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奕悠宁局促不安的站在元和、斩云和杨樘所住房间的门前, 手心里全是汗。
很快, 门打开了,元和站在门边,没有说话, 而是停在那里, 定定的看了奕悠宁一会儿, 嘴角带着一抹弧度。
奕悠宁被看得慌乱起来, 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她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我……你……”
“呵!”元和一笑:“走吧?”
“啊?”奕悠宁有些意外:“去, 去哪里呀?”
“哈哈!”元和笑意更盛:“去哪里,要问你呀!可是你来找我的。”
“啊……对对!”奕悠宁有些尴尬的一笑,左右踟蹰了几步,才带着元和向后门走去
斩云跟着奕馨妍出了后门,来到驿站后面的小树林里, 这里显然是没有被人为打理过,地上长着参差不齐的绿草,还开着各色叫不出名字的野花。
见奕馨妍在花丛中停下了脚步, , 斩云四下看了看, 问道:“小妹,大人呢?”
“啊呵呵!”奕馨妍掩口而笑:“斩哥哥, 你真的相信, 是我大姐叫你来的吗?我这话原本是说给别人听的。”
说着, 她从衣袖中拿出那个小瓶子,递到斩云眼前:
“我是看这里蚊虫比较多,特地拿这个给你的,你带在身上,就不会被蚊虫叮咬了!”
斩云心里顿时热辣辣的一阵,可是,他并没有伸手去接那小瓶子。
看了看奕馨妍那灵秀至极,而又充满真诚的大眼睛,他一声叹息,说道:
“小妹,别对我这么好,会被人误会的,你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切莫因我误了终身。”
“我知道你喜欢婉瑜姐姐,也知道婉瑜姐姐和三殿下之间出了嫌隙,这对你来说是个大好机会。”奕馨妍眼圈有些发红:
“可是,就算是妹妹对哥哥吧,我就是想对你好一点,等回到京安,我帮你取得婉瑜姐姐的芳心如何?”
“小妹,你真是个好姑娘,只可惜,你我只有兄妹的缘分,不过,诚如你方才所说,我们也可以彼此照顾。”
听奕馨妍直白而又真诚的话语,斩云心里不由得有些激荡:
“关于婉瑜,我不想乘人之危,我想等她和三殿下之间有了定论再说。”
“有定论啊……那我也先不跟你做兄妹了,等你和婉瑜姐姐有了定论再说吧。”奕馨妍抿嘴一笑,眼中闪出一丝狡黠。
斩云表情一僵,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却见奕馨妍‘咯咯’的笑了起来。
“跟你开玩笑的,因为,我并不赞成你这种想法。”奕馨妍煞有介事的说道:
“感情也是要争取的,就像我爹和我娘一样,我娘现在懂得争取了,我爹就不再宠爱其他姨娘了。”
“事实上,我爹和我娘在一起,比跟其他姨娘一起要舒心多了,因为我娘是他众多女人当中,最温柔体贴的一个。”
“你也是啊,你和婉瑜姐姐共过生死,一定比三殿下更懂得保护她,照顾她,而且不会有其他女人。”
“我想,你对此早已下定决心了吧,经过分别的这段日子,你和婉瑜姐姐,就都会冷静下来了,再见面,你就可以放手去追求了,这也是此次,我大姐让你和婉瑜姐姐暂别的最大原因。”
“可若是到时候,她还是不喜欢你,我相信,你也不会死缠烂打,而是会和她做好朋友,祝福她。而你这边,也还有我。”
“若她愿意接受你,那你自然可以抱得美人归啦,而我,也会对你彻底死心,永远把你当成哥哥。”
斩云的心更加激荡起来,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重重地点头。
奕馨妍会心的一笑,又将小瓶子在斩云眼前轻轻晃了晃:“拿着!”
斩云也会心的一笑,接过了小瓶子,揣进衣袛。
奕馨妍又是一笑,二人便没再说什么,而是一起向树林外走去。
即将离开树林,奕馨妍突然伸臂挡住了斩云,以极低的声音说道:“是我五姐和元大哥,我们从后面走,免得碰了面,他们会尴尬。”
斩云看了看刚从驿站后门出来的元和奕悠宁,便也是一笑,带着奕馨妍,从树林后面绕路回了驿站。
奕悠宁带着元和走进了树林,看着草被踩踏过的痕迹,元和说道:“这里方才有人来过。”
“是啊!”奕悠宁也低头看了看,又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有清风油的味道,应该是我小妹馨妍和斩大哥,我小妹方才出门的时候,我看见她拿了清风油,应该是送给斩大哥的。”
“那你叫我出来,又是为了什么?也想送我清风油?”元和微笑着看向一奕悠宁,使得刚刚平静一些的她,又紧张了起来。
“不、不、不是的。”奕悠宁清丽的脸庞涨得通红,低下头急促的喘息着,憋了好一会儿,她才从衣袖里拉出香囊,语速极快的说道:
“这是我做的,里面的药草也有驱除蚊虫的功效。”
说完一把抓住元和的手腕,将香囊塞在他手中,然后转身就向树林外跑去。
元和先是一愣,紧接着,心中也开始有些凌乱,看着那逃一般的,娇小的身影,他的心也怦怦的跳了起来,被奕悠宁抓过的手腕有些酥麻,但心中却升起一丝温暖。
忽然,他神色一暗,似乎想到了什么,一声长长的叹息,自顾自的摇了摇头。
奕悠宁一路奔回自己所住的房间,便关上门,靠在门上重重的喘息,想到刚才的一幕,再加上跑得太急,她的心跳异常的剧烈,呼吸也是急促到窘迫。
此时,奕馨妍已经回到了房间,正和何珊一起坐在桌案旁,见奕悠宁这副模样,不仅一笑:
“五姐呀,不就是送个香囊吗?至于这样吗!”
“阿你你,你看见啦!”奕悠宁羞得连耳朵都红了,不禁以双手捂住了脸:“你方才是躲在树林里没走吗?”
“怎么可能呢?你还说要学办案子呢,地上的足迹都看不出来吗?”奕馨妍有些无奈:
“我怕撞见你们,你们会尴尬,从后面绕路走了!”
“那,那你怎么知道我送香囊的?”奕悠宁撤下双手,看着奕馨妍。
“我没看到你送,可是我看到你做了呀!”奕馨妍又是一脸的无奈:
“看到你做香囊,再想想你这些天来的表现,我当然就知道你要送给谁啦!”
“好了,说正事。”何珊拧着眉毛,一脸严肃道:
“馨妍,你不是要学习勘验之道吗?临行之前,还跟方大人拿了他父亲的手札参研。”
“快拿出来,我俩一起查阅一下,这死者中的到底是什么毒,我以前从未见过。”
“啊,好!”奕馨妍急忙从衣柢拿出了那本小册子。
司马轩的房间里,奕诗妍和司马轩对坐在桌案旁,司马轩抿了一小口茶,放下茶杯,脸上依然带着春风般温暖的笑容:
“诗妍果然聪慧,竟然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我先代流离失所的百姓们,多谢诗妍了!”
“还不知道管不管用呢!”奕诗妍一笑,随即又变回严谨:
“再周密的计划,在实施的过程中,都难免发生变数,您要时时跟我保持联系,万一发生什么变化,我还可以叫我的人前去接应。”
“嗯。”司马轩点头:“这件事就暂且如此决定了,我睡不着,诗妍,陪我去练剑吧。”
“练剑!”奕诗妍眼前立刻浮现出司马旭霸道而又危险的眼神,那有些专横的言语也立刻浮现耳边:
“不准跟太子练剑!”
“练鞭也不行!赏花,赏月,看日出就更加不行!”
于是,她干脆说道:“殿下,我们不能在人前公开接触,按现在的进度,我们应该还不认识。”
“练剑一定会有动静,一定会被人发现的,天色晚了,殿下赶紧歇了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办呢。”
“关于陵河帮的那些人,应该可以确定,他们不是什么坏人。”司马轩试探着问道:
“诗妍有没有想过,向他们袒露身份,让他们听你差遣!”
“他们若是知道了我的身份,行事便会放不开手脚,那样的话,一定会被那些躲在暗处的人看出来。”奕诗妍的面色略显严谨:
“他们的行事做法不很严谨,正好可以使一些躲在暗处的势力暴露出来,到时候,我再出手,便可一招制敌。”
“他们用了我和婉瑜的名头,我也小小的用他们一下,不算过分吧?”
“殿下也不必为他们担心,他们身后有陵河帮的势力不说,我和我的人也会暗中保护他们的。”
“如此便好。”司马轩点了点头,安心的一笑:
“其实,那假钦差秉性纯良,我甚至觉得,她和诗妍有很多相似之处。”
“她还说,是你让他们对朝廷重拾希望的,希望你将来可以任用她呢,我想,诗妍可以考虑考虑。”
“嗯。”奕诗妍点了点头:
“皇上准我破格录用十人,如今我只用了三人,还剩七个名额,若他们始终如一,我倒很乐意为朝廷多招募些人才。”
“还有陵河帮的势力,殿下有没有想过,将他们招安,以控制林权在边□□大的局面。”
“这……有可能吗?”司马轩眼睛一亮。
“当然有啊!”奕诗妍认真的看着司马轩:“似我义父那般人物,如今不是也为朝廷效力了吗?”
正说着,门”咚咚“的响了两声,门外传来了侍卫的声音:“太子殿下,六殿下求见。”
紧接着,外面又传来了司马杰的声音:“太子哥哥,臣弟知道您还没睡,让臣弟进去,臣弟找您有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