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诗妍和方婉瑜转头一看,果然是司马杰, 身后还跟着几名侍卫, 也包括斩云。
“这件衣服……”奕诗妍心头“轰隆”一震。
“参见六皇子!”方婉瑜行礼,她见奕诗妍走了神,便拉了下她的衣袖。
“啊, 参见六殿下。”奕诗妍行礼:“奴婢等有事要办, 先行告退。”
“不准走!”司马杰一脸的霸道:“来人, 把这两个丫头给我带回去!”
“是!”两名侍卫应声而出, 向着奕诗妍和方婉瑜奔了过来。
“殿下,请三思。”斩云上前一步说道:“这两位姑娘, 如今……”
“给我闭嘴!你个废物。”司马杰狠狠瞪了斩云一眼。
奕诗妍急忙挡在了方婉瑜前面。
正好一个侍卫的右手向方婉瑜抓了过来,她便一把抓住那侍卫的手腕,猛地向左一拉。
那侍卫没有防备,被拉得一个踉跄,却只听“仓啷”一声, 自己的佩剑已被奕诗妍稳稳地握在了手中。
他只觉得脖子上一凉,剑刃已经横在了脖子上。
另一名侍卫本来伸手去抓奕诗妍,可是由于奕诗妍闪身到了方婉瑜前面, 所以一把抓空。
他急忙转身, 却看到同伴已被奕诗妍制住。
他只好停下了动作, 看向司马杰:“殿下,这……怎么办?”
“接着上!”司马杰急的直跺脚:
“你们这些废物, 怕什么?难道这丫头敢杀人不成?”
“为什么不敢?人在性命受到威胁的时候, 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奕诗妍双目闪着狠绝:
“难道六皇子, 就真的不顾自己手下的死活吗?真是让人寒心啊!”
“殿下,就此作罢吧。”斩云满脸急切。
他又向前走了两步,到了司马杰的前方说道:“此事若是贵妃娘娘……”
“嘿!你这个贱婢!”司马杰火冒三丈。
他没有理会斩云,而是直接对侍卫们喝道:“你们别听她胡说,都给我上!”
“是。”刚才问话的侍卫尽管无奈,可还是拔出佩剑,向着奕诗妍攻了过来。
奕诗妍急忙将面前的侍卫一脚踢开,随即摆开架势,和另一名侍卫交起手来。
“殿下,殿下三思啊!”斩云焦急的看了看方婉瑜:“贵妃娘娘明确说过……”
“滚……”司马杰眉毛一竖,一拳打在斩云腹部。
往来了两个回合,奕诗妍便明显处于劣势,她虚晃一剑,转身往回跑去。
那侍卫急忙追赶,却被奕诗妍回手一剑,正刺在右侧手臂上。
这时,又一名侍卫已经到了奕诗妍的跟前,并且一剑向着她的左臂刺来。
奕诗妍立刻降低了身位,飞快地在那侍卫的腹部挽了一个剑花。
那侍卫神情一紧,急忙撤回佩剑抵挡,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奕诗妍只是把剑顺着剑花的走形顺势向上一挑,便挑中了那名护卫的右肩。
见此情形,司马杰实在是沉不住气了,他抓住斩云胸前的衣服,发疯似的拉扯着:
“你还站着干什么?上啊,给我上啊!上啊!你个废物……”
拉扯之间,一方折叠的手帕缓缓滑落,在地上散开。
“六皇弟,这是玩什么呢?”司马旭不冷不热的声音从另一条岔路上传来。
“皇长子殿下!”方婉瑜激动得眼圈发红。
奕诗妍和两名侍卫一看到司马旭,也都停了下来。
“皇长兄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司马杰目光阴冷:
“你一次次为这贱人解围,难道也是对她有了兴趣?”
“既是如此,她在你宫中之时,你为何不收了她?你该不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他一边说着,一边猥琐的笑着。
“哼!愚兄的确是为奕宫人而来的,哦,现在应该叫‘奕惠侍’了。”司马旭一声冷笑:
“不过愚兄不是为了那些龌龊的勾当,而是为了询问清宁宫下毒案的细节,以便给其余几名人犯定罪。”
“你少在这里拿着鸡毛当令箭!”司马杰的脸上写满了鄙视:
“就凭你个罪人之子,能有什么正事可做?不过是在宫里混吃等死罢了!”
“六皇弟慎言!”司马旭依然保持着一贯的冷傲,但嘴唇却有些苍白。
“你什么你?你就是天生命贱,生在皇家也是一副倒霉相,你是皇长子,却做不了太子。”司马杰依然喋喋不休:
“不仅如此,你还要为太子办差某事,你娘是父皇的结发妻子,可如今却混的不人不鬼……”
“够了!司马杰,你听听你自己方才说的话!”奕诗妍满面喷火一声大喝:
“你还像个皇子吗?又有一点点皇子的风度吗?”
“你、你说什么?”司马杰几乎不敢相信:“你敢直呼本宫的名讳,还敢……”
“有什么不敢!”奕诗妍浑身透出了逼人的气势,使得正在挟持她的斩云都浑身一颤:
“直呼你的名讳又怎样,你对得起你自己的名讳吗?对得起你的姓氏吗?”
司马杰怒指着奕诗妍,手指在半空剧烈的颤抖:“你……”
“你什么你?你口口声声说皇长子殿下命贱,可是他的生身父亲是皇上,现任母亲是皇后娘娘!”奕诗妍气势丝毫无减:
“你如此说法,让皇上和皇后娘娘情何以堪?”
“我……”司马杰哑口无言;
“你还不只一次提及太子之位,摆明了就是挑拨皇长子殿下针对太子殿下。”奕诗妍还是不依不饶:
“难道你想坐收渔利不成!”
“我……”
“你自己说,你对得起贵妃娘娘对你的期望吗?”司马杰刚想辩解,就又被奕诗妍打断了:
“贵妃娘娘可是对你寄予厚望的,她要是知道你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你知不知道会怎样?”
“这……”司马杰的气势立刻降了下来。
“还有,清宁宫下毒一案已经惊动了皇上,你今天若是杀了我二人,皇上势必会问清原委。”奕诗妍嘴角一丝冷笑:
“到时候你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就会大打折扣,你在皇子中的地位就会立刻下降,而且少不得贵妃娘娘对你的一顿重罚!”
“好了,奕惠侍,别再吓六皇弟了。”司马旭早已平静下来,面带一丝嘲讽:
“贵妃娘娘对六皇弟寄予的厚望,相信六皇弟比谁都清楚,若是因小失大,这后果也就可想而知了,是不是我的六、皇、弟……”
“是……皇长兄教训的极是……”司马杰一脸阴狠的拖着长音:
“案子要紧,奕宫人,等案子结了,我们再续前缘!”
随即,他又对侍卫们喝道:“走!”便怒冲冲的转身离去了。
侍卫们急忙跟了上去。
斩云对司马旭俯了俯首,又看了看方婉瑜,便也急忙跟了上去。
这时,奕诗妍忽然看到斩云掉在地上的手帕,是一方绣着莲花的手帕,她不由得有些意外。
奕诗妍一个健步道了方婉瑜跟前,重重拍了拍方婉瑜,悄声说道:
“唉,婉瑜,那不是你的手帕吗?”
“啊?”方婉瑜也看了过去:“是啊!”
就在这时,斩云急匆匆的奔了回来,捡起手帕,重新放回了衣袛。
“哈……”奕诗妍一脸坏笑。
“我就说嘛,你这人就是太好了!”沈飞酸溜溜的埋怨道:“你就不该……”
“不过,这下梁子可结大了。”他又转成了一脸的担忧:“司马杰那人,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
“大了如何,小了又如何?”奕诗妍一副浑不在乎的样子:
“他们从一开始策划这个阴谋,就是打算置我于死地,那时候我招谁惹谁了?”
“说的有道理。”司马旭淡淡一笑:
“不过你们来这里,应该不是为了跟司马杰打架的吧,来办正事吧。”
奕诗妍和方婉瑜将所有案情资料整理、上交,此案正是告结。
天将傍晚,阴云散去,只在天边留下一片美丽的晚霞。
奕诗妍、方婉瑜和沈飞跟着司马旭来到一座花亭里,只见花亭正中摆了一张很大的桌子,桌上摆着丰盛的宴席。
就在这时,一个宽广的声音在大门的方向响起:
“皇长兄也刚回来呀?我听说诗妍和婉瑜又被司马杰找麻烦了。
”司马康带着武青走了过来。
与方婉瑜对视的一瞬,他脸颊泛起红晕,眼神开始闪烁,神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奕诗妍和方婉瑜上前见礼,他急忙摆了摆手,说了句“不必多礼。”便去了司马旭身边。
看到司马康的反应,奕诗妍又悄悄对方婉瑜一个坏笑。
方婉瑜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她羞涩的低下了头,但很快又故作淡然,豪爽的一笑。
“啊,她们都没事。”司马旭说道:“司马杰的两个侍卫还被诗妍伤了。”
“是吗?诗妍的的武功居然进步如此神速?”司马康非常惊讶:“奇才呀”
“呵!”司马旭一笑,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
奕诗妍见说到了自己的武功,便急忙转换了话题:
“啊……殿下,只有一张桌子啊?殿下何意?”
“我等六人同席而饮。”司马旭伸出了右手。
“这如何使得啊!”方婉瑜又是意外又是紧张。
“是啊,这可是有悖礼数的!”奕诗妍也有些意外。
“这里又没有外人,管他什么礼数。”司马旭豪爽的一笑:
“我们今日就抛开所有的礼数,像市井之人那般畅饮一番。”
“好!”司马康也终于豪爽的一笑:
“诗妍和婉瑜都是我的知己,武青日日相随,也如同兄弟一般,我早想如此了。”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奕诗妍和方婉瑜,与方婉瑜目光相碰之时,又是一瞬的不自然,但看到方婉瑜一脸淡然,心里便顿时轻松了许多。
“好!殿下盛情,我等却之不恭了。”奕诗妍也是男儿一般的豪爽。
“你就少跟我来这套吧!”司马旭宠溺的点了一下奕诗妍的额头。
看到司马旭这一暧昧的举动,司马康一愣,同时心里也是一酸。
六人各自落座,武青低头展了展衣袍。奕诗妍刚好一眼看过去,心里猛然一惊:“从这个角度看,居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