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哥,你冷静点!”奕诗妍急忙拦住秦江, 对司马旭问道:“殿下,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你还问他?你到现在竟然还相信他!”秦河的情绪也异常激动:
“他就是知道老四对你的心思,怕老四妨碍到他,才会下这样的毒手!可怜老四, 还说就算得不到你的心, 也要把你当成亲妹子……”
“我没有伤他, 而且是我稳住了他的伤势, 救了他的性命。”司马旭眼神丝毫没有闪烁。
“对,我作证, 殿下说的都是真的!”梅香雨急忙上前说道:“是殿下为他点穴止血的。”
“你能做什么证?你们都是一伙的!”秦江怒指着梅香雨:“而且你方才也不是这么说的!”
“我方才说什么了?”梅香雨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我方才只是说他应该是死了,妨碍不到殿下了。因为刚才我到的时候,他就已经那样了,殿下还是在我之后来的。”
“对,皇长子殿下应该是被刻意引过去的。”斩云上前说道:“我方才在客厅里听到……”
“你们这套说辞, 用来骗我那痴心的妹子吧!”溱湖也脸色煞白,咬牙切齿的打断了斩云:
“我刚才仔细看了老四脸上的伤,分明是扇子划出来的, 拿扇子当武器的人本来就少, 这些人里, 更是只有他一个。”
说着,他又转而问方婉瑜:“妹子, 你凭良心说, 老四脸上的伤, 是不是折扇划出来的?”
“没错。”方婉瑜点了点头,缓缓的说道:“还有衣服上的几处破损,也都是折扇造成的。”
听了方婉瑜的话,秦家兄弟更加激动起来:“对,就是他干的,奕家妹子,你听见了吧!”
“不可能,皇长兄不是那样的人,断不可能做出如此恶毒之事!”
司马康的情绪也激动起来,转而又看向方婉瑜:“婉瑜,你会不会看错了?”
奕诗妍没有说话,而是再次看向司马旭。
“婉瑜没有看错。”司马旭坦然说道:“方才那个凶手,用的也是折扇,我们还交战了几个回合。”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沈飞急忙说道:
“我和殿下到的时候,你们家老四已经被制住了。那人用的就是折扇。”
“你分明是帮你主子撒谎!”秦江又怒指沈飞:“哪来这么多用折扇的,哪有这么巧。”
“当然不会这么巧。”奕诗妍冷冷的说道:“这摆明了就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妹子,你还维护他?你果然是不顾江湖道义了!”秦家兄弟愤慨中显出了失望。
“三位兄长,听小妹说一句。”方婉瑜大声说道:
“是不是皇长子殿下伤了四哥,只要借折扇一验便知。”
“好啊。”司马旭点头,将折扇交给了方婉瑜。
方婉瑜展开折扇,折扇上并无血迹:
“小妹不会武功,但我知道,若伤了人,兵器上又不留血迹,那一定是速度奇快,可在这种情况下,伤口会非常整齐。”
她一边轻轻用沾了酒的手帕擦拭秦海的伤口,一边对众人说道:
“兄长们都是精通武艺的,不妨仔细看看,这伤口并不算整齐。”
秦氏兄弟仔细看了看秦海的伤势,便都不再说话了。
随即,方婉瑜又继续说道:
“我方才捡回了四哥的佩剑,剑上有血迹。”
说着,她把秦海的佩剑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来,递给了秦湖。
秦湖拔剑出鞘,剑身上果然有已干的血迹。
他又绕着司马旭,仔细的看了一圈,然后神情严谨的说道:
“方才的确是有其他人。”
司马旭满目冰寒的看向梅香雨:“梅掌使,你是在我之前到的,可否解答一下?”
“卑职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人?”梅香雨摆出了一副无辜的面孔:
“卑职是听到打斗声,才会赶过去的,可卑职到的时候,他已经深受重伤。”
“算了,我们先暂缓追查,医治四哥的伤势要紧。”奕诗妍声音略有些低沉:
“方才婉瑜所说的‘八珍续断散’,只有……”
“我有,几年前,我娘帮过一位老人,那老人送给我们的。”武青打断了奕诗妍,说道:
“秦兄弟这是新伤,应该可以痊愈。”
说着,他从腰间摸出一个陶瓷制成的小葫芦,走到方婉瑜跟前,交到她手上,说道:
“这里面的丹丸,每颗就是一个骨节的用量,与‘落地生根’捣碎调匀,直接敷于伤处即可。”
“哈,那就太好了!”方婉瑜欣喜的将小葫芦接在手中,又对沈飞说道:
“沈大人,你的脚程快,烦劳你去一趟班房,这类伤药,捕头那里应该都有。”
“啊,好。”沈飞应了一声,便转身跑了出去。
秦氏兄弟彼此看了看,便都来到武青跟前深深施礼:
“多谢兄弟!”
“兄弟大恩,定当图报。”
“以后兄弟若是有什么差遣,我兄弟在所不辞!”
“既然如此,在秦兄弟康复之前,本宫就把他的安危交给梅掌使负责了。”司马旭一眨不眨地看着梅香雨:
“梅掌使随本宫办差,自是要服从本宫命令的吧?”
“这是自然!”梅香雨眼中悄然闪过一丝诧异和愤怒,但还是豪爽的抱了抱拳:
“只要是殿下的吩咐,卑职定然幸不辱命。”
“幸不辱命?你可知道这在军中意味着什么?”司马康神情严谨的上前一步说道:
“这就是说,若秦兄弟有什么闪失,你自拿性命相抵。”
梅香雨闻听身躯微颤,但只是稍有迟疑,便抱拳说道:“殿下放心,卑职定当恪尽职守。!”
“这……”秦江和秦河似乎颇有疑虑。
而秦湖则是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眼神,上前向司马旭行礼道:
“好极了!殿下设想真是周到!方才误会殿下,还请殿下见谅!”
“无妨!”司马旭平和的摆了摆手:
“手足至亲伤重至此,乱了心神也是人之常情。”
随即,他又看向梅香雨:“好了,梅掌使,你去调些人手,在外面守着。”
“是。”梅香雨抱了抱拳,便退了出去,听着梅香雨的脚步声远去,司马旭才又低声说道:
“婉瑜,你说秦兄弟头颅中有淤血,有可能永远醒不过来,是不是。”
“是。”方婉瑜神色忧伤。
“唉!”秦家兄弟都是一声叹息。
“那,若是有血灵芝入药呢?”司马旭又问道。
“那,应该十数日就可醒来。”方婉瑜回答:“可是……”
“可是血灵芝在两年多以前,已在皇宫大内失窃。”秦湖似看到了一线希望:“莫非,殿下知道此宝的下落?”
“不瞒各位兄弟,当年盗走血灵芝的,就是沈飞,他原本是想救他的师父,可惜晚了一步,后来,他为报恩跟了我,就将此物献给了我。”
司马旭缓缓的说道:“不过,此物如今在京安,就算沈飞去取,也需要六七日的时间。”
“无妨。”方婉瑜满脸欣喜:“反正要等十四日之后,伤势彻底稳定才可以用。”
“如此甚好,等一下沈飞回来,便让他连夜启程。”
“哈!”秦家兄弟欣喜若狂:“噗通”一声齐齐的跪倒:
“殿下大恩大德,我兄弟粉身以抱!”
“那……四位兄长干脆跟随殿下可好?”奕诗妍笑盈盈的说道:
“殿下和兄长们都是极重情义之人,正所谓‘意气相投’。”
“若蒙殿下不弃,我等当然求之不得。”秦湖颇有疑虑:“可是我等的身份……”
“不打紧。”司马旭嘴角一抹微笑:“朝廷用人,从来只看能耐,过去之事,你们奕家妹子自有办法。”
说着,他信心满满的看向奕诗妍。
“不错。四位兄长尽管放心。”奕诗妍也是胸有成竹的样子。
“如此,我兄弟三人便替老四做主了。”秦湖豪爽的一笑:
“我兄弟四人,自此追随殿下,赴汤蹈火,永不言悔!”
说完便是深深一拜。
“对,赴汤蹈火,永不言悔!”秦江和秦河齐声说道,随即也深深一拜。
“三位兄弟快快请起!”司马旭将三人一一搀扶起来。
“哈,恭喜皇长兄,又得了四位好兄弟!”司马康也笑盈盈的抱了抱拳。
司马旭开怀一笑:“你我兄弟,不分彼此,我的好兄弟,不也就是你的好兄弟?”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沈飞跑了进来。
他直接到了方婉瑜跟前,将一个布包交给了方婉瑜:
“全衙门的‘落地生根’都在这里了,够不够,不够我再去药铺买。”
“够了。”方婉瑜一边说着,一边从布袋中取出一些黄色的小块,开始配药。
“啊哼!”司马康大声的咳了一声,对沈飞说道:“别粘着婉瑜了,有差事了!”
“啊?”沈飞回头看向司马旭。
“没错。”司马旭点了点头:“你即刻启程,取血灵芝回来,为秦兄弟疗伤。”
“对,四位兄弟已经决定跟随殿下,以后你们就是自己人了。”奕诗妍也笑盈盈的说道。
“哦……那太好了!”沈飞豪爽的一笑:“好,我立刻启程。”
说完,他便向着司马旭拱了拱手,然后风一般的退了出去。
临走,他还不忘回头瞪了一眼一直站在奕诗妍身边的斩云。
沈飞刚刚出去,便有一名衙差跑了进来,对司马旭和司马康行礼道:
“启禀二位殿下,宫里的刘公公来了,说圣旨下,请从京安来的诸位都前往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