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论就是这个刚被劈腿的nv人喝完一手啤酒想去夜店闹一场,但是她说得对,我们两个都是陈年文艺少nv,根本不知道该上何处去寻找狂醉之所b不得已,只好打给我唯一认识的夜店咖──凯文。
他还在画廊时,时常邀我下班一起去玩,但我总是拒绝,离开后,我们偶尔传讯分享各自画廊的消息,为彼此打气解闷,儘管怀抱着不平离去,但我总算和凯文维持着不淡不远的友谊。为了小柔,我传讯请凯文推荐周一晚上,适合两个「文艺老少nv」的夜店,这傢伙先是回传表示震惊的夸张图案,接着电话就来了。
「终於想开了」他揶揄道:「我现在在一间view很讚的longe,要不要先过来喝一杯」
&nbe听起来不像是可以「闹」的地方,不管怎样,先把小柔这个丫头带过去灌醉再说吧。
我们手忙脚乱的就着我贫乏的衣柜和化妆品换装,叫了计程车到凯文所在的泳池畔longe,一到现场就发现情况不妙。
我忘了凯文的x向
倒是小柔一点不介意,颇放得开,转眼间就和凯文各种国籍都有的「男伴」聊开了。凯文似乎在圈子裡很吃得开,过往的酒客频频和他打招呼,他也就顺理成章把我介绍给他们:「于婕,我的前同事,和我一样都是艺术圈的奴隶。」
j杯酒下肚,我发现自己也颇能接受乱聊,这裡不太吵闹,凯文的朋友大多跟艺术圈有点关係,这让我感觉自在,或许画廊常办晚会的经验无意间培养的社j能力,直到这一刻,我才领悟自己竟然也有这方面的能力。
「妳是异x恋吧」一位瑞典人坦率的问:「凯文真坏,把妳们两个叫到这裡来,要不要跟我和j个朋友去另一个地方那裡比较自由一点。」
凯文在我身后大笑:「最好是比较自由啦,那裡吵死了,假掰咖一堆不过」他比比简直已经飢不择食对现场任何帅哥卖笑的道:「或许比较适合刚失恋,需要发洩的nv人。」他附在我耳边:「也适合妳,于婕,去找个一夜情的对象吧,放开一点对妳有好无坏。」
我一把推开他:「我这叫赶鸭子上架。」
「妳们今晚的饮料算我的,好好玩,反正我们这行又不需要早起赶上班,妳不需要有压力。」
瑞典人推荐的果然就是典型的夜店,震天价响的电子音乐,x感nv人在舞池裡妖嬈的舞动身躯,而精力旺盛的男人们则趋之若鶩的一波波投入怀抱,现场唯一保持冷静的就是吧檯裡忙碌的酒保,我陪玩疯的小柔跳了j曲,其实就是前后摇摆身躯而已,之后就退到舞池周围,尽量让自己不起眼,看着小柔一个接一个的换舞伴,原本就热情洋溢的她今晚看起来特别迷人,儘管妆不够浓,衣f不够紧身,但这也算是这地方少有的小清新,灿烂的笑容吸引更多人前来贴身跳舞。
儘管躲在角落,偶尔还是有外国人来邀舞,或提议请喝一杯,我都一一拒绝了,我必须保持清醒,才能确保小柔尽兴。既然陈卓少夺去了小柔的眼泪,那麼我就有义务把笑容还给她。
清晨叁点,夜店的人开始散去,带我们来的瑞典人和他的朋友早就不知踪影,我扶着小柔,步履艰辛的离开那间店,外头排队等计程车的队伍很长,许多喝醉的男nv乾脆坐在地上,j个在街灯下看起来根本就是未成年的nv孩,当街吐了起来
这一幅浮生像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或许是微醺的关係,感觉很美好,甚至感激这个城市在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白天,提供了这样的夜晚。
我试图让满口胡言乱语,兴奋得不能自己的好友靠自己走路,寄望多走j个路口,能够拦到一台刚载完客人的空车。
「婕,好痛快啊,真的好痛快」小柔挥舞双手:「那些男人让我觉得自己好迷人」
「妳本来就很迷人好不好」
「我好迷人」她突然抱住我,以让人心跳的距离说:「刚刚那个美国人,我很想跟他做那件事,妳知道吗慾望和阿邦已经j乎都没有的感觉」
我别开脸:「那就去啊,又不是小孩子。」
她把我的头扳回去:「但是我不想让妳一个人啊,我的婕,我最ai的是妳」
我笑了,快速的抱她一下,然后拉开距离:「好啦,我也最ai妳,可以吧。」
她接着细数每个跟她跳舞的男人,每个人吸引她的地方和「程度」,酒醉真是会让人发疯,尤其是让没醉的那个发疯,回头一看,我们这麼拉拉扯扯,又搂又跳老半天,也不过离夜店门口的计程车队伍一个街口,这裡哪拦得到车信义计画区到内湖可不是步行可以到的距离。
我嘆口气,把沉重的小柔先安置在路边的阶梯,掏出手机试试看能不能叫到车,突然一辆奥迪休旅车在我们面前停下来,黑se的车窗拉下,驾驶座出现一个我绝不愿意在这麼难堪和疯狂的夜晚看见的人。
「于婕」
罗至中。
凌晨叁点半的台北街头,一个人,怎麼可能
转眼间他已经下车来到我面前。「刚才经过,看到一个像妳的人,特意绕一圈回来确定,果然是妳。」
「好好巧。」
他看了眼小柔,视线又移回我脸上:「喝醉了」
我点头,立刻又摇头:「朋友醉了,我还好。」
他凑近闻了闻:「恐怕也喝了不少,妳刚刚去哪一间我怎麼没看到妳」
我小心掩饰诧异,原来他也上夜店我比比前面那间人c汹涌的店。
「我也在那裡,不过妳应该不会看到我。」
这话是什麼意思我还来不及问,身后的小柔开始发出不妙的声音──呕吐。
应付一会哭一会笑的酒醉朋友让我狼狈不堪,这情况让罗至中不得不捡起街头两nv子,不只送我们一程,还好人做到底的帮忙搀扶小柔进我家,j乎是半抱的将她送进位於夹层的房间,然后十分绅士的下楼等候,让我可以替小柔卸妆、更衣,他在客厅等待的同时,我顺道也将脸上乱七八糟的妆给卸了,知道自己反正也回不去先前的形象,我认命的下楼面对罗至中这个意外之客,今晚的「救命恩人」。
「原来这就是妳的小窝。」比起我的狼狈,这人精神奕奕,清爽的教人忌妒,等待的时间,他已经自己从厨房摸索出怎麼煮热水,并且帮我们俩都泡了一杯热茶。
「对不起让你看见这麼乱糟糟的情况,我朋友今天晚上失恋了,y要我陪她出去玩。」
「谢谢。」他没头没脑的说:「只要一句谢谢就可以了。」
我接过他递过来的杯子,狭小的客厅只有一张两人座的小沙发,我没地方落座,只好靠着墙壁面对他。
「谢谢。」
「我不会说今晚在街头遇见妳是缘分什麼的,这个城市太小,想见的人总能见到。」
「你想见我」
他耸耸肩:「偶尔会想起我们上次聊的东西。」
「我都在画廊,想见我只要来画廊就可以了。」
「很可惜我的工作不容许我拥有太多自由。」
他总是轻描淡写自己的身份,这也总让我忘记不该用我自己的标準去想任何跟他有关的事情。
「我看到妳的厨房裡东西挺多的。」
原来他还记得我上次说的事情,这是第二次了,我应该记得他的记忆力好得惊人。
「嗯,不知道为何,从台东回来以后突然想煮饭,结果就一发不可收拾,东西越添越多。」
「都是新买的,嗯」
我点头,无言回答:不是从那些尘封的箱子裡取出来的,还不是。
「都煮些什麼」
接近破晓时分,在这个狭小的客厅和这麼一个人细数我琐碎的生活,显得十分超现实,然而他让我别无选择的以无谓的坦诚回答:「烫青菜、煎鱼、r排、白饭、味增汤,时间不够就煮咖哩,一锅熟」
「妳的口味挺日式的嘛。」
「是吗我也不清楚,都是些适合带便当的菜se。」
「妳还带便当」
「嗯,一个人的菜不好煮,乾脆多煮一点,打发隔天的午餐。」
他轻笑:「还好妳没回答因为煮习惯两个人的餐点。」
事实也不远,但此刻我就是不想承认这点,他可能是陈卓少死后,听我讲述最多关於他的事情的人,我总是安w自己那是情势所迫,台东到台北漫漫长路,讲我自己总是比乱问他人的事情安全,但悲剧就是悲剧,再怎麼用不痛不痒甚至詼谐的口吻讲述,它都是沉重的。
而我却不希望他认为我是个悲情的人。
「你很故意。」
他的笑容收敛在嘴边,拢成与年纪相符的成熟纹路,他拥有很y刚的一张脸,或许是混血儿的关係,宽额、浓眉、挺鼻,充满男子气概的脸庞搭配着略为y柔的薄唇,下垂的眼角让不笑时意外看起来略带哀伤,当然这可能是我的想像,或许是因为听了他和母亲的故事。
「故意提到妳失去的ai人」
「是的。」
他耸肩。「只是提醒妳不要选择遗忘。」
我们沉默半晌,各自欣赏着手裡价值不到一百元的马克杯,过了一会听见他说:「妳应该常去夜店,下次去,不要忙着照顾朋友,自己也该尽情玩玩。」
「你是今晚第二个这样说的人。」
「喔」
「凯文,你或许还记得他稍早的时候他就是这样说我的。」
「不,我不记得这个人。」看样子他的记忆力是选择x的。「下礼拜妳会去美术馆吧」
我点头:「不过现在没什麼事情可以做,很多计画都搁置中。」
「就当去放鬆吧,我也会去。」他想了下,问道:「要不要开车下去」
「不要。」
对我的简短回答,他不以为意的说:「也好,妳还是跟小董搭车吧,小董是个不错的年轻人。」
我感觉自己脸红了,假如他急着替我跟他的员工凑对,我或许不应该急着拒绝才对,这比较安全。
「好了,我该回去了,一早还要到南部厂开会。」临走前,他回头说:「我向来谨慎行事,不太出入夜店这类公眾场所,今晚陪的客人特别难缠,y拉我去,理由和我跟妳刚刚说的一样,他们觉得我偶尔也该放鬆一下,结果我的选择和妳一样。」
我的选择和妳一样。
他丢下这句话就离去,却使得我一整天费神猜想我究竟选择了什麼,和他有共通之处
19:30 快闪 碎碎第六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