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人是妖?”我身不由己的问了一句。没有人回答我,癞蛤蟆的反应最快,第一个将双筒猎枪从身后端在了手上。大个子也不含糊,两只手拿着两只手枪。
那怪物看上去很生气,对我们呲牙咧嘴,不停的发泄这胸中的愤怒。特别是癞蛤蟆。他好像知道自己头顶的一撮白毛就是癞蛤蟆给拔掉的。一双血红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癞蛤蟆。癞蛤蟆脸带微笑的和怪物对视着。看上去癞蛤蟆喜欢这样的感觉,他竟然笑着还那怪我对视着。
“砰!”大个子手中的枪响了。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乌梅大声喊道:“不要开枪,枪声会将这里震踏的!”抬头向上,洞顶上那些倒挂着的冰锥,正在那里摇晃,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一样。
大个子自己也被吓着了。一根锋利的冰锥就砸在他的脚边。大个子擦掉额头上的冷汗,手还没有放下来,已经受伤的怪物就像他飞身扑去。这一扑太突然了,谁也没有料到它竟然敢于进攻,而目标却是大个子。
眼看就要扑到身上,怪物的前爪指尖突然闪出一道晃眼的光线。这家伙竟然有凶器。一把约莫半尺长的冰刀赫然出现在他的前爪里。难道这真的是人,人和动物的区别就在于会使用劳动工具。
冰刀这种具有高难度的制造方法的劳动工具被它掌握了。这个东西也太不可思议了。大个子受到突如其来的进攻,先是一惊,马上就反映了过来。一个撤步闪身,紧跟着一个转身,飞起自己的右脚像那怪物踢去。
这一连串动作迅速,漂亮,如行云流水一样。但是竟然没有踢中,就在大个子的长腿马上就要踢到他的后背上时。那怪物就像一条蛇一样,身体忽然一软,软软的滑到了地上。
我都看呆了,行走如风,动静相宜等等这些成语用在这个怪物的身上,都无法形容这个怪物的一系列不可思议的举动。大个子也没有料到自己志在必得的一脚,竟然踢空了。有点没有反应过来,那怪物就像橡皮泥一样在地上了。
大个子因为用力过猛险些摔倒在地。癞蛤蟆马上过来支援,抡起手中的匕首照着那怪物的后背就刺了下去。并没有听到刀子刺进肉里的感觉。“嘣!”传出的是一声金属撞击声,就像匕首刺到了石头。
所有人都惊呆了,癞蛤蟆的匕首也没有刺到,不知道那怪物有了什么样的方法,硬是斜向着往前翻滚出两米远,重新站了起了。大个子大声疾呼:“靠拢!靠拢!”
很快我们就收缩成了一个背靠背的圆筒行防御阵势。每个人都将匕首握在手中,大个子和老蛤蟆与那怪物面对面的站着。怪物手里的冰刀正在泛着森森的寒光。我使劲咽了一口唾沫,问田秃子道:“田老板,那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行动这么迅速?”
田秃子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乌梅紧张的盯着那怪物,说道:“是女神的坐骑,他已经快要成神了,你们看到他的眼睛了了吗?只要眼睛变成金黄色,他就是神了。”
对这样的说法,我并不认同,任何生物都有一个界限,神是什么样子,我没有见过,但是和我们面对面的生物绝不可能是神,最大的可能就是一种我们没有见过的物种,他们长期呆在喜马拉雅山的雪洞里,经过千百万年的进化,长出了类似于人的智慧而已。
乌梅的话还没有说完,那怪物又开始进攻了,仗着自己的动作灵活,时而出现在左边,时而出现在右边。只要不是面对大个子和癞蛤蟆两个人,他都非常快捷的出手直刺。
要不是经过几次的实战,我根本就顶不住他攻过来的一刀。没有多久我已经累的气喘吁吁的。正在这时,我猛然感觉后面吹来一阵冷风,直刺向我的后背。乌梅大喊:“危险,快趴下!”
可是已经晚了。我身后的三胖子在接了怪物的一招之后,没有任何征兆的脱离了战斗,只留下我孤独的后背面对着怪物的冰刀。不知道那把冰刀是用什么东西做的,坚硬的很,好几次我的匕首已经接触到了那把冰刀,无论我怎么使劲,都无法将冰刀震断。
猛然回头,那把冰刀已经到了我的眼前,没有容我任何多想,冰刀的刀尖已经停留在了我的咽喉处。被人挟持的感觉很不好,冰刀上冷森森的凉气不断的往我的衣领里灌。我已经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宣判。
等了很久,那把冰刀始终没有刺下来。他是不敢刺还是不想刺?我想原因应该是后者吧。他现在一定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里,大个子和癞蛤蟆的两把匕首,同时到达了怪物的身旁。
“住手!”癞蛤蟆很快就停住了,大个子没有听我的,他的匕首一下就扎进了怪物的软肋里。怪物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好像在说:“我没有杀你,你为什么要杀我?”
带有荧光的蓝色血液从怪物的身体里流到了外面的地上,怪物经过的地方就像是在紫外线灯光下寻找的老鼠尿液一样,清晰可见。怪物疯了一般,一招连这一招的攻向大个子。大个子的匕首早就被打飞了,只能靠自己灵活的身后与怪物周旋。
我让癞蛤蟆赶紧去帮忙,癞蛤蟆却瞟热我一眼,只是静静的看着:“妖怪失血过多,不出十分钟就会死去,我们不应该打断的!”这就是一句屁话,怪物的进攻越来越猛烈,越来越凶狠,不断流淌的荧光蓝血就好像强心剂一样,不断的刺激着它的进攻势头。大个子已经开始手忙脚乱了,有几次都是险象环生,要不是仗着自己的本事过硬,很有可能就葬生在怪物的冰刀之下了。
果然如癞蛤蟆所说,十分钟不到,怪物突然猛攻一刀,闪身走进了黑暗。大个子累的直接坐到了地上。你可要知道,这里可是在海拔几千米的地方,如同大个子这样长时间的大运动量,而没有直接晕倒,已经算是身体条件好的了。
既然怪物跑了,按照我的想法绝没有追过去的想法。不知道怎么回事,田秃子这么谨慎的一个人竟然发出了追击的命令。这一次的追击,不用癞蛤蟆发挥自己的特长,我们就顺利的找到了线索。留在地上那一长串,发出荧光的蓝色鲜血就是我们最好的路标。
我看过这种蓝色的血液。人的血液之所以是红色,是因为含有大量的铁元素,这种淡蓝色的血是含有什么,就不知道了。长长看见国外拍的一些科幻类电影里,外星人的血一般就是蓝色的。这有没有可能是一个在银河中迷路了的外星人呢?
我对自己的这个想法感觉到了好笑。一路沿着怪物的血迹追踪而来。不知不觉我就已经走出了那个宽阔的如同冰花陈列馆的地方。走进的是四四方方,四面全由冰块组成的正方形通道。走在上面有一种太空漫步的感觉。
三胖子和我全都感到了好奇,不停的左顾右盼。比照常理,应该很快就能发现怪物的尸体。我们全都错了,直指深入了差不多一公里的距离什么都没有发现,地上依然是发着荧光的蓝色液体,还是不断减少的样子。
实在有些走不动了,不说我,就大个子来说,长时间的大运动量,刚刚松懈下来,却连一口气都没喘,跟着我们就出发了。高原上的氧气含量本来就少,我们由被困在地下,氧气更加的稀薄了。
还没等坐下,乌梅就拿出简易氧气袋,给大家教授怎么吸氧。当氧气袋中的氧气传进我肺部的时候,无比的畅快,压抑了很久的肺终于得到了滋润。大口大口的吸氧,不断感受着生死之间的感觉。
走在最前面的癞蛤蟆突然做出了警惕的样子,用鼻子不停的在空气中嗅探着,看上去真像一只狗。我们都没有笑,癞蛤蟆指了指前面,做了一个慢慢后退的手势。慢慢起身,慢慢背起背包,慢慢的后退。
“咣!”我的水壶撞到了旁边的冰墙上。一连串的碎裂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就从我水壶撞击的地方开始,一道道裂缝逐渐向外延伸,头顶,脚下,左右。所有看的间的地方,慢慢的被冰裂缝覆盖起来。
原本完整光亮的冰世界,一瞬间变得如此可怕。就在我们大家不知所措的时候,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就掉了下去。无数的碎冰和我们一起往下坠,坠进无边的黑暗中。伸手想抓住什么,四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我们随手甩出去的手电,泛着一点光亮。
掉下去的时间很长,大概有一两分钟,但是摔到地上之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疼。我还以为我已经死了,伸手使劲的掐了自己一把,这一下很用力,掐的很疼很疼。我的眼泪差一点就掉下来了。
全身上下竟然没有一处伤,伸手摸了一把,身下竟然是土,实实在在的土,松软的土。站起来大喊:“三胖子?田老板?癞蛤蟆?……”首先听见并回答我的是瘦猴。他气若游丝,顺着声音找到他的时候,脑袋上黏糊糊的东西已经留的满地都是。瘦猴掉下来的时候,头正好撞到了一块大石头,当场就给开了瓢。
其他人纷纷聚集过来。除了瘦猴死于非命,我们可以说全都毫发未伤。废了好大劲找到我们的背包和装备,往上看看,我们掉下来的地方其实并不高,最多也就二十多米,那是一个由于滴水在岩石的外层慢慢生成冰,经过不知道多少年的日积月累,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横放在空中的冰柱。不知道是谁?可能就是那个怪物,从冰柱中间硬生生挖出一条通道。
通道的另一头不知道通向哪里,因为在转过一个大石头之后就结束了。也许是因为大个子的枪声震动了整个冰盖,导致了冰通道的损坏。罪魁祸首还是我害死了瘦猴。我很沮丧,刚刚开始就出现了伤亡,这并是不什么好兆头。
草草安葬完瘦猴,我们开始寻找上去的路。我们现在呆的这个地方,是一个被两块巨石挤出来的裂缝。前后都已经查看过,全都是死胡同,只有重新爬上去,绕过那道石头,看看有路没有。
大个子和癞蛤蟆都是身手不凡的人,这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就会有一种争强好胜的心。就算是爬一个二十多米高的岩石山,两人就开始较量起来。大个子人高马大,手长脚长,往往癞蛤蟆够不到的地方,大个子轻而易举就能完成。
我看的出癞蛤蟆是故意让着大个子。大个子第一个到达了那块大石头,将身上的绳子固定好,扔下来,让我们几个也爬上去。攀岩这种活我还是一个外行,看见别人做起来总是感觉比较容易,自己真动起手来,就不是那回事了。
飞了九牛二虎之力,还不容易,所有人都爬的大石上。已经觉得呼吸苦难,四肢发酸了。坐下休息了片刻,我吃了一些东西就准备出发。
大石头的后面是一道悬崖。用手电找过,这边的悬崖和我们掉下去的那段陡坡完全不一样。这悬崖深不见底,中间还有很多凸出的时候,只要掉下去就一条路,死!我们刚才掉下去的地方和这边的悬崖说起来只隔了一道两米后的山体。我们当时要是一使劲,说不定就能直接撞开这段山体。
三胖子看着脚下的黑洞,不断的发出“啧啧”声:“我的娘呀!这怎么过去?”癞蛤蟆指着,悬崖边上一个宽度约为二十厘米的石台。石台是上面山体和下面山体不吻合造成的。
“这么窄?”三胖子看看自己的大脚板,有看看那石台。癞蛤蟆微微一笑,第一个跳上石台做了一个示范,他的后背紧紧的贴着身后的山崖,双手抓住山崖的石缝,两只脚的后半部分踩在石台上,交替着向前挪动。看得人心惊胆颤。
“有东西!快!”正在收绳子的大个子突然大喊一声,声音起的急,落得也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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