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悠嫣闻听,顿时怒气爆棚:“小贱人, 还敢回来!在哪呢?”
“被小林子从后门迎进去了。”小徐子绘声绘色道:
“那小林子还百般殷勤的说什么‘方宜侍……奕惠侍’的, 哎呦,听着都直起鸡皮疙瘩!”
“哼,贱婢, 当了个小小的从六品女官就抖起威风来了!”奕悠嫣咬了咬牙, 随即喝到:
“桃花, 先别搬了, 跟我走!”
方婉瑜和小林子从朝露殿背面的一个小房间里出来,小林子仍然笑嘻嘻的说着:
“放心吧, 方宜侍,我都记下了。”
见方婉瑜还是恋恋不舍的样子,他又问道:
“怎么了,您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殿下……在哪里呀?”方婉瑜终于鼓足勇气说道:
“我多蒙殿下照顾, 想……”
“哦,殿下一个人在偏殿呢。”小林子急忙回答道,可又立刻显出了担忧之色:
“殿下一个人饮酒, 说不必伺候, 也不准人进去打扰。”
方婉瑜心里一疼, 迟疑了一下,便向着偏殿走去。
来到偏殿门口, 门半开着, 只见司马康一人独坐桌前, 以往英气勃发的脸上,如今只有孤寂,落寞和惆怅。
“对不起,殿下……”方婉瑜心中充满了愧疚。
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可看到司马康如此,心里就是说不出的难受。
看了一会儿,见司马康只是痴痴地在想着什么,她便转身离开。
她一边走了,一边悄悄逝去眼角的泪水。
“嘿呦,这是谁呀?”奕悠嫣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这好像不是我们朝露殿的人吧。”
“侧妃娘娘。方宜侍是有些事情要交代奴才的。”小林子急忙说道。
“呵!你改口改得倒是快,‘方宜侍’?她后天才上任呢,现在,她什么都不是!”奕悠嫣恶狠狠的说道:
“一个不相干的人,来我朝露殿干什么?本宫方才丢了东西,是不是她拿了?”
“侧妃娘娘”小林子急忙正色道:“方宜侍方才一直在这帮奴才……”
“桃花,给我把她的衣服剥了!”奕悠嫣咬牙切齿的喝道:
“全都剥光了,本宫要仔细搜查她这一身贱骨头!”
“是!”桃花应了一声,便冲上前去,咬牙切齿的和方婉瑜撕扯在了一起。
“侧妃娘娘,您这是做什么?快住手!”小林子急忙上前拉住桃花。
“诶呦,你干什么呀!”小徐子也冲了上来,连推带拉,把小林子带离了方婉瑜的身边:
“虽说咱们不是男人吧,可也不能随便拉扯姑娘家啊!”
“放开我!别碰我……”方婉瑜一边拼命挣扎,一边怒道:
“奕娘娘,您这样做也太出格了……”
“住口!你个贱婢,竟敢教训本宫?”奕悠嫣似要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方婉瑜的身上:
“本宫只是一时失策,被奕诗妍那个妖精算计了,可是有本宫在,谁也做不了这朝露殿的女主人!等本宫搬回这正妃之位,定然把你们……”
“又闹什么呢!怎么回事!”司马康的声音忽然从奕悠嫣的身后传来。
众人急忙停住,回头看去,果然是满脸愤怒的司马康,大步走了过来。
“啊……殿下!”小徐子和桃花瑟瑟发抖,急忙跪倒:“殿下恕罪……”
“殿,殿下,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奕悠嫣惊慌失措:“臣,臣妾……”
“给我住口!”司马康又是一声怒喝,随即看向方婉瑜。
此时,方婉瑜的衣带已被拉开,外衫被剥到了前臂处,长裙也被拉到了腰下,露出了雪白的肩膀、胸口和绣着莲花的围胸。
见司马康看过了,她才回过神来,慌忙转身去,整理衣裳。
“殿下!方姑娘是舍不得朝露殿,也放心不下殿下,才回来的。”小林子急忙跑到司马康身边:
“她是想交代奴才一些事情的,可侧妃娘娘……你看看,这……”
“殿下,奴婢没事。”方婉瑜整理完毕,转才转身行礼。
此刻的她,又是羞辱又是委屈,满脸通红,却努力将泪水控制在了眼眶之内。
看到方婉瑜的狼狈,看到她泛着盈盈泪光的美眸,司马康心里不由得一痛,
“婉瑜,又让你受委屈了。”司马康走到近前说道:
“我真是没用,不但保护不了诗妍,连你也……”
“殿下言重了!”方婉瑜急忙说道:“奴婢没事,真的没事!”
“哈……”司马康一声长叹:
“跟我进来吧,明天就要离开朝露殿了,最后陪我喝一杯。”
“诶呀,这是出什么事了!”林氏神色匆匆的赶了过来。
见女儿和两个奴才正跪在地上,紧低着头,她便知道事情不妙,于是急忙行礼道:“殿下,臣妇……”
“奕夫人,您可真是教女有方啊!”司马康甩了这么一句,便带着方婉瑜,进了刚才那间偏殿。
司马康身心疲惫的做在桌边,随即对方婉瑜说道:“婉瑜,坐。”
“啊,那如何使得!”方婉瑜深深低头,恭谨道:
“殿下,让奴婢再服侍殿下用一次晚膳吧!”
“坐!我曾说过,视婉瑜如知己,你还记得吗?”司马康一眨不眨的看着方婉瑜:
“如今,你就要离开这里了,就让我为你庆祝一番吧。”
说着,他又向殿外吩咐道:“去,多上些酒菜!”
“殿下盛情,奴婢却之不恭!”方婉瑜豪爽的一笑,便坐了下来,可泪水却再次充盈了眼眶。
她提起酒壶,为司马康和自己各自满上了一杯,喃喃地说道:
“若是可以选择,我宁愿不做这女官,永远留在殿下身边。”
“呵,那岂不是太委屈你了?”司马康体贴的一笑:
“以婉瑜的品貌和才华……”
说到这里,他似又想到了什么:
“对了,有件事我觉得很奇怪,以婉瑜的才色,应该可以在选秀中出头才对呀,怎会早早落选,分到朝露殿这种地方来呢?”
“这……说出来,殿下可要为奴婢保密呀!”方婉瑜转换了心情,神秘的一笑。
“哦……你故意的。”司马康也挂上了笑容,一眨不眨的看了过来:
“快说,你用的什么方法?我不告诉其他人便是。”
“很简单,得罪姑姑们和画师就可以了!”方婉瑜狡黠的一笑说道:
“我啊,假意套好姑姑们,然后故意毛手毛脚的做错事,所以就落了个愚钝的初评。”
“然后再讨好画师,把砚台掉进了墨汁里,把墨汁溅得他一脸都是,气得他话都说不出来,还能画得好看吗?”
“哈哈哈哈……”司马康终于开怀的笑了:“原来你也是个鬼机灵。”
林氏把奕悠嫣从地上拉起来,便带着一众人走进了刚才那间厢房。
她一进门,就瞪了一眼小徐子和桃花。
小徐子和桃花会意,急忙关上了门。
“母亲……”“啪……”奕悠嫣刚想向林氏诉苦,便被她重重甩了一个巴掌。
奕悠嫣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林氏:“母亲,你,打我?”
“你个不成器的东西,看来,我这些年,当真是把你宠坏了!”林氏气的浑身发抖:
“你刚刚闯了多大的祸,你知道吗?秋蝉死了,死无对证,可皇上和皇后是何等精明啊,会看不出来吗?”
“母亲……”奕悠嫣一肚子委屈,甚至有些不服气:
“是您让女儿找机会除掉那个野丫头的……”
“混账!我让你除掉她,那是我们自家的事情,你仔细去办就是了,谁让你搅和到夺嫡的争斗中去了?”林氏额头上青筋暴露:
“你知不知道,一个不小心,命就没了,今日若非为娘替你出手,你已经完了,完了你知道吗?”
奕悠嫣的眼泪噼噼啪啪的掉下来,却不敢在争辩了。
“今日,皇上是看在你父亲和外祖父的份上才没有深究的。”林氏重重的喘息着:
“可若是铁证如山,皇上就再也不会手软了,弄不好,你父亲和外祖父都会被你牵连!”
“还有,你父亲也得知此事的经过了,那死丫头毕竟也是他的骨肉,而且,她现在又得了势,少不得要安抚一番了。”
林氏脸上显出了无奈和疲惫:
“你个不长进的东西,要让为娘操心的什么时候!”
母女二人相对静默了片刻,奕悠嫣抽泣着,先开口说道:
“母亲,是女儿的错,可是,现在要如何是好啊?”
“暂做忍耐,不要再去惹那小妖精了。”林氏也平复了情绪,缓缓说道:
“眼下最重要的,是挽回和三殿下的关系,求得皇后的支持,搬回正妃之位。”
“那,就由着那野丫头做大吗?”奕悠嫣满脸的不甘:
“如此下去,那小贱人会越来越猖狂,她们母女很快就会骑到我们头上来的!”
“‘猖狂’,你以为她是你吗?”林氏哭笑不得:
“我倒希望她猖狂,那样的话,她的错漏就容易找了,可那小妖精精明得很,想她猖狂都难!要找她的错处谈何容易?”
很快,太阳走进了西山之后,在深蓝的天际留下一丝蓝白的余晖。
司马旭和奕诗妍对坐在桌前,干掉了杯中之酒,盘中的菜肴也所剩无几。
“诗妍,你用好了吗?”司马旭温柔的问道。
“早就用好了。”奕诗妍甜美的微笑。
于是,司马旭向门外吩咐道:“撤下去吧。”
“殿下用好了?”奕诗妍的小手轻轻按在司马旭的手背上。
“用好了,从没这么好过。”司马旭幸福又有些感慨的望着奕诗妍:
“诗妍的厨艺,我已享用了,现在,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晚风凉爽的拂过,司马旭带着奕诗妍来到了那间树屋,奕诗妍非常欣喜:
“哈,太好了,白天离开的时候我就在想,何时能再来呢?”
“呵,早看出来了!”司马旭微笑着揽过奕诗妍柔弱无骨的腰身,一跃到了树屋之中。
“知道吗,这是我独自疗伤的地方,除了沈飞和武青,再无他人知晓。”司马旭揽着奕诗妍坐到木椅上:
“可与你定下三月之约的时候,我便想着,一定要带你来这里。因为,我从此不再孤单了。”
看着司马旭那略带感伤,又充满幸福的双眸,奕诗妍心中涌起火热的浪潮,瞬间袭遍全身。
她明润小巧的双唇落在司马旭的脸颊之上,轻轻吸吮,继而又落在双唇之上。
稍作停留,她便羞得满面绯红,将头埋在司马旭的肩上,紧紧搂住了他雄劲的腰身。
司马旭心底的激情瞬间被触发,如决堤一般爆发。
他一手紧紧搂住奕诗妍的纤腰,双唇激烈的吮过奕诗妍的唇瓣,耳垂,脖颈……
另一只手在她肩背之处快速的抚摸,并开始向身体的前面探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