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母亲稍安勿躁!”司马旭见卓静娆情绪激动, 便急忙安抚道:
“母亲, 此事需从长计议,而且,父皇也不止司马轩一个儿子。至于诗妍的心, 自是向着儿臣的, 无需试探。”
“就算如此, 你也需时时记得, 盈儿才是你唯一的正妃,是你将来唯一的皇后!”卓静娆的情绪稍稍平复:
“这天下, 是我卓家打下的,可以做皇后的,也只有我卓家的女儿!”
“至于那个丫头,她对你尚且有用,你要与她交往, 我也不拦你,可你要记得,切莫因为儿女私情而误了大事!”
司马旭脸色有些发红, 重重地喘息, :“母亲, 儿臣和诗妍……”
“啊,表哥, 天色不早了, 姑姑也倦了, 要休息了,您先回去吧!”卓盈突然上前说道:
“姑母不是说了,婚姻之事,就暂且放一放吗?”
司马旭还想据理力争,可看了看母亲一身的沧桑,还是压了下去,长长的缓了一口气,他便俯了俯首,说道:
“母亲歇息吧,儿臣告退。”
“啊,姑母,我送送表哥。”卓盈俯了俯首,便跟着司马旭走了出来。
二人相对无言,一直到出了别院,卓盈才轻柔的说道:
“表哥,其实我只想陪在你身边,不想计较什么名分,,对于诗妍妹妹,我也是心存感激的,也不想与她争。”
“可是有一点,姑母说得对,我指的是什么,表哥应该明白,这么多年来,姑母吃尽苦头,表哥切莫让她伤心才好。”
司马旭一声长长的叹息,没再说什么,便回了自己的寝殿,看着折扇上的玉坠,他心中思绪万千。
相较于京安城的夜风清冷,奕诗妍这边还是清风和煦,经过一番检验,何珊终于得出了结论——死者乃是中毒身亡。
而且,死者的右侧脚踝曾在七年前骨折过,这一点,和他们搜集的,有关前任钦差的资料非常吻合。
“能不能检验出,死者所中何毒?”奕诗妍思索道:
“大人若有江湖上的朋友,也可以打听一下,这段时间以来,这里有何人购进□□”
“毒……我暂时还无法确定。”何珊的眉头拧了个疙瘩:“待我今晚仔细提炼,实验,看明日能否确认。”
城郊的旷野上,司马轩和柳欣璇施粥完毕,又在驿站附近紧急搭起了帐篷,安排灾民们过夜。
一切安排妥当,一行人便缓缓向驿站走去。
月上中天,微风拂面,还带着淡淡的青草的气息,柳欣璇走在司马轩的身边,虽然有些疲惫,但心情十分愉悦。
“太子殿下,接下来,这些灾民要如何安置呢?每天靠施粥过活,也不是办法呀!”
她其实更想知道,司马轩会在这里逗留多久。
“我打算在这里赈济三日,然后就一路向着他们的家乡而去,一路带他们回到家乡,然后帮他们重建家园。”司马轩心情沉重的蹙着眉头:
“可是,我所购买的粮食有限,不知道是否能撑到庐陵县,若中途还要购买粮食,那恐怕要费一番周折了,若不出所料,定有奸商屯粮,以图灾后高价出售。”
“太子殿下所料不错,据我们陵河帮的兄弟打探,这昌宁府的确有几个大户,已经囤积了很多粮食。”看到司马轩满心的思虑,柳欣璇也跟着忧虑起来:
四下里看了看,侍卫们跟得不算很近,她便悄声说道:
“太子殿下若想买粮,我可以把这几个大户的情况先打探清楚,可他们是否会卖给殿下,我们就无能为力了,毕竟,我们这些所谓的江湖帮派,也不能欺行霸市。”
“把他们的资料给我也好,至少我可以先想好对策。”司马轩脸上微微露出一丝喜色:
“如此,我先代受灾的百姓向你致谢了!”说着便微微含首,抱了抱拳。
“啊,殿下,切莫如此!”柳欣璇俏脸一红:
“殿下如此多礼,真是折杀草民了,可以为殿下,为朝廷,为百姓们尽些绵薄之力,是草民的荣幸。”
“看你的样子,应该也读了不少书吧?”司马轩开始仔细打量柳欣璇,映着朦胧的月色,她本就清丽、灵秀的面庞又多了几分妩媚:
“你们既然想保护一方百姓,那是否想过可以为朝廷效力呢?就像真正的诗妍,和天机处的女官们那样?”
听司马轩说到了自己的真实背景,又提起真正的奕诗妍,柳欣璇不禁紧张的四下看了看,好在司马轩和司马杰身后的四名侍卫都没有什么反应。
“我们都知道啦!”司马杰有气无力的说道:“本宫和真正的诗妍也是关系匪浅,不过太子哥哥有命,本宫也就暂且不拆穿你们了。”
“啊,谢六殿下!”柳欣璇略有些尴尬,但还是松了一口气,对司马杰深施一礼。
随即又对司马轩说道:
“我等长期被官府欺压,几乎已对官府和朝廷不抱什么希望了,此次听闻奕大人在江城府为民请命的义举,才对朝廷重拾信心!”
“待真正的钦差奕大人现身,我们定然全力以赴,将功折罪,希望可以有幸被奕大人任用。到时候,还请太子帮我们美言几句啦!”
“呵,好啊!”司马轩被逗得一笑:
“我越发觉得,你和真正的诗妍,的确有很多相似之处:一样豪爽,一样有魄力,一样聪慧美丽、文武双全。”
“对,只是每样都差了一节。”。司马杰从旁补充道。
“差一节,那是一定的,我从来也没敢想过,可以和真正的奕大人相比。”柳欣璇笑吟吟道:
“不过,可以有这么多地方和奕大人相似,我还是觉得很荣幸的。这么说,我还是有机会被奕大人任用的吧?”
“以我对他的了解,应该会的。”司马轩略加思索,便说道:“是以,你一定要好好表现才是。”
“是,草民遵命!”柳欣璇一本正经的俯首抱拳,然后开怀的一笑。
“你明明是个姑娘家,为什么老是自称‘草民’啊?应该自称‘民女’才对。”司马杰声音不大,听起来还是有气无力。
“我……我爹老是说我不像个女儿家。”柳欣璇略有些羞涩:“是以,我就在想,我若是自称‘民女’,会不会看起来很奇怪呀?”
“没这回事。”司马轩暖暖的一笑:
“你这一点也和诗妍一样,性格中带有男子般的豪爽和魄力,可看相貌,却是实实在在的美人。”
“我六皇弟对女子是十分挑剔的,他都不觉得你不像女儿家。”
“可是关于这一点,也比诗妍差了一节。”司马杰又非常“及时”的补充到。
司马轩口中说出的“美人”二字,直接使得柳欣璇脸颊灼热,心中怦怦乱跳,所以,司马杰之后的补充,她仿佛根本没有听见。
忍不住抬眸看了一眼司马轩英俊至极的面庞,他便又羞涩的低下了头,以极低的声音说道:“太子殿下过奖了!”
说话间,一众人已经回到了驿站,驿承正亲自在门口等候。
司马轩一行人回到驿站时,奕诗妍、何珊和江新月,已经离开了凶案现场,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一回到房间,何珊就开始做实验,确认□□的属性,而奕诗妍则是若有所思的看着窗户。
奕馨妍和奕悠宁看了看窗前的奕诗妍,又彼此对视了一眼,便什么都没说,静静的坐在了桌案边的椅子上。
就在这时,一支飞镖从窗户打了进来,打在了墙上。它的轨迹离所有人都很远,显然是故意避开的。
奕诗妍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走到墙边,将飞镖取了下来,把镖身上缠着的字条打开来看了看,便放在灯火上点燃,直至燃尽。
随即,她转头对其他人道:“我出去一下,太子殿下有事找我商议,你留在这里,万事小心!”
何珊郑重的点了点头“嗯,大人也要小心!”
看着奕诗妍从窗户离开,奕馨妍便有些狡黠,又带着羞怯的一笑,随记打开包袱,从中拿出了一个小瓶子。
嗅了一下瓶口的味道,她便将小瓶子塞进了衣袖里,对奕悠宁和何珊说道:“我去走廊透透气,不会走很远,你们不用担心。”
对奕馨妍的话,奕悠宁露出了有些疑惑的眼神,便一声不响的看着她出了门。
屋内一片寂静,便听到隔壁的敲门声响起,奕馨妍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斩哥哥,我大姐找你有点事,跟我来一下。”
“死丫头!”奕悠宁也狡黠的一笑,。她思索着,在地上来回踱了几圈,便打开包袱,拿出了一个香囊,塞进了衣袖之中。
随即,她涨红着脸,对何珊说道:“何姐姐,我也去走廊里透透气,不会走很远的,您放心。”
何珊玩味的一笑,转头看向奕悠宁,一字一字的说道:“女大不中留!去吧去吧。”
奕悠宁出了门,隔壁的敲门声便再次想起,紧接着,她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何大哥,我大姐有事找你,跟我出来一下可以吗?”
“噗嗤!”何珊忍不住笑了出来:
“悠宁到底不似馨妍那般机智,这谎话说的,漏洞百出,即是大人叫元和有事,那方才何以没有叫馨妍一并传达呢?而且,若是大人的命令,元和就必须来,根本没必要问什么‘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