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诗妍和方婉瑜汇合,却忽然发现不远处有一名女子也在注视着她们。
此人不是别人, 正是梅香雨, 而且她身后还带着两名素衣男子,那两人身形彪悍,脸上杀气腾腾。
就在这时, 秦江和秦河走了过来, 看到奕诗妍和方婉瑜这样的神色, 便没有说什么。
奕诗妍眼中的揣测一闪而没, 她面带一丝波澜不惊的微笑,对走过来的秦江和秦河点了点头, 便拉了一下方婉瑜:
“婉瑜,梅掌使为我们不辞劳苦,我们应该请人家喝杯茶才对。”
方婉瑜会意,便也立刻镇定了下来,从容的跟着奕诗妍, 向着梅香雨的方向走了过去。
四魔将虽然不很明白,但也表情凝重地跟着两人走了过去。
“梅掌使,别来无恙?”奕诗妍和方婉瑜拱了拱手。
“奕‘大人’、方‘大人’!”梅香雨也对两人拱了拱手。
“梅掌使一路辛苦了!”奕诗妍淡淡一笑, 说道:
“我等比梅掌使先到一步, 本应略尽地主之宜, 还请梅掌使赏光。”
“下官荣幸之至!”梅香雨皮笑肉不笑。
一行人走进了一间很大的茶楼,奕诗妍、方婉瑜和梅香雨分别落座。
四魔将和梅香雨带来的两名素衣男子, 则是警惕地站在三人的身后。
三人点了一壶茶, 表情看起来都很悠闲。
梅香雨抿了一口茶, 淡淡的说道:
“奕大人、方大人,二位可有什么话要对下官说吗?”
“梅掌使觉的,在下有什么话要对你说呢?”奕诗妍淡然的笑着:
“我以为,有很多事情,你我是心照不宣的,可既然梅掌使问了,那我索性就说说吧。”
“如此啊。”梅香雨也淡淡一笑:“愿闻其详。”
“其实,梅掌使缉拿我们姐妹,应该是为了皇长子殿下吧,我与皇长子殿下的关系,宫中早有传言。”奕诗妍也抿了一口茶:
“是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天机处应该并未接到缉拿我们的命令,缉拿我等,是梅掌使的个人意愿,没错吧。”
“那又如何?”梅香雨面带一丝轻蔑:
“现在皇长子殿下已同意与我合力侦查,是以,下官也相当于得到了授命。”
“可是,如果我等这么快就落网,并且被带回宫去呢?那梅掌使和殿下的旅程也就结束了。”奕诗妍面带一丝狡黠:
“其实就梅掌使的立场而言,我等再逃得久一点,是对你有好处的,不是吗?”
“是以,奕大人是想让下官对殿下隐瞒你的行踪吗?”梅香雨的唇角也挂上了一丝冷笑:
“奕大人会不会有些异想天开了,对我而言,若是能把奕大人带回皇宫去,接受处罚岂不更好?”
“好在哪里呀!皇后娘娘并不想置我们于死地,这一点梅掌使应该是知道的。”奕诗妍满满的自信:
“而且实际上,梅掌使也根本没打算带我们回去吧,否则此次,殿下何故没有与你同来呢?”
“奕大人如此自信,就因为皇长子殿下的那句‘毫发无伤’吗?”梅香雨冷冷的笑着,眼神中闪出了一丝杀机:
“那应该是皇长子殿下为了保护奕大人,而用来压制下官的吧,奕大人还真的信了。”
“殿下的一片心意,我自然明白!”奕诗妍甜蜜的一笑:
“可皇后娘娘没有把这件事情交给天机处,而是交给了皇子们,这也足见娘娘的良苦用心了吧,梅掌使心中早就明白,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梅香雨若有所思,神色略沉,呼吸有些粗重。
“其实,我姐妹只是有事要办,办完之后是一定要回宫的。”奕诗妍显出一丝得意,又继续说道:
“就算没有人缉拿,我们也是要回去的,就算不为其他,也为了皇长子殿下。”
梅香雨顿时显出惊讶的神色,面色彻底沉了下来,眼中也明显闪出了紧张的神色。
“是以呢,梅掌使需要做的,不是缉拿我等,而是阻止我等回宫才对。”奕诗妍又继续说道:
“当然,在我们办完事情之前,殿下的时间还是属于梅掌使的。”
“你就不怕,我利用这段时间抢走殿下吗?”梅香雨满脸都显出了极度的尴尬与不甘。
“七天而已,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奕诗妍的笑容充满了挑衅:
“我就权当是让你帮我考验一下,自己选中的男人,够不够钟情了!”
“哼!你可不要后悔!”梅香雨妒火中烧,愤然离去。
待梅香雨一行人离开茶楼,方婉瑜便有些担忧的说道:“诗妍,你当真不担心殿下被她抢走吗?”
“不瞒你说,心里着实有些刺刺的。”奕诗妍脸上显出了一丝醋意,但又立刻振了振精神说道:“不过,我相信殿下的为人。”
“妹子,原、原来你……”秦海脸上失落、酸楚、又有些尴尬。
“很抱歉,四哥!小妹并非蓄意隐瞒,只是身为一个女儿家,一时之间难以启齿。”奕诗妍站起身来,面带一丝愧疚:
“烦劳四位兄长,也是情非得已的,我们的姐妹还在牢狱之中,不过,若四位兄长改变主意,小妹也绝无怨……”
“妹子不必多说!就算得不到妹子的心,我兄弟也交定了妹子这个朋友了。”秦海情绪有些激动地打断了奕诗妍:
“啊,还有方家妹子,既然已经决定陪妹子们走这一遭,又岂会轻言反悔!况且,若是那个什么皇子的真被那女人抢走了……”
“好了!兄长们的心意我们明白了,而且当下,我们也确实需要四位兄长的帮忙。”方婉瑜也站起身来温柔的说道:
“诗妍,你确信那个梅香雨真的会对殿下隐瞒我们的行踪吗?”
“那要看她杀不杀得了我们,我想,她应该是已经和尹书怡勾结了。”奕诗妍神情一凛:
“我前几天遇刺,她事先应该是知道的,是以,对方的意图如此明显,可她却赞成转道。”
方婉瑜思索了一下说道:“也就是说,她接下来就会飞鸽传书给尹书怡,是吧。”
“应该不是。”奕诗妍嘴角一丝冷笑:
“她接下来应该是亲自动手杀我,若此计不成,再通知尹书怡。”
“妹子,那我们现在要如何行事?”秦湖面色沉静。
“我们先离开这里,大家跟我来。”奕诗妍说完便带着一行人向茶馆的后方走去。
“小二哥!”奕诗妍拉住了一名小二,随手摸出几粒散碎银两,放在他手中说道:
“敢问小哥,咱们这里可有后门,我等被那个有断袖之癖恶婆娘缠住了,请小二哥行个方便。”
“啊……好好好!客官,随我来。”店小二眉开眼笑的把银子塞进腰中,便带着一行人来到了后门。
一行人从后门离开了茶馆,奕诗妍便顿了一下说道:“四位兄长中谁的轻功最好?”
“我!”秦海抢着说道。
“对,老四轻功最好。”其余三人也都异口同声。
奕诗妍微笑着点头,说道:
“好,四哥,有劳您去替我盯着梅香雨,待她放出信鸽时截获便好。事成之后来客栈与我们会合。”
太阳渐渐西沉,地牢里的光线更是越来越暗。萌儿和小鱼被锁在一间单独的囚室里,坐在一张不很高的床榻之上。
仔细看去,那也不是什么床榻,而是比较高的一堆稻草,上面铺了厚厚的好几床褥子。
光线越来越暗,周围还不时传来其他犯人的哭嚎之声,以及被刑囚、则打的惨叫声。
萌儿娇躯颤抖,脸色苍白,一寸一寸地向小鱼这边挪了过来。
“冷吗?”小鱼从旁边拿起一床被子,给萌儿披在了身上。
“我、我害怕!”萌儿眼圈发红,颤巍巍的说道:
“我,可不可以在你身上靠一靠?”
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中,充满着惊恐、无助和祈求。
“好、好吧。”小鱼有些脸色微红。
萌儿也脸色微红,她缓缓地靠过来,轻轻依偎在小鱼的身上,脸上终于显现出了一丝安逸。
“小鱼,你说,姐姐们会用什么办法来救我们呢?”她还是非常忧虑。
“不知道,我们当时知道你暴露了女儿身,就担心你会清白不保,故而就急着进来救你了。”小鱼缓缓地说道:
“至于姐姐的计划,我根本来不及知道。对了,你说你是公主,是真的吗?”
“我……当然不是真的啦!”萌儿侧头靠在小鱼肩上,眼神有一丝闪烁:
“我是说,我是睿曦公主最疼爱的宫女,可他们每次都不让我把话说完,听起来就好像‘我是睿曦公主’一样。”
忽然,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传来:“啊……杀了我吧……”
萌儿又是浑身一颤,不由自主的向小鱼怀中缩了缩,又怯生生地搂住了小鱼的腰身。
小鱼只觉得浑身一阵灼热,有些不知所措。
但看了看萌儿噤若寒蝉的样子,他便只是稍稍迟疑了一下,就伸出修长的手臂,轻轻拍了拍萌儿的背脊。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不用怕,我们很快就会离开这里的,如果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三天后还可以劫法……。”
忽然,小鱼停住动作,在萌儿耳边说道:“有人往这边来了。”
萌儿有些紧张,不自禁的向小鱼怀里缩了缩。
很快,一个狱卒装扮的人来到了关押萌儿和小鱼的囚舍:“两位,快跟我走!”
他一边急切的说着,一边用钥匙打开了铁门上的锁:“快,是你们在外面的朋友托我来救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