癞蛤蟆倒完没有,向我们使了一个眼色,让我们离的远一点。退到安全的距离,癞蛤蟆掏出打火机,点燃没有。火苗“腾!”的一下就起来了。门里门外马上就变成了一片火海。滚滚的黑烟弥漫在空气之中。
很快我就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不顺畅了,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一样。癞蛤蟆立即就意识到了不好。整个墓道中的空气过于稀薄,我们几个人的呼吸还算可以,这么猛烈的燃烧根本就不能满足。
推开挡着石门的棺材,打开墓门,我们被火焰活生生的推了进来。外面的火太大了,三分之二的煤油都流到了外面,火焰要比里面疯狂的多。趁着火焰一顿的功夫,癞蛤蟆大喊一声,用袖子捂住口鼻,冒着滚滚浓烟就钻进了火海中。
我们的冲锋衣可以抵御比部分的火焰,我也学着癞蛤蟆的样子就要往火堆里冲,一个浑身是火的人影让我心里发紧。那不会就是癞蛤蟆吧!我要是冲出去会不会也被烧成一个火人。我站在那里没敢再冲。
三胖子也看到了那一幕。看看我,问我冲还是不冲。冲出去就会被烧死,不冲出去就要被闷死。犹疑不决,我的软肋!这时就听见,癞蛤蟆在外面大喊:“快点,就十几秒,可以出来!”那人不是癞蛤蟆,那是谁?是那个血尸,他是一条腿。
用冲锋衣裹紧自己,捂住口鼻,冲出了墓室,冲进了火焰里。身后的棺椁也被点燃了,这让三胖子惋惜坏了。我看见他一顿,又追上了我。正如癞蛤蟆所说,火焰的确只有十几米,用地上的土压灭脚上的火焰。向老吴那边的墓道口靠拢。
这里的空气已经快要被火焰烧完了,很明显可以看清楚,火焰已经小了不少。那个血尸在火焰中挣扎,一股皮肉烤熟了的问道勾起了我的食欲。离火源地越远,呼吸越顺畅。知道这个墓道中有粽子,那老吴他们的处境就相当危险。
好不容易走进白玉墓道的时候,我们迎面撞上了老吴。老吴一看是我们,啥话也没说,就瘫软在了地上。癞蛤蟆问老吴怎么回事,老吴只是低声的说了两个字:“完了!”继续问,他已经昏了过去。
老吴的伤势很重,就背上有一道长半米的口子,肉向外翻着,没有将骨头弄断就已经不错了。看着这血淋淋的伤口,三胖子砸吧砸吧嘴:“蛤蟆,这是粽子弄的?”癞蛤蟆摇摇头,:“粽子只是咬人,一定还有什么东西在我们附近。“
给老吴包扎好伤口,又带了破伤风针和消炎针。不能躺着,只能让三胖子背着老吴走。墓道中有一道明显的血印子,点点鲜血都是从老吴的背上流下来的。顺着血眼,我们回到了墓道的劲头,盗洞的旁边。
旺吉和丧狗早已经不见了,地上的背包已经破碎不堪,东西扔的到处都是,唯独粮食和水全不见了。是什么东西袭击了老吴他们,又将我们的临时营地破坏成了这个样子。这个问题我一直都想问。不过癞蛤蟆的脸色过于难看,我就没有说出口。
收拾完地上的东西,三胖子在盗洞旁边的墙上找见了一个肉。癞蛤蟆闻了一下道:“是人肉!”三胖子马上嚷嚷着要洗手。我就问癞蛤蟆:“到底是什么东西?”癞蛤蟆做了一次深呼吸:“蚂蚁!”
看着地上的足迹,的确是那种大蚂蚁,每一道痕迹都是两两相对,向外伸出十五公分。这些该死的大蚂蚁竟然趁我不在的时候,来袭击我们,简直太聪明了。它们知道我那个红眼睛骷髅是对付它们的最好武器,才选择我不在的时候下手。
老吴终于醒了,他向我们叙述了经过。在我们走后不久,几只大蚂蚁就从盗洞里面钻了出来。一瞬间,丧狗就被拖走了。老吴和旺吉拼死抵抗,也用匕首划伤了几只,终究还是寡不敌众,旺吉当场就被它们碎尸万段了。墙上的肉块就是旺吉的。老吴被一只蚂蚁在背上咬了一口,还是逃了出来。
说来奇怪,那些蚂蚁并没有追老吴,而是将他们的背包翻来覆去,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剩下的事情就是我们看到的了。老吴受伤,背包被弄烂,丧狗下落不明。
老吴的力气有限,说了一会话,额头上的虚汗就出来了。后背的疼痛让他动都不敢动。又给老吴用了一针吗啡,老吴才安然的睡着。癞蛤蟆召集我们两个在离老吴十几米的地方开会,商量下面的步骤。
三胖子建议我们回到原来的那个墓道中,原路返回,路程虽然长点,至少可以到达野人山的山顶。我有着不同的意见,先不说我们能不能走出棺材阵,那几十天的盘山隧道老吴肯定坚持不下来。
癞蛤蟆也同意我的说法,他们出来的五个人,两个死了,一个失踪,一个重伤,只剩下了他一个,要是老吴在有个三长两短,陕西的盗墓群就要解散了。癞蛤蟆最后建议,利用我的那个红眼睛骷髅头在前面开路,从蚂蚁群中杀出一条血路来。
我和癞蛤蟆都是铁了心要闯一闯蚂蚁群,三胖子无奈,只好跟着我们。进入盗洞,时间不长,古墓中的机关就在此运转了。停下的时候,是一个墓道。这座墓道,用金碧辉煌这个词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四周的墓墙顶上全用黄色的琉璃瓦做成滴水沿子的样子,墓墙也都是玉石的。
从成色上判断,前面我们看到的玉石和这里的玉石就不是一个层次。质地细腻,光泽莹润,没有一点瑕疵。墙面上的壁画,也不是雕刻的,而是彩绘,眼色鲜亮,惟妙惟肖。哪怕是一支烛光,都能将整个墓道照个通透。
按照我们的计划,我拿着红眼睛骷髅头在前面开路。三胖子背着老吴在中间,癞蛤蟆最后。我们一边惊叹与这伟大的建筑,一边欣赏着两边的壁画。壁画内容丰富,大多数都是讲述战争和狩猎的。自始至终,壁画中都出现过一个身穿黄金甲,手拿黄金剑,骑着白马的男人。
这个男人并不算英俊,可气质很好,一副高高在上,威武不凡的气势,压过了其它任何一个人物。我有些看的痴迷了,就像用手去摸,却被癞蛤蟆拦住了。他道:“这些壁画都是含有剧毒,见血封侯的那一种,最好别摸。”
这一点我知道,当年实习的时候,正好赶上一个古墓的发掘,我和一个同学被安排去拓印墓中的壁画,就因为不小心,那位同学接触了壁画的颜料,因为指头被划破,差一点就命归黄泉。回来后,我查阅了大量的资料,发现在古波斯王国有一种树,这种树分泌的毒之是最好的颜料调节剂,用这种树汁调出来的颜料,色彩鲜艳,不容易被腐蚀。经过多方论证,终于查到了这种树的名字,就叫见血封侯,在我国的海南就有。
听从癞蛤蟆的建议,我们只看,不敢再动。沿着墓道一直向上,整整两公里的墓道,全是这种玉石和壁画。墓道的尽头是一个墓室,墓室的门,竟然是纯金的。我并没有被纯金大门吸引,而是门旁边的壁画深深的吸引着我。
这么些壁画中,只有这一副不是战争和狩猎。而是祭祀。在一个棺材摆成的阵中,一队队小蚂蚁按照一定的方向移动。壁画一直延伸进了墓室中,小蚂蚁的后面是什么,只能进到墓室中才能看到。
推开墓门,墓室中的奢华程度,再次让我们震撼。一排排一人高的烛台也是纯金的,墓墙用的是玉石,却用金子描摹出了砖缝的结构。墓室不知道有多大,高度却看的清楚。至少在二十米。整个墓室就像是一座皇宫。亭台楼阁,应有尽有。一队队真人大小的士兵陶俑分裂两厢,手中的兵器都是黄金打造。
每一个去处都有小路,全是玉石的。道路错综复杂,四通八达。正对着墓门的是一道影壁墙,这道墙长约十米,高约十米,方方正正的一大块白玉竖立在我们面前。从玉石中看到的我们三个的影子,相当可笑。一个个大张着嘴巴,都快要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这还是古墓?比起现实中的皇宫一点都不逊色。
这一次,三胖子出奇的安静,既没有乱跑也没有大喊大叫,我猜测是被这阵势镇住了。抬脚就要踩上玉石路面的一瞬间,四面八方,数百只大蚂蚁挥舞着它们的口器,向我们围拢过来。
我慌忙举起自己手中的红眼睛骷髅。那些蚂蚁的速度一下就慢了不少,不过还是将我们围拢了。站在墓门前面的台阶上,我们三个谁也没敢动。癞蛤蟆让我继续走,我试着深处右脚,那些蚂蚁不但没有后退,反而前进了一步。吓的我赶紧收回自己的脚。
说来也奇怪,我们不动,蚂蚁也不动,我们往前,蚂蚁也往前,我们向后,蚂蚁也向后。总之就是将我们围在核心,只能后退,不能前进。双方就僵持在了那里。
红眼睛骷髅的威力并没有发挥出来,这个骷髅头是不是有用,我不敢肯定了。过了很长时间,蚂蚁群的后面乱了起来。我还以为蚁群出了什么事情,就看见几十个大蚂蚁,抬着一个人头蛇身的怪物向我们这边走来、
人头看不清,下面的身体看的很真切。圆滚滚的身体,用自己的几个足已经没有办法移动了。这哪是什么人头蛇身的怪物,而是一个人头蚁身的怪物。而且很有可能就是这个蚂蚁群的领袖。
大蚂蚁抬着那东西向我们这边移动。我终于看清了,那个人头不是别人,是丧狗。丧狗的头,满脸堆笑的看着我们。这种气氛太诡异了,我一直以为只有掠魂虫会这一招,没想到,这里的蚂蚁也会这一招。
丧狗托着巨大的身体,来到我们面前,笑呵呵的看着我们,对我们道:“三位,不知闯入我家陛下的功底有何事?”
癞蛤蟆道:“听闻,这里有关于鬼眼的线索,特来查看!”
两个人就像一对老学究一样,拽来拽去的谈论这我们的目的。我在旁边已经听傻了,不是这个世界出现了问题,就是癞蛤蟆出了问题。一个人,还另一个人首蚁身的人在讨论问题,怎么看怎么怪异。
丧狗接着道:“三位请回吧!这里是皇宫,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如若不然……”脸上露出了杀气。他旁边的那些大蚂蚁瞬间变得狂热异常,正在一步步向我们逼近。三胖子推了我一把,我一下就跳到了“丧狗”和癞蛤蟆之间。
看到我手里东西的时候,蚁群的烦躁气氛,很快就变成了恐慌,有一些已经慢慢的后退了。“丧狗”盯着我看了半天,猛然间将一直爪子伸向我。如果说,大蚂蚁是孩子的话,那“丧狗”就是一个巨人了。
粗壮的前肢,飞快的向我袭来。血花一闪,“丧狗”的前肢,,就被看成了两段。这是旺吉的,他的这把刀是我们的原始森林里面开路用的,没想到竟然派上了用场。“丧狗”仰天一声长啸,整个山洞都是为之一颤。
黑色的血液从伤口出留了出来,滴到地上,将洁白的玉石路面很快就腐蚀出了一个大坑。癞蛤蟆吓了一条,幸好没有滴到我的身上。“丧狗”疯狂般的吼叫,声音之大,频率之高都是人类难以达到,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
趁着这个机会,癞蛤蟆拿过我的红眼睛骷髅头就去碰触丧狗的身体。奇迹再一次发生了,从骷髅接触到“丧狗”的一刹那,黑烟和黑色的粉末从他身上落下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快。整个蚂蚁群骚动了,一时间他们忘记了撤退还是进攻。冲过来的蚂蚁,都被癞蛤蟆用骷髅头烧成了黑炭。到处都是滚滚黑烟和从蚂蚁身上落下来的黑色粉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