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鬼呀……”宫女们尖叫着,连滚带爬的四散而逃。
后面的路上, 奕诗妍和方婉瑜拉起斩云便钻到了桂花树后。
“大胆, 何人在此装神弄鬼!”两名侍卫闪到了司马杰和赵妈妈身前。
可是,还没等他们拔出兵刃,便只见那两名女子衣袖一挥, 侍卫们就全体瘫软在地。
赵妈妈和司马杰转身要跑, 可赵妈妈脚下一个不稳, 跌坐在地。
司马杰跑了几步, 可忽然,两女子又一阵烟雾般的出现在他眼前。
“果真是装神弄鬼!”斩云眉头一皱, 便想要冲出去。却觉得手腕上一紧。
“等一下。”奕诗妍低低的说道:
“有道是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我们不妨先看一看。”
这时,两名如同鬼魅的女子已经一步步走向了赵妈妈和司马杰。
她们用阴森、凄楚的声音缓缓的说道:“我们死的好惨啊……你们好狠毒的心肠……”
“不,不是我杀你的!”赵妈妈声音颤抖:
“是那些男人干的, 这你们应该都知道啊!”
“也也也不是我干的!”司马杰浑身如同筛糠一般:
“我根本不认识你们!”
“那几个凶手都已经死了……”被唤做“小红”的女子颤巍巍的指着赵妈妈说道:
“我看到他们了,他们都下了十八层地狱,可他们说, 是你们指使他们做的!”
“我……”赵妈妈一时语塞, 可很快便又说道:
“那几个人就是我派人杀的, 我也知道他们可恶,这不, 正好替你报仇了!”
“我呸!你那是杀人灭口!”那名被唤做“秀儿”的女子面容凶恶, 张开嘴巴露出尖利的獠牙。
“那、那也不是我。”赵妈妈吓得舌头直打结:
“是那个道士, 他说你们八字纯阴,可以压制皇后的鸾凤之气,死得越惨,怨气就越重,对皇后的克制力就越大。”
“对对对,是国师,是国师说的!”司马杰此时已经带了哭腔:
“听说要是你们不死,我母妃就要死无全尸了,你们去找国师吧……”
“国师!哈哈哈哈‘天作孽有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哈哈哈哈……’”
两女子一边狂笑着,一边一挥袍袖,便是一阵浓重的白烟弥漫了整个视野。
奕诗妍、方婉瑜和斩云急忙掩住了口鼻,带烟雾散去,两女子已经不知所踪。
“走,走了?”司马杰两腿打颤。
“啊、走了,走了!”赵妈妈急忙爬起来。
与此同时,侍卫们也恢复了力气,爬了起来:
“殿下!妈妈,没事吧……”
“你们几个废物!”司马杰虽然还是有些腿软,但还是怒冲冲的继续向风华殿走去。
斩云看着司马杰和赵妈妈远去的背影,表情痛苦而又纠结。
“斩大人,你怎么了?”方婉瑜有些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斩云的情绪非常低落:“方才,那一定是什么人假扮的。”
“对,是以,我们就权当做没看见吧。”奕诗妍轻松的一笑:
“六殿下是贵妃娘娘的儿子,赵妈妈也是贵妃娘娘的心腹之人,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啊!”
“两位姑娘是说,不打算就此追查吗?”斩云有些欣喜。
“我们老实跟您讲吧。”方婉瑜也叹息一声说道:“我真希望这主谋是奕娘娘。”
斩云思索了一下,又说道:“两位跟斩某说句实话吧,你们一开始接下这案子,是不是就为了找奕娘娘的把柄?”
“已经找到了一个,只可惜和六殿下有关,不能拿出来用。”奕诗妍貌似有些失落。
“又和六殿下有关?”斩云神情一紧:
“不会吧,六殿下为难你们,都是摆在明面上的。没有帮助奕娘娘害过你们啊!”
“不是害我们。”方婉瑜一边说着,一边向周围看了看:
“我们找到的是奕娘娘打胎和通奸的证据,那个男人就是……”
斩云闻听又陷入了沉默,良久,才又说道:
“两位,你们的心意,斩某会如实回报,若有什么事情斩某可以帮的上忙的,尽管开口。”
“好啊!那我们这几天就别查案子了。”奕诗妍开怀一笑:
“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出宫,查一下奕悠嫣的事情。”
斩云略加思索,便回答道:“好吧,我也和你们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三人走在宽阔的路上,周围一片寂静。
斩云突然开口问道:“奕姑娘,我们小时候认识吗?”
“小时候?”奕诗妍仔细回想:
“应该是不认识的,我小时候是跟着母亲住在乡下的。”
“那你家是否有男丁失踪了,像我这般年纪的?”斩云又继续问道。
“没有啊!而且,我家最大的男丁也才比我大半岁。”奕诗妍被问得越发糊涂了:
“斩大人,怎么了?”
斩云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道:
“那你家有没有什么亲戚的孩子失踪,失踪前在你家里住过的?”
“这……也没有。”奕诗妍非常确定:
“斩大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和你的身世有关吗?”
“唉!”斩云叹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才又说道:
“我那天在你家等你三妹出来,头脑中忽然出现了一段影像,是一名很威武的男子,在教一个小男孩练剑。”
“哈!”方婉瑜有些欣喜:“那然后呢?”
可是奕诗妍却是心头一颤:“难道他是……卓家的孩子?”
“然后我的头就很疼。”斩云表情开始变得痛苦,两手又紧紧地按头。
“是不是又头疼了?”“先别想了,顺其自然吧!”两女都关切道。
“这样吧,我帮你打听一下,我家那宅子原本住的是什么人。”奕诗妍思索道:
“我好像听说,我父亲是十年前才搬进去的,那时候你应该已经失去记忆了。”
“如此,就有劳奕姑娘了!我真的很想知道,我到底是谁。”斩云用袖子沾了沾额上的汗珠:
“其实,我一直就想问你,可是,那天太晚了,之后又一直没有机会。”
“这就太危险了!”奕诗妍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不知那董华了不了解他的真实身份,得知他记忆复苏,会不会对他不利!”
于是,她点了点头:“嗯。但是此事你不可以告诉任何人。”
“这是为何?”斩云不解。
“啊,我是担心,辛苦养育你的义父知道了,会伤心。”奕诗妍这样说着心中却是在想:
“此事,要跟殿下或者武青商量一下才行。”
斩云送奕诗妍和方婉瑜到了掖庭宫的大门口,便要转身离去。
“等一下,斩大人。”奕诗妍叫住了斩云:
“我们其实想去天牢,趁热打铁,不过还要汇合两个人。”
三人一起走进了对面的树林。司马旭和沈飞果然已经等在了那里。
“他也去呀!”沈飞看了看斩云,脸拉得老长。
“当然了!”司马旭淡淡的说道:
“斩大人是父皇指定协助奕惠侍和方宜侍办案的,而我们,只是给两位姑娘做保镖而已。”
月上中天,一行五人来到了天牢,长驱直入到了王奎的囚舍,只见王奎正坐在地上,一脸淫邪的向四人看过来。
“王奎,你知不知道,顽抗到底,是什么结果?”奕诗妍面色阴冷。
“不就是死吗?我只有一个遗憾,那就是没把你们两个办了。”王奎轻蔑的一笑:
“你想让大爷招供是吧,来,陪大爷睡一觉!”
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着向奕诗妍的方向走了过来。
可是,他又突然停住,面部抽搐,随即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快来人啊!奕女官和皇长子殿下杀人了……”一名狱卒大声呼喊起来。
“可恶!中计了。”五人目光交汇。
这时,一大群狱卒涌了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兹事体大,快去禀报皇上和皇后娘娘。”为首的一名体态微胖的中年男子,对身边一人说道。
奕诗妍看了看那男子,不禁一笑:
“呀,张管事可真是勤奋啊,这么晚了,竟然还没回去休息,。”
“不对呀,好像脸都没洗,应该是在家里睡了一觉,又特地赶来的吧?”
“你……”张管事一脸尴尬:“这么大的事情,本官能不来吗?”
“就是说,您的确是专程为我们而来的!”方婉瑜也貌似一脸惊讶:
“您有顺风耳啊?竟然知道这里出事了,要不然……就是未卜先知?”
“不会吧?,那也太快了吧!”沈飞更是一脸的无可置信。“比我这练轻功的还快!”
“人家的确是为我们而来的。”司马旭脸上一丝冷笑:
“不过人家可不是刚来的,而是在我们之前。”
其余人都一身轻松,只有斩云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这分明就是一个局,事先布好的局。”
“诶……斩大人,可别这么说,人家那叫‘用心良苦’!”奕诗妍满脸嘲讽:
“就是不知道,结局会不会也像燕儿和这个王奎一样。”
“你、你们……”张管事脸色顿时有些发白,但又咬着牙说道:
“少在这里逞口舌之快,等皇上和皇后娘娘来了有你们好看。”
这时,一名狱卒跑了进来,低声对张管事说道:“大人,刘公公到了。”
“刘公公?”张管事面色一暗:“不是让你们去请皇上和皇后娘娘吗?”
“皇上和皇后娘娘也是你们说请就请的吗?”刘公公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极富穿透力。
他身后跟着几名小太监,一边不急不缓的走过来,一边趾高气扬的说道:
“要请皇上和皇后娘娘也要看是多大的事。杂家在皇上和娘娘身边伺候,当然不能让什么芝麻绿豆的事情都惊扰圣驾了!”
“公公,这件事真的是兹事体大。”张管事讪讪的说道:
“皇长子殿下和奕女官把重犯王奎给杀了。”
“呦,杀了!”刘公公貌似满脸惊讶:“怎么杀的?用刀用剑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栏杆旁边:“这、一点儿血都没出,是不是睡着了?”
“他……不是睡着了。”张管事一边吱呜着,一边对着最初喊人来的那名狱卒挤眼。
“回公公。”那名狱卒上前说道:
“那王奎是死了,他们没用刀也没用剑,就是用针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