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诗妍被吓了一跳,于是问道:“王爷, 您大晚上的不睡觉, 盯着我做什么?”
“啊,吓到你了吗?”司马荣语调温柔又有些忧伤:
“其实,我只是想记住你入睡的样子, 我曾不止一次想象过与你同床共枕, 看着你入睡的场景, 只可惜……”
“虽然今日的夫妻之名是假的, 在同一张床上就寝也是情非得已,可是, 我依然会珍惜。”
“你这又是何苦呢?”奕诗妍心里又是一痛:
“这一路上,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三年前的事,我也可以理解,也不再怪你, 可是……我们已经无法回头了。”
“不重要。对我而言,可以看着你,便是一种幸福。”司马荣苦涩中现出一抹微笑。
“哈……”奕诗妍深深一叹:“但愿那个属于你的好女子, 快点出现吧。”
闭上眼睛, 司马旭的面容浮现眼前, 他独自站在月下,轻抚着扇子上的玉坠。
“殿下, 明年中秋佳节, 我一定要和你一起度过。不只明年, 以后的每一年,都要。”
隔壁的房间里,方婉瑜熄了灯,侧卧在床边,有点冷,她拉了拉被子:
“殿下……应该到京安了吧。”她脑中浮现出司马康身披甲胄,带领着一对官兵的样子。
“婉瑜,我在京安等你。”这句话又在耳畔响起。
“他有话要对我说,会是什么话呢?”方婉瑜心中有了些许期待:
“小蝶说,殿下喜欢我,会不会是她看错了,还是……”
想着想着,她昏昏睡去,可又突然惊醒,向房间里看了看,斩云还没有回来:
“斩兄怎么还没有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了?”斩云受伤的一幕幕过往从脑中迅速闪过。
“他、竟然为我受了那么多的伤,可是,我却不得不再去伤他的心。”
“我怎么那么没用,每次想好了跟他讲清楚,可一看到他炙热的眼神,舌头就会打结,不只舌头,脑子似乎也打结了。”
“可恶,明明拒绝秦三哥还那么痛快,可为什么到他这里,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呢? ”
方婉瑜正想着,忽然,窗口一阵疾风吹过,斩云已经轻盈的落在房间的正中。
“哈,斩兄,你回来了!”方婉瑜起身迎了上去:“怎么样,有没有遇到麻烦,有没有受伤?”
“啊,没事,还算顺利,让你为我担心了。”斩云脸上一抹幸福的微笑:
“对了,我找到了一些账本,虽然不知道是对哪里的,可是数额巨大,我就拿回来了。”
“啊,你没事便好,这些账本,等明日和诗妍一起看吧。”方婉瑜神色体贴:
“床铺,我整理好了,你我各睡一边,中间隔了一大卷棉被。”
“啊,那……事急从权,我就失礼了。”斩云顿觉脸颊发烫。
二人合衣躺在床上,虽然各自靠着床的一边,却是面对着面。
斩云眯着眼睛,看着方婉瑜,一抹甜蜜的微笑。
方婉瑜也莫名的安心下来,很快睡着了。
夜色渐深,艺州县衙的后宅里,小鱼躺在一床榻上昏昏欲睡。
忽然“咻”的一声,一支飞镖穿过窗户,打在了他头顶的床头上。
小鱼一惊,猛然张开了眼睛,向头顶的方向看了看,便小心翼翼的将飞镖拔了下来,从飞镖的尾部绕下一张不宽的纸条。
看了纸条上的字迹,他一声叹息,自顾自的摇了摇头,可犹疑了片刻,还是坐起身来,穿好衣服,从窗户离开了房间。
县衙西侧的树林里,一名身著黑衣的中年男子正焦急的向县衙内眺望。
这时,一个人影从里面轻盈的翻转而出,落在了他的身边。
见来人是小鱼,男子一阵欣喜,便急忙单膝跪倒,抱拳道:“拜见少主!”
“起来吧。”小鱼淡淡的说道:“我只是个没爹的野小子,不是你什么少主。”
“少主,别怄气了!主人病了!”那男子一脸焦急:“太医说,这病好不了了,就是多一天少一天的事儿啊!”
“啊!”小鱼脸色一白,可紧紧迟疑了一下,便又冷漠的说道:“是吗,那你来找我做什么,不是有段子琦和段子明吗?”
“可是,主人最想见的是您啊!”那男子声音悲切:
“少主,王爷毕竟是您的亲生父亲啊,您若为了一时之气,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将来定会抱憾终身啊!天羽夫人泉下有知,也必会痛心疾首啊!”
“她不是什么‘天羽夫人’!她不过是个付出了全部,却被狠心遗弃的痴女!”小鱼的情绪激动起来:
“段硕叫我‘回去’?我从未在那里生活过,又谈何回去?他从来不曾娶我娘进门,我又算什么东西?”
“少主!别斗气了……”那男子急得脸色通红:“王爷此番招你回去,就是要给你和夫人名分的!”
“不稀罕!”小鱼神色倔强。
“少主!王爷的病,真的拖不了多久了!”那男子急得掉出了眼泪:“父子连心啊,您真要如此决绝,让他合不上眼吗?”
小鱼转过身去,背对着那男子,他双眼泪光充盈,嘴唇微微颤抖。
片刻,他转回身说道:“等我一两日,我要等一个人回来,向她道别。”
“‘一两日’!好,属下就再等您一两日。”那男子压抑着心中的急切:
“属下知道,少主在帮一位姑娘做什么事,想必您等的人就是她吧,属下会一直暗中保护少主,也希望少主言出必行。”
夜风吹打着摇曳的灯笼,偌大的园子里,奕诗妍、方婉瑜、斩云和司马荣各自带着疲惫睡去了。
忽然,窗外传来杂乱的声音,“唏哩呼噜”一大群人的脚步声,还有男子说话的声音:
“差爷,就是这间宅子,那几个人就住这里。”
奕诗妍和司马荣不约而同的坐了起来,仔细辨听着外面的声音。
这时,另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不会吧,这里和你家夫人的宅子离得那么远,怎就知道是他们做的?”
这声音俨然就是青州县衙的捕头。
“差爷,您有所不知啊!”先前那个男子的声音再度传来:
“前半夜,有婢女亲眼看见那个姓马的进了夫人房间,可没人见着什么时候出来。”
“再去看,夫人就死了,那人就不知去向了,夫人的名贵首饰也都不见了!”
“恩,那的确有可能是那伙人见财起意。”捕头的声音也再次传来:
“快,带路,那几个人都住在哪个房间。”
“是!”前堂外,一名身着锦缎袍子的中年男子对着捕头应了一声,便带着一大群衙差长驱直入。
可是,到了那男子所说的房间,却发现空无一人。
“这怎么回事?”捕头问那男子。
“这,肯定是跑了!”男子一脸急切。
“唉,那就没办法了,只能回去报告大人,在各个城门严加盘查了。”捕头一声轻叹:
“若真是他们杀的人,那肯定杀完人就跑了,现在尸体都凉了,肯定跑远了。”
说着,他对衙差们挥了挥手:“收队!”
一边从前堂里出来,捕头一边小声嘟囔着:
“哎呀,这叫什么事儿啊,先是知县大人在城外被人杀了,知府大人也死在县衙里了,现在夫人也死于非命了,这青州城还能待了么,可别下一个就是我!”
屋顶上,奕诗妍、司马荣方婉瑜和斩云匍匐着,看着衙差们离去,都是一叹。
“怎么办?看来知府大人家也不安宁。”司马荣打趣道。
“我们到哪儿,哪儿就不安宁,看来,我们必须即刻反回京安才行了。”奕诗妍嘴角一丝苦笑。
“可是,城门都有人盘查,我们要如何出得去呢?”方婉瑜蹙着眉头。
“我们出不去,就让皇长子殿下过来呀!”奕诗妍轻松一笑:
“反正,我们的目的就是返回京安,从哪里出发都一……”
忽然,她顿住,面色一紧:“快,去青州县衙,救杨子直。”
清朗的月色下,奕诗妍和司马荣穿房跃脊来到了马厩,可能是失去了主人的缘故,这里根本无人看守。
二人各自牵了两匹马,向着大门口走去,果然,方婉瑜和斩云已经等在了那里。
打晕守卫出了门,四人便直奔青州县衙。
到了县衙后门,奕诗妍还是利落的打晕了守卫,四人便直接来到了县衙的后宅。
一进门,奕诗妍便是一顿:“不好,有血腥味!”
说完,她便朝着客厅大步走去。
到客厅门口,四人便都停在了那里,只见茶桌右侧的椅子上,杨子直半卧着,胸口一大片鲜红。
“他已经遇刺了,我们来晚了吗?”方婉瑜刚想进去,便被奕诗妍伸臂拦住。
“婉瑜,你随身带着包扎伤口的白布的,有没有大块的?”奕诗妍有些急切。
“啊、有啊。”方婉瑜不明所以:“可是他……”
“拿出来,我们进去。”奕诗妍目光中带着果决。
“哦,好。”方婉瑜急忙从左手腕上拉下一条一尺多宽,三尺多长的白布,跟着奕诗妍来到了杨子直的身旁。
忽然,走廊里响起了一片嘈杂,其他房间的门几乎同时打开,一大群身着捕快装扮的人“稀里哗啦”冲进了客厅。
“杨侍郎遇刺身亡了!快!把这四名凶手拿下!”为首一名面如冠玉,蓄着短须的男子喝到。
“‘遇刺身亡’?你们如何知道他死了?”奕诗妍波澜不惊的说道:“依我看他还没死,我们正打算施救呢。”
“这……”为首的男子有些诧异,急忙走到杨子直跟前,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诶!别碰……”方婉瑜的话,在那男子的手碰到杨子直的一刻出口,继而又满脸遗憾的摇了摇头:
“完了,这下没救了,心脉受损之人,最怕随意挪动。”
那男子满腔恼火,怒指方婉瑜:“你……”
“你杀人了!”方婉瑜右手食指指了回去,一字一顿的说道:“是你,是你破坏了杨侍郎获救的最后机会,是你杀了他。”
“你应该不是这县衙的人吧。”司马荣一眨不眨的看着那男子,以质问的口吻问道。
“本官乃刑部侍郎陈旺之。”那男子大声道:“刑部收到呈报,青州知县涉嫌重案,又在城外遇刺,特派本官来稳定局势。”
听到“陈旺之”这个名字,奕诗妍心头猛地一震:“又是一个杀害我义母的凶手!”
不过,她还是不漏声色的一笑:
“呵,巧了,我等是奉陛下圣旨,前来调查江城府官吏贪腐的,听闻知府大人在此遇刺,特此前来。”
“这么巧,杨侍郎也在这里,而且遇刺受伤,我们正打算施救,然后问问他为何会在此地,陈侍郎就带着人冲了出来,跟事先埋伏好了似的,断送了杨侍郎的性命。”
“你……你这分明就是欲加之罪!”陈旺之脸色有些发白:
“我不与你们争辩,我们明日便起程返回京安,你们在凶案现场出现,这么多人都看到了,相信皇上自会公断。”
“好啊,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要教会你,君臣之礼。”奕诗妍说着,便看向斩云。
斩云会意,一步跨到陈旺之跟前,一脚踢在他的腘窝之上。
陈旺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跌得生疼,他满腔的怒火看向斩云,却听斩云冷冷说道:
“你不问我等身份,显然知道我等是什么人,你见了王爷,竟不行礼,眼里还有皇家尊严,还有陛下吗?”
陈旺之满心的怒火喷薄欲出,可还是压了下来,他深深地喘息着,将头扣在地上:“下官参见王爷!”
“起来吧。”司马荣淡淡的说道:
“这客厅乃是凶案现场,叫全体人员都退出去,叫县衙的仵作和捕头过来,跟方姑娘和奕姑娘一同勘验尸体以及现场,勘验完毕,再派人好生看守。”
难眠的中秋之夜就这样过去了,艺州县衙的后宅,秦海早早起来,梳洗整齐,来到司马旭的房间。
“给殿下请安!”他恭谨的行礼,颇有侍从的样子。
“啊,不必多礼。”司马旭微微一笑:“以后在外人面前走走礼数就好,没有外人的时候,就不必拘礼了。”
“那怎么行!”秦海一脸认真:“那不是对主子无礼吗?”
“行啊!阿海,有模有样的嘛!”沈飞笑盈盈的走过来,拍了拍秦海的肩膀。
“啊,对了,我听说是你连夜回京,马不停蹄取回血灵芝的。”秦海满脸感激的看向沈飞 :
“虽然是殿下的命令,可你也着实辛苦了,多谢!”
说着,他便深施一礼。
“唉,不用了!”沈飞托住了秦海手:“都是自家兄弟了,不用跟我客气。”
就在这时,门“噹噹噹”的响了几声,梅香雨的声音传来:“殿下,是卑职!”
司马旭轻轻一叹:“进来。”
梅香雨推门进来,手上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中是一个白瓷碗,和一只汤匙。
“你……这么早来找殿下,有事?”秦海一眨不眨的看着梅香雨:“你这碗里是什么?”
他吸了吸鼻子:“是鸡汤?炖给殿下的?”
一看到秦海,梅香雨不由得紧张起来,双手甚至有些发抖。
想到昨晚和秦海的约定,她面脸通红,只好吱吱呜呜的说道:
“不、不是的,我,我……给你炖的,你大伤初愈,需要进补。”
“啊?”秦海显然是不相信,可对梅香雨这套说辞,他还是非常意外。
于是,他探头看着梅香雨的眼睛说道:“炖给我的,送到殿下房里来了?”
“我……听说你来了殿下房里。”梅香雨额头上竟然渗出了汗珠:“我、我就是怕汤冷掉了,才急着送过来。”
“是吗?原来你这么好啊!”秦海轻笑着端起了汤碗,尝了尝,便点头淡淡一笑:“恩,味道还不错,冷热也刚刚好。”
说完,他将鸡汤一饮而尽,然后将碗放回托盘里,浅浅一笑:“谢了!”
梅香雨张口结舌的看着秦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秦海又不依不饶的问道:“怎么,你还有别的事?”
“啊……没有了。”梅香雨说不出的恼火和尴尬,怯怯的看了看司马旭,说道:“殿下,若没什么吩咐,卑职就告退了。”
“通令所有人,准备行装。”司马旭面无表情:“尽快用完早饭,起程与英王兄汇合。”
“啊,什么?”梅香雨有些意外,正想发问,便听秦海催促道:“快去呀!”
“啊,是。”梅香雨急忙退了出去。
刚到门口,便遇到将要进来的萌儿和小鱼。
“诶!梅掌使,你端着空碗做什么?”萌儿歪了歪头,看着梅香雨,一眼看到秦海也在房间里,便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啊!你这碗里装的是汤,送给秦四哥喝的!”
“啊,卑职有事。”梅香雨此时脖子都红了,额头上又出了一层细汗。从萌儿身边绕过,便逃一般的离开了司马旭的房间。
“哈哈哈哈行啊!阿海,够厉害!”沈飞大笑着拍着秦海的肩膀:“这个梅掌使啊……”
“等一下!”秦海打断了沈飞,直接看向司马旭:“殿下,我们要去跟两位姑娘汇合吗?这么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啊,忘记告诉你了,早上的时候,我们收到诗妍的讯息,让我们去青州接应。”司马旭蹙了蹙眉:
“究竟出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应该是有些麻烦,你也回去收拾一下吧,收拾好了,就过来,跟我和沈飞一起用饭。”
“哈!要去找姐姐们啦……”萌儿拉着小鱼的手,高兴的差点儿跳起来。
“唉!你看看你。”小鱼温柔的笑着,理了理萌儿鬓角的发丝,可眼中却饱含着不舍和牵挂。
青州这边,奕诗妍一行人用过早饭,便都来到客厅门前守着。
“王爷,奕姑娘。”陈旺之大步走过来,对司马荣行礼道:“我带来的人全部收拾妥当,可以起程了吧。”
“不可以。”司马荣缓缓地说道:“我们要等皇长子殿下前来回合,一起返京。”
“皇长子殿下?”陈旺之轻笑:“有这个必要吗?”
“当然有必要啊!圣旨上说得很清楚,调查完毕一起返回京安。”奕诗妍冷飕飕的说道:
“而且,这青州知县,刚出城就遇害了,知府代为打理事务,也遇刺了,就连与江城府无关的杨侍郎,也不知为何会死在这里,难道……陈侍郎就不担心吗?”
“皇长子殿下带了官兵,既可以保护证物,又可以保护我等安全,可陈侍郎竟然认为没有必要,莫非……陈侍郎有把握,那凶徒杀谁也不会杀你?”
“你……”陈旺之又气得脸色通红:“奕姑娘,下官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讲话总是夹枪带棒的?”
“有吗?”奕诗妍一脸无辜的看着陈旺之:
“其实,我只是想提醒陈侍郎,按这凶手杀人的顺序推算,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您。”
“你……”陈旺之脸色顿时转而发白。便听到奕诗妍继续说道:
“这官场啊,真是很残酷,其实据我们查到的线索,这青州知县,乃是被知府刘麟所杀害,原因是他知道的太多。”
“想想也是啊,很多时候,上司提拔下属,都是为了自己谋利,可一旦出了些许纰漏,下属可就惨了,不但自身要被灭口,甚至全家都难以幸免,”
“就算死了,也难得解脱,还要成为代罪的羔羊,落个‘畏罪自杀’的名声。’”
“是啊。”司马荣也缓缓说道:
“若那青州知县早些说出实情,他也就不会死了,因为封他的口已经没有意义了。”
“可他呢,就偏偏还对他的上司抱有期望,认为他们会替他打点,帮他度过危难,唉!真是太傻了。”
陈旺之没再说什么,他脸色煞白,眼中盛满千万思绪。
天将正午,司马旭终于带着一队人马赶到了青州县衙。
“皇弟,一路辛苦了!”司马荣带着奕诗妍迎了上去。
“皇兄连日查案,才真是辛苦。”司马旭一边与司马荣寒暄,一边看向奕诗妍,见奕诗妍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姐姐!”萌儿拉着小鱼的衣袖,欢天喜地的跳到奕诗妍和方婉瑜身边。
“姐姐,我……不能陪你回京安了。”小鱼神色沉重。
“什么?”萌儿满脸的诧异,拉过小鱼的手:“小鱼,你……”
“等我一下 。”小鱼把手从萌儿手抽回来,拍了拍萌儿的肩膀,又对奕诗妍说道:
“姐姐,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吧,我有话要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