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办,而这件事就算很危险,但也只能她一个人去。
纪言看了看表,已经凌晨12点了,穿了件黑色宽大的外套便匆匆的离开了医院,一路搭乘计程车到了何茹薇的家。
因为何山的案子这栋私家别墅已经被警方封锁了,何家以前的老佣人也都遣散了,她还记得何茹薇给她说过的话,让她去她家找老佣人。
纪言按了按旁边的门铃,出来应门的是一个40多岁出头的阿妈,因该也是隔壁的帮佣。
“阿妈,我想问一下你认识之前在旁边这家工作的老佣人吗?”
听了纪言的话老阿妈显得有些不乐意,这几天警察来来往往,问东问西的已经够烦了,好不容易清净了几天,又来一个问东问西的,阿妈没好气的打算关门谢绝回答。
纪言赶紧阻拦:“我不是警察,也不是要来追究什么,更不会过问你隐瞒警察知情不报的事情,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老阿妈的脸色不太好,前几天警察来询问的时候她的确是隐瞒了一些知道的事情,也无外乎就是何先生品行怪异的一些琐碎事情,她也只是不想惹祸上身而已,就一问三不知。
现眼下这个小姐好像什么都知道似得,老阿妈不耐烦的回话道:“你找老秋,她住在同南巷13号。”话音还未落老阿妈就一把关了门。
纪言也并不介意,礼貌的说了一声:“谢谢”之后打了车直接过去。
同南巷这边在蓬莱市算是比较杂乱的一个区域,靠近几条夜街,晚上人流量比白天还要大,之前她去过的那家娱乐会所好像就在这一片。
下了计程车纪言正好就站在那家娱乐会所的门外,因为同南巷巷子太小,车子进不去,所以只好在巷口下了车,一路步行。
好在13号离巷口也不远,纪言站在门口扣门的时候依旧可以看见那家会所楼上的灯火,上次她昏迷的那个房间灯光还亮着。
她隐约的记得,上次进到会所后被带到那个房间前在走廊上她跟一个穿着黑色衬衣的中年男子擦肩而过过。
那个男人让人印象格外的深刻,络腮胡子,粗犷的眉毛,宽厚的肩膀,矫健的身子,左右的拇指上带着一颗银扳指。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们对闯而过的时候他脸上那种看似礼貌却又让人捉摸不透的诡异,他的内心笼罩一团黑雾,让人完全看不穿他的想法。
而刚刚路过楼下的时候她又感到了那种相同的诡异感,那个亮着灯光的房间里,那道厚重窗帘的背后好像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她,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扣了几次门之后,终于有人出来应门了,50多岁的一个老阿妈,看样子应该就是秋阿姨。
秋阿姨的警觉性特别的高,只是把门开了一个小缝隙,露出一双满是皱纹的深褐色眼珠向往探视,看到的一张陌生面孔后警觉的询问道:“你找谁?”
自觉告诉她,不能在门口站着,如果她的感觉没错,那么现在她很有可能已经被人盯上了。
“秋阿姨,你能让我进去说吗,我是茹薇的朋友。”
听到茹薇,秋阿姨更加警觉了:“我家小姐都死了好多年了,不管是同学也好,朋友也好大多我都见过,你是哪位?”
纪言知道多说无益,只好回话道:“茹薇可曾跟你交代过,要把什么东西交给一个叫纪言的人,我就是。”
秋阿姨努力的回想着恍然大悟:“是有这么一回事。”这才开了门,让纪言进去。
进了屋,秋阿姨礼貌的招呼纪言坐下:“我这小地方,你随便坐,要喝点什么,我这里只有茶水,也没有什么咖啡和果汁。”
“不碍事的,我不喝什么,你坐下来吧,不要忙活了,我有些事情要问你。”
听了纪言的话秋阿姨也不客套了,起身走进卧室,过了半响拿出来一个老旧的小方盒子放在茶几上。
“这东西本来一直放在小姐的书桌上的,小姐走后,何先生一直都不让动房间,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只有这个东西,小姐交代过我如果有一个叫纪言的人来问,就给她。”
纪言拿过盒子来,打开,里面真的是一颗水晶球,随着球体慢慢的晃动,里面的小雪花也跟着飘荡起来,很漂亮。
这就是纪彤要给她的礼物,虽然隔了这么旧,但还是很庆幸,现在终于收到了。
手捧着水晶球,纪言这才注意到盒子里还有一个手机,样式很老旧,难道这就是大家一直都在找的那件关键性的证据。
想到这里时纪言心里有些隐隐担忧起来,如果这东西里面正的有什么秘密,等到这个秘密被揭开,那是不是就意味着纪彤也会消失。
纪言把手机收起来放进口袋里,嘱咐秋阿姨:“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有关这个水晶球的事情。”
看她神情紧张,秋阿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也配合的点点头:“好,我也就交个东西,东西交到手了,我还能跟谁说去。”
纪言道了谢后离开,一路上心情颇为沉重,突然间她起了一点点私心,本来她也是为了这而来的。
离开了同南巷后她并没有回医院,而是来到了河边上,如果说这个证据消失了,那纪彤是不是就不会消失了。
握着手中的手机她有一些犹豫,该不该把这个东西丢掉。
可这个东西关系了凌寒父亲的牺牲,关系了凌寒一心想要找到的罪人,也关系着那个害死了纪彤的人。
如果这个东西消失了,那所有人的努力就都白费了,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如果再前进一步结果会不会是她想要的。
她不敢想,她费尽心思想要找到的真相是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试着打开手机看一看,因为年代久远,手机电池已经耗尽了,已经没有办法再开机了,看着漆黑的屏幕她犹豫了片刻。
一直到身后响起了轰隆隆的机动车声,一辆摩托车向她飞驰而来,在她还未来得及闪躲,手中的手机就已经被抢了去,与此同时她被一道大力拦起险些摔倒。
就在刚刚在她发呆之际停在马路对面的越野车上跑下来的男人此刻就站在她的眼前,如果刚刚晚了一步的话,或许就不单单就是被抢个手机那么简单的事了,或许她此刻已经被撞飞在马路中央了。
她刚一离开医院,他便接到了滕明打来的电话。
“如果刚刚不是我路过,你要怎么办,我不是说过让你不要到处乱跑吗?”凌寒此刻的情绪有些失控,他无法估量游野那个疯子会再干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他会杀光他身边所有的人,所有他在乎的人。
上一次见他这副神情的时候还是纪辰风被杀的时候,她去警局找他,与他擦肩而过,他怒气冲冲的样子,心中的愤怒都让她深有体会。
而此刻她有一些不知所措,她并不能理解凌寒为何会如此生气,他大概是误会了,她之所以会遭遇危险,是因为她手中的秘密。
纪言解释道:“你之所以懊恼是因为我骗了你吗?是因为我明明想起了一切却还装作不知道而把你蒙在鼓里吗?”
凌寒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河风让他渐渐冷静下来,放开死死扣住纪言肩膀的手懊恼的抓住围栏,这段日子以来高度的神经紧绷已经快让他崩溃了。
“我身边一直有一个疯子,他叫游野…………”他尝试着把这一切告诉她,或许她知道了以后能够保护自己。
“6年前他杀了我的父母……我当时用我父亲的□□杀了跟他一起的女同伙,他的女朋友,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在找他,他也一直在找我,我们互相追逐着,知道前不久才真正的正面交锋,从你知道的第一起案件开始到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跟他有关,他一心想要让我痛苦,让我体会失去的痛苦,在痛苦的同时却又无能为力,这种快要把人逼疯的无奈就是他一直玩的把戏,我很害怕,害怕他下一次会把目标定在我身边的某一个人身上,是滕明,还是你…………”
关于这一点她一直都知道,从凌兰,从顾明翰被催眠看来,这一件件一桩桩事件的背后一直都有一个神秘人在操纵。
而她的判断也没有错,如果这所有的一切都跟6年前的案子有关,那么一切都是从她开始的,那就理因从她终结。
如果这就是她此刻站在这里的意义,那么老天赋予她的这一切的能力或许就是为了此刻。
纪言摊开手心,小小的手掌里安静的放着一张黑色内存卡。
“这个给你,里面的东西或许能够帮到你,我们一起,一起努力好吗?”
就在刚刚,她正准备将内存卡取出放在自己手机里查看的时候意外发生了,旧手机被抢走。
而这意味着对方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或许已经知道了她跟纪彤的关系。
他们不惜害死了何家父女一心想要找到的东西,她又怎么能轻易的丢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