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温暖的照着大魏皇宫,泰华殿内, 宴席已经排开。
皇帝、皇后、叶贵妃和玉妃同席, 坐在台阶之上,台阶之下,男子和女子们分列两边。
一边是司马轩、司马荣、司马旭、司马逍、司马康、司马翎、司马杰、和一脸稚气的九皇子司马麟。
另一边是萌儿、也就是睿曦公主, 和奕诗妍、方婉瑜。
皇帝品了一道菜, 满意的点了点头:“恩, 别有风味, 给孩子们尝尝。”
“是!”刘公公笑吟吟的应了一声,便对两旁挥了挥手。很快, 每桌都多了一盘相同的菜品。
“两个丫头,你们千万不要拘谨。”皇帝一脸的和颜悦色:
“朕和皇后把你们和皇子公主们放在一起,着实是当你们是自己的孩子一样。”
“谢皇上,谢皇后娘娘。”奕诗妍和方婉瑜俯了俯首。
“奕丫头,你义母跟你说过吧。她自幼在太后身边, 是和眹一起长大的。”皇帝有些感慨的看着奕诗妍:
“太后视她如女儿一般,在朕心里,她也像妹妹一般亲切。若非是眹最信任的人, 眹又如何会支持她创立天机处呢?”
“今日, 她虽不在了, 却为眹,为朝廷, 培养出了你这么优秀的孩子, 朕心甚慰!”
“微臣代义母谢皇上厚爱!”奕诗妍起身躬身行礼:“微臣也必将殚精竭虑, 为皇上分忧!”
“哈哈好!”皇帝爽朗一笑:“当年,你义母创立天机处之时,眹曾准她破格录用十人,不论出身、不论过往,只要她用得上,一切都可以既往不咎。”
“如今到你这里,也是一样,看好什么,尽管任用,不必顾虑太多。还有,你此番功劳不小,朕要重重赏赐于你,想要什么,可以跟眹说说。”
“皇上,微臣斗胆,想要两名侍卫,作为臣的护卫。”奕诗妍以看待长辈的眼神看着皇帝。
“你的意思是……要两人拿着侍卫的腰牌和俸禄,为你做护卫?”皇帝宠溺的一笑:
“恩……小算盘打得够精。你这其中一个,应该是杨樘吧,你们离宫,他就告了假,又和你们一道回来。好吧,这其中的玄妙,眹就不问了。”
“呵,谢皇上!”奕诗妍笑盈盈的深鞠一躬:“什么都瞒不过上,微臣这第二个人选……”
“这第二个人选当然是斩云了?”叶贵妃不等奕诗妍说完,就抢着说道:
“这两个丫头走后啊,斩云也告了假,这次也是跟她们一同回来的,而且还受了好几处伤!”
“贵妃娘娘所言极是。”奕诗妍对叶贵妃俯了俯首:“微臣这第二个人选正是斩云,请皇上恩准。”
“哈哈好,准了!”皇帝爽快的点头:“即日起,加封杨樘、斩云为一等侍卫,在忠义公座前听用。”
奕诗妍一笑,便走到正中,跪倒叩拜“谢皇上!启禀皇上,臣等也有一份大礼要送给您!”
“哦!送给眹的,还是大礼?”皇帝眼中一丝期待。
“是,臣等在艺州缴获黄金八千两,已派人秘密押运回京,此时已在殿外。”
说罢,她对殿外一声轻喝:“抬进来!”
一个个木箱被抬进来,放在大殿中央,皇帝从台阶上走下来,亲自打开查看。
“哈哈哈哈……好!”皇帝抚摸着黄灿灿的金砖大笑:
“昌宁府秋汛,灾情严重,眹正在为这赈灾的银两忧心,你们这大礼甚合朕意!”
“父皇,儿臣也有一份礼物。”司马旭走到奕诗妍身旁,对皇帝深深施礼:
“启禀父皇,儿臣此去,收服了四名江湖人物,秦江、秦河、秦湖、秦海。”
“此四人被贪官害得家破人亡,后沦为大盗,转劫贪官,却从不祸害百姓。”
“此次,他们深感父皇爱民如子,自愿捐出所得全部赃银十二万两,为朝廷解忧,并愿自此效忠父皇与朝廷。”
说完,他也对殿外挥了挥手:“来人,抬上来!”
又是一个个大木箱被抬进了大殿,沈飞将一个托盘交到司马旭的手上。并打开箱子。
箱子里满是一百两的银锭。皇帝又是眉头一喜。
“父皇。”司马旭端着托盘走到皇帝跟前:“这是秦氏兄弟在江湖上搜罗的奇珍,共父皇把玩。”
看了托盘里的物件,司马荣眼前不禁闪过奕诗妍的影像:
在青州县衙,罗贵的房间里,她将柜子里的奇珍一件件拿出来,放在桌布上。
而那些物品,大多都已在这托盘之中。
皇帝点了点头,示意刘公公接过托盘,微笑着看向司马旭:“如此,这秦氏兄弟,你打算如何任用?”
司马旭恭谨的俯首:“儿臣斗胆,想留他们在王府担任侍卫。”
“恩。”皇帝点了点头:“好吧,封秦氏兄弟为一等侍卫,于端亲王府听用。”
“谢父皇!”司马旭深深拜谢。
“好了,今日乃是家宴 ,都不必如此多礼了,都回去坐下吧。”皇帝脸上阳光明媚:
“来人,将这些金银入库,留待赈灾之用。”说完,他悠闲地回到座位上:
“芳丫头,你也是功不可没,想要什么,也跟眹说说。”
“谢皇上!不过,微臣已经没有什么想要的了。”方婉瑜深鞠一躬:
“微臣听说,我父亲的案子,皇上已经交给了即将出京巡按的大理寺卿——徐大人,方才,公主又送了一座宅院给微臣,皇恩浩荡,臣心足以。”
“那……本宫就赐你几个人吧,几个可以贴身照顾你的人。”皇后神色体贴:
“你呀,不比奕丫头,有亲人在身边,这进进出出的总要有人照顾不是?”
“掖庭宫的奴婢你都熟悉,看好了谁,告诉本宫。”
“恩,皇后说的是!”皇帝也赞许的点头:“你看好了谁,一会儿出宫的时候,就直接带回去。”
“那……就要浣衣局的大梅、杏儿,和掖庭宫的红叶吧。”方婉瑜略加思索便说道。
“好,这三名奴婢,就是你的人了。”皇帝豪爽的一笑:“眹再赐你三等侍卫两名,你就也和奕丫头一样,拿侍卫当护卫吧。”
“呵!”方婉瑜欣喜的一笑,急忙走到正中,跪倒叩拜:“谢皇上、皇后娘娘恩典!”
“父皇,二位姐姐这么贴心,您干脆认她们做义女吧!”萌儿满脸的幸福。
“义女……就不必了。”皇帝看了看奕诗妍和方婉瑜,又看向皇子们:
“眹看着,这两个丫头,迟早要变成朕的儿媳。到时候,就跟女儿一样了。”
“啊!对对!”司马杰急忙从座位上走到正中,恭谨的跪倒:
“父皇,儿臣对诗妍心仪已久,恳请父皇赐婚!”
司马旭神色一凝,便也急忙走到司马杰身边跪倒:
“父皇,儿臣与诗妍两情相悦,恳请……”
“皇长兄!你就别耽误人家诗妍了!”司马杰急切的打断了司马旭:
“几个月前,诗妍是您的贴身婢女,可您就硬是让人家以完璧之身离开,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对人家并无男女之情!”
司马旭刚要辩解,便听司马荣的声音响起。
“皇叔!”司马荣与司马杰和司马旭并排跪下:“皇叔明见,小侄与诗妍三年前已有婚约,婚书就在王府保存,若……”
“皇兄!你那婚书没什么用了吧?”司马杰也没让司马荣把话说完:
“那婚书上写的是‘奕诗妍’吗?定然不是,而且这婚书上是要有生辰八字的,你那个有吗?”
“当时情况特殊。”司马荣也有些急切:“诗妍被岳大人收养……”
“说的就是啊!”司马杰又打断了司马荣:“当时人家亲生父母没找到,可现在找到了!是以,她以不是岳飞萱了!”
“六皇弟说的也有道理,三年了,物是人非。”司马旭接过了话头:
“短短几个月,我和诗妍之间的情愫就不一样了,更何况是三年?而且又是充满变故的三年”
“这段时间,我和诗妍一起经历了很多……”
“皇长兄!”司马杰又不等司马旭把话说完,就抢着说道:
“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况我等身在皇家,一切都要由父皇做主。”
“父皇仁德,绝不会棒打鸳鸯!”司马旭分毫不让。
“诶呀好了好了!”皇帝面容苦涩:
“人家奕丫头新官上任,事情多得很,你们这就急着逼婚了,就不能让人家先喘口气吗?”
“好了,今日不谈婚事,只谈亲情!”
司马康原本一直看着方婉瑜跃跃欲试,可听皇帝如此说,也只好坐回座位上,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诗妍姐姐的婚事暂且不提,那梅掌使的,可以请父皇成全吧?萌儿又笑盈盈的说道:
“父皇,皇长兄所说的那秦氏兄弟,一路保护我们,其中的四弟秦海,还博得了梅掌使的芳心,啊,现在是梅御史了。”
奕诗妍和方婉瑜都神色一凝,悄声说道:
“公主,此事急不得!”
“此事稍后再说吧!”
“啊?”萌儿狐疑的看向两人。
可是,此话已被皇帝听在耳中:“这梅御史是梅崇耀的女儿吧。”
他若有所思,很快便爽朗的一笑:“好,皇后,就有你代朕赐婚吧,朕就成全了这对璧人。”
对皇帝的赐婚,奕诗妍心中忐忑:“香雨对四哥,应该确实是有些好感的,可是……这赐婚,也太突然了,她能欣然接受吗?”
暂时放下对梅香雨的担忧,奕诗妍开始全心应酬。可她却不知,自己家中,一场“内战”已然爆发。
学士府的内院,奕馨妍转身,伸臂挡在了乔氏和奕静妍的前面,冷冷的看着林氏:
“母亲,您这是何意?”
“少来这套!”林氏面容几乎扭曲:
“你那个心狠手辣的姐姐杀了我小弟,让我父亲饱尝丧子之痛,今日我也要让她失去至亲,痛不欲生!”
“你、你说什么?”乔氏满脸的无可置信:“妹妹,你定是弄错了,诗妍她怎么可能杀你小弟呢?”
“给我住嘴!不准叫我妹妹,我才是这里的女主人!”林氏气急败坏:
“你那个野丫头,她根本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若真是如此,那母亲就更不能动我们了!”奕馨妍不慌乱:
“您想想看,我大姐本来就心狠手辣,现在又做了大官,深得皇上和皇后娘娘的信赖,她若是知道您害了我们,她会放过您们吗,且不说我大姐,就是父亲,也不会原谅您啊!”
“哈!哈哈哈哈……”林氏一阵冷笑:“这个不用你担心!我会做的干干净净,让他们连一根头发都找不到”
说完,他对着身后的奴婢大喝一声:“给我上,把这些野女人、野丫头都给我带走!”
“谁敢!”雾凇和琉璃也手持铁棍挡在了母女四人的身前。
“呵,管闲事的果然跳出来了!”林氏轻蔑的一笑:“皇后赐的人又怎样,只要我让你们尸骨无存,谁也没办法!”
说着,她对拿铁棍的男子们一挥手:“给我上!”
“是!”男子们抄起铁棍冲了上来,与上前阻挡的雾凇和琉璃交起手来。
起初,雾凇和琉璃还可以以少胜多,可随着战局的拖延,她们便开始力不从心。
雾凇动作稍稍缓慢,身后便出了一个空挡,一男子抓准机会,一棍打在她左侧肩背之上。
她一声闷哼,便是一个踉跄。
琉璃铁棍一横,挡住了三条打来的铁棍,僵持之时,一男子挥棍向她下盘扫来。
她急忙起跳,堪堪躲开,却由于中心失衡,被正在对峙的男子们逆袭,跌倒在地。
这时,一条条铁棍从各个角度压在了脖颈上,将她牢牢压在了地上。
忽然,一个人影从大门飞奔而来,他举起扁担,向着一名男子打去,他身手敏捷,出现得又突然,竟然一连打昏两人。
“云平!”
“二弟!”
“二哥!”
乔氏母女都有些意外。却忽听奕云平一声大喊:
“母亲!五姐、六妹!你们快跑!快跑啊……”
“哈!云平他……说话?”
“二弟会说话了!”
“二哥……能说话的!”
乔氏母女又是一阵诧异。
“哈哈!小野种,你竟然是装哑巴!”林氏冷笑:“无妨,我本来也没打算留你。”
就在这时,雾凇被几条铁棍推着,坐在了地上,和琉璃一样,被好几条铁棍压住。
“母亲,你们快走啊!告诉大姐,她对我的好我永远记着,我对他的心意,都在她送我的书里了!”
奕云平一边呼喊,一边用扁担抵挡铁棍,双手虎口都已被震裂,流出了鲜血。
忽然,脚下一绊,他“噗通”一声坐在地上,脖颈上便是好几条铁棍同时压了下来。
“云平……云平啊……”乔氏热泪顿时涌出眼眶:
“林氏!你这个毒妇!有什么怨气冲我来!放了孩子们!我的诗妍,她就算真的打死了你弟弟,那也一定有她的道理!你冲我来!冲我来!”
“啊……”奕馨妍一声大喊向着林氏直冲过去,一名丫鬟闪身挡在林氏身前,被她生生撞到。
林氏也被倒下的丫鬟砸到在地。
“诶呀!夫人……”奴婢们急忙上前。
与此同时,奕馨妍手持一支发钗,回手刺在身后冲上来的一名丫鬟脸上,便夺路而逃。
林氏浑身颤抖着,在奴婢们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却发现奕馨妍已经奔出了院门,便急忙喝到:
“快!快给我追!快给我把那个小妖精抓回来……”
拿铁棍的男子们正想去追,雾凇、琉璃和奕云平突然反过手来,攻击下盘,竟然瞬间放倒了几名男子。
见男子们分身乏术,便有一些奴婢追着奕馨妍出了院子。
“来人啊……杀人啦……”奕馨妍一边呼喊一边狂奔,后面一大群丫鬟婆子在追赶。
奕云帆带着一名小厮正从一条岔路上走来,远远地看着,不禁眉头一蹙:
“嘿呀!母亲啊……”
随即,他快步向后院走去。
皇宫的大门前,奕昱程站在一辆马车旁边,安闲的看着宫门里面。
终于,远远的看到奕诗妍挽着方婉瑜,和皇子们一起从泰华殿走了出来。众人后面还跟着三名女子和四名侍卫。
“诗妍,你隐藏得好深啊!”司马轩依然满面春风:
“我俩小时候是见过的,在皇祖母宫中。皇祖母还说我俩都叫轩(萱)儿。”
“是啊。”奕诗妍一笑,停下了脚步,对司马轩深鞠一躬。
“诶!诗妍,你这是做什么?”司马轩急忙伸手相搀。
奕诗妍摸了摸腰间的皓月宝剑,缓缓说道:
“此次出行,此剑多次救我于危难,这赠剑的知己,难道不该谢吗?”
“既是知己,又何需言谢?”司马轩目光真挚。
“原来诗妍喜欢剑啊!”司马杰挤到了奕诗妍和司马轩之间:“唉,那我派人寻些好剑,共诗妍把玩。”
“不必了。”奕诗妍浅浅一笑:“对微臣而言,剑是兵器,不是嗜好,有皓月足以。”
“诶呀你能不能别总这么和我说话呀!”司马杰像个撒娇的大孩子:
“以前你就老是‘奴婢’‘奴婢’的,现在又是‘微臣’‘微臣’的。”
“那个……我今晚去你家,我出来的时候,正让人给你准备贺礼呢,现在应该准备好了。”
“不必了。”奕诗妍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么巧!我今晚也想去学士府拜访。”司马荣忽然说道:
“不过,我的礼物不是给诗妍的,而是送给奕大学士和乔夫人的。这段时日,诗妍和我一起,却让父母担心了。”
“啊!皇兄皇弟好悠闲啊,可我却要给王府选址。”司马旭脸上一丝无奈,眼神却极尽温柔:
“诗妍,大概选好位置,我派人过去接你,关于府内的布置,我想,应该由女主人决定。”
“啊……婉瑜今晚去诗妍家吗?”司马康上前问道。
“啊,是啊。”方婉瑜微微俯首:“公主送我的宅子,我都还没去看过,诗妍说,明日帮我整理。”
奕昱程正美滋滋的看着女儿,忽听小厮在身后急切道:
“诶呦!大人,这怎么办啊,这大小姐就要出来了,我是还叫大小姐呢,还是叫忠义公呢?或者……也叫大人?”
“当然还叫大小姐了!”奕昱程一脸的自豪:
“她做了多大的官,也还是我奕昱程的女儿。唉,对了,我让你派人去请严大侠,你派了吗?”
“啊,派了,大公子又给多备了好些礼物。”小厮满脸的殷勤。
忽然,身后传来马蹄声,紧接着是女子的呼喊声:“奕诗妍……别闲聊了!快出来,家里出事了……”
奕昱程急忙回头,奕诗妍听到喊声,也急忙向宫门外望去,只见奕馨妍骑着一匹马,奔驰而来。
“吁……”奕馨妍在宫门前勒住了缰绳,从马上跳了下来。
“出什么事啦?”奕昱程急忙上前问道。
”诶呀父亲!您怎么也在这儿啊?“奕馨妍一脸的埋怨。
“我、我在这儿等你大姐一起回家呀!”奕昱程一脸的无辜。
说话间,奕诗妍也奔到了门口:“小妹,出什么事啦?”她急切道。
“快跟我回家,林氏母亲要杀了娘和二哥,还有姐姐们。”奕馨妍满脸焦急:“她带了好些打手,雾凇和琉璃都撑不住了!”
正说着,忽听身后一声哨响,回头一看,竟是司马旭。
紧接着,马蹄声传来,一匹乌鬃马从远处的御马监里飞驰而来,到司马旭身边一声嘶鸣,一抬前蹄,便停了下来。
“诗妍,骑我的马。”司马旭逮住了缰绳。并对门前的侍卫喝到:“快,拉几匹快马来!”
学士府的门前,奕云帆正焦急的走来走去:“去哪儿了呢?母亲怎么这么糊涂啊!”
“啊……公子,那院子里什么人都没有,会不会根本没发生什么事情啊?”小厮怯怯的说道:“那六小姐,会不会就是闯了祸……”
“不可能?”奕云帆眉头蹙了个疙瘩:
“若没出什么事,那乔氏母子都到哪儿去了?我母亲和她身边那些人,又到哪儿去了?她们……”
话没说完,便听到府外的大路上,滚滚的马蹄声传来,抬头一看,三匹快马疾驰而来,为首一匹乌鬃马上,正是奕诗妍。
奕诗妍带着杨樘和斩云在门口下马,奕云帆急忙迎了上来:
“大妹,你可回来了,我看到六妹呼喊着跑出去,就担心乔氏母亲出事,可等我到的时候,院子里什么人都没有了。”
“我把我母亲的宅子差点儿翻过来,也不见我母亲和乔氏母亲、还有二弟和三妹、五妹也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