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一把握住了剑柄, 元和慌忙抓住了黑衣人的手, 拼命摇头, 眼神中甚至带着乞求。
“元大哥!”奕悠宁小鸟般的奔到元和身边, 刚好看到一个黑影腾身而去。
“元大哥,那是……”
奕悠宁刚想问个究竟,却被元和一把拉入怀中。
被元和紧紧的抱在怀里,奕悠宁的心又开始狂乱起来, 顿时将刚才那一幕抛诸脑后。
“这么晚了, 还一个人出来!”元和在奕悠宁耳边轻声说道。
“我是看你有点不舒服, 出来看看你。”奕悠宁的声音,羞涩而又轻柔:
“元大哥,你没事吧, 透个气而已,怎么会跑这么远啊, 这里阴森森的, 有点可怕。”
“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透透气就好了,而且,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跟着出来, 特地找个背静的地方, 想跟你独处一会儿。”
元和的眼神有些闪烁, 而且带着一丝歉意。
对于元和的每一句话, 奕悠宁都是深信不疑的,听到元和想与她独处,更是令她受宠若惊,心花怒放。
紧紧搂住元和的腰身,她将头靠在元和肩上,声音极轻,极柔的说道:
“其实,我是一刻都不想和你分开的,不论周围的情势有多么危险,只要和你在一起,我的心就会好满足。”
元和的心不受控制的澎湃起来,歉意也更加沉重起来,毕竟,他刚才说的不是真话。
稍稍向后撤身,他轻轻托起奕悠宁的下颌,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秋水般的眼眸清澈,热诚,不带半点闪烁。
这眼神令人心动,又令人心疼。
“傻丫头!”元和轻轻说着,便埋下头,轻轻啄了啄奕悠宁的脸颊,继而向着那双嫩生生的唇瓣深深吻了下去。
相较于今日上午,他的唇舌要激烈许多,使得奕悠宁应接不暇,鼻间不自禁的轻哼出声。
一番唇舌交缠之后,二人重重地喘息,元和,再次紧紧的将奕悠宁抱在怀里。
忽然,他眼神一变,抬眼向右上方看了看,便微微向后撤身,拍了拍奕悠宁的背脊,说道:
“好了,宁儿,我们回去吧,你方才说的对,这里太阴森了。”
随即,他右手一抖,将一枚粗壮的针形暗器打在身旁的一棵树上。
“啊……好。”奕悠宁显然是意犹未尽,可还是温顺的站直了身子,羞涩的低着头,点了点头。
由于树木过于茂密,月光几乎射不进来,树林里非常的阴暗,可此刻的奕悠宁并不害怕,反而心中满满的甜蜜,因为元和修长的手臂,正揽着她的肩膀。
忽然,前面不知是什么东西,飞快的跑了过去,吓得奕悠宁,浑身一颤。
进而,她又想起了方才看到的那个黑影,于是问道:
“对了,元大哥,我方才进来的时候,好像听见你在说话,还有一个人影从眼前飞过去了,是什么人啊?”
“我也不知道。”元和面色如常的回答道:
“我也以为是一个人,可上前询问,他并不回答,或许我们两个都看错了,只是猿猴之类的吧?”
“哦……”奕悠宁点了点头,此刻的她,对元和更是深信不疑的。
灰石山这边,柳欣璇从树林中走出来,拍了拍赵水生,又看了看树林的方向,示意他进去。
赵水生点了点头,便小跑着进了树林。
不一会,奕诗妍和赵水生便带着司马轩从树林里走了出来,对每个人一一比了噤声的手势,她便以一把寸余的小刀,挑断了所有人身上的绳索。
司马轩对众人挥了挥手,众人便都悄无声息的跟在他的身后,像来时的方向走去。
司马轩的两名侍卫,一个在司马轩身边保护,另一个在队伍的最后边戒备。
茅屋外只剩下奕诗妍、柳欣璇、刘智和赵水生,奕诗妍便脱去了身上衙差的外衣,露出一身女装。
和赵水生彼此点了点头,两人便来到了正中那间茅屋的门前。
“噹噹噹”,赵水生敲了敲门,压着嗓子,猥琐的说道:
“头儿,我们抓了个绝色的娘们儿,先来孝敬您!”
“这么快!”男子的声音在门内响起。很快,门打开了,那捕头看了看奕诗妍,便欣喜若狂的将她一把拉了进去。
一进房间,奕诗妍便飞起一脚,踢在那男子的小腹之上,随即一剂手刀,将他打晕在地。
她随手拉下男子腰上的绑绳,将男子五花大绑,又从旁边的窗台上拿起一块抹布,塞住了他的嘴巴。
就在这时,窗外冒起了滚滚的浓烟,闪出了熊熊的火光,男子的疾呼声从各个草屋中响起:“着火了,着火了!”
奕诗妍从一旁的床上拉下床单,将男子打成一个包裹,扛在肩上,便夺门而出。
一切都很顺利,因为正中那间草屋门前,并没有着火。
衙差装扮的男子们,一个个破窗而出,可每个都是刚刚出来,就被暗器打中,直接葬身于烈火之中。
……
很快,奕诗妍等四人便追上了司马轩一行人,一路护送灾民们返回帐篷,时间已将近午夜。
一进门,刘志便“噗通”一声,将肩上的大包裹扔在地上,包裹里的男子被摔得不轻,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司马杰,奕馨妍,和司马杰的两名侍卫已在帐篷之中等候。
“太子殿下!”奕馨妍向司马轩行礼,便轻盈的跑到奕诗妍身边:“大姐!”
奕诗妍拉起妹妹的手,宠溺的点了点头。
“太子哥哥!”司马杰向司马轩行礼,相较于以往,他谦恭了许多。
“六皇弟!”司马轩走到近前,欣喜的拍了拍司马杰的肩膀,关切道:
“昨日听诗妍说,你感冒了风寒,现在如何了,好一些了吗?既然找到农户家落脚,何以没有多休息几日?”
“臣弟的身子已经无碍了,谢谢太子哥关怀!”司马杰又谦恭的俯了俯首:‘倒是太子哥哥,您遭到刺客的暗算,受了伤,如何还长途跋涉?伤口没事吧?’
“没事。”司马轩微笑着摇了摇头“幸亏诗妍即使出手,没有伤到内脏。”
“啊,没事就好。”司马杰也安心的一笑:“其实,臣弟急着回来,是想禀告太子哥哥,汐陵一带,有山匪作乱,沖陵县的衙差也四处捉壮丁,还目无法纪,□□掳掠。”
“六殿下所说的、沖陵县的衙差,莫不是此人?”奕诗妍扯开地上的包裹,将那捕头装扮的男子袒露在外。
那男子被堵着嘴巴,可看到司马杰的那一刻,他眼神突然变得惊恐万分,继而浑身颤抖起来。
“对,就是他!”司马杰的情绪顿时激动起来:
“昨日晚上,他带着很多衙差,去我所栖身的村子捉壮丁,还看上了收留我的那位嫂子。”
“阿婆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媳,被他一把推在石磨上,当场身亡,嫂子也不堪□□,自尽了……”
司马杰一边说着,一边忿然落泪。
“他们应该不是沖陵县的衙差,捉壮丁也不是为了修堤坝。”司马轩一声叹息,声音低沉道:
“六皇弟,你知道愚兄方才做什么去了?愚兄也被他们抓走了,带到一座叫‘灰石山’的山里去开矿。”
“他的手下,已被我们当场歼灭,只留他一人,等一下便要连夜审问,看看幕后主使究竟为何人?”
“对,一定要为那些无辜惨死的百姓讨回公道!”司马杰用衣袖沾了着泪水,又振了振精神。
奕诗妍将司马杰重新打量了一番,从一进来,她就觉得司马杰和以前有所不同了,此时再看,更是判若两人。
司马轩拉着司马杰,到了帐篷的一边,便有人搬来了一张长条的板凳,司马轩坐在了板凳的左侧一端,并示意司马杰坐在他的身边。
两兄弟肩并肩坐定,奕诗妍便一把将那男子从地上提了起来,十分强势的折叠他的身体,令他面向司马轩和司马杰跪下,随即,又拉下他口中的抹布。
“六殿下饶命,六殿下饶命啊!”那男子一被掏空嘴巴,就忙不迭的说道:
“六殿下有所不知啊!以前,卑职到那个村子办差的时候,那妇人就勾引过卑职,那老婆子也想以儿媳之身了,勒索卑……”
“胡说八道!”司马杰怒指那男子喝道:“阿婆和嫂子最老实不过了,躲你们还躲不及呢!怎么可能……”
“六皇弟,稍安勿躁。”司马轩轻轻握住司马杰伸出的手腕:
“他这套说辞,愚兄和诗妍自不会相信的,待一切水落石出,自会予以惩处。”
“哼!”司马杰狠狠瞪了那男子一眼,怒冲冲的放下了手。
见司马杰已暂时冷静下来,奕诗妍便看着那男子,一脸冰寒的说道:“废话少说,你,死定了。”
那男子浑身一个激灵,想了想,便又抬头看向奕诗妍:
“阁下,就是钦差奕大人吧,太子殿下方才不是说,还有事情要审问卑职吗,若卑职死定了,那招与不招,还有什么分别?”
“当然有分别了,在大魏的刑律中,有三十多种死法。”奕诗妍嘴角一丝冷笑:
“若你从实招来,可以选择一刀毙命,若你说了假话,或抵死不招,那便是凌迟处死。”
那男子脸色煞白,直接眼圈一红,哭了出来:“大,大人饶命啊,卑职也是被逼无奈的呀!”
“‘被逼无奈’,是谁逼你的?”奕诗妍顺势问道:
“别告诉我是工部的冯大人,本官靠什么谋事的,你应该是知道的吧,你若说谎,本官一眼就看得出来。”
“到时候莫要说凌迟处死,上刑场之前,本官就先让你生不如死。”
“啊是是!”那男子又被吓得浑身一颤,急忙说道:“可是,卑职知道的也不是太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