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电火花间,林桓逸早在小金蛇的进攻之下狼狈不堪,惊恐之心更甚,不想这小金蛇竟然快如闪电,而且防不胜防。
哪怕林桓逸有着百毒不侵的体魄,但是不知情的他早就因为身上几处小金蛇的咬痕而惊慌失措,而在这种念头之下,当真觉得整个人好像也开始晕乎乎。
退无可退,这小金蛇疾如闪电的身段让林桓逸吃够了苦头,此刻的他除了防守之外还是只能防守。
慌乱中,在这狭促的空间,林桓逸终于再次自然而然地踏出了星宫弈棋步法,许是危机关头,林桓逸总能激发那潜在的意识,但是此时他殊无些许喜意,只恨自己为何命途多舛,接二连三灾难降临。
眨眼已经几十个回合,小金蛇越发地意气风发,见林桓逸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得意洋洋地扬起头,吐着蛇信,那触目惊心的血红色在昏暗之中格外惊悚和危险。
趁着这一隙的破绽,林桓逸大喜,瞬间暴起突袭,说时迟那时快,手上一把浑圆尖利的物事弹射而去,硬生生地钉住小金蛇的蛇尾,余力不减地带着小金蛇插入洞顶的岩石中。
小金蛇吃痛,凶性被全部激发了出来,獠牙大张,奈何尾部被钉住,悬空的身躯剧烈地颤抖扭动,一边还歇斯底里地‘嘶嘶嘶’尖叫着。
“孽畜,你越扭,就越痛。将尾巴扭断了看你还怎么行凶!”见小金蛇挂在岩石上的惨状,对于这凶狠的小金蛇林桓逸并无半分怜惜,但凡这类凶物,必须赶尽杀绝,否则就是为祸世间的存在。
滴答滴答,几滴蛇血滴了下来,全部是紫黑色的血,在昏暗之中依旧能感受到这血当中的恐怖毒性。
林桓逸手上拿着另外一截尖利物,赫然就是藏着金丝材质密卷的那奇异‘钉子’。没有丝毫犹豫,林桓逸眼睛盯着小金蛇,甩了甩头,略微赶走些许头晕,没有表情地说道:“你这是何苦呢?早知如此,何必为祸?不过却是留你不得。”
这小金蛇似乎也知道林桓逸对自己那必杀之心,突然安静了下来,颇有人性地眨着眼睛,摇头晃脑似乎在乞求林桓逸。
这态度的转变着实像夏天的天气一般,说变就变。林桓逸骤然见小金蛇那可怜的模样,也是一愣神,心里莫名其妙地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不过身上的几处微不可察却触目惊心的伤口却警醒了林桓逸,想到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不由怒从心起,兀自喝道:“孽畜!倘若不是你谋算我,自然也不会有这般下场!这会儿何必来惺惺作态?像你这般凶物,如何还来迷惑于我!”
小金蛇感受到林桓逸身上腾起的杀气,着急不已,偏偏又无法逃脱,只能拼命地挣扎,以被钉住的地方为轴不停地彷徨乱窜,哪里还有刚刚开始时候的桀骜凶戾?
千钧一发之际,小金蛇在生死关头全力一搏,竟然撼动了‘钉子’,连同‘钉子’一起摔了下来。甫一落地,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同时,当即不顾一切地逃窜,生怕林桓逸下一刻就要了它的命。
林桓逸哪里容得这般凶物逃走?箭步上前,聚力朝着小金蛇一阵凌厉的掌风扫了过去。
小金蛇的韧性和顽强超乎想象,只见它痛苦地扭成一团,遍体鳞伤却还吊着一口气,萎靡的状态让它的速度都几乎成了龟爬。
也不知道它是怎么挣扎的,尾部的‘钉子’不知何时已经被它甩开,伤口处皮开肉绽的好不血腥。
在林桓逸的想法当中,小金蛇就算不反咬一口也势必做那困兽之斗。不想小金蛇这会儿乞求的神色更甚,见林桓逸没有丝毫所动,竟然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趴着不动,那神色极尽悲哀和凄凉,蚊声般的哀叫也渐渐弱小下去。
那一瞬间,林桓逸内心深处一股同情甚至感同身受的情感迸发开来,似乎记忆中有一段自己孤立无助、流尽血泪的经历在此刻悸动燃烧。
内力流转,林桓逸意外地发现体内根本没有中蛇毒的迹象,更加谈不上逼毒。虽然惊讶,但是林桓逸对于自己身体的强大免疫力已经见怪不怪,况且此时也不是细究的时候。
左脚将小金蛇拨在一边,林桓逸轻叹一声摇了摇头,终究没有碾死它。而小金蛇似乎通灵一般,竟然也知道林桓逸放过了它自己一命,不但没有平常毒蛇的反复无常,反而是眼巴巴地看着林桓逸。
防人之心不可无,何况毒蛇乎?林桓逸本来是戒备着,如果小金蛇暴起突袭的话,那么自己说什么也不能留下这个祸害。
这一趟当真是亏到底了,出去的时候都不知道会不会有天罗地网在等待着自己。不过林桓逸稍微放心的是,发现自己失踪了之后,牢城的那些人肯定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唯一让林桓逸挂念的是齐思菱到底脱身了没有,毕竟自己现在自顾不暇,但也不能白白连累了齐思菱才是。
小金蛇突然‘嘶嘶嘶’地吐着蛇信,林桓逸回过头去,嘿了一声:“怎么,你不服气?”
之所以用那么轻松的语气,那是因为林桓逸没有感受到小金蛇那危险的信号,知道小金蛇突然的发声并不是恶意的。
小金蛇见林桓逸正欲离去,没有要停留的意思,急得在原地打转,偏偏又害怕林桓逸误会它的意思,而且也对林桓逸存在一种恐惧,根本就不敢近身。
哪里会有被咬了几处都完全没事的人?小金蛇在这里面呆的时间其实也很久了,每每它轻微触碰一些洞内生物,那些生物包括蝙蝠,轻则晕眩,重则死亡。这信条在林桓逸身上却失效了,如何能不让小金蛇对林桓逸敬畏不已?
“你好自为之吧。”林桓逸当然知道此地必有宝物,不然的话是不会出现小金蛇这样的大凶之物的,但是他此刻算准了时间,要趁着黑夜出去,方才能掩人耳目,从长计议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
小金蛇急了,不顾自身的伤势,跃上墙壁一凸出处,焦虑地盘旋嘶叫。
林桓逸心下大奇,小金蛇不赶紧躲起来减轻伤势,反而更加剧烈地动作着,对于这种有灵性的动物来说,这行为当真是难以理解。
见林桓逸回头,小金蛇立刻欢快地跳动着,头部碰着一个凹槽,可怜巴巴地看着林桓逸,仿佛希望他能做点什么似的。
顺着角度看去,林桓逸心中一动,捡起那被自己当做钉子射杀小金蛇的物事,再将两截拧在一起,隐隐约约觉得这物事和小金蛇触碰的地方有着吻合之处。
哪怕知道林桓逸没有恶意,但是小金蛇看着那‘钉子’依旧心有余悸,畏畏缩缩地又是期待又是害怕,不明就里,早就闪在了旁边等林桓逸动作。
林桓逸随手将那物事插进凹槽,出奇地‘咔嚓’一声,竟然真的像开门一样地整个墙壁出现了一处裂痕。
这下子林桓逸心中愈加疑惑,按理说,小金蛇即使灵性十足,但也不至于知道自己在灯盏里面发现的物事就是这凹槽的‘钥匙’才是。巧合的是,这小金蛇在一开始就知道石壁里面藏有东西,而自己刚好碰巧得到了‘钥匙’,这才能顺利地打开了凹槽的机关。
石壁的裂缝开了六寸许,方才停止,接着里面就‘唰’的一声缓慢弹出一个石盒。
巧夺天工!一看小金蛇那兴奋的模样,要不是顾忌林桓逸,只怕它早就耐不住性子了。
林桓逸当然好奇石盒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对小金蛇这奇异之物有着那么大的引诱之力。不过,他自然不会鲁莽地打开石盒,而是时刻准备着应付可能出现的情况。
出奇般地,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机关暗箭,内力逼开盒盖,首先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只石笛。
接着,是一本曲谱还有一本残缺泛黄的没有书页的旧书。
毫无疑问,令小金蛇双眼冒光的,就是放在石盒最里面的一朵看似普通却妖异炫目的七色花。
黑、紫、褐、青、红、粉、金。
“小家伙,原来你鼻子那么灵?知道这石壁里面有这小花?”林桓逸偏头像是自语像是他语地说道。
小金蛇见林桓逸发问,兴奋欢快地点头,好像连它自己那严重的伤势都忘了一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