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诗妍仔细打量那女子,她皮肤不及真正的奕诗妍白皙, 但一对柳眉如同墨画, 一对杏眼睫毛纤长、炯炯有神,,玉雕般的鼻子下, 一双小巧的粉唇。
“嗯, 也说得上是绝色, 这样的相貌, 倒也不算辱没我,只是这身材嘛, 太干瘪了点儿,要进补一下才行。”
这样想着,奕诗妍起身抱了抱拳,谦恭的问道:“阁下就是奕大人?那,您身边这位呢?”
“本官天机处少司方婉瑜。”另一名女子, 轻起嫩生生的粉唇。
她眉如弯月,一双眼睛极为灵秀,微微一笑, 两边脸上还各有一个酒窝。
说话间, 假钦差带来的两名男子, 已经各自提起两名猥琐男,向饭馆的门外走去。
“公子, 我们也去看看, 你们继续赶路吧。”奕诗妍低声对司马轩说道。
司马杰一听, 也急忙站起身来:“我们也……”
“公子,我们是来干什么的,您二位又是来干什么的?原本就是不一样的。”奕馨妍伸臂拦住了司马杰:
“您和我家小姐只是刚好同路而已,目的可是不一样的,莫要误了自己的差事才好。”
“说得对。”司马轩眼中明显闪出了不舍,却还是说道:“六弟,莫忘了有人在困境中等待我们。”
说着,他也站起身来,乌黑的双眸深沉的看着奕诗妍道:“前路凶险颇多,望自珍重!”
“公子放心,我是出惯了远门的。”奕诗妍一笑:
“我此来的主要目标,都在公子目的地的附近,若公子有何吩咐,派人招呼一声即可。”
“好!”司马轩重重点头“你若有什么需要,也可派人通知我等。”
“啊对对对!”司马杰也急忙附和。
辞别了司马轩,,奕诗妍便带着部下众人,快步走出了饭馆,以不算很近的距离,跟上了那伙假钦差。
去往县衙的一路上,到处可见逃难的灾民,老弱妇孺,狼狈异常。
假钦差到了县衙,那自称奕诗妍的女子,便命令一名男子上前击鼓。鼓声隆隆的响起,可迟迟不见知县升堂。
这时,县衙门前已有越来越多的百姓围观,奕诗妍一行人便混在了围观的人群之中。
“这县官怎么回事?有人击鼓了都不升堂!”何珊面色有些愤然,。
“哼!看这些逃难的百姓,便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官了,。”奕诗妍冷笑:“这么多人流离失所,县衙竟然丝毫没有赈济。”
这时,假钦差也有些不耐烦了,便命人再次击鼓。,隆隆的鼓声再度响起。
这一次,县衙里出来了两个衙差,一脸蛮横道:“什么人,大人正在午睡,胆敢惊扰,不想活了吧?”
“岂有此理!”假奕诗妍眉头一蹙,便对两旁吩咐道:“来人,给我……”
“大人且慢!”奕诗妍上前,微微俯了俯首:
“大人长途跋涉,轻装简从,可你们带着人犯,且衙役众多,想要见到县官,恐怕人手不够吧?”
假奕诗妍看了看自己这边,确实,每个人手上都提了两名人犯,根本腾不出手来对付那些衙差,一时间,便有些犯了难。
这时,又听奕诗妍说道:“大人,小女子和我的家丁都粗通武功,如蒙大人不弃,愿尽绵薄之力。”
假奕诗妍稍稍犹豫,便问道:“你等是何许人,为何会通晓武功,而且百姓们多云‘民不与官斗’,你等又为何要蹚这趟浑水?”
“小女子严若诗,祖上曾是武将。”奕诗妍抱了抱拳,爽朗道:
“方才大人为了我的婢女出手,小女子不胜感激,愿助大人一臂之力。”
“那……好吧。”假奕诗妍稍稍犹豫,便点了点头:“你们这份义气,本官记下了。”
奕诗妍一笑,便看了看杨樘等人。“你们几个,帮大人看押人犯。”
“是!”杨樘、斩云、元和和何珊上前,从那伙假钦差手中接过了在饭馆拿下的几名男子。
“恩。”假奕诗妍点了点头,便转身对众人挥了挥手,喝到:“走,直接跟我进去!”
“大胆!”两名衙差立刻将红缨枪交叉在门前。
“不知死活的东西!”假奕诗妍嘴角一丝冷笑:“来人 ,给我废了这两个狗仗人势的东西!”
“是!”两名男子上前,没两下便夺了两衙差手中的兵器,只听‘咔嚓,咔嚓’两声,两衙差便各自跌坐在地,握着手臂惨嚎。
“这些人的武功路数有些杂,不过,看这女子的气势,应该是江湖中人。!”奕诗妍仔细观察着眼前这两男两女。
摆平了衙差,一行人便长驱直入,到了县衙大堂,知县果然不在。
大堂的台阶两边,几名正在打瞌睡的衙差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惊醒,急忙站起身来,纷纷对几人喝道:
“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县衙!”
“本官天机处掌司奕诗妍!”假奕诗妍面不改色的喝道:“知县何在?”
衙役们一听,似乎被吓了一跳,犹豫了一下,便纷纷指向了后门:“后,后院午睡呢。”
奕诗妍一行人跟着假钦差直接来到了后院,丫鬟仆婢们似乎都被假钦差的气势吓到了,纷纷自觉的立在了甬道两旁,不敢作声。
走进后宅,众人便放轻了脚步,也都没有发出什么声音,这时,男女的宣淫之声从一个房间里传了出来,男子声音沉重,女子声音高低起伏。
听到这声音,假奕诗妍竟然俏脸一红,转过头去,迟疑了片刻,才对身边的男子吩咐道:“进去,把这个昏官给我拎出来!”
“啊!”那男子脸颊微红,看起来十分为难,以极小的声音说道:“要不……等他们完事再说吧?”
假奕诗妍有些嗔怒,眼睛一顿,也以极低的声音说道:“那我们怎么办,在这里听着吗?快去!”
“啊、是!”男子老大的不情愿,却还是抬步到了门口,“嘭”的一脚踢开了房门。
“什么人?找死啊!”房中传出了一个男子沙哑的、带着愤怒和惊惧的呼喝声。
“钦差大人办案,已在外等候你多时了,快点起来穿衣服!”假奕诗妍身边那名男子的声音响起。
很快,知县穿好衣服,走了出来,身上还带着男子合欢时特有的气息。
见了假奕诗妍,他并没有像其他的官员那样谦恭,而是仔细的将对方打量了一番,脸上没有表情,但眼中明显的闪出了嗔怒和轻蔑。
“敢问钦差大人,印信何在,圣旨何在?”知县沉着脸问道。
“印信和圣旨在此!”假方婉瑜将一卷黄绢在知县面前抖开。又从包袱里拿出了两枚印信。
仔细看了看那两枚印信和黄绢,知县有些不情愿的跪了下来,有气无力的说道:“钦差大人有何吩咐?”
“立刻升堂。”假奕诗妍简短的四个字,便转身向前堂走去。
知县在桌案后坐定,便不冷不热的对两旁吩咐道:“来呀,给钦差大人搬两张椅子来。”
衙役们见知县果然被一行人带了出来,便是各个打醒了十二万分精神,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很快,椅子被搬来,假奕诗妍和假方婉瑜便坐在了旁听的位置上。
“啪……”知县一拍惊堂木:“升堂!”两边的堂威便格外洪亮的响了起来。
在饭馆被抓到的几名男子,此刻酒早已经醒了,跪在堂下,不等知县发问,就一脸无辜的呼喊道:
“大人,我们就是跟几位小妹妹开开玩笑,手都没有碰一下,就被钦差大人带到这里来了,大人明察呀!”
知县没有回答,而是转身看向假钦差一行人,貌似严谨的问道:“敢问钦差大人,这几人所说,是否属实?”
“他们那不是开玩笑,是当众调戏良家女子。”假奕诗妍,神色严厉。
“嗨呀!”知县一声轻叹,随即对两旁吩咐道:“来呀,拉下去各打20大板,以示惩戒。”
“大人,草民冤枉啊,连手都没碰到啊……”
“大人,饶了草民吧,草民再也不敢了……”
……
几名男子呼喊着,不过知县似乎无动于衷,任由他们被拖下去,大板子噼里啪啦的打了下来。
男子们的惨嚎声中,知县有些无奈的看了看假奕诗妍,问道,:“钦差大人,敢问还有何吩咐?”
假奕诗妍面色明显不善,却强行压抑着,缓缓说道:
“上一任钦差在你这甘陵县被害,本官想去现场查看一番,,还请知县大人为本官带路。”
奕诗妍心头微微一震:“这几个人,莫非是冲着钦差被刺的案子来的?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呢?这案子和他们又有何关系?”
这时,便听知县缓缓的说道:
“带路倒是义不容辞,可是听大人的意思,对下官似乎有指责之意。其实,上一任钦差刚到甘陵县,并没有莅临县衙,而是在驿站就被刺了,与下官并无任何交集。”
“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要查了才知道。”假奕诗妍和假方婉瑜站起身来:“知县大人请!”
“虽然不知目的为何,可这几个人,显然是太莽撞了,而且对朝廷法度并不十分通晓。”奕诗妍心下一叹:
“身为知县,就算普通人在他治下有所伤亡,他也必须担下全部责任,更何况是钦差呢?而这伙假钦差,显然是没人明白这一点的,任由他们闹下去,很可能会坏了我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