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婉瑜带着斩云来到了一间偏厅,有婢女过来, 为二人各自斟了一杯茶。
“你去吩咐厨房准备些饭菜, 再准备一个房间,这位大人远道而来。”方婉瑜温和的对婢女说道。
然后,她又端起茶杯对斩云微笑道:“斩兄一路辛苦了, 先喝杯茶吧。”
斩云心头一暖, 慢慢地喝了一口茶, 嘴角一抹微笑:“姑娘怎知我还没有用饭?”
“以斩兄的个性, 当然是日夜兼程了!”方婉瑜眼神体贴:“啊,你稍等片刻, 我去叫诗妍过来。”
司马旭坐在方桌旁,眉头深锁。
看着司马旭如此愁眉不展,沈飞几度欲言又止,但终于忍不住问道:“殿下,奕大小姐和司马荣……”
“哈……”司马旭一声长叹:
“记得第一次见到诗妍, 也就是在艺州,她的身份是灵月,那时你说, 她出道两年多, 是不是?”
“啊、是啊。”沈飞想了想:“到现在应该有三年了。”
“可是, 三年前她在何处呢?”司马旭心事沉重:
“奕家十年前丢失了女儿,她身为灵月三年, 那另外的七年呢?”
“这……”沈飞思索道:“和司马荣有什么关系?”
“十年前, 天机处掌司岳嫣然, 破获了一桩贩卖幼童的案子,之后收养了一名义女,据说是撞坏了脑袋,失去了记忆。”
司马旭控制着心中的烦乱缓缓地说道:
“此女名唤岳飞萱,三年前被许配给了司马荣,不过尚未成亲,就出了事。”
“三年多以前,岳嫣然被指谋反,其义女杀人劫狱,之后不知去向。”
“殿下是说……奕大小姐是司马荣的未婚妻?”沈飞满脸惊讶:“可是,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司马旭苦笑:“方才在大厅,司马荣叫她‘飞萱妹妹’,你应该也听到了吧。”
“可是……看他们的样子,不像认识啊!”沈飞思索着:
“殿下您忘了,太子大婚那天,司马荣说奕大小姐像他的故人,奕大小姐还推出一群妹妹来,把司马荣的眼睛都看花了。其实……”
忽然,“咻”的一声,一物穿窗而入,打灭了桌上的灯火,随即又“咻、咻……”几声。
司马旭和沈飞反应极快,急忙闪避,几只飞镖掠过两人的身旁,打在了墙上。
司马旭一拍桌案,闪身到了窗前,拉开窗户便追了出去,沈飞也紧随其后。
夜色渐深,夜风越发寒冷,县衙西边的树林里,秦海发觉梅香雨的刀已在脖颈之上,心猛地一沉,却发现,抵在颈上的原来是刀背儿。
“跟我走,有句话问你。”梅香雨面无表情。
“哼!不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秦海满脸的倔强和无畏。
梅香雨暴怒的神色一闪而没,又换上了一个温和的笑容,缓缓地说道:
“什么要杀要剐的!我就是有几句话想问你,我若真想杀你,你还能活到现在吗?”
“不用问了,我什么都不说!”秦海还是一脸倔强:
“你问的问题,肯定是和我家两位妹子有关的,我一个字也不会告诉你。”
“妹子?你叫她们妹子,可见是关系匪浅啊!”梅香雨试探着问道:
“你们认识很久了?就是说,你在她们入宫之前,就和他们相识?”
“是啊,上辈子就认识了。”秦汉轻狂的一笑。
“是吗?那她们上辈子都是什么人啊?”梅香雨依然柔媚地笑着。
“天上的仙女。”秦海的笑容依然轻狂。
“死鸭子嘴硬!”黑衣人“唰”的一展折扇,便在秦海脸上留下一道伤口。
鲜血很快流了下来,可是,秦海却依然桀骜的笑着,眉头都没皱一下。
“说!不然我毁了你这张脸。”黑衣人声音低沉而又阴冷。
“你做梦!”秦海一声冷笑,反手一剑向黑衣人刺去,被梅香雨刀锋一转挡了下来。
“还敢还手!”黑衣人趁机一把抓起秦海的手臂。
只听“咔嚓”一声,秦海便一声惨叫,脸色惨白,痛出了一头的冷汗,佩剑“铛啷”一声掉落在地。
“给我说!不说把你另一条胳膊也废了!”黑色的面巾下传来恶狠狠的声音。
县衙的后宅,奕诗妍跟着方婉瑜来到了大厅,却见斩云站在窗前。
“斩兄!”奕诗妍敲了敲本就敞开着的门,走了进去。
“啊,奕姑娘!”斩云急忙转回身形:
“方才应该是发生了不寻常的事情,我听到对面有暗器打进了隔壁的窗户,里面两个人追出去了,看背影和招式,应该是皇长子殿下和沈飞。”
奕诗妍和方婉瑜都有些诧异:“追出去了?往哪边去了?”
夜风越发凛冽,县衙西边的树林里,秦海冷汗淋淋,但表情依然倔强:
“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说一个字!”说着便一脚卷起自己掉落的佩剑。
那把剑在低空一个回旋,,便只听“嚓”的一声,在黑衣人的胯上划出了一道口子,并很快渗出鲜血。
黑衣人闷哼了一声,双目立刻闪出了森寒:“我不杀你,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他一边咬牙切齿的说着,一边抓起了秦海的另外一条手臂。
又是”咔嚓“一声,秦海一声闷哼,当场昏死过去。
忽然,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什么人?”
梅香雨转头一看,原来是司马旭和沈飞。黑衣人眼神一变,一掌打在秦海的天灵盖上。
与此同时,又一名黑影从旁边的树上蹿了出来,挥剑向着沈飞刺去。
沈飞拔剑抵挡,而司马旭则是身形一闪,到了拿折扇的黑衣人跟前。
那黑衣人急忙丢下秦海,以自己的折扇挡住了司马旭的折扇。
司马旭一边和黑衣人打斗,一边快速弯下身形,左手飞快的点了秦海头上和胸口的几处穴道。
没几个回合,用折扇的黑衣人便突然向后闪身,随即腾身而起,向着远处掠去。
沈飞这边的黑衣人也是回手一剑,随即腾身到半空,向远处疾掠而去。
沈飞立刻施展轻功,追了上去,而且司马旭却并没有追赶,他急忙蹲下身子,查看秦海的情况。
就在这时,又有两个人影落在了梅香雨附近,这次是秦江和秦河。
梅香雨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对司马旭大声说道:
“殿下,他应该是已经死了,再也妨碍不到你和奕姑娘了。”
秦江和秦河的目光立刻转向司马旭,便一眼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秦海。
“老四!”两兄弟急忙奔到秦海身边,推了推弟弟,却见他没有任何反应。
“老四……”兄弟俩的泪水夺眶而出,突然暴起,对着司马旭拔剑就刺:,“呀……我杀了你……”
“我没有。”司马旭一边说着,一边摆开折扇抵挡:“你们冷静一下……”
“大胆贼子,竟敢冒犯殿下!”梅香雨闪身到了司马旭的身边,和秦江、秦河缠斗起来。
“住手,等一下……”司马旭一边招架,一边试图制止三人。
可是,秦江和秦河像疯了一样,梅香雨更是不肯住手。
奕诗妍和方婉瑜跟着斩云从后宅出来,急匆匆的向着县衙的西侧门赶了过来。
还没到侧门,便听到外面有打斗声,还有讲话的声音。
“是皇长子殿下!”奕诗妍和方婉瑜都听了出来。
“我先去看看!”斩云施展轻功,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疾掠而去。
一路来到树林,见司马旭正在与秦家兄弟交战,便直接到了司马旭身边,一剑挡住了秦江的兵刃:“什么人?”
“斩云,别伤他们。”司马旭急忙喝道:“全都住手,是误会!”
“什么误会,你少在这里装好人?”秦家兄弟还是不依不饶。
奕诗妍和方婉瑜一路狂奔,出了县衙侧门,到了几人人打斗的地方。
看到对方是秦江和秦河,二人都很意外。
“秦大哥,秦二哥,殿下,都住手啊。”奕诗妍和方婉瑜急忙高声呼喊。
见奕诗妍和方婉瑜到来,秦江和秦河便暂时压住了怒火,停下来看向奕诗妍。
二人一脸伤痛与悲愤的说道:“妹子,你这个皇子是个禽兽,他把老四给杀了!”
“什么?”奕诗妍和方婉瑜都是一脸的无可置信,但也赫然发现,一旁的地上躺着血淋淋的秦海。
奕诗妍和方婉瑜急忙跑过去,,蹲下身子查看秦海的情况,然后稍稍的松了一口气,说道:
“大哥,二哥,四哥他没有死!我们先救四哥要紧。”
秦江、秦河闻听,急忙将剑还入鞘中,跑到了秦海的身边。
时间将近午夜,夜风吹打着窗棂,在方婉瑜的指挥下,秦海被秦江和秦河放到一张床上,一动不动。
病床前除了三兄弟之外还有奕诗妍、方婉瑜、司马旭、沈飞、司马康、武青、斩云和梅香雨。
“妹子,老四他怎么样?”秦江一脸急切的问方婉瑜。
“四哥脸上的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可是,手腕上的骨头碎了。”方婉瑜也是满脸心痛。
“就是说,老四这双手废了?”秦河再次忍不住落泪,。
“那倒不一定,我听说江湖上有一种叫做‘八珍续断散’的灵药,若能找到,便可以恢复。”方婉瑜愁眉不展:
“可更严重的是,他脑中似乎是有了淤血,虽然及时被人点穴止血,稳定住了伤势,可是……”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或许再也醒不了了,是不是?”溱湖虽然比另外两个兄弟冷静,却也是满脸的悲愤。
“你,你好狠的手段!”秦江再次对司马旭拔剑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