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跟阿伟分享这些心得时,务实的他并未如我所望的感同身受,只是撇撇嘴说:「在画廊做得好好的,g嘛考虑转调美术馆」
我翻翻白眼,真不知道该怎麼让他明白我的世界。「这一路跟着美术馆的变化,我学到不少。」
他摇头:「不管多好,台东太远了,妳老闆说的也没错,单身nvx在那裡很难有机会认识对象,我反对妳换工作。」
嫂子在我们兄m面前放下一盘切好的水果,刚哄小孩入睡的她加入我们的兄m谈话:「那也说不定啊,台东也有不错的年轻人,阿婕比较单纯,那边的人或许比较适合。」
我已经有数月没到哥哥家裡作客了,不知怎麼的,自从尝试过ayahasca的仪式后,我内心不再排斥来这裡,大概是因为陈卓少最后那句话。
阿伟很寂寞。
我需到他好好的属於自己的家庭,不寂寞孤单的模样。这意外的减轻我的罪恶感。
明明已经上y稚园了,看起来一副小绅士的模样,对我这个冷漠的姑姑仍旧口水亲吻攻势不减,看见小子兴奋的模样,我的心都化了,陈卓少走了以后,我怎麼狠得下心不常来抱抱这个小子
佳慧十分尽职的扮演大嫂的角se,并不如我想像的排斥小姑加入他们的家庭生活,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我久久才来一次,她不需要忍受我太久。
然而她今晚对我的温暖和支持,让我反省自己对她的看法绝大部分受到陈卓少影响,或许不够客观,我也从来,没给过她机会当亲近小姑的大嫂。
「一个人在台东要是出事,赶过去也要四个多小时,孤立无援的,太冒险了。」
佳慧朝我做了个俏p的鬼脸。「妳哥就是喜欢自找烦恼。」
「是啊。」我把切得工整的西瓜放进嘴裡,甜y四溅,炎夏的夜晚,再没有比西瓜更美味的了。
「不过,阿伟,你有没有发现阿婕变漂亮了」她比比我:「脸se比前一阵子红润,现在比较有r,真的好看多了。」
「大嫂的意思是我变胖了吧」
她笑道:「是有点,不过你们兄m都是胖一点好看。」
「她这哪较胖小学时才胖吧那时候肥嘟嘟的,脸肿得跟什麼一样,有时跟她出门还会被误以为带一隻熊宝宝咧。」
我把手中的面纸揉成一团朝他丢过去:「哪有那麼胖,少夸张了」
「我看照p,阿婕国中时就很清秀。」
「那时候双眼p还没翻出来,笑起来眼睛瞇瞇的,哭的时候也一样,老让人分不清楚她是在哭还是在笑。」
佳慧一边笑一边还要应付我的不满,替我捶打哥哥。「好好的一个清秀佳人被你说的。」
哥哥自己也忍俊不住,接着打趣:「这丫头的糗事太多了,大家都说她有气质,我可是看不出来气质在哪裡。」
「哈,大嫂妳要不要听听哥的糗事他高中时k子当眾裂开这件事我说过没」
「没有,快说快说。」
我们就这样谈笑了一晚,眼角餘光中,我看见哥哥的笑容,一点不像陈卓少眼裡那麼寂寞的哥哥,我在心裡对他说:「你只是忌妒,他过得比你想像中好。」
返回内湖住处的公车上,周尚峰来电,我犹豫了一会,还是接了电话。
「在家吗」
「在回家的路上。」
「在哪裡那麼晚了我过去接妳吧。」
我笑回:「你别一天到晚找机会约我见面好吗该见面的时候自然会见。」
「那是什麼时候呢」他说:「我爸最近叫我跟大台的车,白天我根本没机会去画廊。」
「上次是谁说要趁年轻的时候打拼现在又抱怨工作太忙」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妳答应我回来以后跟我吃个饭的。」
「我又没说不吃,只是还没有机会碰面啊。」
「哇,妳变得很伶牙俐齿耶,男生都说不过妳对吧」
我们像中学生那样拌嘴,一路东扯西扯的,我下了公车,转过街角就到家了,他还不愿意放弃约我。
「好啦,我到了──」手机突然显示cha播,我疑h的看着陌生的号m,这麼晚了,除了周尚峰还有谁会找我
「于婕」
我的脚步嘎然而止。
「罗罗先生」
「不错,认得出我的声音。」
心跳在瞬间加速,他怎麼有我的号m又怎麼会想到在这个午夜时分打给我
「于婕妳还在吗」
「在我在。」
电话裡的嗓音很轻,彷彿身处真空的空间,丝毫声响都没有,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气息。
「很讶异我打电话过来」
「是有点。」
「我太太今天过去找妳。」
「嗯。」
我们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他打破沉默:「妳在哪裡我们见个面吧」
「我要睡了。」马路上的车流声是掩饰不住的,他应该明白这只是搪塞之词。
「妳找个安静的地方,回拨这个号m给我,我们聊聊。」
「一定要在今晚吗」
「我明天去巴西,一个礼拜后才回来。」
即使他这麼解释,我还是无法理解急迫x在哪,但除了照做我能怎麼办回到家裡,我先打电话给周尚峰道歉刚才突然切断线,然后瞪着手机好一会,把它丢在沙发上,在浴室裡卸妆,洗脸,希望因此脑子能够清醒一点,再度拿起手机时,上头已经有通来电未接。
他大概气死了吧有胆不接他电话的人,这世界上有j个呢
想归想,我还是按下回拨键。
「喂」
「抱歉,我刚刚在浴室」
「不要紧。」
沉默。
「妳好点了吗」
假如他站在我面前,就能看见我疑h的脸,但他不在那裡,所以我能给他的只有沉默。
「上次看妳吐得厉害。」
「喔,是ayahasca,隔天就好了。」回话的同时,我想到他最可能打电话给我的理由就是我那天晚上跟他说的话,问题是,究竟说了什麼,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嗯,我问了乌塔克,那东西对身t无害,不过挺吓人的。」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他们只是好心,觉得对我有帮助,你不要怪乌塔克和小己。」
他乾笑:「我怪他们做什麼员工下班后要做什麼,我管不着,倒是,有点忌妒。」
「忌妒」
「是啊,神奇的东西,有机会我也想试试。」
想像他坐在莎敏的祭坛上,让我心情顿时轻快起来,因为太不可思议,反而显得逗趣的画面。
「为什麼他们认为那玩意儿对妳有帮助」
「听说ayahasca能够让我和死去的人见面。」
「结果呢」
「结果是真的,我和陈卓少见面了,我们说了很多,不过都是我记忆裡的p段,没有你想像中神奇。」
「那麼真正神奇之处,倒是被我见识到了。」
「什麼意思」
「那晚妳说了一些,只有我母亲和我知道的事情。」
我不禁替这个人感到难过,他一生没和母亲对话过,唯一的一次,竟然是透过一个迷迷糊糊的通灵者。
「我说什麼话呢日语」
「不是,是。」他说:「不过,这不是我今晚找妳的目的。」
我等着。
「我太太今天过去本来应该提出来的,但她认为最好还是由我开口。」他顿了顿:「妳愿意过来替我工作吗」
我闭上眼睛,这一整天,小董、老大、哥哥和嫂嫂都在替我做心理建设,每个人都说这个提议迟早会被提出来,但大概没有人想到会这麼快,而且如此直接的,由大老闆亲自打电话过来提议。
我怀疑贝达科技裡有任何一个人是以这种方式获得他的职位。
「替你,还是替基金会」
「基金会的雇员我太太决定就可以,但她认为妳直接受雇於我会更好一点。这也是她最后没有当面提出来的原因。」
「是吗我不太明白」
「我要另外成立一个收藏基金,以我个人名义,和公司与基金会都没有关係,小董也会移过来替这个基金工作。」他解释:「过程有点复杂,简单的说,就是我提供一笔资金,用於艺术投资,但不限於艺术品,也可能买一些其他的保值x标的,妳可以帮忙收集资料,提供分析报告,当然也会有不少的行政工作必须进行。」
「可是我对投资一窍不通,罗先生,很抱歉在阿雅玛的工作室我有点越线了,其实我对艺术市场一点都不了解。」
「我知道。」他直接说道:「我要投入的不是小数字,足够找到最顶尖专业的人,妳只要做妳自己就可以了。」
「我不懂」
他嘆口气:「电话裡实在很难说清楚,不过,于婕,我的时间不多,能不能拜託妳一件事就好。」
「什麼事」
「信任我。」他说:「我不会要妳做超出妳能力范围的事情,当然如果妳愿意尝试突破,我会给妳足够的空间去尝试,但我真正需要妳的理由很简单。」
「我信任妳。」
他希望我信任他的理由,是因为他信任我我的头有点晕,这个人果然不是普通人,即使是老大都没想到会有这齣,既不是邀我加入基金会也不是美术馆,而是他的个人基金公司。
「妳有一个礼拜的时间,好好考虑一下,等我回来以后,再正式的谈,妳可以提出想要的条件,当然我这边也会有些要求,不过一切都是按照正规公司的成立和运作进行招聘,妳不需要担心太多。」
「好,我想想。」
我们沉默了半晌,他似乎没有掛上电话的意思。
「出於什麼理由,让妳喝下ayahasca」他唐突的问。
「可以和死去的人见面。」
「但是妳有任何跟他见面的理由吗」
当然,例如,陈卓少自杀的原因。我在心裡默默的回答。
「其实妳并不需要和他见面,答案,已经在那裡了,在妳所说的那些记忆碎p之中。我虽然没看见妳所看见的,但是妳给我的答案却非常明确,所以妳所需要的答案,ayahasca一定也已经给妳了。」
「好好想想,于婕,我现在的提议对妳来说或许难以接受,因为妳以为自己不理解我想做的事情,其实,妳早就已经明白。」
他掛上电话,而我则彻夜难眠。
另外,暑假终於要结束了,九月开始又要回归正职,无法天天守着电脑修稿上传,从第五章开始,将改为周末上传一篇,周六或周日不定,保留一点小弹x才不会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