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婉瑜向着二人打斗的地方跑了过去,司马康也急忙跟着过去, 刚到近前, 便听到杨樘的声音:“斩云!”
方婉瑜一顿,便跑了过去:“斩大人,是斩大人吗?”
二人闻声都停了下来, 向方婉瑜看了过来:
“妹子!”
“方姑娘!”
“斩云, 你怎么来了, 还有你, 这是做什么?”司马康看了看两人,上前问道。
“啊, 三殿下!”杨樘和斩云急忙上前行礼。
“回三殿下,卑职是奉命前来协助二位姑娘的。”斩云抱拳说道:
“可刚到侧门,就发现有人形迹可疑,可是,我没看清楚是杨兄。”
“啊, 大哥如此行事,是诗妍的意思。”方婉瑜急忙解释道。
随即,她又看向斩云:
“斩兄此来, 是奉何人之命?你如何知道我们在此处的?”
斩云顿了顿:“这……说来话长。”
“啊, 那快到里面叙话吧。”方婉瑜对斩云伸平了右手, 又对杨樘点了点头。
“啊,卑职有事, 先行告退了。”杨樘对司马康行礼, 又对斩云拱了拱手:“斩兄。”
“恩。”斩云点头, 也拱了拱手。
杨樘扛起布袋腾身而去,方婉瑜又有些为难的看向司马康:
“殿下,有什么事,可不可以改日再说,我们……”
“啊、好吧。”司马康失望又无奈,可还是体贴的一笑,点了点头:
“去吧,正事要紧。我想在外面吹吹风。”
“啊,那婉瑜就先告退了。”
“卑职告退。”
方婉瑜和斩云行礼,便一起向着后宅走去。
忽然,沈飞从后宅大门冲了出来,武青也闪身出来,挡在了他前面。
一眼看到斩云,沈飞便没再理会武青:“唉,你怎么来了?”沈飞眼中一丝敌意,闪身到了方婉瑜和斩云中间。
“不、准、捣、乱!”方婉瑜伸出左手,拦住了沈飞,神色严厉,一字一顿的说道,然后便继续和斩云一起,走进了后宅。
“这、你……”沈飞气得说不出话来,回头看到武青,和缓缓走过来的司马康,他便一个箭步到了司马康面前:
“殿下!您怎么能放婉瑜单独和那个斩云谈话呢?让武青拦着我,却让个外人得了先机!”
“你说什么。”司马康本就失落,此时更是没什么好气:
“什么外人,什么先机,人家有正事要谈。”
“什么正事啊,那个斩云是叶贵妃的人,而且对婉瑜早就心怀不轨了!”沈飞急得直跳脚:
“您是不知道 ,婉瑜那块手帕,他一直随身带着,出宫办案的时候,他还为了婉瑜跟崔尚书家的高手拼命,还受了伤。”
“手帕!什么手帕,婉瑜的手帕如何会在他那里?”司马康也紧张了起来。
“就是我们第一次和他碰面的时候!”沈飞一脸懊恼:
“当时六皇子阻挠办案,那个斩云就伤在了我家殿下手里,可是司马杰非但不管他,还加以斥责,是以……”
“是以婉瑜就心存不忍,用自己的手帕帮他包扎?”司马康脸上也闪过一丝酸涩:“婉瑜这丫头,就是太善良了。”
“如此说来,人家也是真心一片,而不是什么‘心怀不轨’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武青缓缓说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后宅的大门,心中一个声音颤抖着:“二哥!二哥……”
司马荣带着奕诗妍回到了房间,一关上门,他就突然抓住了奕诗妍的肩膀:
“飞萱妹妹,你果然是飞萱妹妹,为什么不认我,三年了,为什么都不来找我?你一直杳无音讯,我还以为你凶多吉少了……”
他声音急切,双眼中泪光涌动。
“王爷,请您冷静。”奕诗妍退后两步,拨开了司马荣的双手。
她脸颊通红,可声音低沉而又淡漠:“王爷是何时认出我的?”
“第一次在学士府看到你,我就觉得似曾相识,可多番查证,你是学士府的千金无疑。”
司马荣稍稍冷静:声音开始哽咽::
“我……真的好希望你就是飞萱妹妹,哪怕她怪我,怨我,忘了我……只要她尚在人世,只要我还可以看着她……”
“是以,我一直留意你的动向,总想帮助你,接近你,直道这次,我发现你的目标和我是一样的,我就更加怀疑。”
“而今天,你在我之后,也去了地牢,又和我审问了同一批人,我就确定了。”
奕诗妍点头:“原来如此,那王爷此番叫我前来,所为何事?”
“还叫我王爷!”司马荣苦笑着,用帕子沾了沾泪水:
“其实,我就是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这三年,你是如何度过的,受伤了吗,武功怎会变得这么弱,你又如何成了奕家的女儿,还有,我们……还可以再续前缘吗?”
奕诗妍顿了顿,随即一声轻叹:“我先回答王爷的第一个问题。”
她淡淡的说道:
“当年林耀祖带人闯行辕,伤了我义母手下两名侍卫,我义母不想再有伤亡,而且也不怕面圣,便跟他们走了。后来,正如典狱长所说的,她……”
说到这里,她低头拭泪。
“是以,你来京安找我,是吧?”司马荣顿了顿说道:
“我听说一队官兵在我家附近遇到了你,还动了手,而后你被你师父救走了。可是后来呢,你既已脱险,为何没来找我?”
“你真的不知道吗?”奕诗妍一眨不眨的看着司马荣。
“你……被官兵盯上了?或者,我家附近有人埋伏?”司马荣猜测着:
“还是……你不想连累我?”
“呵……”奕诗妍玩味的一笑,摇了摇头:
“我义母出事,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可我到了王府,迎接我的,却只有一张白纸,两个黑子——退婚。我是离开王府时,才遇到官兵的。”
“什么?”司马荣看起来非常惊讶:
“那张纸,是什么人交给你的?你、就信了?”
“那是你的字迹,由不得我不信。”奕诗妍眼中闪现出一丝淡漠:
“接待我的,是你府上的总管曹仁,他对你的忠诚,应该是毋庸置疑的吧。”
“仁叔!他怎么可以如此?就算是,要保护我,也不该伤害我最在意的人啊!”司马荣声音颤抖,甚至脸色有些发白:
“忠义候是我的挚友,你又是我的未婚妻子,让我就这样独善其身,是置我于何地?”
他重重的喘息,神色痛苦而又愧疚。
看着眼前的司马荣,奕诗妍不禁心里一痛:
“他说的,都是真的吗?可至少这份伤痛,不似作假。可是……”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王爷,都过去了,我继续回答你的问题。”
“我杀人劫狱之后,就随我师父遁入江湖,后来中了毒,内力被压制,如今刚刚恢复到六成。”
“不过,我因祸得福,恢复了儿时的记忆,我原本就是奕家丢失的女儿,索性就回到了家里。”
司马荣一声长叹,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好了,王爷如果没有其它吩咐,我就先告退了。”奕诗妍声音低沉的说着,便伸手开门。
“不!”司马荣一把抓住了奕诗妍的手,突然激动起来:“那,我的最后一个问题呢?我们……”
奕诗妍想挣脱司马荣,可用了用力,没什么作用:“三年了,物是人非……”
“可我依然是你的荣哥哥!”司马荣毫无闪烁的直视着奕诗妍的眼睛,一步步向她靠了过来。
“而我,却早已不是当年的岳飞萱。”奕诗妍向后退去,却靠在了门上。
“我怀念当年的飞萱,可更爱如今的诗妍!”司马荣将奕诗妍抵在了门上。
“可是,我如今已心有所属,你难道真的看不出来吗?”奕诗妍有些窘迫,可依然无法挣脱。
“我不介意!”司马荣的脸几乎贴在了奕诗妍的脸上:“只要现在回头……”
“我并不想回头!”奕诗妍打断了司马荣,语气坚决:
“正所谓‘覆水难收’,我已对他付出了真心,无法再收回来了。”
说着,他又试图挣脱,可依然无效,于是扳起了脸:
“你这样禁锢我,是欺负我中毒在身,无法施展武功吗?”
“啊!”司马荣的手突然放松,似是意识到了自己的举动有些过激。
随即,他缓缓地放手,后退了两步:
“我不会放弃的,只要你一天没有嫁做人妇,我便不会放弃。我会在真心上,和司马旭一较高下。”
面对司马荣执着的目光,奕诗妍无奈的摇了摇头,便打开门,奔了出去。
对面,司马旭正带着沈飞,不急不缓的走来,刚好看见奕诗妍脸色通红的从司马荣房间里走了出来。
可是,奕诗妍并没有抬头,更没有看到对面的他,而是径直奔回自己的房间,关好了门。
司马旭停住了脚步,眼神复杂的望着奕诗妍房间的门。
良久,他才一声轻叹,大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县衙西侧高墙边的一棵大树上,秦海静静的隐匿在树冠之中。
远远的看着梅香雨放飞了一只信鸽,他便一阵风般地疾掠过去,右手一枚飞镖,将那信鸽直接打落。
忽然,一个男人的声音,在不远处的半空响起:“原来是你。”
秦海急忙回头,只见一人身着黑衣、黑巾蒙面,手持一把折扇,向他这边疾掠而来。
秦海急忙拔剑,可刚刚和那黑衣人动起手来,就觉得背后一阵风声。
他急忙回头,却只觉得脖子上一凉,一把利剑架在了脖颈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