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什么人?”奕馨妍上前问道:“光天化日之下,难道想拦路抢劫不成?”
“哎呦, 快回来, 快回来!”两名妇人十分恐慌的将奕馨妍拉了回来:
“你个小姑娘家,可别跟他们犯话呀,他们都是回春堂的打手, 没看见那铁棒子吗?那么粗, 一棒子打上, 腿就折了!”
“各位不用担心, 我能为钦差大人谋事,自是有一点本事的。”奕馨妍自信满满的一笑, 对奕诗妍等人大声说道:
“临行前,我师傅教了我好几招,我练了十多天了,先让我上去试试,我兜不住了, 你们再上。”
“呵,好吧。”奕诗妍饶有兴趣的一笑。
“啊,能行吗?都是些壮汉啊!”
“不行吧?人家有铁棒子!”
“哎呦, 不行就赶紧跑, 可千万别逞强啊!”
善良的百姓们一致表示担忧。
“没事儿!”奕馨妍笑盈盈的从众人之中走了出来, 径直向为首的那名男子走去。
“吔呵,小美人儿, 你这赤手空拳的, 来找爷玩儿啊!”那男子一脸淫邪的笑着, 一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你看上爷了,就直说,等摆平了这群刁民,爷带你回家,好好陪你玩儿!”
“真的?”奕馨妍笑盈盈的走到那男子跟前,一把抓住铁棍的同时,飞出一脚,直踢那男子小腹下方。
那男子还来不及反应,便被踢中了要害,不等他缓过神来,奕馨妍已经一脚狠似一脚的踢了下去。
他急忙放开铁棍,弯腰捂住了□□,却又被奕馨妍一脚踢在了面门上,顿时踢得眼冒金星,“噗通”一声坐在地上,鼻流鲜血。
“这是我义父教的吗?”奕诗妍定定的看着自己妹妹:“小丫头可以呀!还没出真招呢,就放倒了一个。”
打手们见头目吃了亏,便也都知道了奕馨妍不好惹,于是抄起铁棍,一拥而上。
奕馨妍娇小的身子一蹲,随手将夺来的铁棍贴着地皮扔了出去。
铁棍在离地不到一尺的高度,一个飞速旋转,打中了好几名打手的小腿,使得他们重心不稳,各自摔了个嘴啃泥。
其他打手皆是一愣,还有几名正在冲上来,却被倒地的同伙绊倒,转瞬间,还站着的男子就只剩下半数不到。
就在这时,奕馨妍“哗啦”一声,从双侧衣袖中抖出两条雪亮的钢鞭,一条直扫男子们的面门,一条反扫他们的下盘。
男子们纷纷用铁棍去挡向面门袭来的钢鞭,以致铁棍搅在了一起,腿上却猛的一痛,全部跌倒在地。
在摔倒的过程中,又各自被同伴的铁棍伤到,狼狈不堪。
司马杰站在奕诗妍的身旁,看得目瞪口呆:“我的天啊,才练了十几天,就这么厉害了!”
忽然,他发现,那名最先被奕馨妍放倒的男子已经站了起来,并且从地上捡起一条铁棍,向着奕馨妍的后脑狠狠打了过去。
“节节草!”他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一把抓住那男子手中的铁棍。可与此同时,奕馨妍的钢鞭也已经向后方卷了过来。
司马杰吓得张大了嘴巴,可是,已经来不及躲闪,鞭身搭着他的脖子,鞭尾扫中了那男子的头,将那男子直接打倒在地之后,整条鞭便调转方向,缠上了他的脖子。
一圈一圈飞快的缠绕,而且一圈比一圈紧,顿时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公子!”众人都急忙奔了过来,奕馨妍也发觉事情不对,急忙转回身来,以极快的速度将鞭从司马杰颈上一圈一圈绕了下来。
虽然时间很短,可司马杰仍被勒得连声咳嗽。
奕馨妍满脸愧疚,并有些慌了手脚,她一边拍着司马杰的背脊,一面帮他抚着胸口:“怎么样?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才怪!咯咯……”司马杰一边咳嗽,一边说道:“我好心好意救你,你却连我一起打,咯,咯……”
“我怎么知道你会来救我呢?”奕馨妍满脸通红,不停的为司马杰抚着胸口:“我不是故意的!”
说到这里,她忽然反应过来,男女有别,便骤然停手,有些尴尬的看着司马杰,讪讪一笑,说道:
“不过……想不到,你这人还挺义气的。”
听奕馨妍这样说,司马杰也突然反应过来:“对呀,我为什么要上来救她呢?”
咳声渐渐止住,可他心里却是一阵后怕:“我方才是怎么了,怎么就敢上来帮她呢,万一伤到自己可怎么办呢?”
“可是……我当时好像什么都没想,就是一心想着救她,为什么呢?”
打手们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直到此刻,他们还是觉得难以置信——这么多人,居然栽在了一个小姑娘手上,可看了看奕馨妍手上那对钢鞭,便又明白了——人家是练家子。
又看了看奕诗妍等人,不仅想起奕馨妍刚才说的那番话,“我兜不住了,你们再上”打手们顿时觉得脊背发凉,眼前这些男男女女,都是更强的角色。
不敢再多说什么,打手们便都灰溜溜的逃走了。
再次看向司马杰,奕馨妍还是有些尴尬和歉疚。
再次看向奕馨妍,司马杰的感觉也不一样了:
“这小丫头,虽然牙尖嘴利的,可长得真是漂亮。而且那双小手,也是又纤细又白嫩,一下下抚过胸口的感觉,着实是让人意犹未尽。”
一行人带着苦主,在司马轩施粥的现场找到了柳欣璇,杨樘收到讯息,也带着何珊和江新月来到了现场。
看过了药方和药渣,又检验了尸体,何珊当即说:
“没错,的确是由于药剂中参杂了假药,导致病情加重,而致使患者丧命的。”
“这些欺行霸市,草菅人命的败类!”柳欣璇怒不可遏,满眼愤恨的说道:
“来人,我要亲自搜查那个回春堂药房!”
“大人且慢!”奕诗妍上前拦住了柳欣璇:
“大人,为避免今后落人口实,还是让县衙的人协助办案吧。若那知县胆敢抗命,就先给他点颜色看看。”
柳欣璇稍稍平静了一下心情,便点头说道:“也对,我都给气糊涂了。”
随即,她对自己身边的两名男子说道:“你们两个去县衙,照若诗说的做,务必要让那昏官带着捕快们过来。”
转回身,她又对司马轩抱了抱拳,便又对其余人挥了挥手:“其他人跟我来,直接去那个丧尽天良的药房!”
傍晚时分,县衙的捕头亲自为回春堂药房贴上了封条。
在知县和捕快们的协助下,一行人终于顺利地在这家药店里搜出了很多假药,并抓获了老板父子、前台掌柜和几名负责抓药的伙计。
一行人押着人犯,浩浩荡荡的向着县衙而去,知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讪讪的笑着,说不出的难看。
这时,一名驿卒跑了过来,绕到知县面前行礼道:
“知县大人,太子殿下说,他今晚要住在县衙,让您为她和六殿下留两个房间便好,不必过于铺张。”
“啊,是!”知县额头上顿时出了一层细汗:“你回去禀报太子殿下,就说下官一定安排妥当。”
奕诗妍趁机拉了拉柳欣璇的衣袖,低声说道:
“大人,一到县衙,您就立刻升堂,趁热打铁,审出那个购买骨里苏的人。”
“他们父子原本都是死定了的,可若大人肯给他儿子一条生路,他老爹定会把大人想要的和盘托出。”
“嗯。”柳欣璇微微点头。
一众人行至县衙,此时,已经有很多百姓在县衙门前围观。一进大堂,柳欣璇就立即宣布升堂。
在高亢的唐威之下,老板父子二人被押到堂上,二人看了看堂上的柳欣璇,皆是一脸的轻慢。
虽然被衙役踢了一脚腘窝,不得不跪在柳欣璇的面前,可二人都并未向柳欣璇行礼,也并未尊称一声大人。
尽管二人如此无礼,刘欣璇脸上依然没有显出焦躁,冷冷的看着二人,她浅浅一笑:
“你二人对本宫如此藐视,是因为知道自己死定了吗?你二人欺行霸市,草菅人命,罪证确凿,也自知横竖难逃一死了是不是?”
听到此话,父子二人的眉头都皱了一个疙瘩,但是,依然没有回答。
“啪……”柳欣璇郑重一拍惊堂木,神色严厉道:“回春堂药房老板张维仁,贩卖假药,残害多条人命,判,斩立决!”
随即,她又低下头,看向那药店老板:
“你可知道,本官为何只判你,而没有判你儿子?因为,你儿子的命,在你手上。”
“若接下来的问题,你可以老实回答,我变可判你儿子一个流刑,放他一条生路。”
“啊,此话当真?”这一次,药店老板终于有了反应:“只要我回答你的问题,就可以给我儿子一条生路?”
“只有你自己回答,当然不行了。”柳欣旋又是冷冷一笑:
“等一下,我们会把你儿子带到后堂去审问,若你父子俩的供词完全一致,我便说到做到,判他一个流刑。”
“大人,如此做法,恐怕于法度不合!”知县面容严谨,但眼中明显闪出了急切:
“大人查案心切,下官可以理解,但也不能罔顾朝廷法度,将重罪轻判!”
“按照大魏法度,从犯若有悔过之意,配合案情调查,便可从轻量刑。”奕诗妍站在柳欣璇的身旁,淡淡的说道:
“知县大人是想跟钦差大人辩论朝廷法度吗,让我这个亲随陪您就好了,钦差大人没空。”
“你……”知县怒指奕诗妍,却无言以对。
“啪……”柳欣璇又是一拍惊堂木:“来人,将张宝富压入后堂审问!”
“是!”江新月领命,便带着与他们同来的两名男子,将老板的儿子押入了后堂。
“爹,你一定要说实话呀,一定要救我……”哭一般的呼求声由近及远,直至消失。
“儿子,别怕,别怕,爹一定会救你的!”药店老板终于显出了一脸的关切和不舍,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