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哼哼……这是谁编的故事啊?也未免太不用心了吧!”奕诗妍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套路,是两个月前在清宁宫, 就被人用过的, 我就那么笨?”
这时一个响亮的声音从门口的方向传来:“太子殿下驾到……”
“太子!”张管事神情一紧,慌忙对身边的狱卒说道:
“快,快去接驾!”然后带头跑了出去。
奕诗妍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刘公公。刘公公笑眯眯的对五人点了点头。
司马轩带着多名侍卫走了进来, 坐在了狱卒们特地搬来的椅子上。
听那狱卒说完了事情的经过, 他便一眨不眨的看着那狱卒问道:
“你看到那一幕, 就喊人过来了?”
“啊……是、是啊!”那狱卒被司马轩盯得有些慌张。
“那你如何确认这犯人已经死了, 而不是晕了?”司马轩又继续问道:
“万一他当时还有救,可就因为你的武断而耽误了呢?”
“这……殿下恕罪!”那狱卒急忙跪倒。
“诶, 殿下,您看那亮晶晶的是不是根针啊?”张管事忽然用手里的灯笼照着地上的一处说道。
“对对对。”那狱卒仿佛得到了拯救:
“奕女官刚才就是站在这里的,卑职就是看见她手上拿了这根亮晶晶的东西。”
这时,外面隐隐的传来争吵之声:
“里面出事了,走开走开……”
“你让老朽进去, 老朽奉太子殿下之命前来……”
“啊……好像有人闹事,卑职出去看看。”张管事神情闪烁,转身便要出去。。
“不用了。”司马轩叫住张管事:“刘公公, 还是你去吧。”
“是。”刘公公一路小跑。不一会儿, 便带着徐太医一起进来。
经过一番检验, 徐太医向司马轩回报:
“启禀太子殿下,这针上带的是见血封喉之毒, 死者所中的也是。”
“啊……怪不得一扎就死了。”张管事仿佛恍然大悟。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牢房里应该还有一根针。”奕诗妍淡淡的说道:
“劳烦公公们仔细检查一下, 就在死者的身上。”
“好!”刘公公向着自己带来的小太监挥了挥手,那几名小太监便开始仔仔细细的翻查起来,可翻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找到。
“不可能,奕姑娘的判断不会有错。”斩云也走进去一起翻查,可还是没有找到。
“殿下,您看到了吧,根本就没有。”张管事阴冷的瞪了一眼奕诗妍。
“应该就在他身上啊!”奕诗妍努力的思考着:
“按毒发的时间看来,他应该就是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中的毒,而且他身边没有别人,一定是自己甘愿赴死,所以毒针肯定就在他身上。‘身上’?对呀!身上。”
于是,她急忙对方婉瑜说道:
“婉瑜,你和徐太医一起进去,找到死者中毒的伤口,那毒针必定在肌肤之内。”
又经过了一番查找,方婉瑜顺利的找到了王奎中毒的伤口,并从那里的皮肉里拔出了一根细针。
斩云和方婉瑜肩并着肩,看着那根发黑的针,相视一笑。
沈飞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拧了拧眉头,便一步窜到两人中间:
“诶,我看看!”他一边说着,一边硬生生挤了进去。
毒针放在托盘里,呈给了司马轩。
张管事和那名狱卒顿时浑身发抖,舌头打结:
“不、不、不可能啊!进来的时候搜过身的呀……”
“来人!”司马轩不听二人分说,便对身边的侍卫喝道:“将他们两个绑了,由奕姑娘就地审问!”
司马轩命人搬来椅子,他与司马旭、奕诗妍和方婉瑜分别落座。
张管事和那名狱卒被五花大绑,跪在四人对面。
“二位殿下,奕女官,卑职只是判断有误不是存心的呀……”那狱卒带了哭腔。
“卑职什么都不知道啊,就是听到有人喊叫才冲进去的。”张管事也貌似一脸的无辜。
“你们两个,脑袋不太灵光,嘴巴到挺硬。”奕诗妍狡黠的笑着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向两人走了过去:
“不过没关系,本姑娘自有办法让你们开口。”
“诗妍,需要对他们用刑吗?”司马轩问道。
“普通的刑具就不用了。”奕诗妍仍然狡黠的笑着:
“拿两个铁弹丸,一个火盆,和一碗冷水就可以了。”
“这……怎么用的?”沈飞非常好奇。
“把铁弹丸烧红,在放进冷水里沾一下,然后让他们两个吞下去。”
奕诗妍一眨不眨的看着张管事和那名狱卒,只见二人都是浑身一颤。
“啊?那岂不是会被烫得肠穿肚烂吗?”方婉瑜表情有些夸张:
“这也太狠了吧?痛不欲生,可是一时半刻又死不了。”
张管事和那狱卒不由得对视了一眼,全都脸色煞白。
“狠……是狠了点儿。”奕诗妍貌似犹豫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可如果他们不招,那我们就掺了,算了,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啊。”
“好吧。”司马轩对两旁的太监们吩咐道:“快去,照奕惠侍的吩咐做。”
张管事和那名狱卒颤抖着跪在地上,眼看着铁弹丸在火盆里烧得通红。
“好了,给他们吞吧。”奕诗妍面无表情。
“是。”两名太监把铁弹丸夹了出来,送到了张管事和那狱卒的眼前。并把冷水端了过来。
“不、不要……”两人顿时像筛筛子一样抖了起来。
“你们两个,把他们的嘴掰开。”司马轩对着侍卫们吩咐道。
“是!”那两名侍卫立刻上前,捏住了张管事和那狱卒的下颌。
“吱啦”一声,铁弹丸被沾了水,然后送到了二人嘴边。
“我我我说!我说……”二人拼命的扭动,呼喊。
“停。”奕诗妍笑眯眯的喊道:
“给他们分开落供画押。这些东西不必拿走,万一他们二人的口供有出入,就还是用得上。”
“是,两名侍卫分别带着二人去了不同的囚舍。”不一会儿,就都拿着一份口供回来。
奕诗妍和方婉瑜接过口供,一边核对一边仔细看着:“李信。”
奕诗妍眉头一皱:“李信何在。”
“回奕女官,李信在班房休息。”一名狱卒抱拳说道:“要不要宣他前来?”
“不必。”司马轩起身说道:
“将此二人收押,要是再有任何闪失,你等全都提头来见。”说完,便带着众人向天牢之外走去。
奕诗妍、方婉瑜、沈飞和斩云跟在司马轩和司马旭身后快步走着。
斩云很自然的走在方婉瑜和奕诗妍中间。而沈飞则是走在司马旭的身后。
“方姑娘,折腾了大半夜,你身子还吃得消吗?”斩云关切的悄声问道。
“我没事。”方婉瑜轻声回答。
沈飞回头看了一眼,又连忙挤到了两人中间:
“唉婉瑜,我这里有薄荷糖,你吃一颗提提神吧。”
他说着,便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纸包。
方婉瑜没有伸手去接纸包,只是低声说道:
“我不困。而且我刚验完尸体,没心思吃东西。”
出了天牢,众人快步走向众人向天牢旁边的一座看起来很简单的小房子。
就在这时,小房子突然冒起了滚滚的浓烟,紧接着从窗户闪出了火光。
“不好,失火了。”奕诗妍神情一紧。
“快来人啊,班房失火啦……”司马轩向着一旁高声呼喝。
很快,便有人提来了大桶大桶的水,扑灭了班房内的火。
众人进去一看,里面的设施已经被熏得漆黑,可是并没有全部损毁。
床上直挺挺的躺着一个人,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
“李信!”一名守卫装扮的男子红着眼睛说道:“完了,我就说不能喝酒吗,偏不信。”
“这就是李信吗?”司马旭问道:
“这尸体已经面目全非,你是根据什么确定的?”
“那把剑,是李信的剑。”那守卫潸然落泪。
“这火着的也太是时候了!”沈飞不由得抱怨道。
”是啊。太是时候了。“奕诗妍声音有些低沉。
方婉瑜走到床边,仔细的检验尸体,然后说道:
“死者的确喝过酒,而且很多。他应该是先被煤烟熏得失去了知觉,然后被烧死的。”
奕诗妍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地上的火盆,又嗅了嗅火盆里的味道,便对沈飞和斩云低声说道:
“外面的树上躲着一个人,在可以看到整个班房的位置,劳烦两位大人,先往东宫的方向去,然后再悄悄地折回来抓捕。快。”
“是!”二人向奕诗妍抱拳,然后出了门。
“奕女官,需不需要帮忙?”那名守卫问道。
“不用了。”奕诗妍淡淡的说道:“屋里的这些人,谁都不必出去,也不必大声说话。”
房间里的众人陷入了一片沉默。不一会儿,外面便传来了打斗的声音,奕诗妍和方婉瑜相视一笑。
很快,打斗声停止,沈飞和斩云押着一个黑巾蒙面的黑衣人走了进来。
奕诗妍走过去,一把拉下了面纱。
“李信!”刚才落泪的守卫非常惊讶:“你,你这是……那床上这个是谁呀?”
奕诗妍没有理会守卫们的惊讶,而是直接冷厉的对李信说道:“李信,谁让你把针给他的?”
“我……”李信神色犹疑,额头上全是冷汗。
“你要想清楚,你只是把针给了王奎,罪不及死。”奕诗妍又继续说道:
“可若你不说,我们就只好将你打入天牢,到时候,你自己就是下一个王奎。”
“说了,就能活命吗?”李信声音有些颤抖。
“若你已经说了,他们就算杀了你,也于事无补了。”奕诗妍浅浅一笑:
“那些做大事的人,会为了没有意义的事情,大费周章吗?”
李信思索了片刻,便说道:
“张启,内廷侍卫,吕管带麾下的,他给了我一千两银子。”
“张启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知道,他没说。”
“这个张启,平时都和什么人走的近?”
“朱仁、刘毅、王天、还有高显成。”
“嗯。”奕诗妍点了点头,看向司马轩和司马旭等人:
“二位殿下,婉瑜,斩大人,你们可还有什么想问的?”
四人人想了想,先后回答道:“没有。”
李信被带回天牢看押,奕诗妍便对司马轩和司马旭说道:
“二位殿下,折腾了一夜,都请先回去歇息吧,借我们一些人手就好。”
“不,本宫兴致正好。”司马轩说道:“我和你们一起去。”
“我也去,我也不累。”司马旭也坚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