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近日毒手摩什应召而来,与崔盈、阴四娘合力,将几件破寝宫的法物分别炼好,才开始议定癸未日下手,破开寝宫,搜出藏珍。
而东洞宝鼎,能开启自然更好。若不能开,见机行事。最好将圣姑的遗蜕和幻波池仙府,合力毁灭,另觅新巢,以供长此玩乐。
崔盈有一件极厉害的法物,叫白骨锁魂香。道力稍差一点之人,无论男女,只要闻到这香气,立即被迷惑,魂消魄落,软醉如泥,任她尽情摆布,决无幸免。
此时,毒手摩什正在洞中,跟崔盈**。
崔盈卖弄风情,妙目流波,送给他一个媚笑,昵声道:“我自上次为两贱婢暗算,元神尚未复原,今夜子时便可功行圆满。事前和你破法,搜索天书藏珍,也须多用心力。
有你在此,料他大罗金仙走进来,也是送死。我想此时回转卧室,调练元神真气,需要两个时辰。却不许你跟着进来,又发猴急扰我。承你的情,明日起再长久补报,任凭你把我怎样。”
媚眼中现出无限荡意,故意笑吟吟的,往北洞寝宫走去。
此时毒手摩什迷恋已深,见状简直恨不得抱着咬上两口。他却不知,崔盈所说的究竟是托词,还是畏惧圣姑的威灵而不敢妄为。无奈先有禁约,已然应诺,不便反悔。
崔盈扭着娇躯,行到转角,又回身斜睨,媚笑道:“你还不到中洞坐镇,去熬上这一日夜,只管看我做什么?”
毒手摩什闻言,再也忍耐不住欲火,怪吼一声,一纵妖光,便要扑过去。
崔盈想他今日为自己出死力,因而故意施展邪媚之术,有心撩拨,好使卖命,此着早已防到。
她含着媚笑只一闪,元神便即飞遁,紧接着洞门已自闭上。
毒手摩什被她逗得啼笑皆非,急恼不得,欲火难消,发了野性,暴跳如雷,叫嚣起来。
崔盈这般捉弄,意犹未足,又在门内传声媚笑道:“你的法力高强,修道多年,这块肥肉迟早是你的。还有一夜工夫,你也熬不过么?真个要害我时,我豁出毁了多年的功力,也由得你摆布。上次若非怕你用强,不顾别人死活,我也不会气走你了。”
崔盈稍稍停顿,轻声道:“今番急难相求,也曾想了又想,以为你既爱我,总会怜惜。哪知你仍是这般强暴,分明仗恃法力,乘我危难,在你掌握之中,有意欺逼人呢。”
说到最后,便自哽咽,渐渐啜泣起来。
毒手摩什听了,爱极生怜,转悔鲁莽,急急分辩道:“我实爱你,生死皆所不计。我也知你怕那贼尼,必定如约,决不相犯,只是我不愿一时不见面。
依我脾气,若换别人,我早破法入内了。惟恐你不愿,权且隐忍。此时别无所望,请容我到你卧室中相聚。不管你是否调养元神,我先略微亲热真身,或是守在一旁,你总可答应了吧?”
过了半晌,崔盈才收悲微笑道:“幸好你有良心。真要逼我,你也未始不能破法进来。倘若真心怜爱,你且在外边安静些,不要生气。到了时候,我自放你进来,只不许催,也不可违背日前来时之约,我便可容你亲爱一会,如何?”
毒手摩什大喜,连声应诺,拊掌大笑。
两人这一番**逗弄,却不知晴朗已悄悄的潜入。
晴朗有三昧真火和东皇钟护体,而且菩提本尊已和佛门至宝七宝金幢融合,竟然毫不触动幻波池中的禁制,首先来到北洞下层的石塘灵泉中,找到五遁玉版的总图。
然后,他根据总图的指示,将各处的宝物逐一收进锦绣珠中。
在东洞的宝鼎中,珍藏着上百件法宝,包括:先天水母坎金丸、太乙玄戈、太白金刀、宝网、紫霆珠、众生环、九曲柔丝、天宁珠、金刚杵,等等。
幻波池之玉钥,是一把两三寸长的黄玉钥匙,也得自东洞宝鼎,形如兰萼上的符咒,与鼎内的莲心一般无二,只不过小了一半,可闭神池之水。
介绍各种宝物之用法的百宝珍诀中,附带着三把玉钥,长仅寸许,不知何用。
东洞藏宝之鼎内,有一个朱莲的莲蓬,即莲花玉钥,颜色深紫,形似兰萼,又似一把玉制的钥匙,是打开夹壁宝库的法物。
还有一把小莲花玉钥,与莲花玉钥相似,可以开启北洞的水宫宝库。
北洞水宫池中的灵钥和那根锁链,是开启水宫之宝。
正对后洞出口不远的两路分歧之处,壁间现一圆门影子,上有‘金门锁钥’四个朱书古箓,清光射目,宝气隐隐自内映出。
此外,在别的地方也获得许多宝物,譬如:冷蝉沙、碧辰珠、元癸神剑、烈火神珠、如意五云锦、金刚灵石、莲花玉墩、娑罗蒲团,等等。
所谓元癸神剑,是取癸水真精与太阴元磁,经水母侍者以玄天妙法,凝练而成。
所谓烈火神珠,是水母侍者用本门法宝,自少阳神君的大弟子火行者处换来,是磨球岛离珠宫以太阴真火炼成。
还有一些藏于玉葫芦中的天一玄阴真气,由万年月魄寒精炼成。
而金刚灵石、莲花玉墩和娑罗蒲团,是绝尊者昔年坐禅所用之物,其中灵石、蒲团是绝尊者所用的西方二十三件法物之最。
婆罗蒲团以娑罗树叶织成,色如翠羽,能静心宁神,驱除心魔。
而那些天书、灵符、灵丹、神雷、仙草等,竟然多得数不胜数,譬如:《天府秘笈》、隐形飞遁符、先天木遁符、毒龙丸、乾天一元神雷霹雳子、五色灵气,等等。
西洞四壁,都植有奇花异卉,不下百余种,池底更有圣姑所植的十二种灵药仙草。
后洞夹壁之内,有圣姑收藏的灵泉仙酿、玉髓琼浆,以及各种花露。
毒龙丸是颜色碧绿、透明如晶的丹药,异香扑鼻,闻之会神旺心清。它是剧毒的烈性圣药,却能令人脱胎换骨,也能降妖除怪。
五色灵气藏于黄玉葫芦中,由九天仙云所炼成,可以抵御天劫。
晴朗将幻波池中的珍宝搜刮一空,也不离开,竟然潜入北洞上层,想收服艳尸崔盈。
这里是北洞的最上一层,相隔上面依还岭的地面仅数十丈,为全洞最高之所在。
那寝室共是两大间,通连着石室。室外又有一大间敞堂,有门无户。洞中所有门户通道,多数是穹顶形式,门均高大。
惟独崔盈这间寝室,外作大半圆形,壁上开有两个六角形的小门,为别处所无。
那敞堂之外,是一条婉蜒如蛇的甬道,在甬壁上开一圆门。如此一来,敞堂便成了新月形状。
四处门户上下纵横,棋布错列。甬道复壁,大都屈折低昂,势如旋螺,外表道路纷歧,实则中含九宫八卦奇门妙用,诸般禁制。发动时,稍一不慎,便堕罗网。
倘若道力稍差,不识其中妙用,误入歧途,便休想走得出去。
由整石凿成的门户居多,虽是洞中高处,相隔上面还有数十丈,所有石壁均设禁制,坚逾精钢,更非寻常法力所能动它分毫。除了束手待擒,决无幸免。
而这条甬道的入口,尤其诡秘狭小,内中复多歧路,端的隐僻异常。
晴朗虽然有三昧真火和东皇钟护体,却并不敢大意,潜伏在阴影中,以七宝金幢隐藏自己的气息,小心翼翼的进入里间帘幕之内。
这间卧室比外间还大,通体作正圆形,分成内外两个半间。当中隔着一道帘幕,质类五色鲛绡,云锦双悬,流苏下垂,看去鲜艳绝伦,华贵无比。
崔盈的卧榻便设在里面的半间。内外合计约有十余丈方圆,这一隔开,成了两个半圆。
外面半间陈设坐具,已是精雅富丽,巧夺天工,珠光宝气,辉映全室。而里面半间陈设之绮丽新奇,更非笔墨可以形容。
当中放着一个腰圆形的碧玉榻,与寻常富贵人家的红闺绣阁一样。一切镜台奁具,以至衣履被褥之类,无不齐备,应有尽有。
不过这些物品珍奇异常,尘世的那些富贵人家,也不容易看到一件。
此时,崔盈的元神已返回肉身中,仿佛午梦初回,睡眼惺忪,春情荡漾,所思不至,无可奈何,娇**堕。一副娇躯,正半卧半坐,靠在榻头的玉屏风上。
那腰圆形的玉榻,只是近头一面的两边,有近二尺长雕镂精工的扶手矮栏,另外三面都空着。榻上铺陈着极厚而软的锦茵,华丽自不必说,人卧其上,身体便陷没了小半。
崔盈的身上,半盖半裹着一床质胜纨绮的被单,色作淡青,看上去又轻又软。
双肩、前胸和双臂露出来,左手微搭胸前,右臂懒洋洋的支向右侧玉栏之上。
她穿一件薄如蝉翼的雪白道衣,前胸微敞,露出雪白的粉颈和半段胸脯,双峰隐隐坟起于冰纨锦被之间。那没盖着的地方,自然是肌肤玉映,琼绡不掩,隐约可以窥见。
因为右手支颐默坐,露出半截臂膀和那十指春葱,说不出的粉铸脂合,圆滑朗润。
下半身虽然被盖住,却在有意无意之中,由被角边半隐半现的,露出一段丰盈柔细的**,以及半截底平指敛的玉足,粉光致致,柔若无骨。
神情是星波莹明,如蕴妙思,黛眉微颦,隐含幽怨。加上玉颊春生,樱唇红破,瓠犀微露,欲语不语之状,仿佛半嗔半喜之中,蕴藏着万种风流,无限情思。
端的秾纤合度,体态妖娆,从头到脚,直无一处不撩拨人的遐想。
容光既如此妖艳,神态又那么冶荡,加上服饰华丽,迥绝人间。上面淡雅的衣被,与下面铺陈的锦褥文绣,再互相陪衬,越显得貌比花娇,人如玉琢,光彩照人,不可逼视。
尤其厉害的是,还不曾走近榻前,会先闻到一缕温香,非兰非麝,仿佛由榻上之人的肌肤中隐隐透出,令人魂销魄落,心神欲醉。
榻旁绿玉案上,摆着好几件闺阁中人所用的粉奁妆具,倘若定睛注视,多半蕴有奇光,隐隐似有邪气透出。只是邪法颇高,若无一双慧目法眼,不容易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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