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33.第三十三章:丁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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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里这一晚所有人都难以入眠,两整车的警员在医院的出入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毛院长坐在椅子上眼光悲楚:“小玲,到了今天还是不能放下吗?”

    放下?她也想过要放下。

    过去的种种仿佛就在眼前,该怎么放下。

    “当初您安排我到国外让我永远也不要回来,可我还是没有听话。”

    在国外游荡漂泊的那些日子,她似乎突然可以理解毛凯所谓的自由,他太想要自由了。

    毛院长突然悲痛起来,他大概从来都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6年前如果他能早一点发现一切或许还不会太晚。

    他没有办法拴住一只发狂的狮子,就算手里有□□。

    可是他无法将□□对准自己的儿子,哪怕他是个常人眼中的疯子,可这一切却又都是因为他造成的。

    “如果非要有一个人为毛凯的死付出代价,那么就让我来吧,让我来承担这一切,你不应该,不应该承担这样子的命运。”

    丁玲的神情显得很从容,她曾想过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她相信凌寒的能力,也做好了孤注一掷的准备。

    “我答应过毛凯,要带他好好照顾你的,我不能食言。”

    毛院长突然激动起来,情绪悲愤的扶着椅子,用颤抖的声音说:“他是一个杀人犯啊!你这又是何苦呢!你走吧!”

    凌寒带着人已经到了楼下,现在走已经来不及了。

    “没关系的,人总得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的。”

    她的话音还未落,凌寒已经带着人进来了,进门后他什么话也没说,房间里的氛围让他完全可以断定他们知道他的来意。

    纪言给他的那段映像里记录了当年地下的所以黑幕,而出乎人意料的,当年蓬莱市牵连的毒品和少女失踪案是从这里开始联系的。

    谁也没有想到救死扶伤的医院地底下居然就是蓬莱市最大的毒品制作窝点,而负责人居然是中大医院曾经的接班人毛凯,而在视频中出现的另外一个人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而这部手机真正的主人竟然会是丁玲。

    6年前发现那起案件时她还没有进警队,4年前她突然加入警队,又突然辞职,所有人都以为是因为她性格古怪,却不想她进警队却是另有目的。

    而中途突然放弃目的离开的理由或许只有她自己才清楚了。

    没等凌寒给她拷上手铐,她便自己走出了门:“走吧!相信你因该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而我正好也有很多话要给你说,不该说的,该说的,我都会告诉你,虽然觉得还不是时候,但似乎老天爷并不打算再给我时间了。”

    纪言就站在不远处的楼梯口,因为穿着黑色的外衣并不怎么显眼,但却紧紧的抓住了她的目光。

    打从一开始把她放在身边便想过有这么一天,她的模样在脑海里依稀还是在昨天。

    曾经想过要杀了她的,她也曾命令凌兰下过手,当时她就站在门外,屋子里所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前,她身边所发生的一切奇异的现场她都看在眼前。

    她曾经想过通过自己一步步的引导凌寒让他自己去发现一切,而纪言的出现似乎打乱了她的计划,让这一切提前了。

    这个曾经因为她一时的怜悯而放过的小女孩如今比她想像的生活的还要好,或许这也是一件值得宽慰的事情。

    看着她就如同看见曾经的自己,那么安静,那么楚楚可怜,那么惹人怜惜,独自蹲坐在下雨的屋檐下,听着雨声滴答滴答,然后那个牵起了她手的人资助她上学的人,陪伴她走过了很长很长一段时光的人就算再坏也是不愿意去责怪他的。

    坐在审讯室里,丁玲的情绪很平静,审讯室里她独自坐着,审讯员换了好几个,可她依然什么也不肯说。

    因为事关6年前的大案子,老袁格外的重视,说是要亲自的审问,却不想审讯室里传话来说:“她只见凌警官一个人。”

    见过老袁后凌寒去见了丁玲,他们的交情不算深也不算浅,共事过一年多,也算有所了解,那时候只觉得她为人狠戾了些,对待尸体与生死的态度完全不像是一个20岁出头的小女生,反而有着40多岁专业人士才有的从容。

    这一点也曾经让他佩服了很久。

    她从来不跟人提起她的过去,她的档案也很干净,什么也没有,没有家人,没有亲人,只有她一个人,那时候她一个人独居总是接近滕明大家还总爱拿他俩开玩笑。

    同样的地方,曾经发生的一切似乎还历历在目,可如今却全然变了样子。

    面对丁玲的时候凌寒并没有面对其他罪犯的愤怒,他做下来,递过去一杯水:“说吧!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关于毛凯,关于红玫瑰,关于中大医院。”

    丁玲也不急不慌,半响才开口道:“我先跟你讲一个故事吧!想听吗?”

    凌寒并没有回答,她也当他是默认了。

    她从未和人分享过的故事,关于一段无法兑现的感情,关于黑暗中的黎明,黑暗中的黑暗。

    “你体会过在夜色中慢慢被黑暗吞没的感觉吗?体会过在喧嚣中一个人被遗忘的感觉吗?体会过在下着小雨的傍晚绝望的蹲在街边等死的感觉吗?”

    她在笑,带着自嘲的轻笑。

    “你又体会过在那种无望的日子里被一双温暖的手紧紧抓住的感觉吗?因为那双手太温暖,所以我愿意为他做任何的事情。”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即便是现在这样的人生,她也任然没有后悔过。

    “我的父亲是一个吸毒犯,我的母亲后来也染上了毒瘾,他们被家人赶出了家门,被亲人所遗弃,在我14岁那年暴尸街头,无人认领,当时我站在不远处,看着警察把他们装进黑色的口袋里,像垃圾一样丢上车,而我开始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荡,那是一个冬天,很冷,我蹲在一个橙黄色灯箱的旁边,企图能够借到一丝丝温暖,天开始下雨,店铺的老板收摊,光了灯,连最后一丝温暖也没有了,就在这时候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只手,一只修长宽大温暖的手。”

    “那个人是毛凯,他才是真正的红玫瑰?”凌寒打断她。

    丁玲摇摇头:“红玫瑰只是一个代号,当年蓬莱市的治安还未有现在这般景象,而地下的犯罪链条也绝非你所知道的那般简单,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干净的人,每一个人都有不可言说的秘密,或许你因该分开来想,红玫瑰指的并不是一个人,当时的中大医院地下有着蓬莱市最大的制毒点,而每一批从医院出来的毒品都是从医院周边的花店流出去的,当时的交易暗语便是红色的玫瑰,时间旧了,便有了红玫瑰这一名号,其实它所代表的只是一个交易暗语。”

    说到这里的时候丁玲似笑非笑的看着凌寒,她眼神里的那种明了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就意味着当时将案子引向岔路的人很有可能与这件案子有着或多或少的牵扯。

    而当时负责这件案子的人……

    “怎么?很意外?不敢承认,还是不想承认?你以为绝对的雪白也觉得真正的一层不染,所有站在顶端的人都是踩踏着无数人走上去的,为了权利,为了利益,有些人可以牺牲掉一切。”

    她抬头看了看墙角的监控,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外面的人都在看着。

    她没有任何的证据,所有的证据都被毁掉了,凌峰是,毛凯是,所有可以被当做是证据人,事,物,都被毁掉了。

    现在唯一的证人,“游野,你不是一直想抓住他吗?或许他知道的会跟让你震惊。”

    出了审讯室,凌寒的表情有些沉重。

    耳边回荡着丁玲说的最后几句话:“别忘了,你还欠我一条人命,到时候千万不要犹豫。”

    关了门倚在墙边细细的想着刚刚丁玲说过的话,卫余小心的询问:“怎么样了啊!是不是误会啊!”

    “何山死的那天中午,你说你在接水的时候遇见过谁?”

    何山死了有一段日子了,凌寒这么突然的一问倒是把他问懵了,细细想来,那天遇到的人好像是:“王叔……对我那天接水的时候遇见了王叔,我还纳闷呢,门卫室里不是有饮水机吗?他平时都不来大厅里接水的,那天我还特地问了,他说外面没水了,送水的还没到,我也就没多想。”

    凌寒长叹一口气:“他就是杀死何山的凶手,局里的内鬼,当年负责2578案件的警官之一。”

    卫余听得目瞪口呆:“你…………你说什么啊?王叔可是局里的老干部了,再说早就退休了,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当天晚上他和滕明带着纪言到局里翻看卷宗的时候,唯一见过他们的人就是王蔡。

    现在想来如果是他的话,这一切似乎就说得通了。

    一个毫不起眼的门卫,他们每一次出警,每一次行动,他们才刚一动身,对方就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动作,不管他们如何突击暗伏,永远都落后一步。

    可是动机呢?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也是让凌寒最无法理解的地方。

    丁玲的话中有话,而就算是想到了这一层,得出的结论也是不完整的。

    更让人意外的是,等他们去门卫室准备抓捕王蔡的时候,他安详的躺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卫余轻轻的一推,他便倒了下去。

    桌子上的的水杯里已经冷掉了的茶水还没有上盖,死因再明了不过了。

    与何山相同的方式,而他选择了自裁。

    桌面上放着一封白色信封,上面写着给小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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