这些研究的透透彻彻。信了佛以后,对于佛经中的典故和传说开始有了研究。一段时间以后,无论是佛教还是道教,以及有史以前的事情他都有了很多自己的探讨。
为了彻底和以前的自己划清界限,田秃子从江浙搬到上海。现在每天就是在家里看看书,研究研究古玩,不问世事,专心做起了学问。
胖子说的也不叫笼统,问田秃子具体住在什么地方,胖子也不知道。吃完饭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给胖子拦了一辆出租车,我和三胖子就自己走回了。第二天又到了胖子的店里,胖子醉的太厉害,还没有睡醒。我就和看店的伙计聊天。
一直等到中午,胖子才睡眼朦胧的来到店里。这一次直接告诉胖子,想去上海找田秃子问点事情,希望胖子能告诉我们田秃子的联系方式。胖子照着自己的嘴狠狠的抽了一个嘴巴,指着我和三胖子道:“没想到竟让你们两个小子给算计了,哎!”胖子叹了一口气,说:“这样吧!你们也不用去上海了,你们的那件东西,在古城这种地方也没人买的起,我给秃子打电话,让他过来看看,你们有什么事情也可以问问!”我和三胖子都很高兴,胖子话锋一转道:“人家说不说,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三天之后,胖子打来电话,说田秃子来了。我和三胖子急急忙忙来到胖子的店里,田秃子正在那里喝茶。看到我们,田秃子微微一笑问道:“你们两个牙子真不得了呀!要是我没有看错,你们这次弄出来的那件东西是商代时,你们陕西的部落王得陪葬品,这烛台应该是一对,可惜你们只带出来一只,在价钱上就要打上很多折扣了。”
三胖子听田秃子说要在价钱上打折,就和田秃子讨价还价起来。我的心思根本没有在那个烛台的价钱上,看着三胖子说的神乎其神,将我们九死一生的事迹添油加醋的像田秃子说了一番,最后说:“这个烛台是我们用命换回来的,至少八十万,低于这个数免谈!”
田秃子哈哈一笑道:“我本来想出一百万,既然你说八十万就八十万了!”三胖子立即觉得自己太笨了,默不作声的走到了一边。我道:“田老师,这个烛台其实并不重要,你要是喜欢我可以送给你,其实这次我是有一件事想向你咨询一下!”
田秃子和胖子听我说这价值一百万的古物让我就这么轻易送人了,全都是一愣。胖子到底是个生意人,笑着看看我。田秃子非常好奇,放下茶杯,道:“小兄弟有事不妨直说,我可从来不喜欢占别人便宜的哟!”
我不想让胖子知道的太多,对田秃子道:“这件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这样吧,要是田老师方便,就去我家,我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你!请您指点!”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