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旭的房间里,奕诗妍被追问得有些无奈:
“我原本以为婉瑜也会一起去的, 可她突然说要研究尸体!”奕诗妍心中有些不安:
“男人若是打翻了醋坛子, 会不会很不理智啊?”
于是,她急忙解释道:“所谓‘断袖’是因为我扮了男装,可是我为了见你, 都特地换回来了。”
看着奕诗妍精致的妆容, 司马旭点了点头。可又继续问道:
“那……那个江洋大盗呢, 你们到底认识多久了, 用眼神说话,看起来默契得很啊!”
他的眼中又不禁闪出了一丝危险。
“刚认识的, 我就是让他帮忙监视梅香雨的,都好几天了,他当然明白了。”
她一边说着,司马旭一边一步一步向前逼近,看起来蓄势待发。
于是, 司马旭的下一句话刚要出口,她就一把抓住司马旭的肩膀,双唇落在了他的唇上。
事出突然, 司马旭措手不及, 竟然有些慌乱。
一吻结束, 他忽然发现,已经忘了自己方才要说什么了。
“好了, 我的心意, 殿下明白了就好, 很晚了,我该回去了。”奕诗妍一边说着,一边放开了手,走到了窗台边。
“啊,等一下,还有……”司马旭刚刚开口,奕诗妍已经翻出了窗户,一阵风般的跑掉了。
吴志荣这边,他被掐住脖子,本能的想要掰开那假丫鬟的手,可那只手却纹丝不动。
“我,我说……账本……”他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了微弱的声音。
“账本?”假丫鬟有一瞬间迟疑:
“算了,反正你死了,就石沉大海了,万一我一放开,你就趁机呼救……”
说着,他便加大了了力道。
忽然,“彭”的一声,门开了,秦江和秦河冲了进来。
假丫鬟急忙将吴志荣丢在地上,伸手摸向腰间,只听“叮”的一声,一把雪亮的软剑从腰间弹了出来。
秦江、秦河和假丫鬟战在一处,才一两个照面,假丫鬟就落了下风,这时,小鱼也赶了过来。
假丫鬟见事情不妙,急忙从腰间摸出一颗弹丸,向地面上弹去。
秦江、秦河急忙转过身去,掩住口鼻。那假丫鬟便趁机后转身到了床边。
小鱼顺手从桌上拿起一个茶杯,将里面的茶水泼在了刚刚落地的弹丸上,随即追了上去。
小鱼在对面的屋檐上追到了假丫鬟,并动起手来,很快,他便将假丫鬟制住。
可就在这时,对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放我们离开,不然我杀了她!”
小鱼循声一看,原来在另一座屋顶上,还有一个丫鬟装扮的人挟持了萌儿。
小鱼皱了邹眉,便冷冷的说道,不准伤害她。
这时,萌儿眼珠一转说道:“这样吧,我们到门外的空地上,交换人质,然后你们就可以走了。”
小鱼看了看萌儿,便点了点头:“对,就按她说的办。”
于是,四人来到了县衙后门外的空地上,小鱼带着一名刺客和带着萌儿的假丫鬟正面相对。并同时放了人质。
萌儿一脱离掌控,便急忙向着小鱼跑了过来,这时小鱼这边的假丫鬟突然一个健步到了她的跟前。
忽然,萌儿衣袖一挥,一片白色的粉末向着假丫鬟扑面而来。
假丫鬟急忙低头,屏住呼吸,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一阵辛辣呛得他喷嚏不止,涕泪恒流。
他强忍着鼻涕和眼泪再次向萌儿出手,却不知为何两腿一软,倒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萌儿也不耽搁,直接跑到小鱼身边,才美滋滋的拍了拍手:“呵呵,姐姐给我的暗器真好用!”
后出现的假丫鬟,见状先是一愣,随即腾身而起,向远处略去。
可显然,小鱼的轻功比他好了不只一星半点,他没跑多远就被小鱼追上,打了几个照面,便栽在了小鱼的手上。
县衙内,司马荣和司马旭听到动静,都来到了院子里,见秦江和小鱼带着两名刺客回来,便又转回了宅子里。
司马康和方婉瑜刚好从地牢回来,方婉瑜便到了奕诗妍的身边,跟她进了宅子。
司马康不舍的看了看方婉瑜,便又急忙跟着司马旭进了他的房间。
一进来,他就急忙问道:“大哥,方才你和诗妍见面了吗?你有没有把我的事跟她说?”
“我是想说,可是她急着走。”司马旭有些无奈。
“那,那你为什么不先说我的事呢?你们的事,诗妍就一定会等了!”
“我……”司马旭脸上显出了愧色。
“殿下,您还要人帮忙啊?”沈飞低低的咕哝道:
“这种事不是应该一对一的吗?莫非……殿下是怕争不过卑职?”
“你说什么?我会怕了你!”司马康一脸的不服气:
“一对一就一对一,凭我自己,也必定可以把婉瑜拉回了。”
“殿下,他这是激将法。”武青急忙提醒道:
“其实根本不是什么一对一的问题,而是您跟婉瑜姑娘之间有误会,解释清楚就没事了。”
“可他横加阻拦,殿下,您就是太老实了,拿出在军营的气势,哪怕一半,事情也早就解决了。”
“哈哈!军营的气势,难道抢亲吗?”沈飞带着调侃的看着武青:
“你少在这里乱出主意!殿下还没确定要不要娶婉瑜呢!”
“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娶婉瑜,要她永远留在我身边。”司马康目光坚定:
“方才她出现在前厅门口,我忽然发现,我其实是盼着她来找我的,追上她的那一刻,我甚至想……”
“所以说嘛,有什么抢不抢的,婉瑜姑娘的心本来就在殿下身上。”武青不以为然:
“现在的问题,只是如何把问题讲清楚而已,而且,如何讲法,都只是个过程。”
“说得对!”司马康精神一振:“我今晚就去跟婉瑜说清楚,武青,帮我看着沈飞!”
“等一下三弟,你还是不要冲动。”司马旭站起身来:
“毕竟英王和梅香雨还在这里,而且他们如今的身份又是……还是要寻找适当的机会,不然会害了她们。”
“是啊,殿下,您还是要避人耳目的。”武青也急忙说道:
“不过殿下放心,只要一有机会,您就立刻出手,卑职一定帮您看好这个捣乱的。”
“哼!就凭你!”沈飞狠狠白了一眼武青。
夜色清冷,万家灯火睡去,可艺州县衙后院的一间厅堂里,却是灯火通明。
奕诗妍坐在了主位之上,身旁是方婉瑜和杨樘。
两名假丫鬟被小鱼和秦江按着,跪在了奕诗妍的对面,脸上皆是骄横之气:
“哼,你们想怎么样?”
“识相的就赶紧放了我们!”
“行,我放了你们,不过不是现在,而是明天早上。”奕诗妍看着两人,浅浅一笑,说道:
“到时候,看看你们那心狠手辣的主子,还会不会留你们在世上。”
闻听此言,两人都有些犹疑,但眼神依然倔强。
“你们是来杀吴志荣的吧,难道没有想过,你们和他是一样的吗?”奕诗妍又继续说道:
“你二人并非死士,就是说,还是有生路的,如何抉择,你们可要想清楚。”
就在这时,秦河跑了进来对奕诗妍拱了拱手,说道:
“大人,吴志荣醒了,他说,有重要的东西交给您,还说要把知道的事都说了。”
“很好。”奕诗妍点了点头,又看向两名假丫鬟,说道:
“你二人都听见了吧,你们的主子藏不住了,不过,这跟你们也没什么关系,他倒不倒,你们都是死路一条,想活命,只有一个选择,照我说的去做。”
“说了,就真的能活命?”一名假丫鬟带着试探问道。
“我说能,你们就会信吗?”奕诗妍清冷的微笑:“反正是出不去了,何不赌一赌?”
“好,赌就赌,我们就赌你是个有信之人!”另一名假丫鬟咬了咬牙。
两名刺客被分开审问,片刻,两份供词被递到了奕诗妍和方婉瑜的手中。
二人仔细的核对了一番,便满意的交给了杨樘。
“大哥,把这两个人带到地牢里看押。”奕诗妍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
随即,她又对方婉瑜说道:“走,我们去看看吴志荣。”
奕诗妍和方婉瑜来到吴志荣的房间,推开门,见吴志荣坐在一张桌子旁。
他脸色苍白,神情绝望,脖子上一道非常明显的瘀青。
见奕诗妍和方婉瑜进来,他并没有像以往那样起身行礼,而是淡淡的说道:
“你们来吧,想要什么,都给你们,你们真要是有能耐,就别光跟我这种草包较劲,就把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官们拉下来一两个。”
“好啊。”奕诗妍也淡淡一笑,走到桌边坐下:
“我要你从一开始接触官员,到现在的所有经过,以及留下的证据,只要你给了,我保证让他们死的比你惨。”
“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吴志荣面色阴鸷,眼中闪着不死不休的狠绝。
他喝了一口水,缓缓地说道:
“我们几个,确实都是在市井上混的,后来拜了把子,我们老大,也就是知府刘璘,他家里颇有家资,而且又是独子,他老爹就给他买了个官做。然后我们就一起捞银子,后来就都买了官。”
奕诗妍心头一喜:“果然,这卖官的就是害我义母的罪魁祸首。”但她依然不急不缓的问道:
“你们的官位是通过什么人买来的。”
“现任的吏部侍郎杨子直,吏部尚书杨禄的远房侄子,他当年只是一个吏部主事。”吴志荣有些感慨:
“啊,对,当年给他银两的时候,都拿到了一个凭据,上任后就都当面销毁了,不过我一个兄弟还没上任,就被人打死了,他的那个凭据,我留着了。”
“恩。”奕诗妍平淡的点了点头:“你们上任后,跟他们还有来往吗?这次想要杀你的是什么人。”
“没什么来往了,这次想要杀我的是知府。”吴志荣轻轻摇头:
“我们这几个县的妓院,他都是大老板。那些姑娘的来路,不说,你们也猜得到吧。”
“这些货物和往来的银钱,各县都有一本账目,他们方才要的,就是我这本。”
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奕诗妍和方婉瑜都心满意足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此时已过了午夜。
奕诗妍心情一片大好的做到桌边,打算卸妆,却发现镜子下面压了一张纸,一角上画了一弯新月。
奕诗妍取出那张纸,打开来一看,原来是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月下寒廊见”落款只有一个字:“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