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上次那样紧张,也没有关灯,照着前后的墓道。脚步声是从前面传来的。狼眼手电的光线很强烈,很快就看见有一个人在灯光下慢慢的走向我们。那脚步声和丧狗来时一模一样。三胖子向我使了一个眼色,让老吴拿着手电,只等那个人走到跟前就动手。
那人越走光线月强烈,他用一只手遮住眼睛。衣服和我们穿的一样,可看不清脸,我们的警报没有解除。等那人离我们还有五米远的时候,三胖子一个飞扑,冲上去就将那人摁倒在地,我也拿着绳子上去将他捆了一个结实。
很奇怪,他没有一点反抗,任凭我和三胖子摆布。绑结实后,拖到休息的地方,从地上将那人翻过来。竟然是旺吉!他已经奄奄一息,就连喘气的声音也很小。旺吉本来就瘦小,这么多天的折磨,都快失去人形了。
睁开眼睛看见我们的一刻,他哭了。这个苗族的勇士,竟然流泪了。我们不知道他是怎么走出棺材阵,进入墓道,又追上我们的。不过想一想就明白,虽然他没有我们走过的路坎坷,也不会好到那里去。
给旺吉喂了一些饼干和水,扶她做起来,帮他解开身上的绳子。旺吉抱着老吴放声大哭。哭够了,哭完了,旺吉自己说出了他这些天来的经历。
从他在棺材阵中失踪是开始。那天,看见血尸的一刻,我们这些人很快就跑了,旺吉慢了半拍,结果就在棺材阵中迷路了。虽然他不知道破阵的方法,作为猎人,破解迷路的方法还是有的。和我们一样,他朝着一定的方向,找到山洞的边沿,有找到了进入地下墓室的入口。
值得庆幸的是,在这期间,旺吉没有碰见和我们相同的事情。当他看到那个刚刚挖出来的大坑时,旺吉凭着自己的直觉断定自己找对了地方。过了大坑,差一点就掉进那个插满尖刺的深坑中。
利用我们留下的溜索,过了那一段,旺吉就学乖了。他不在盲目的走,他没有进过墓室,刘爷常年累月的将他家作为据点不是没有好处的。旺吉踩着我们的脚步,跟着我们走过了玉石墓道,来到了这里。当然那两个耳室他没有进去。
如果他知道右边的那个耳室中藏着吃人的蚂蚁的话,他一定很庆幸自己的做法。一路跟来,总算是功夫不负苦心人,找到了我们。
老吴也将在我们身上发生的事情向旺吉做了一些介绍,旺吉听到刘爷已经死了,丧狗变得开始吃人的时候,悲痛和震惊涌上心头。这个找到了“组织”的“流浪儿”哭的像个泪人似的。
该说的也说了,该哭的也哭了。三胖子见旺吉还算正常,就没再理他。老吴不停的安慰这旺吉。我却被旺吉肩上的挎包吸引了,这个挎包我太熟悉了,因为他就是我的。我的挎包还是老爹当年搞串联的时候,在火车认识的一个女同学送给他的。所以,红五星、为人民服务等等那个时代特有的东西都有。
最主要的是,由于时间挺长,红五星的一个角掉了。我拉过还在抽泣的旺吉,问他这包是怎么来的。旺吉看看背包,又看看我。随即从肩上摘下来,交给我:“这个包,是我在来的路上捡的,我觉得像你的那一个,就捎上了!”
掂掂背包的分量,和原来的差不多。我一把抱住旺吉:“好兄弟,你可救了我的命了,出去一定请你吃饭!”说完,迫不及待的打开挎包,看看里面的东西还在不在。动手之前的那一刻,我的心里有点紧张,要是什么都没有可怎么办?
三胖子听见旺吉找到了我的挎包,也跑过来。我还没有动手,他揭开挎包的盖子,撑开口袋,一边看,一边笑,还不住的的对我点头。看来东西还在,那个泛着红光的骷髅头就在挎包里。我伸手进去,慢慢的摩挲,心里平静了不少。
旺吉看着一旁的丧狗被捆的像个粽子一样,心里虽然难受。但也明白问题的关键,也就没说什么。安排旺吉继续休息,我、老吴、三胖子,三个人商议下一步的打算。根据旺吉的描述,他走进这个螺旋向下的墓道时间并不是很长,大约也就走了一个小时左右就碰见了我们。而我们却下了很久,往回走的不多。
“鬼抬轿!”三胖子一惊一乍喊道。鬼抬轿的事情,我知道。听闻有一种人能够趋势鬼魂抬着轿子替代脚力。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出门坐在一座空轿子里,发动法术,于是就是阴风阵阵,仿佛如腾云驾雾一般,转眼间到达目的地。
我爷爷给我讲过类似的故事,现实中从来没听说过有谁会这种法术的。三胖子的意思是,我们下来的时候走的是实地,上来的时候遇到了鬼抬轿这种小把戏,所以,我们上来的快,而下去的慢。
三胖子的话,我当然是不信的。我觉得,我们上来的快这个原因可能和我们的心情有很大的关系。下去的时候,我们着急找到癞蛤蟆,总觉得路长,上来的时候为了寻找别的出口,心情没有那么急切,就感觉下去长,上来短。
老吴否定了我的这个推论,他看看四周的环境道:“我觉得,我们走的不是一条路!”不是一条路,难道这中墓道有好几条?我们是从什么时候改变了路线呢?老吴道:“你们还记得我们几个从盗洞中出来后的情况吗?”
三胖子摇摇头。我说:“出来就遇见了丧狗,再没什么了!”
老吴摇摇头:“你们都漏掉了一个细节,癞蛤蟆的背包呢?”是呀!癞蛤蟆的背包不见了,我们进入盗洞的时候,就没有带,说是等癞蛤蟆回来的时候,还有东西可用。等我们再从盗洞里出来的时候,那个背包就不见了。
我一拍大腿:“不错,癞蛤蟆的背包确实没有在原来的地方。”三胖子好像想起了什么,张嘴要说话,但又没有说出来。我催促他:“又什么话就说,赶紧点!”
三胖子这才说道:“在盗洞里,有一阵时间感觉脑袋有点涨,也没在意,现在想想,好像是在转!”我一下子没有明白,老吴恍然大悟般的道:“果然是这样,我也有这种感觉,肯定是这样子。”
我云山雾罩糊里糊涂,问他们到底怎么回事。老吴快速的在地上画了几道,然后在中间画了一个圆圈,又在圆圈中画了一道,一边比划一点对我说:“这就好比是我们现在呆的古墓。”他指着圆圈外面的一些发散状横道接着道:“这些是我们所在的墓道。”又指着圆圈里的那根横线道:“这就是那个盗洞,我们从这个墓道下来,进入盗洞,盗洞就这么一转。”说着他将圆圈中间的横道擦去,朝着另外的方向又画了一道。
我也不是本人,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指着老吴画的那个草图说:“你,你是说,我们,那个盗洞会旋转?”老吴点点头。三胖子虽然感觉到了盗洞的旋转,可让他真相信,有旋转的墓道,还是难以接受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问老吴。
老吴想了想,又看看自己所画的草图,说道:“我们现在不知道外围这些发散的墓道有多少条,现在我们只能,再进盗洞,等他旋转,一条一条的找出口了!”
“旋转木马?”我有些惊讶老吴的建议。多少条墓道,我们不清楚,墓道里有什么,我们更不知道,碰上这种相对安全的墓道还好说,要是遇上什么危险可怎办,就我们三个,还带着一个疯子,一个病人!
除了老吴的办法,我也想出更好的办法来。我和三胖子轮流搀扶着旺吉,老吴看管这丧狗,背上行李,顺着墓道往下走。根据老吴的推论,这条墓道和我们进来的那条墓道,都是通向上面的墓室的,不是出口,下一条墓道,我们就要严密搜索了。
走了大半天,终于到了底部。盗洞可能还没有转过来,我们面前是一桩面墙壁,坚硬的石头,棱角分明的处在那里。
掏出一件没用的物品,扔在地上作为信号,如果下次转到这里的时候,就不用在探路了。很快,盗洞就出现了。出现的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看到盗洞的一瞬间,三胖子手舞足蹈,因为这一次我们总算判断对了一件事。
老吴指挥着我们一个接一个进入盗洞。不用走的很深,离开盗洞口就行了。我的心里有些害怕,如果老吴计算失误,这盗洞不会动其实都是小事,害怕就害怕在,盗洞转到一半的时候停下来,将我们困在里面。
在盗洞里等了很长时间,盗洞真的开始转了。是什么动力驱使这墓道转动我是看不出来的。就感觉整个人开始往左偏,这就说明盗洞的旋转是顺时针方向的。很快我们就到了另一个墓道的出口。
看到洞口的一瞬间,我难以用语言来表达我的情绪,有激动,有感动,还有担心。三胖子深处头,看了一圈,就爬了出去。一阵笑声过后,三胖招呼我们也出去。这条墓道就是我们下来的那一条。因为癞蛤蟆的背包就扔在盗洞旁边的地上。更让我们高兴的是癞蛤蟆也在这里。
看见癞蛤蟆我的心放下了不少。破天荒的,癞蛤蟆对我们笑了。看到我、三胖子、老吴,癞蛤蟆只是微微点头。后面的旺吉和丧狗出来的时候,癞蛤蟆的脸色一瞬间经过了七八道变化。先是惊讶,接着高兴、皱眉……。
丧狗的出场方式让他很意外。老吴就将我们怎么碰见丧狗,怎么看到丧狗吃人的事情,详详细细的向癞蛤蟆做了介绍。癞蛤蟆走到丧狗身边看了很久,丧狗还是那种呆滞的无动于衷。癞蛤蟆眉头紧锁,转身走到一旁。
经过这么多事情后,我们这支队伍,除了死去的铁良和刘爷外,这算是最齐整的阵容了。听了老吴对墓道和盗洞关系的分析,癞蛤蟆点点头:“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三胖子嘴最快,将我们的计划说了。癞蛤蟆又点点头:“我刚才进了两个墓道,已经查看过,没有什么东西,也都做了标记,据我估计这种设计,墓道不会太多,六条肯定差不多。我们已经走过了四条,剩下最后的两条,好找的很!”
癞蛤蟆说的很轻松,我们谁都知道,这一点都不轻松。六条墓道中的四条没有危险,剩下的两条可就难说了。最起码,三胖子看到的大蚂蚁就在其中的一条墓道里了。不管怎么说,为了活命还是要闯一下,再说也不一定会死。
钻劲那个盗洞,六七个人挤在一起,狭窄的盗洞变得更加拥挤,当盗洞转起来以后,盗洞里面的空气明显不够六个人使用,我都有些喘不上气来了。好在,时间并不太长。我们就看到了出口。癞蛤蟆第一个爬出盗洞,我紧跟其后。
长长的墓道,黝黑的环境,这个墓道明显比那两条宽敞很多,墙壁不是粗糙的岩石,也不是砖石,第二次使用了白色的玉石。灯光一照,在玉石的反光下,能看出很远。其他人陆续出来。只有丧狗说什么也不愿再跟着我们走。
他好像非常害怕。老吴不停的安慰他,效果不明显。丧狗的全身都在颤抖,被绑着的双手拼命的挣扎,有些地方已经被绳子勒破了皮,血正从破了的地方滴到地上。丧狗的力气很大,谁也拉不动。无奈之下,只能留下老吴和旺吉看守丧狗。我本以为旺吉知道丧狗吃人的事情后,肯定不愿意和丧狗呆在一起。旺吉竟然同意了!
留下一些吃的和喝的,我们三个人沿着墓道向上走。光线很好,心情也很好,到目前位置,还算平安,所以我们走的很快。两边的玉石墓墙上雕刻着一些图案,他们没有留时间观看,只是一味的赶路。对我们来说,找到出口是最大的事情。其它的全是扯淡。
“我来了!”这个瓮声瓮气的声音第三次出现了。第一次来的是丧狗,第二次来的是旺吉,这些都是我们失踪的队员。第三次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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