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嗔怒,宣三皇子夫妇晋见。
“不会吧, 又迁怒于三皇子!”奕诗妍心中道:
“看现在的情况, 要让叶贵妃说话才可以。别人说话都有袒护之嫌。”
奕诗妍正想着,方婉瑜就已经深施一礼说道:
“陛下,三皇子忙于军营中的事物……”
“陛下!方才奴婢请陛下恕罪, 也与此事有关。”奕诗妍急忙打断了方婉瑜:
“因为奴婢和奕娘娘到底是姐妹, 故而故意对三皇子隐瞒了一些事情, 虽然目的是让娘娘改过, 可也有包庇之嫌。”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叶贵妃, 又看了看司马杰。
叶贵妃会意,立刻慈爱的一笑,柔声说道:
“皇上,臣妾觉得呀,这男儿在外面的确不容易, 若精心仕途,真的是无暇顾及内宅之事的。要不然怎么会有‘贤内助’的说法呢?”
“嗯。”皇帝点了点头。
“还有这奕惠侍。”叶贵妃又继续说道:
“她就更不容易,又要顾及妹妹, 又要忠于君王, 唉!可怜她一片心意了。”
“嗯。”皇帝再次点头。
不一会儿, 司马康夫妇便应召前来,司马康神情压抑;奕悠嫣脸色苍白;同来的还有司马旭和李妈妈。
四人向皇帝, 皇后、司马轩和叶贵妃见礼。
皇帝一看到奕悠嫣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怒意似乎又多了几分:
“两个皇儿免礼。”说完, 他把案卷交给了刘公公,没好气的说道:“让她自己看。”
“给皇长子和三皇子看座。”皇后轻声吩咐道。
司马旭和司马康坐在了司马轩的身边静静的看着下方的几人。
奕悠嫣拿到案卷,和李妈妈一同翻看,只看了两眼,就浑身颤抖。
李妈妈也脸色发白,但还是比奕悠嫣冷静的多,她抓住奕悠嫣的手臂,示意她要冷静。
待看完全部的案卷,奕悠嫣终于再也控制不住了。
她深深的叩拜,近乎崩溃的呼喊:
“父皇,母后,冤枉啊……臣媳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啊……”
“奕诗妍,你这是污蔑,你凭什么说是本宫做的,凭什么……”
她恨不能把奕诗妍撕得粉碎。
“娘娘,您就别再欺骗圣上,徒增罪孽了。”奕诗妍一脸的心痛:
“奴婢敢呈报皇上和娘娘,自是有了毋庸置疑的证据。否则手足至亲,奴婢何忍……”
“你胡说!”奕悠嫣已经近乎癫狂:
“你这下贱的野丫头,你就是妒忌本宫,想踩着本宫往上爬,你……”
“娘娘!”李妈妈拉住了奕悠嫣,颤抖着说道:
“大小姐,老奴斗胆,敢问大小姐究竟有何证据。”
奕诗妍深深的喘息,对刘公公说道:
“刘公公,烦劳您传人证和物证上殿。”
很快,狱卒李信、柳叶和桃花,还有一名中年男子被带了进来,跪在了皇帝的面前。
同来的侍卫佐领还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几张写满字迹的纸,一个信封,和很多珠宝首饰。
“柳、柳叶,桃花!”奕悠嫣非常诧异,眼神中尽现惶恐。
“这四个是什么人?”皇帝一脸的严肃。
“回皇上,奴婢桃花。”“奴婢柳叶,我二人是奕娘娘的贴身婢女。”
“卑职是狱卒李信。”
“小人刘世文,是回□□房的掌柜。”
“嗯,”皇帝微微点头:“把你们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不得有半点虚假!”
“是。”四人再次行礼。
“回皇上,上次毒害月英姑姑,是奕娘娘指使秋蝉去做的。””柳叶一口气说道:
“一切费用都是奕娘娘给秋蝉的,目的是陷害大小姐和芸嫔娘娘,一石二鸟。
“你胡说!”奕悠嫣浑身颤抖:
“父皇,这贱婢肯定是被奕诗妍给收买……”
“住口!”皇帝目光锐利。
“对对对!娘娘吩咐秋蝉的时候我们都在场,这托盘里的首饰就是奕娘娘用来让我们闭嘴的。”桃花又急忙说道:
“还有这次杀害那么多姐妹,也是娘娘雇人做的,目的是为了混淆视听,然后用同样的方法杀死大小姐。”
“你胡说……胡说……”奕悠嫣歇斯底里的呼嚎:
“你们这些贱婢……”
皇帝一见更加愤怒:“来人!先拖下去掌嘴,让她知道什么是礼数!”
李妈妈眼看着奕悠嫣被拖下去,打得惨叫不止,她满脸的急切,却欲言又止。
待奕悠嫣满脸红肿,嘴角流血的被拖回来,她才颤巍巍的说道:
“大小姐,这都是两个丫头的一面之词啊,姐妹至亲,娘娘因何事要置您于死地呢?而且还是如此毒辣的手段。”
“因为大小姐撞破了奕娘娘的奸情。”柳叶迫不及待的说道:
“奕娘娘无意中认识了一个混进宫来的江湖飞贼,看对了眼,还怀了孕,打了胎。”
奕悠嫣刚想呼喊,可摸了摸火辣辣疼痛的脸,看了看沾在手指上的血迹,硬是压了下来,颤巍巍的说道:
“你,血口喷人!本宫怎么会看上什么江湖飞贼?”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坐在上方的司马杰。可对上的却是司马杰满脸鄙夷与嫌恶的表情。
这一刻,她的心跌到了谷底,摔成了粉碎。
这时,奕诗妍的声音传来:
“皇上,这托盘中是秋蝉的遗书,可证实柳叶和桃花所说属实,还有秋蝉在训育局的答卷,可证实遗书确为秋蝉所写。”
“还有李信”方婉瑜说道:“把你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回皇上,卑职就是收了刘毅的钱,替他教王奎自杀,并且陷害奕女官和皇长子殿下。”
李信脸色苍白却还算镇定:“皇上明鉴,其他的,卑职都没参与,也不知道。”
“启禀皇上。”奕诗妍又继续说道:
“已证实:刘毅等五人乃是江湖飞贼,一直隐匿于宫中,但现已逃逸。可在搜查其住宅时,发现他与奕娘娘往来的书信,那信封里的便是。”
“对对对,奴婢替娘娘传过信,那刘侍卫长得还挺俊的。”
“奴婢也传过信,见过刘侍卫,不过每次幽会,都是秋婵把风。”
柳叶和桃花争先恐后的说道。
刘公公将信封呈给皇帝,可皇帝看都没看,就一声冷哼,将信封直接摔在了地上。
“臣媳冤枉……”奕悠嫣无奈的哭出声来:
“臣媳根本不认识什么刘毅……”
看着奕悠嫣满腹委屈,又无力申辩的样子,司马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但那眼神也只是一闪,便又立刻锐利的瞥了一眼司马杰。
“皇上,这证物中还有药方,是这位刘掌柜所开。”方婉瑜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刘掌柜。
“是是是,那是一剂打胎药,这么伤天害理的药,小人这辈子就只开过这一次。”说到这里,刘掌柜泪水夺眶而出:
“小人实在是被逼的,这位娘娘说了,敢不开就杀了小人全家……”
听到此处,奕悠嫣又忍不住看了看司马杰,这次收到的,是一个冷厉的,带着威胁的眼神。
她心如刀绞,将头埋在了地上,失声痛哭。
李妈妈听了也是浑身一颤,显然这件事情连她都不知道,可她还是颤抖着说道:
“大小姐,方宜侍,老奴还有一事不明,这柳叶和桃花,既然得了娘娘的赏赐,又因何要指正娘娘?”
“而且,两人失踪多日,又因何会在大小姐手上?”
“我们不想再帮娘娘做这种遭天谴的事情了。”桃花满脸都是委屈的说道:
“可是我们的家人都在奕娘娘的手上,不敢违逆,是以就想一死了之,正好被大小姐所救。”
“对,是大小姐给奴婢们指了这条明路。”柳叶又继续说道:
“大小姐说,皇上乃有道明君,必会还奴婢等一个公道。”
闻听此言,皇帝眼中闪过几许得色,满意的看了看奕诗妍。
随即,他又目光凛冽的看向奕悠嫣:“奕氏,你还有何话讲?”
此时的奕悠嫣已经面如死灰,浑身冰凉,泣不成声,只是无力的呜咽道:“皇上……臣媳冤枉……是他们陷害臣媳的……”
“哼!还抵死不认。”皇帝一拍桌案:“来人,赐白绫!”
“啊!”奕悠嫣和李妈妈都是浑身一颤。
“皇上……您饶了臣媳吧……”奕悠嫣已然哭得发不出声来。
“陛下!求陛下收回成命!”奕诗妍再次附身叩拜:
“陛下开恩,妹妹年幼无知,您要怪罪,就怪奴婢这个长姐教导无方吧,请皇上饶妹妹不死,惩罚奴婢吧!”
“哦!”皇帝有些意外:“她如此对你,你还要为她求情?”
奕诗妍深深的呼吸,然后缓缓的说道:
“若说我对妹妹没有怨恨,这确实是假话,可我就是不想看到父亲心痛,不想看爹爹白发人送黑发人。”
“嗯,其情可悯,孝心可嘉。”皇帝赞许的点了点头:“好吧,就将奕氏打入冷宫。”
“冷宫!那是生不如死啊……”奕悠嫣面无人色的瘫软在地:
“皇上,您绕了臣媳吧……臣媳不去冷宫……”随即晕倒在地。
“得寸进尺!”皇帝又是一怒:“来人……”
“父皇且慢。”司马康突然站起身来说道:
“启禀父皇、母后,儿臣要休妻。以奕氏这般行径,若继续留在宫中,实在有损皇家颜面。”
“唉!”皇帝一声轻叹:“此乃后宫之事,就由皇后处理吧。”
说着,他站起身来:“朕有些倦了,爱妃,就去你宫中稍事歇息吧。”
“啊,对了,皇后,替朕好好赏赐这两个丫头,尤其是奕丫头。”
皇宫的大门口,一辆马车停了下来,林氏急匆匆的下了马车。向守门的侍卫出示了一枚令牌,然后快步走了进来。
这时,一名宫女打扮的中年女子迎了上来:“夫人,您可来了。快走吧。”
“好好好,多谢!”林氏满脸的急切,恨不能飞起来。
“来不及了!”一个清淡的声音响起,太子妃尹书怡缓缓的走了过来:
“这位就是林夫人吧,案子以有了定论,皇上已下令将令爱打入冷宫。”
林氏身子一颤,险些跌倒,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说道:
“是吗,我这诗妍女儿还真是厉害,连对她毫无威胁的妹妹都毫不留情,但不知,那个阻挡她入主东宫的人,她会如何对待。”
说完,她便一阵风似地继续前进。
“呵!入主东宫啊,她应该是没机会了。”尹书怡淡淡一笑:
“等她睁开眼睛,忽然发现自己被当成礼物,摆在了一个老头子的床上,不知道会是个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