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来到了一座很简单的,类似于班房的小建筑, 正好遇到一名男子从里面走出来。
“见过太子殿下, 皇长子殿下!”那男子急忙上前行礼,
“吕管带,张启何在?”司马轩直接问道。
“回殿下, 张启, 今天没来, 也没告假,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吕管带脸色有些难看:“怎么,他……”
“那朱仁、刘毅、王天、还有高显成呢?”司马轩有些急切。
“都没来。”吕管带的脸色越发难看:“他们……”
“他们是杀害嫌犯的嫌犯。”司马轩更加急切:“快, 查一下他们的住所。”
“那个……卑职一早派人去了。”吕管带脸色苍白:“现在应该快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急匆匆的跑了回来:
“报……启禀管带,卑职去张启、刘毅等人的家中看过了,他们家昨晚着火了,五个人死了四个, 剩下的一个不见了。而且……都烧的跟碳似的,看不出来是谁。”
“可恶,还是功亏一篑。”司马轩非常懊恼。
“那倒未必, 不是还跑了一个吗?”奕诗妍依然平静:
“奴婢相信, 此事必然还有其他疏漏。还是请二位殿下赶紧回去歇息吧。”
此时, 天色已经大亮,一行人一起走在宽阔的路上, 司马轩忽然问到:
“对了, 诗妍, 怎么知道李信躲在树上的?”
“啊,首先,奴婢发现尸体灼烧的程度比其他物品严重,是以,就仔细的看了看火盆的位置。”奕诗妍回答道:
“奴婢发现的确离床铺太近,正常人是不会这样放的。”
“然后,奴婢发现了火盆里有灯油。这很明显是蓄意纵火。凶手就算是想要自杀,也不必选择这种惨不忍睹的死法吧?”
“再来,我发现灯油燃烧的不充分这就说明,火是刚刚被点燃的。凶手应该并未走远。最后,我仔仔细细的回忆了一下,从发现起火到现在,并无任何人离开。做贼心虚’,从凶徒的心理分析,嫌犯应该就在可以看到现场的地方。”
“哦……诗妍真是心思缜密、机智果决。”司马轩满脸的赞赏。
“并非诗妍聪慧。”奕诗妍谦恭的说道:
“只是当时场面混乱,大家都忙着灭火,没有时间仔细琢磨而已。”
众人一起向掖庭宫的方向走去,侍卫们只留下两名,其余的押着李信先行回了东宫。刘公公回清宁宫去了。
“斩云,你也先回去吧。”司马轩说道:“二位姑娘由我们护送回去。”
“是,卑职告退。”斩云行礼,便也走上了另外一条路。
“唉,婉瑜,你过来!”沈飞拉着方婉瑜的衣袖,故意比其他人慢了一些,拉开了些许距离。
“干什么?神秘兮兮的。”方婉瑜把衣袖从沈飞手中拉了出来。
“我问你呀,手绢儿要回来了没有。”沈飞一脸正经。
“你是说……斩云那条吗?”方婉瑜淡淡道:“没有啊。”
“为什么?快要回来吧!”沈飞急切道:“我看他对你越来越不见外了。”
“是吗?我都不觉得。”方婉瑜不以为然:“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快走,殿下他们都走远了!”
“唉唉唉等一下!”沈飞再次拉住了方婉瑜。
“还有什么事啊?”方婉瑜有些不耐烦。
“唉,我问你们啊,那个秀儿明明是我们上次从凶徒手里就下来的,司马杰和赵婆子为何会以为她已经死了?”沈飞迫不及待的上前:
“还有那个小红,她应该是真的死了吧?那弄出来个一模一样的?”
“在秀儿之后的几条人命,都是同一班人害的,由此我们断定,那次失手的事情,他们并没有向他们的主子回报。”方婉瑜淡淡的说道:
“还有方才那个‘小红’,她其实叫做‘大红’,是小红的孪生姐姐,只是她在太嫔那边伺候,很少有人见过。”
她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速度,走到了奕诗妍的身边。
“唉……你慢点儿!”沈飞只好意犹未尽的追了上来。
“啊……太子殿下。”奕诗妍有些担忧:“您来帮我们,尹娘娘知道吗?”
“知道,她还试图阻拦我。”司马轩神情一凛:
“不过,被我训斥了一顿。我怕她节外生枝,叫侍卫把她暂时软禁了。”
奕诗妍满脸的愧疚:“啊!殿下,这……”
“都是我这个皇长兄无能,”司马旭神色惆怅:“不但要皇弟帮我,还害你们夫妻失和。”
“诗妍,皇长兄,你们切莫再说这样的话。”司马轩表情坚毅:
“本宫再也不会忍让这个悍妇了。若是为了这么个刁蛮任性的女子,就连兄弟和知己都不顾,那本宫还是个男人吗?”
奕诗妍和司马旭都没有说话,但眼神中却满是赞许。
“皇长兄,您和三皇兄是我的左膀右臂,此次定然也是和三皇兄一样,受了我的牵连。我若置身事外,天理难容。”司马轩充满着歉疚的说道:
“诗妍,你上次也是因我而遭难,其实我看得出来,你已经事事避让了,可越是如此,那尹氏就越是多疑,倒不如光明正大的往来,我看她敢如何?”
“殿下,其实宫里的女人很可怜的。”奕诗妍眼神忧郁:
“就拿尹娘娘来说吧,殿下是她最亲近的人,可是都不理睬她……”
“新婚之夜她就开始虐待下人,我还哪来的兴致理睬她呀?”司马轩也一肚子委屈:
“我越是规劝她,她就越是迁怒那些宫女,如今有两个都落下终身的残废了。”
“啊!”沈飞一阵咋舌:
“婉瑜,诗妍要是有事找太子殿下,你可千万别跟着去,你不懂武功,又太老实。”
“别胡说!”方婉瑜斜了沈飞一眼,低低地说道。
“不用怕!”司马轩紧皱着双眉:
“我已经跟那尹氏说得很清楚了,若我身边的女子再有什么闪失,就全都算在她的头上。”
“殿下,算了。”方婉瑜也劝诫道:
“其实吃醋是女人的天性,若是让娘娘怀上孩子,或许就……”
“就更加有恃无恐了。”司马轩打断了方婉瑜:
“是以,我绝对不会让她有子嗣,试问,这样的母亲如何能教育出心存仁厚的皇子?若再不幸让这样的皇子坐了天下,那岂不是会生灵涂炭?”
“唉!那就苦了太子了。”司马旭长叹一声:
“以尹相的势力,是不会轻易让你纳侧妃的。”
“是吗,那我到偏要试试!”司马轩表情倔强:
“他尹文成再势大,也不过是个臣子,还爬到本宫头上来了不成?”
“唉!其实,也难怪尹娘娘看你们不顺眼。”沈飞又突然说道:
“诗妍,婉瑜,你们知道,最近兄弟们都在议论什么吗?他们说,今年选秀的都不如诗妍漂亮,婉瑜放进去也是数一数二的。”
“不准胡说。”司马旭神情一紧:“你当这是好事吗?若是给居心叵测的人听去了,会害死诗妍和婉瑜的。”
“啊……”沈飞额头立刻见了汗珠,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卑、卑职多嘴!”
“唉,其实本宫也觉得这选秀有点问题。”司马轩若有所思。
“没问题!”奕诗妍和方婉瑜齐声说道。
“奴婢有病,肌理不调。”方婉瑜语速极快。
“奴婢背景不清白,母亲有罪在身。”奕诗妍也抢着说道。
“真的吗?”司马轩转回身充满质疑的问道,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两人。
两人都被盯得非常紧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额头上都见了汗珠。
“不、不敢欺瞒殿下,我们、其实、是不想……”方婉瑜颤巍巍的说道。
奕诗妍也有些慌了手脚,“殿、殿下,你不会……”
“哈哈哈哈……”司马轩朗声大笑:
“这就是诗妍方才所说的‘做贼心虚’吧。看你们吓的,放心,本宫只是跟你们开个玩笑,不会出卖你们的。”
“哈……”奕诗妍和方婉瑜齐齐的舒了一口气。
“诶呀!”奕诗妍沾了沾额上的汗珠:
“这年月,连太子殿下都……”看到司马轩再次回头,她吞掉了下面要说的话,“呵呵”一笑。
说话间,一行人来到了掖庭宫的大门口。
司马轩又对奕诗妍和方婉瑜说道:
“你们好好休息吧,不必当职了。反正这条线索已经断了,查案也不在这一天。”
折腾了一夜,奕诗妍和方婉瑜总算回到了住处,雾凇和琉璃已经等在了那里。
“小姐,婉瑜小姐,我们已将秀儿和大红平安送出京安城了。”雾凇抱拳说道。“你们那边呢?顺利吗?”
“很顺利。”奕诗妍有些疲惫的坐到了床上:
“通知秋姨他们,我和婉瑜后天会出宫,虽然有外人跟着,应该还是有办法见面。”
“小姐出宫,可又是为了您那个刁妇妹妹?”琉璃面露担忧:
“跟秋姨他们见面,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嗯。”奕诗妍点头:
“我觉得你们最近收集来的情报很有用,我要跟他们商量下一步的计划。啊,对了,让你们替换的人,替换好了吗?”
“好了,已经送出宫,交给小蝶了。”雾凇顿了一下,又问道:
“小姐,你替换的,是个什么人啊?”
……
奕诗妍和方婉瑜安排好了工作,便回到住处休息,今天果然是难得的平静。
直到用过晚饭,才分别离开了住所。
奕诗妍去了掖庭宫对面的梳树林,而方婉瑜,则是去了掖庭宫荒凉的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