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文司大人这一招可真是厉害,上回我们只出现极小的伤亡,就击退了敌军,痛快呀!”简定兴奋的说着。()虽然击败封道及是几天前的事了,但他却意犹未尽,好像是刚刚经历一样。“不要高兴太早了。”长风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们要清楚,敌军主力并未被击溃。况且敌军很有可能已经知道我们兵力不足,夜琥渡随时都有危险。”“我们难道不能再试一次上回的方法?主动出击,先派一部分人马正面迎敌,再以另一部分人马绕到敌军后方,在马上绑上树枝,来回跑动。敌军见到大股烟尘,肯定会以为是我们的援军,为了避免两面夹击,他们必定要撤军。到时,我们再趁机追杀,一定能够重创他们。这样,夜琥渡至少还能再坚守十日。”
“你认为还有用吗?”“兵不厌诈。而且上回那个封道及仓惶逃回,根本就不知道我们的虚实。他回营之后,肯定会散布我们兵力充足的消息,敌军内部自然会出现分歧。这种情况下,敌军如果再次攻击,我们完全可以再虚张声势一回。”帐中众人齐齐望向长风,似乎是都赞成这个决定。
“原地待命,不准出击。”“为什么?我们不应该抓住这个战机,痛击敌军吗?”“我们的角色不是猎手。”长风不打算出兵,以两万人马主动攻击人数尚不明了的白鹿敌军,还是太过冒险。“如果我们的攻击一旦失手,敌军就会发现真实情况,那我们一定会遭到最猛烈的围攻。()”“扬文司大人,我们是否能把震河部队调动至永云?这样,我们就有把握对抗永云的白鹿敌军。”一名副司说道。“震河至永云最快需要行军十三日,而震河留守部队又都为步兵,在他们赶来的这段时间里,敌军有充足的时间随时发起进攻。所以,战场的主动权不在我们手中,我们唯有据城坚守。”帐中不少人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简定更是长吁短嗟。
“扬文司大人说得在理,我们没有进攻的必要。但以两万人马扼守一座没有守备器具的空城,只怕是心有力,而气不足吧?”“扬文司大人若是要固守永云,末将没有异议。但请让末将率部出战,也免去一个怯战的名头。”“我不在乎你们是否打算抗命不遵,但我让你们去了,就是害了你们。”长风平静的看向众人。
“白鹿与雷川开战至今,所出现的部队有三支,一支在雷贲口,一支在永云,还有一支驻扎在雷川通往灵羽的道路上。除去永云、灵羽方向的两股敌军不说,雷贲口的敌军已经攻入,并且只用了五天的时间。五天,雷贲口的部队有御巽营、游骑,但是敌军只用了五天就攻下了雷贲口。如此迅猛的攻势,难道有谁还会认为白鹿此举只是为了向王都表示忠心吗?白鹿,就是要吃下雷川。这么大的行动,冗霸天不会放心任何一个人来指挥。”“扬文司大人,冗霸天,他在我们对面?”长风没有回答。
“报!夜琥渡西南方出现敌军!”“报!永云东门外出现敌军!”
“大小姐,你应该拦住上主的,雷贲口太危险了,如果遭遇不测,......”“我怎么拦得住他?”影月伤感的从头上拔下一根发簪,翠绿的颜色有些晃眼。乌炽这几天都在反复做着噩梦,他梦见熙繁浑身是血的在他的面前,被一个敌人欢呼着用长枪高高举起。乌炽希望那只是个噩梦。噩梦的好处就在于,它不会变成事实,乌炽不介意多做几次噩梦,这远比噩运亲近可人。
乌炽一生最大的噩运是在劫谷。
他活着回到雷川,却生不如死。寅州大军溃败,熙觉阵亡,而从后方抄袭大营的敌军,正是走的他要探查的地点。乌炽在那一刻起,把自己看作了一个罪人,他觉得自己害死了熙觉,他不希望熙繁再在他的眼前死去。
“你知道吗?”影月转过身来对乌炽说道。“这根玉簪是哥哥在我十六岁生日时送给我的,当时的他真傻,都不知道我这个妹妹喜欢什么样的首饰,选来这一根亮的有些晃眼的簪子。我假装生气说,簪子太丑了,结果他啊,立马跑出去,跑得满头大汗,还在街上摔断了腿,让人给抬了回来。”影月回忆着。她还没告诉熙繁,她已经偷偷拿回了那根簪子。她记得那天,熙繁满脸愧疚的站在她面前说他以后再买根新的,可她只是偷偷的笑。她喜欢这样被哥哥宠着。“大小姐。”乌炽轻声喊着影月,可影月只是出神的看着手上的簪子。
“再后来,父亲去了劫谷,我从此在也没有见过他一面,而哥哥成了雷川辰主,也没时间再去给我买个簪子。哥哥和父亲一样,关心雷川的士民,......”“大小姐!”乌炽再也忍不住了,打断了影月。“我愿意前往雷贲口,保护上主。”门突然从外打开,行官匆匆走入。“震河急文!”
“上主,全军将士连续奔波几日,都有些气力不支了,是否可以原地休整扎寨?”熙繁回视众人,的确都是面带倦色。“好吧。”“全军安营休整!”夜晚的到来让许多士兵都感到了浓浓的睡意,干脆都裹甲而眠。熙繁坐在帐中,有些着急。他怕自己来不及赶到雷贲口,那终弑和他剩下的人马便可能会被白鹿敌军歼灭,这样一来,难免军心动摇。“明天还要急行,上主早点休息吧。”
“上主为何特别命令我们不可追击?是怕我们不能与终弑的游骑抗衡?”毛不无与终弑对峙了二十余日,本想进军,却突然接到这道急令。“上主应该是怕出现意外,特地让大人固守雷贲口,占据此处。”左骖见过游骑的实力,以现在的情况,攻击终弑残部,不过是两败俱伤。“上主不会在意一地的得失。我想,上主是想让我们钓鱼。”阳仪微笑着说。“是利用终弑引来更多的援军?可到时我们就不可能歼灭任何一部了。”阳仪笑着摇摇头。“因为,上主应该是早已下了个会咬鱼的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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