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婉瑜急忙将手从司马康手中抽回来,转头抹去泪水, 冷冷道:
“原来, 殿下约了梅小姐呀!您方才问我,心里那个人是谁,对吗?我告诉你, 我心里, 谁都没有!”
说完, 她转身向着街道的一端走去。
“婉瑜!”司马康急忙追上去, 可梅若云却挡在了面前:“王爷,您这是要去哪里呀?这么晚了, 都还没用晚饭吧?”
司马康停下脚步,怒视着梅若云,双目赤红,吓得梅若云浑身一颤:“王,王爷!臣女来得不是时候吗?”
“为什么?”司马康低吼:“为什么要说‘久等了’?难道我约了你吗?”
“妒妇, 还没过门,就开始玩这种伎俩,要不是看你爹的面子, 我现在就休了你!”
说完, 他又向着方婉瑜走掉的方向追了过去。
可是, 方婉瑜的身影早已融入了人群之中,无从找寻了。
梅若云脸色煞白, 满眼是泪, 嘴唇颤抖着, 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她才握了握拳头,看向身边的丫鬟,咬牙切齿道:
“看清楚了吗?方才那个贱人,是不是方婉瑜?”
“小、小姐,千万别冲动啊。”丫鬟瑟瑟发抖:“她可是皇上亲封的天机处少司啊!身边的护卫都是……”
“啪”,梅若云一巴掌甩在了丫鬟脸上。随即转身,怒冲冲的向着和司马康相反的方向走去。
太阳的光芒逐渐暗淡,变成了一个粉红的光球。端亲王府的院子里,终于不见了杂乱的家私。
司马旭牵着奕诗妍的手,在每个房间里转了一圈,不住地点头,对奕诗妍投来赞许的目光。
查看完毕,二人重新回到了走廊里,司马旭便满眼幸福的从背后抱住奕诗妍,在她侧脸上用力的亲了一下。
可是,和以往不同,这一次,奕诗妍没有予以回应,而是转过身来,手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问道:“殿下,有吃的没有?”
“呵!”司马旭一笑,食指轻点奕诗妍的鼻尖,又在她双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温柔道:“早就准备好了!”
司马旭牵着奕诗妍,来到一辆马车旁边,奕诗妍非常诧异:“殿下,我是说,‘有吃的没有。’”
“呵!”司马旭又是一笑,抬步上了车,并且向奕诗妍伸出了手:“上来吧,不会饿着你的!”
“哦。”奕诗妍拉着司马旭的手上了车,肚子“咕噜咕噜”叫了两声。
和司马旭紧紧依偎着坐在车里,马车被催动,司马旭便从一旁拿起一个小盒子,打开盖子,里面是排列整齐的四颗精致的,鸽子蛋大小的小点心。
“来,吃吧。”司马旭将盒子递到奕诗妍面前。
“哈!”奕诗妍一叹:“吃了会更饿吧。”
“呵!”司马旭又是一笑,拿出一枚“鸽子蛋”,递到奕诗妍嘴边。
“咕噜”,肚子又叫了一声,奕诗妍将点心含入口中,又苏又软,又香又甜,还有一股牛乳的味道。
“好吃吧?”司马旭又拿起一颗,送到奕诗妍的嘴边。
“恩。”奕诗妍重重点头,又把点心含进了嘴里。
很快,点心吃完了,不出所料,奕诗妍的肚子里,抗议的更凶了。
好在,马车外面传来了“吁”的一声,马车停了下来。
下了马车,眼前竟然已是河边,河边的一只画舫上,秦湖已在等候。船棚外的小坐上,几名乐师已经摆好了奏乐的架势。
到此时,奕诗妍的心才安定下来:“哈!船上一定会有酒菜吧?”
上了画舫,奕诗妍便被司马旭牵着手,走进了只有三面墙板的船棚里。
由于前方没有阻挡,这里的视野非常开阔,前方的河面,和其他画舫上的灯火,全都一览无余。
一张圆桌摆在正中,桌上是丰盛的菜肴。
“好了,有东西吃了。”司马旭揽着奕诗妍的腰身,走到了圆桌旁,二人都面向前方坐下,船篷外便响起了悠扬的丝竹之声。
“诗妍,你知道,我为何要带你出来用饭吗?”司马旭轻声道:
“因为,若是在家里,我怕我真的会把持不住,可是,我更无法忍受,你不在我身边。”
天幕的色彩越发深沉,星星在天空中热闹起来,夜市上也是灯火通明。
秦海和梅香雨手牵着手把夜市从头逛到尾,在垱口里品尝了各色小吃,最后,转入了一家很气派的珠宝店。
“诶呦,公子,给娘子买首饰啊!”伙计热情的迎了上来。
“恩,就快过门了。”秦海暖暖的笑着,
梅香雨则是急忙羞涩的低下了头。
店面很大,很华丽,货架子里的绒布上,摆了各色珠宝,看得梅香雨眼花缭乱。可秦海却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在挂着耳环的架子前,秦海停住了脚步,指着一对黄金、镶嵌蓝宝石的蝴蝶耳坠问道:“香雨,你看这个好不好看?”
梅香雨仔细看了看那耳坠,那是一只金丝编成的蝴蝶,编制的十分精妙,正中是一颗色泽很深,但十分灼眼的蓝宝石,下面还缀着多条流苏。
“啊,好看。好精巧。”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诶呦,两位真有眼力呀!”老板亲自走了过来:
“这蝴蝶耳环,正中镶嵌的是西翻特有的极品海晶石,而且这金丝也是最上成的工艺。”
梅香雨有些觉得事情不对,于是问道:“那、这耳环到底什么价格啊?”
“唉,别家都要买到两千五百两,可小店只卖两千两。”老板貌似豪爽的说道。
“两千两!”梅香雨被吓了一跳:“四哥,我们再看别……”
她话没说完,手便被秦海紧紧的握住。
“你这工艺精妙不假,可这海晶石……算不上极品。”秦海不急不缓的说道:
“真正的极品海晶石,反出来的光线是七色的,如雨后长虹。”
“可是这耳环上的,却只能反出赤、金、紫三色,虽然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价格上,还是有所差异。”
“这对耳环……一口价,一千五百两。”
“公子,您这抹得也太狠啦!”老板微微有些不悦:“不还价,一千八百两。”
“不还价,那就算了!”梅香雨本来就心疼银子,见机会来了,急忙拉起秦海向门口走去。
“对,去别家。”秦海也说道:“这个价格,你可以赚二百两,换成别家肯定买。”
“啊,公子,再商量商量,小店哪有这么大利呀?一千七百两!一千六百两!一千五百五十两!”老板一直追到门口:
“啊行了行了,一千五百两,就一千五百两,小根,给公子包起来!”
梅香雨一听这话,急忙挡在了秦海身前:“你卖了,我们还不……”
“好吧,”秦海一笑,将梅香雨拉了回来,从腰间摸出一叠银票,抽出一张一千两的,和一张五百两的交给了老板。
“四哥……”梅香雨回头看着秦海,心疼又略带埋怨。
“嘿哟,这就开始心痛夫君的钱了!”老板笑盈盈的打趣道:“将来过门一准儿是个会持家的好娘子!”
听到‘夫君’和‘娘子’这两个词,梅香雨顿时俏脸一红,不再说什么了。
出了珠宝店,两人便转入了一条背静的小巷,这时,梅香雨才柔声说道:
“四哥,我不是埋怨你,可你我的俸禄,一年才多少啊!”
“呵呵呵……”秦海忍不住笑了:“香雨,你四哥我,才当几天侍卫呀?你见过江洋大盗缺钱用的吗?”
“那,不是都献给朝廷了吗?”梅香雨不解。
“那也是诗妍妹子在艺州发现的,太多了,索性分成两份,送了两个人情。”秦海笑盈盈道:
“至于我们这些年攒下的银子呢,早都换成黄金,珠宝和银票了,一辈子也用不完。”
“啊……”梅香雨有些惊讶,但总算安心下来,打开盒盖,仔细欣赏那对耳环:
“四哥,你真有眼力啊,把那老板都说的哑口无言了。”
“呵!”秦海又是一笑:
“干我们这行的,不识货怎么行啊?万一劫了不值钱的东西,或者把好东西卖低了,不就亏了?”
“也是啊!”梅香雨抬头看向秦海,咯咯咯的开怀笑了。
但很快,她又止住了笑声,因为她发现,秦海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啊,四哥,怎么了?”她有些紧张。
“你笑起来真好看。”秦海也美滋滋的笑着。
梅香雨的心‘砰砰’的跳了起来,又不禁低下了头。
“啊……我给你戴上。”秦海从盒子中将耳环拿出来,温柔的取下梅香雨原来的耳环,放进盒子里,再把刚才买的那对为她戴好:
“你戴着,更好看。”秦海声音轻柔,目不转睛的看着梅香雨。
只看得梅香雨有些想要逃开,他又绕到梅香雨背后,理了理她的发丝,便紧紧将她抱在怀里。
“我要一辈子,一辈子对你好,看着你笑!”
随即,灼热的双唇,落在她绯红的侧脸上。
梅香雨的心跳更加剧烈,被秦海触碰的地方阵阵酥麻,她甚至没有发觉,手中的盒子已经滑落在了地上。
她紧张,可心中却从未有过的甜美。于是闭上双眼,任由秦海将她的身体轻轻扭转,将她唇舌之间的领域一并攻陷。
男子的激情,令她无所适从,全身都无力的软在对方怀里,忘情感受他的热烈。
忽然,一个女子的声音打破了缠绵的气氛:“啊哼!这天还没黑透呢,又是在街上,八妹妹是在干什么呢?”
与此同时,灯笼黄白的光线照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