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晴朗施展天眼通,早已发现粉奁妆具的异常。
他一直隐着身子,在阴影中遁走,刚来到帘前,猛然闻到一股妖香,立即感到心神微微一荡,知道厉害,忙运玄功,把心神镇住。
这是崔盈的白骨锁魂香,非常厉害,能令人软醉如泥,魂消魄落,任凭她尽情摆布。
不过,晴朗有七宝金幢的祥光护体,诸邪不侵,尽管疏忽,也仅仅是心神略微动荡。
他刚想走过去,将崔盈收进七情葫芦,门外忽然走进一人。
此人竟是一身仙风道骨,羽衣星冠,仪容秀朗,不带一丝邪气,举止神情也极文雅从容。休说左道妖邪,便是海外散仙,也少这种人物。
崔盈装着负气不理,却拿着一面两寸大小的晶镜,隔着帘幕往外照着,脸上微有愠色。等到道者入室,嘴角忽又带着一丝冷笑。
晴朗看得真切,那道者似是常作入幕之宾,一进门便直往帘内走去,目光却四面注视,意似查看室中有无可疑形迹。到了榻前,便向崔盈的身侧坐下。
崔盈也不起立招呼,只媚目流波,斜睨了一眼,便自将目合拢,不再理睬。
道者似乎知道崔盈必要做作,轻声道:“玉娘子,你真的错怪我了。”
崔盈不答,而道者也没再往下说,只是凝望着她,从头至脚的仔细领略端详,大有秀色可餐,爱极忘形之意。
渐渐由上而下,看到脚头,瞥见那只欺霜胜雪的玉足,胫腿丰妍,纤细柔滑,微露被角之外,竟情不自禁的俯身下去,在那绵软温柔的脚趾上亲了一亲。
他偷看崔盈的面色,似嗔似喜,看去只更爱人,并无真怒。
道者又伸手下去,竟然将那只美妙无双的玉足握住,抚摩了一会。他又跪将下去,亲了又亲,双手也渐往她的粉腿上摸去。
崔盈冷不防的把足一缩,用力稍猛,竟将下半身盖的那床锦被掀开了些。那一双脂凝玉润的粉腿,立即呈现。
道者也就势扑将上去,双手搂紧,不住温存抚爱。
崔盈由他玩弄,也不躲闪,只是美眸中偶现凶光。
她有一特性,自负美艳,冠绝古今仙凡。即使对方是她决意要杀害之人,只要在她下手之前,对她爱极颠倒,便自心喜。哪怕日后那人依然会被杀害,当时却能博得她的片刻之欢。
而对方这一急色,正是投其所好。
崔盈虽然被圣姑的法力暗制,心中畏祸,不敢像昔年那样纵情寻欢,肆无忌惮,却满面微笑,媚波莹活,斜睨着俯伏在她身上的旧欢,眉梢眼角,春情荡意,自然流露。
那搭在胸前的纤纤玉手,渐渐伸向道者的头上,轻轻抚弄,似是柔情款款,芳心自同,相爱相怜,不能自禁之状。
道者却似极爱欲狂,只知尽情抚爱,享那怀中暖玉,一片温香。
道者的上身已全俯压在崔盈的腿际,而崔盈的元神已返回肉身,因此只能看见他的脑后,却没看到他脸上的愁苦容色。
晴朗潜伏在阴影中,却看得清清楚楚,心知有异,便静观其变。
崔盈想起以前的恩爱情深,加上多年久旷,回生以后,终日虑祸忧危,倘若玷污仙府,恐犯大禁,不得不按捺欲火,强自忍耐。
但是她天性凶秽,蕴蓄越久,其力越大,一旦奔放,便成狂流,色胆包天,不能再制。只图一时的顺心遂意,哪怕刀山在前,火海在后,也是过后甘任其祸,在所不计。
何况双方夙孽甚深,那道者又是仙风道骨,丰神挺秀,法力亦非寻常。
两人遇合之初,本就恩爱缠绵,情深似海,并无丝毫的勉强,也不是出于片面的相思。
两人若非当年乐极情浓,越来越甚,也不至于彼此都失去真元戒体。
崔盈回生之后,精通采补之术,即使失去了真阴,也能补偿。
那道者却非旁门左道,又和别的情人面首不一样,任凭崔盈水性杨花,终是情有独钟。
崔盈竟因此而生出厌恶,日久成仇。
这次劫后重逢,他非但不念旧恶,反而关切敬爱,不似别人专以**为事。
崔盈虽然凶秽,却也并非横蛮霸道,稍一寻思,前尘往事立上心头,觉着此人终是情深义重,与众不同,因而旧情已自勾发。
加上崔盈为着防人防己,惟恐欲念难制,每遇人来,先约法三章,若要欢好,需在脱困之后。
尽管她平日喜以媚术颠倒来人为乐,一则心存玩弄,没把对方看重;二则本是邪法化身,偶然故现色身,也只使对方略沾肌肤即止,一切引逗出于伪作。
似这般温香在抱,经人怜爱,抚摩不已,回生以来尚是初次。
崔盈原本对圣姑是又恨又怕到极点,但自从毒手摩什二次重来,锐身急难,口发狂言,半信半疑之下,畏惧之心便已摇动。
此时她被那道者几回夹攻,满腔欲火立被引发,媚笑道:“怎么不说话呢?一双腿脚有何可爱,也值如此?枉你修道多年,竟和婴儿恋母一般,莫非还想吃口奶么?”
这是两人昔年欢好时的隐语,崔盈说完,竟是粉颊红晕,媚目春情放荡,益发不堪。
对方却并不抬头答话,继续埋头苦干。
崔盈大为诧异,但欲念已然大动,略一欠身,抬起左边一条粉腿,压向对方的头上;同时樱口微动,吐出一丝粉红色的轻烟,飞向对方。
那道者忽似骤然遇到毒蛇猛兽一般,倏地舍去崔盈的两条粉腿,慌不迭的飞身纵退出两丈以外,也把口一张,一股青色的道家内元真气立喷出来,护住全身。
他竟是满脸愁苦之容,悲声道:“请你念在前情,放我回去,好么?”
崔盈正在发动春情,喷出香雾迷惑对方,本想拼着犯禁,风流快活一场。
不料道者突然跃起,她已是拂意惊疑,再一眼看到那种愁眉泪眼的情景,怒火欲焰一起点燃。
毒念重生,她先把手一指,那右方垂下的半片帘幔,立即化为一大片血色的火焰,如火网一般电驰飞堕,将对方罩住。
只见她目射凶光,盯着对方,听其发言,那双凶眼里直要冒出火来。
杏眼含嗔,柳眉斜竖,脸上带着狞笑,眉梢眼角威棱隐隐,时闪凶光,仿佛蕴蓄着无限杀气。先前玉艳花娇,柔情蜜爱,全化乌有。
平日那般艳冶柔媚的姿容体态,竟然变作了冰冷薄情,一脸狞厉之相,令人望而生畏。
当初她在圣姑门下,自作聪明,心志太高,竟背师下山,受到妖邪的引诱,陷入邪道。
她是天生的尤物,本具特性,一朝失足,遂如洪水横流,不可收拾。
身子往后一仰,她睁着一双蕴涵无限恶毒的媚眼,狞笑道:“既然你不肯从我,那就去死吧!”
右手戟指,向前空虚画七下,立即现出一片符箓形的轻烟,向那道者飙飞过去。
那道者竟不躲闪,长叹一声,闭目等死。
晴朗立即祭出山河鼎,先将那片轻烟罩在里面;又施展挪移乾坤之术,将那道者送进锦绣珠。
崔盈又惊又怒,就要发动卧室中的禁制。
晴朗现出身来,微笑道:“不如让我来满足你,如何?”
崔盈打量他一阵,默然片刻,媚笑道:“我可是很难满足的,只怕你没这本事!”
晴朗笑吟吟的道:“有没有本事,一试便知。”随意的打个响指,身上衣服便自动脱落。
崔盈的樱口微动,吐出一丝粉红色的轻烟,罩向晴朗。
晴朗并不闪避,反而迎上前去,笼罩在轻烟中,施展浑身解数,跟她尽情欢好。
大战数千个回合之后,晴朗凭着龙翔诀,以及浸润多年的御女之术,终于将崔盈收服。
晴朗将她送进七情葫芦,暂时跟着柳燕娘等人,修炼七情天魔舞。又送给她一个毫毛分身,既可以防身,又可以解闷,简直一流。
至于那个玉树临风的道者,是海外的散仙,叫朱逍遥,已被晴朗放走。
当然,晴朗已用幻梦神功,抹去了他的部分记忆,让他彻底忘记崔盈。
当年他因为情孽,误迷崔盈,死而不悟,竟然被她的邪法困住,戟指咒骂,逼迫他献出生魂,不然便用邪火妖光,使他受炼魂之惨。如今让他彻底忘记崔盈,应该是一件好事。
至于蜀山一脉的三英、二云、七矮,晴朗实在懒得理会,还是让他们继续忙活吧。
当他们攻入幻波池,发现里面已经没有任何宝物,却不知是什么表情?
十多天后,蜀山一脉的小辈终于攻入幻波池,将里面的那些妖人灭掉。
毒手摩什侥幸逃脱,却已元气大伤,对蜀山一脉越发恨之入骨。
那些蜀山小辈白忙活一场,却没取得任何宝物,只得自叹倒霉。
此时,晴朗已返回火焰山中的洞府,将那些宝物分给浩然宗的所有成员,然后协助他们炼化。
这天,他正在炼化一件高阶法宝,那个已修成人形的龙鲛,忽然飞出锦绣珠,给他一样东西。
龙鲛是越长越漂亮,而她的丈夫金须奴,也越来越英俊。
而她递给晴朗的那一样东西,竟然是一块琉璃盏的碎片。
晴朗接过,打量一阵,惊喜的道:“最后一块,竟然让你找到了!你是怎么找到的?”
龙鲛赧然的道:“是……是在我的肚子里,直到今天才发现,就……就拉了出来。不容易啊!不过你尽管放心,我把它洗得很干净了。”
晴朗先是脸色微变,又呵呵笑道:“没关系,没关系的,沙僧应该不会知道。这次终于可以向他请教,如何在各种法宝中设置阵法!”
便将龙鲛送进锦绣珠,又驾起真火遁光,赶到流沙河中。
沙僧瞧见那块琉璃盏碎片,竟然激动得浑身颤抖,将它放在嘴边,吻个不停。
晴朗很想提醒他,但瞧见他这么高兴,还是算了,免得他乐极生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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