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依二位姑娘看来, 我们下一步当如何行事?”司马荣看了看奕诗妍和方婉瑜。
“敲山震虎。”奕诗妍神色严谨:“我们去县衙, 告诉知县,这里此等污秽之地……”
一天中最温暖的时段,一行人用好了午饭, 便来到了县衙。
“什么人?”守门的衙差趾高气扬的呼喝道。
奕诗妍转头, 看了看杨樘, 杨樘会意, 便走到那衙差跟前,什么话都没说, 直接出示了腰牌。
“啊?”那衙差被吓了一跳:“大……”
“闭嘴,直接带我们进去。”杨樘没有让那衙差说出自己的身份,就直接命令道。
那衙差一脸的为难:“那,可是我家大人……”
“少废话!”杨樘佩剑“仓啷”一声出鞘,“刷刷刷”在空中挽了一个剑花, 便又“嘡”的一声还入鞘中。
那衙差一愣,才忽然发现,自己头上的帽子碎成好几片落了下来。
“你若敢抗命, 便死了也是白死。”杨樘眼睛一瞪, 便吓得那衙差一个冷战。
“啊是, 是!”那衙差急忙俯了俯首,直接带着众人向县衙大堂走去。
大堂之上, 一名面容清瘦的男子, 身着知县官服一本正经的坐在桌案后, 不知翻阅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一看,便一愣:
“诶!什么人?”随即,他看向那名衙差:“你怎么当差的,怎么直接把人带进来了?”
“大,大内侍卫。”那衙差看了看杨樘,颤巍巍的说道。
“啊?”那知县急忙起身走了下来,杨樘也再次出示了腰牌。
“诶呀,大人,失敬失敬!”知县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你失敬的不是我。”杨樘又看向司马荣:“这位是英亲王。”
杨樘话音落下,站在司马荣身旁的长安便出示了印信。
“啊!卑职参见王爷!”知县急忙双膝跪倒:
“王爷大驾光临,怎不叫人通传啊,下官也好出门相迎。”
“不必了,立刻把你这里所有的衙差都调集起来。”司马荣神情冷厉:“快,本王有大事要办。”
“啊、现在?”知县有些慌乱。
“对,现在。”司马荣面无表情:“起来吧,别跪着办事。”
“啊,是。”知县起身的时候,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可他还是急忙对堂外喝道:“来人啊,全都进来!”
“是。”捕头应了一声,便带着所有衙差跑了进来,训练有素的在大堂两边整齐列队。
刚才那名守门的也自觉的站到了队伍之中。
知县看了看捕头和衙差们,便略有些自豪的说道:“启禀王爷,衙差全部集齐,共三十人,请王爷调遣。”
“好。”司马荣嘴角一丝冷笑:“长安、斩云、婉瑜,你们带十人前往清茶乐坊。”
此话一出,知县身形不禁一颤:“王爷,这是何意呀?”
“圣旨。”司马荣没有解释,而是直接将一卷黄绢递给了知县:“自己看。”
“啊,吾皇万岁万万岁!”知县急忙跪下来,接过了黄绢。
“林峰、杨樘、小蝶,你们带十名衙差前往澜源棋社。”司马荣又继续吩咐道:“诗妍,跟我去那个罪大恶极的浮云观。”
“啊!王爷,这些地方,有何不妥呀?”知县脸色有些发白。
“去了就知道了。”司马荣又是冷冷一笑:“罗大人,你就和我们一同前往浮云观吧,看看那里是如何‘度化有缘人’的。”
“啊,下官也要一同前往?”知县不知所措。
“大人,可以与王爷同往,这可是陌大的荣幸啊。”奕诗妍阴测测的说着:
“难道……大人比王爷还娇贵,吃不得辛苦?”
“啊不不,下官不敢,谢王爷恩典!”知县急忙叩拜。
“起来吧!”司马荣浅浅一笑,随即对众人挥了挥手:“走!”
三队人马中,最先到达的是方婉瑜和斩云这一队,他们一进乐坊,便就直接拿下茶童。
“你们老板呢?”方婉瑜问道。
“啊在在那边呢,柜上收钱的就是。”茶童被吓得舌头打结。
几名衙差不由分说拿下了老板,一行人便直接出后门,来到了妓院,拿下了老鸨,随即到了与之相通的客栈,拿下了掌柜和老板。
第二队到达的,是杨樘和小蝶这一队,他们更是轻车熟路,一进来就拿下了伙计,收缴了钥匙,随即拿下了柜台上的老板。
然后小蝶和林峰带着衙差长驱直入,拿下了赌坊的荷官们。
杨樘则是单独行动,直接到了走廊的另一端,下了楼梯,拿下了守在暗门外的男子。
由于浮云观地处城郊,奕诗妍和司马荣这一队是最后到达的,他们一到浮云观,就直接进了偏殿,拿下打坐的道姑,收缴了香炉中的□□。
“你们干什么?”
“不要搅了我们清修!”
“你们这是伤天害理!”
正在“参禅”的男男女女都发疯般的冲上来抢夺香炉。
“施、施主,出什么事了?”道姑一脸无辜。
“这香是哪来的?”奕诗妍冷厉的问道。
“是观主拿给我的。”道姑身子一颤。
“观主何在?”奕诗妍面色更加冷厉。
“在,在正殿后面的仙居里。”道姑声音有些颤抖。
奕诗妍转身向着正殿后面走去,司马荣也急忙带着众人跟了过去。
出了正殿后门,便可以看到一排整齐的平房,正中那一间的门上挂着一块不大的匾额,上书二字“仙居”。
到了所谓的“仙居”门前,奕诗妍一脚踢开房门,便带着众人直接走了进去。
可是,房间里空无一人,而窗户却敞开着。
“不好,人已经跑了!”知县看似急切的指着窗户对衙差喝道:“快,快追!”
“慢!”奕诗妍伸臂拦住了正向窗户跑去的捕头,心中暗笑:
“这一套,是本姑娘玩剩下的,本姑娘逃出清宁宫,用的就是这一招。”
这样想着,她淡淡的说道:“知县大人说人跑了,跑到哪里去了?窗外可是山啊!”
“若人上了山,草木是一定会有痕迹的,可是没有。”
“那么……就是此人懂得轻功,翻到房上去了?也不对,那样的话,势必会借助窗台着力,可窗台上也没有痕迹。”
“给我关起门来仔细搜!”司马荣一声令下,便有衙差关了门,随即,所有人都开始仔细搜索。
很快,便有衙差从柜橱里一堆棉被中搜出了一名女子。
她身着白衣,虽然头发已经凌乱,却也看得出,是个二十多岁的美人。
“观主!”那道姑一眼就认出了这名女子。
那观主却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一双眼睛伶俐的看着众人。
奕诗妍和司马荣回到县衙时,其余两组都已回来。
知县看了看被带回来的人犯,有些尴尬的问道:“王爷,这……都是怎么回事啊?”
“你当真不知道吗?那本王就告诉你。”司马荣还是面带冷笑:
“这棋社,实为赌场,乐坊,实为妓院,方才我们从浮云观搜出来的香烛,其实是□□。”
“啊!怎么会这样啊?”知县满脸的无可置信,随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带着哭腔呼喊道:
“王爷!下官有罪,下官对不起朝廷啊!下官一直严禁这些害人的玩艺儿,可是他们,他们怎会如此狡猾,用这种伎俩瞒天过海呀!”
“行了,别呼天抢地的。”奕诗妍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审案要紧,这些人隐藏如此之深,定然有人在幕后支持,赶紧找出主谋才是最重要的。”
知县仔细看了看奕诗妍随即缓缓说道:
“敢问……姑娘贵姓芳名,可是这圣旨上提到的‘奕诗妍’奕姑娘?”
“不错,正是小女子。”奕诗妍也冷冷一笑:
“其实大人还想问我是何许人也,哪品哪级是吧,其实我就是无品无级,会来到这青州,全凭陛下圣旨。”
“啊、不敢不敢,姑娘多虑了。”知县急忙露出了一丝谄笑:
“下官没有那个意思,下官只是见姑娘睿智非凡,深感敬佩,故而问及姓名。”
“大人谬赞了。”奕诗妍面无表情:“请大人尽快升堂问案、!”
“啊、下官来审?”知县有些意外。
“对,”司马荣目不斜视的看着知县:“你来审,我和奕姑娘旁听。”
“啊,是。”知县躬身行礼,便走上大堂,坐回桌案之后,“啪……”的一声,他重重拍下惊堂木:“来人啊,升堂!”
他的气势,和吴志荣截然不同,看起来要精明许多。
第一组被带上来的,是乐坊、妓院和客栈的人,他们看起来都是一副噤若寒蝉的样子,尤其是那老鸨。
“诶哟……大人啊,我可什么坏事也没……”
老鸨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她的目光停在了坐在知县右侧另一张桌案后的司马荣和奕诗妍身上:
“唉、你们不是……”他话又没说完就停住了,一双眼睛盯上了奕诗妍:
“你、你是女的!诶哟……这一副色眯眯的馋猫相,谁看得出你不是男的呀!”
“啪……”知县重重一拍惊堂木:“大胆妇人,你姓甚名谁?为何干此败坏民风的行当?”
老鸨被吓了一跳,继而浑身颤抖起来:“诶哟!诶哟大人啊……这可不是我开的呀……我就是人老珠黄嫁不出去,帮人看看生意呀……”
老鸨带着哭腔,没等问就说道:
“这花楼子是云夫人开的……我也不知道她平时住哪儿,反正她没事儿不过来。”
“啊对对对,客栈,乐坊、妓院都是她一个人的!”客栈老板也急忙说道:
“可是……小的也不知道她到底住哪儿,她就是每月初一、十六过来收账。今天……初十,还有六天交账。”
“六天,这不是等于没说。”司马荣微怒:“且不说是否确有其人,就算是有,也早就听到风声了,还会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