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田秃子就住在我家。我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的向田秃子介绍了一下。人往往会选择陌生人作为倾诉的对象,因为从心里觉得,他是一个陌生人,就算出去乱说,也没人认识自己。殊不知这样做是很危险的。
田秃子听完我讲的故事,吸了一口凉气。看着桌子上那个两眼放着红光的骷髅,最后像下了什么很大决心一样,讲出了发生在五千年前的上古时期的一段传说。田秃子的第一句话就将我吓住了!
黄帝有名轩辕,是我们中华民族的始祖,这其实是我们的一种美好理想罢了。相传黄帝本不是中原人,黄帝出生在遥远的西域,传说他是西王母的外甥,也就是说,黄帝是个地地道道的外来人口。
在西域的昆仑山有一个西王母过,那里的人以蛇为图腾,对于蛇的尊敬超过了他们的努力,每年都有用活人祭祀的传统。轩辕作为西王母国的贵族,也对蛇有着天生的尊敬。西王母过的最高神,大蛇神就是一个人首蛇身的妖怪,这个妖怪长有巨大的身体,全身覆盖鳞片,刀枪不入。
这种蛇身人长相丑陋,一对眼睛巨大无比,另外一对眼睛小的出奇,所以别人看上去就像是只有一对大眼睛而已。而且,这怪物还有一对像牛一样的犄角。按照现在的科学根据,这是古人们通过自己的意象创造的一个神。
至于这个西王母国的图腾神怎么会出现在我们中原的大地上,就无从查考了。反正,丑陋的四眼怪蛇神,在中原大地扎根之后,经过演变,变成了如今我们汉民族龙的形象。
田秃子说的很笼统,最后他说了一句:“要找到眼睛的秘密,就必须去西王母国,至于西王母国的具体位置,就要依靠一个叫黄金罗盘的东西,这个黄金罗盘是黄帝轩辕离开西王母国时带出来的,最后被蚩尤得到,蚩尤被打败之后,他的九黎部落一分为二,一部分选择了投降,另一部分人,远走他乡,按照古书得记载和岭南的三苗融合了,黄金罗盘的事情,也只是传说,谁也没有见过。”
我和田秃子说了一夜,天快亮了,我们才睡。躺在床上,我根本就睡不着,眼睛一闭,就是那个两眼放着红光的骷髅。田秃子说了,这个骷髅他也看不出来来历,为什么发红光更是完全无法理解。
线索是有了一点,也太有点笼统了,上古时期的三苗就是现在云南贵州一带,这个我知道,去哪里找黄金罗盘谁也不知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铁良给我打来电话。他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完全不像一个“叛徒”该有的表现。
在电话里了,铁良说他已经找到了问题的突破口,应该就在我国和缅甸交界的野人山中,九黎人归顺三苗之后,并没有被完全的融合,那些纯粹的九黎人就生活在现在的野人山一带。我现在很不相信铁良,再见到田秃子的时候,我将这些事情和他讲了,田秃子一听两眼放光,点头道:“不错,肯定就是那个地方,记得当年,我们在野人山“考察”的时候,我就觉得那里的风水有些问题,怎么会吉穴连这吉穴,当时没有多想,原来是九黎人改了那里的风水格局,这些九黎人可真是厉害呀!”
田秃子越说越高兴,还将自己早年在野人山的一个联络人的联系方式告诉了我们。田秃子带着黄巾烛台走了,我没有收他一分钱,只是相争性的给了胖子这个中间人十万。送走田秃子,我和三胖子回到家,我问三胖子怎么想!三胖子一会傻笑,一会又拉长个脸,就是三个字不正常了。
估计是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胖子一拍大腿:“哥们就陪你去一趟野人山,不就是死吗!有你这个兄弟陪着,哥们死了也会笑醒!”三胖子的话让我很感动,自从知道了三胖有很多事情瞒着我以后,我和三胖子就有了一丝丝的隔膜。不过三胖子是那种没心没肺的主,并没有看出来我的心法。
这一次出门,我们不能在打无把握的仗了。为了增加安全系数,三胖子决定让刘爷也参加,以刘爷他们的实力,到了云南那边有些事情就好办的多。我们主动找到刘爷,什么都没告诉他,只是说有人告诉我们在野人山有一座史前大幕,希望与刘爷联手。
刘爷,那是多么精明的老江湖,我和三胖子的把戏怎么可能满的过他。刘爷一口就回绝了。这让我和三胖子搓手不及。“不过……”刘爷说:“不过,要是你们能将事情和盘托出,到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既然有了口风,我将早已想好的话告诉了刘爷。那个关于鬼眼的诅咒,没有包括在内。末了我将在壶口古墓中得到的那个玻璃球作为诱饵,扔到了刘爷面前。一开始,刘爷觉得我是在耍他,等我告诉他这是从壶口古墓中弄出来的以后,刘爷的脸色就不对了。
这个通明的圆球的确是玻璃,不过它不是人造的玻璃,而是天然形成的玻璃。玻璃就是二氧化硅的晶体结构,现在我们使用的玻璃都是人工合成的。这个玻璃球确实天然生成。这是在多么精密的巧合之下才能造出如此的物品。
刘爷看了半天,对我道:“这样吧!你将这个东西转让给我,这一趟我帮你!”没想到这个老头子也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主。我当然同意了,这个玻璃球留在我的手里只能当个玩物,送给老东西说不定会有意外的好处。
和刘爷商量完了。剩下的事情,全都交给刘爷去办,他对这些非常在行,至少比我三胖子在行的多。剩下来几天,我去单位办理了辞职手续,临走的时候看着这栋自己工作了三年的大楼竟然一点留恋的感觉都没有。
出发那天,我和三胖子早早的在火车站等刘爷。刘爷是一个人来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带,一手拿着拐杖,一手端着茶杯,进到我俩,就说了一个字“走”!火车票是刘爷他们买的,我以为以刘爷这样的人,肯定会买飞机票,竟然让我们和他一起在火车上颠簸。
我、三胖子和刘爷就三个人,刘爷却拿出了四张火车票。离开车还有十几分钟,三胖子去上厕所了,我就问刘爷还有谁要来。刘爷神秘的一笑,道:“现在不告诉你,上了车,你就知道了。
古城的火车站,就在北城墙的外面,这里人流量大,也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小偷、票贩子更是不计其数。走在这里可要看好自己的行李和钱包,有时候你会眼睁睁的看着偷你钱包的家伙钻进人群消失掉。
既然刘爷不说,我也就没有再问,根据我的猜想肯定也是陕西盗墓界得一个高人吧!三胖子去了很久,已经开始进站的时候,依然没有回来。我让刘爷先进去,我留下来等三胖子。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三胖子才提着裤子从厕所跑出来。
废话少说,和三胖子一起走进车站,上了月台。火车还没有来,我和三胖子就在一群人中寻找刘爷。火车的卧铺车厢一般都在前部,所以我们一边找,一边往前走。远远的看见刘爷正和一个年轻人在聊天,两人聊的火热,刘爷哈哈大笑,胡子都是一抖一抖的。
离着很远,看到那个年轻人我就觉得眼熟。那不是铁良吗!看到王铁良我当即就站住了脚,三胖子见我不走了,就问我怎么了。我说,和刘爷说话的那个人是王铁良。三胖子仔细的看过之后,脸上也是一层阴云。虽然不知道刘爷为什么要将铁良弄进我们的队伍,不过铁良上次摆了我们一道的事,我这辈子肯定不会忘掉的。
看在刘爷是我们邀请的份上,我和三胖子还是上车了。软卧车厢里面只有四个床铺,铁良看到我们,并没有感到不自然。还是平静异常的收拾自己的行李和床铺。刘爷可能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等大家收拾好之后,煞有介事的给我们相互介绍。
既然刘爷不知道,我也懒得告诉他。三胖子没有我这般冷静,对铁良爱理不理,有事没事还要哼上几声。搞的刘爷莫名其妙。我们做的古城之大云南昆明的k135次列车。沿路之上风景还是很不错的。我没有出过远门,所以有空就趴在车窗上看风景。刘爷和铁良有着说不完的话,他们说的都是盗墓行的黑话,三胖子勉强还能听懂点,我根本一句都不明白。
两天三夜的行程不算太长,到昆明的时候,已经有人在车站恭候了。刘爷向我们介绍,接我们的人叫旺吉,是个苗人,也是我们这次进山的向导。旺吉很会说话,一路上不断的给我们介绍云南的新鲜事物和苗族的一些独特风俗。旺吉这一代的苗人,已经没有了苗族的那些古老规矩的束缚,他们更多的是对金钱的向往。只要给钱,苗人的规矩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坐了几天的火车,我们就在昆明城找了一家普普通通的酒店休息。一路之上我都在试探着询问刘爷,和我们一起行动的其它人的情况。这个老狐狸的确是个油条,每当就要说到关键问题的时候,就会岔开话题。搞的我很郁闷,真不知道这一次让刘爷参加是好事还是坏事。
离开昆明,我们向这次“探险”的最后一座城市腾冲开进。腾冲距云南省会昆明差不多七百多公里,开车至少要一天时间。从一开始,气氛就显得沉闷。我和三胖子不搭理铁良,刘爷和旺吉说事情,整个车里就只有他俩的声音。
在腾冲待了一天,刘爷的人员到齐了。我们这次的队伍很庞大,一共有八个人,我、三胖子、铁良自不必说,加上一个向导旺吉。刘爷那边四个人,刘爷、丧狗、老吴还有一个年纪在三十左右的小伙子,老吴说这人叫癞蛤蟆。听到这个名字,我们都笑了,只有丧狗没有笑,不过他一直非常警惕的盯着癞蛤蟆。
进山之后,整个队伍很明显的就分成了四个部分,旺吉、刘爷、丧狗和老吴走在最前面,后面是铁良一个人,再右面就是我和三胖子,三胖子从见到铁良的一刻起就没有对他表露什么好的脸色,癞蛤蟆一个人走在最后。
这里是中缅边境,要想进入缅甸的野人山,就要绕过中国和缅甸边防军的哨所。我们没有走大路,出了腾冲,很快就进入了大山。这里的山不像北方的山,山上全是高大的阔叶乔木,粗大的藤蔓在这些乔木中间扯来扯去,就像一张大网,将整个山罩了起来。这里雨水很充分,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下上一场暴雨。整个进山的路都是泥泞的沼泽地,多年的枯叶堆积地上,一脚踩下去就像才进棉花包一样,整个小腿全都没了进去。
旺吉拿着砍刀在最前面开路,一边走,一边告诉我们走山路的注意事项,他说的很多,我只记住了一点,就是不要轻易靠近草丛,因为草丛里很可能有剧毒的毒蛇,要是让毒蛇咬了,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一路之上,我们走的很辛苦。出了旺吉,我们全是北方人,就连刘爷这样的老妖怪都不曾到过这样的地方,何况我们这些人,走走停停,大约走了两天时间,我们走到了中缅的边境线。边境线就出在荒山的深处,两边的植物、野兽都没有任何区别,只有一条浅浅的小溪作为界限。旺吉告诉我们,小溪的南边就算是缅甸,北边就是中国。三胖子从来没有出过国,他一脚跨过小溪,笑着说:“我终于出了一回国,以后对儿子讲起,就有的说了。”
我们没敢在国境线过多的停留。旺吉说,中国和缅甸的边防军,每隔一段时间就来巡逻一次,要是被他们看见,是真会开枪的。很快穿过小溪,旺吉让我们将身后的痕迹抹去,领着我们钻进了缅甸境内的茫茫群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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