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说笑了,妹妹可还记得, 这尸体是这两个丫头发现的?”皇后浅浅的一笑:
“若这丫头和凶手是同伙, 哪里还会将此事张扬出去,早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尸体埋了。”
“那,可能她们当时不知道是皇长兄做的。”司马杰有些急躁。
“既然不知道, 那也就没道理在验尸的卷宗上作假了!”司马轩也淡淡的说道:
“而且, 方才六皇弟不是还说, 奕惠侍和方宜侍就是把宫女行踪告诉皇长兄的人吗?那他们如何会不知道呢?六皇弟如此说法, 岂不是自相矛盾?”
司马杰哑口无言。
这时梅香雨走到奕诗妍的身边,面对皇帝跪了下来, 抱拳说道:“皇上,最后一页,是昨天上午,六皇子带着卑职等调查的结果,请皇上御览。”
皇帝看完“呵呵”一笑:“杰儿, 你还是太年轻了,你昨天明明已经查出,是有人故意陷害你皇兄, 可今日却又险些被人利用了, 看来, 还是有待磨炼啊。”
司马杰本来一百个不服气,可被叶贵妃瞪了一眼, 便立刻摆出一副谦恭的样子, 跪到了司马旭身边, 深深低下了头:“是,父皇教训的是!”
“旭儿。”皇帝又看向司马旭,面露些许慈爱;“其实父皇从来没有怀疑你,只是,父皇要委你重任,不得不试你一试,看看你究竟能否担起这新军统帅一职。”
“现在看来,你对朕果然够忠心,受了委屈也老老实实的禁足在宫里,而且在军中也很受将士的爱戴。这一关,你算是过了!”
“谢父皇!”司马旭看起来有些激动:“父皇用心良苦,儿臣铭感五内!”
“轩儿。”皇帝又看向司马轩:“你中正仁厚。虽然此番差强人意,可也总算不负朕望。”
“父皇圣明,儿臣穷毕生也难及父皇万一!”司马轩也急忙跪到了司马旭的身边。
“还有梅掌使。”皇帝又看向梅香雨:
“你也是个古灵精怪的丫头,还说奕丫头和方丫头是凶徒的同党,你那点小心思,当朕看不出来吗?不过也算机灵。”
“是皇上英明。”梅香雨也俯身叩拜。
“最可恶就是奕丫头,朕每次出题考皇子,都被你说出来。”皇帝满眼宠溺的看向奕诗妍:“也罢,你既然喜欢操心,那这件案子,就由你继续查办吧!”
说着,他便向殿外喝道:“来人!把这个贼子给朕打入天牢。”
“陛下圣明!”奕诗妍急忙行礼:“怪不得百姓们都把皇上当成神一样的敬仰。”
“哦!是吗?”皇帝眼中露出喜色,可依然故作严谨:“你是如何知道的?”
“陛下忘了,奴婢是在民间长大的。”奕诗妍爽朗的笑着:
“奴婢从小就听母亲说:‘当今皇上是文采风流的才子,也是指挥千军万马的枭雄’,乡亲们都认同我娘的说法。”
“哈哈哈哈……”皇帝眉开眼笑:“小丫头,你倒真是伶牙俐齿。”
“啊……皇上,那就还让斩云继续帮助她们吧。”叶贵妃竟然只是失落了一瞬,就恢复了以往的妩媚:
“这斩云啊,一直跟她们查到现在,对案情也有了一定的了解。换了别人,恐怕还要多费些时间。”
“好,那就还是让他们三人去查吧。”皇帝挺了挺腰身:“好了,都回去歇息吧。朕今晚就去皇后那边,明早上朝离得近些。”
众人在文华殿门口恭送皇帝和皇后离去,赵妈妈便迎了上来:“娘娘,累了吧。”她关切的搀扶叶贵妃。
“还好,就是辛苦了杰儿。”叶贵妃爱怜的看了看司马杰,又对赵妈妈说道:
“妈妈,杰儿最爱喝您炖的安神汤,等一下您过去,炖一碗给她,要不然啊,他今晚怕是睡不着了。”
“是。”赵妈妈把叶贵妃交给了宫女,便站到了司马杰的身边。
见此情景,奕诗妍和方婉瑜不由得对视了一眼:“机会来了。”
一众人恭送叶贵妃离去,司马杰便和赵妈妈对视了一眼,然后回头对奕诗妍和方婉瑜说道:
“奕惠侍、方宜侍,你们和斩云一起接手这案子,本宫例行公事,跟你们交接一下,跟我过来吧!”
司马旭刚想出言阻拦,缺看到奕诗妍微微摇头,又看了看梅香雨。
梅香雨也对奕诗妍点了点头。又和司马旭对视了一眼。
于是,司马旭什么都没有说,默默地跟着梅香雨走上了一条岔路。
奕诗妍和方婉瑜跟着司马杰走上了一条大路,赵妈妈带着两名宫女走在司马杰的身边,奕诗妍、方婉瑜和斩云走在最后。
走了没多远,司马杰突然停下来,转身看着奕诗妍和方婉瑜,又咬牙切齿的瞪着斩云说道:“斩云,你这差事好啊!”
斩云不由得神情一紧:“贵妃娘娘之命,卑职责无旁贷。”
“是吗?”司马杰气焰逼人的看着斩云,戏谑的一笑,一字一顿的说道:
“那你立刻把这两个丫头给本宫拿下,送到我的风华殿去!”
“殿下,不可!”赵妈妈严厉的呵斥道:“身为皇子,怎可随意临幸女官?”
“殿下,请您冷静!”斩云深深行礼,看起来非常为难。
“本宫很冷静!”司马杰双目圆瞪:“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叫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殿下,”斩云又施一礼:“奕惠侍和方宜侍乃是皇后娘娘亲自任命的女官,若是……”
“女官?女官是什么?”司马杰一脸的轻蔑:“说穿了还是奴婢!立刻给本宫拿下!”
“殿下!”赵妈妈神色焦急:“女官随也是奴婢,但却是皇后娘娘亲自册封的,不可妄动!”
“是啊,殿下!”斩云脸上红白交替:“贵妃娘娘的命令是……”
“你竟敢拿母妃来压我!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司马杰暴怒:
“说好听点是三等侍卫,可实际上,就是我丰荣殿的一个家奴,要不是看在你义父董华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你这个不懂事的奴才给大卸八块了!”
“董华?”奕诗妍非常意外:“该不会是内阁大学士董华吧?他是叶贵妃的人?而且还是武林高手?”
“殿下,不可妄言!”赵妈妈神色极其严厉。
司马杰有一瞬的错愕,看起来是真的说错了什么,但又立刻对斩云凶恶道:“给我拿下,听见没有,你反了你!”
说着,他对着斩云的胸口就是两拳。
“殿下……殿下息怒啊……”赵妈妈急忙拉住了司马杰的手臂:“斩大人这是为殿下着想啊!”
斩云表情痛苦,不住的咳嗽,但依然没有对奕诗妍和方婉瑜动手。
“妈妈,你放开我,这死奴才不管教不行!”司马杰甩开了赵妈妈,又握了握拳头:
“斩云,你这该死的奴才,本宫今天亲手废了你。”
“殿下!”奕诗妍突然开口说道:“不要为难斩大人了,奴婢跟您走。”
“奕姑娘!”斩云满脸惊异。
“哈哈哈!”司马杰一声冷笑:“你对这闷葫芦到真好啊!哦,你跟我走,留下这个姓方的丫头去请救兵?”
“奴婢也跟你走。”方婉瑜也极其果断的说道。
“方姑娘!”斩云身心一震:“你……”
“嘿呀!真看不出来,这蠢东西这么有女人缘啊!”司马杰又换上了一脸的戏谑。
“殿下,奴婢们和斩大人没有什么交情,他的使命是什么,殿下也是知道的吧。”奕诗妍表情忧伤:
“只不过我们都是下人,同病相怜而已,是以,请殿下不要再为难他了。”
“哈哈哈好!”司马杰仰天一笑,对两旁的侍卫吩咐道:“来呀,把两个丫头给本宫带回去。”
“殿下!”斩云挡在了奕诗妍和方婉瑜的身前:“贵妃娘娘若是知道您……”
“嘭”司马杰又是一拳打在斩云的胸前。
奕诗妍和方婉瑜又是一阵不忍。斩云又是一阵咳嗽。
“殿下!”赵妈妈一声厉喝:“殿下执意如此,老奴也只好回去禀告贵妃娘娘了。”
说着,她看了看带来的两名宫女:“珠儿、玉儿,我们走!”
“诶,妈妈!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司马杰急忙拦在赵妈妈身前:“我这就是……”
“是不是大事,贵妃娘娘自会告诉殿下。”赵妈妈依然严厉。
“那、那……”司马杰又是委屈,又是不甘,一张脸皱成了苦瓜干,纠结了片刻,他终于摇了摇头:
“嘿呀好好好吧!”随即又对奕诗妍、方婉瑜和斩云喝道:“你们三个,离我远点儿!”
司马杰拂袖而去,赵妈妈则是对奕诗妍和方婉瑜及斩云深施一礼道:
“奕惠侍、方宜侍、斩大人,殿下年少轻狂,还请三位海涵。”
“妈妈多虑了!”三人还礼,便都停在了原地,带拉开了较远的距离,才继续向前走。
司马杰悄悄瞥了一眼后面的三人,狡黠的一笑,孩子般的看向赵妈妈:
“嘿嘿,妈妈我方才扮的很像吧?”
忽然,一片白沙飞过,花瓣在空中飘零,并有女子凄厉的嚎哭声传来:
“六殿下,赵妈妈,我们死得好惨啊……你们还我命来……”
赵妈妈和司马杰都浑身一颤。
司马杰不禁喝道:“什么人,在这里装神弄鬼的。”
“赵妈妈,你应该认得我们吧?”一个身着血衣,头发蓬乱的女子从一棵树上缓缓地飘落下来。
“小、小、小红……”赵妈妈浑身颤抖:“你是尚食局的小红……”
“还有我……”眼前白雾中出现了另一名女子:她也是浑身的血痕,两手像鹰爪般在半空舞动。
“秀儿,你,你是秀儿!”赵妈妈吓得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