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反派男男

第8章 给大佬递笔(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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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弈闪进路边的公共厕所。臭气熏天,十米开外就能闻到具有画面感的气息。强忍住胃部的翻腾,君弈拧开水喉,涓涓细流很快打湿堵住洗手盘去水口的卫生纸。

    捧水揩去身上吸引人目光的血迹,灰蒙蒙的镜子随失灵光管一明一暗的闪烁,倒映出一张惨白的脸。君弈脱下报废的外套,抹干水渍后丢入垃圾桶,他拿出手机,钢化玻璃膜彻底碎裂,细密如蜘网。

    “我们保障不了幸福婚姻,却一定能找到偷情的证据!您好,这里是卓见侦探公司!”

    捉奸侦探公司?市场定位一目了然。

    公交刹停,君弈跳下车,大步流星直奔老房子。照明的单孔开关在房子深处,君弈浪费不起这个时间,解锁手机照明,三步并作两步拾级而上,冲进卧室反锁房门。他猫腰从铁架床下曳出两大纸箱,里面装的全是他的秘密。

    快递小哥如约而至,上门取件。他简单检查了遍,确定寄件内容和单子备注的一致,是写画具画册画本,而不是危险易燃物之类的禁运品,便掏出胶带器,三下五除二刷刷地封箱,一拍快递单,扛起纸箱就走。

    快递前脚离开,汪管家后脚抵达。

    君弈无视汪管家蹩脚的演技,示意他进来。

    汪管家转动肩头,挺直腰板收紧下巴,展现上位者的倨傲和权威。他冷声说,“先生太太对你的所作所为十分失望。”

    稍作停顿,汪管家慢条斯理,“从现在开始,你再也不是殷家的一份子。”

    演技媲美戏精的君弈一脸备受打击,艰难地倒退半步,远离这伤人的事实。汪管家拉开外套,取出一张支票,皱巴巴的,好像曾被人气愤地揉进拳头,恨不得撕碎。汪管家撇嘴,嫌恶地推给君弈,“小姐的遭遇和你脱不了干系,这20万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先生太太的意思是,拿着这笔钱,有多远滚多远,永远别出现在他们面前。”汪管家整理袖扣,满不在乎,“你要是不信,尽管去问他们。”

    汪管家计划好了。摆脱秦先生后,他会带妻女移民,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赶走殷月,剥夺他和殷家接触的机会是争取时间的上上策。日后就算露出马脚,事情败露,他一家人已经安身国外,藏匿茫茫人海中。殷庄两家再有能耐,处在别国的领土,也拿他没辙。

    汪管家放下支票,压在水杯下,“殷先生说了,这件事他不希望有第三方知道。你好自为之。”

    汪管家笃定殷先生和庄女士不会临时变卦。庄梦的手一天没有痊愈,他们心中那根隐形的刺永远不会消失,贸然触及只会激怒他们,越描越黑。

    事到如今,绝无转圜余地。

    少年眼里噙着泪水,颓然跌坐在地,如是丧家之犬,反复念叨说,“我没做过。”

    “认清事实,没有人会相信你。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永远都是。

    汪管家头也不回,摔门离开。

    君弈心中不受控制地悸动了好久。好一会儿,他平复心绪,掏出那破手机,储存录下的音频。一出声情并茂的好戏。未雨绸缪吧。

    三日后,凌晨。

    君弈饥肠辘辘游荡于死寂的商业东街。

    有别于西街酒吧星罗棋布的不夜天,极目望去,十有八九的商铺已经打烊,灯箱招牌熄灭大半,余下街灯苟延残喘。枯黄的灯被灯罩上的污垢阻隔,流入雨幕中碎成星屑,坠入石板陷落处的积水中,磷光明明灭灭,从这里蜿蜒道那里,宛若游龙。

    君弈贴墙快步走在房檐下,他拉上兜帽,斜飞的雨水雾霭似的萦绕周身,刺骨的阴冷。绞痛的胃部令他无暇分神顾及,全神贯注搜寻附近二十小时营业的食店。

    晃过暗巷时,他听到了微弱如□□的声音。

    “喵~嗷呜~”

    君弈脑内的都市传闻小剧场顷刻消散。他折返回来,扶着湿滑的墙壁走过去,边边角角成团的黑影被惊动,快速四散,猩红的眼睛阴恻恻地盯梢着。堆得半人高的瓦楞纸箱中又是一阵挠墙磨爪,水渠潺潺的声音中清晰可辨。

    君弈推倒顶上倒扣的几个空箱,幸免雨水侵蚀的纸箱内正蜷着一个——毛球?

    湛蓝如晴空的竖瞳一眨不眨,和君弈对望,“喵~”

    清理掉几近倾塌的纸箱,君弈单膝跪下,下意识伸手去揉它被水气濡湿的耳尖。幼猫沾染了人类的气息,极有可能会被母猫抛弃。君弈反应过来,不及收回手,那只毛球就已扑住他的指尖,吐着粉舌,浅浅舔了下。

    君弈检查周围,并没有找到母猫的痕迹。轻轻甩手,小猫滚了权,躺倒袒着肚皮,又装作没事人似的整理毛发。君弈淡淡笑了下,耷拉眼皮捏捏它的耳尖,“你这么笨,我不喜欢你。”

    无论时间还是环境都不适合。

    他这种人,不可以背负生命。

    君弈从口袋取出一本便携速写本,以签字笔快速勾勒起来,思忖一阵,又补上一行字,完了撕下来别到纸箱瞩目位置。他脱掉外套,对折好半覆住纸箱,遮挡去大部分的雨滴,却不至于掩去毛球的踪影,“你加把劲啊,别死了。”

    少年逐渐消失在雨夜之中。

    匍匐的毛球突然竖直耳尖,朝某个方向眺望。

    过了一会,一双修长的腿出现在它眼前。那只漂亮的手拿起速写纸,简笔描绘的猫崽子晒在阳光下,眯眼仰首,正在挠着下巴。最下方,是行草写的字。

    take me home.

    和传闻说的相去甚远。身后倏尔清越的嗓音,三分疑惑,三分错愕。那人回过神,不动声色收好速写纸,循声返身,旋即愣住,刹那间连呼吸都忘记。

    少年舒展眉头,试探说,“纪筠?”

    纪筠自认记性不错,和少年相遇的细节历历如绘。

    从头到尾,纪筠都恪守职责,戴着口罩,穿着白褂,唯一区别他和别的医务人员,莫过是工作证寥寥数句的差异。所以,当少年准确道出自己的姓名时,不由他不惊疑。

    君弈说,“我认得你的眼睛。”

    “喵呜~”

    被冷落的奶猫打破僵局。二人看了看攀援纸箱边缘,奋力钻出来的小毛球,相视一眼,无言之间便有了定案。

    君弈走近毛球,抻了抻临时充作帐篷的外套,雨滴玉碎般飞溅开来。他把外套扭成松松垮垮的麻花,环住毛球保温。纪筠抬肩夹着手机,言简意赅说,“我现在过来。”边说边走出巷口,打开折叠伞,回身等待君弈。

    暗巷是两幢建筑之间的缝隙,楼高三重,别说是阴云密布,平日晴空万里的时日,难有光明入内。通道极狭,两个普通的成年男性肩膀挨着肩膀,勉强能够并行。若打伞走入,伞骨无可避免弯曲变形、刮得墙壁咯咯响。

    纪筠把伞柄递给君弈,顺势要换过他手上的纸箱。君弈瞥了眼他干净整洁的衣衫,把湿哒哒、沾染了污秽的瓦楞纸箱搂得死紧,“我来。”

    纪筠顺从地颌首,争持是没有意义的。

    他告诉君弈,最近的宠物诊所过去需要步行十五分钟,趁君弈凝神倾听,伞柄一再向他倾斜过去,迄至雨露如街灯都无法侵入这片浅淡的影子。君弈拉近二人的距离,金属伞骨缓缓摆正,纪筠淋在雨中的手臂缓缓收入伞底。

    少年轻轻的呼吸声和时缓时急的雨水声萦绕耳间,一路无话,各怀心思。

    君弈谨慎节制自个儿的微表情,警惕心一刻未松懈。汪管家那样在正文里没有拥有姓名的角色,暗地里都是促成剧情发展的重要人物。而纪筠和纪寻一个姓氏,庄梦留院观察的期间,两人有的是机会擦出火花。

    哪怕是路人,为了彰显庄梦的魅力,总会沦为庄梦的裙下之臣、护花使者。君弈可以预见庄梦一回眸,群情汹涌为之癫狂的悲壮场景。

    庄梦是故事的中心,是重点人际关系的枢纽,但她叙述视点阔度有限,知道的唯有冰山一角。譬如说,男主纪寻是庄梦幸福的归宿,原著花费大量篇幅刻画二人的甜蜜情节、社会地位,相反,纪寻的家庭关系却一笔带过,着墨粗疏。

    亲兄弟为情相残的修罗场难道不带感吗?

    故勿论纪筠是敌是友,君弈对他印象不坏。漂亮的眉眼、颀长的身形、或立或卧,或坐或俯,匀称的比例有一种令人神驰目眩的迷惑。话不多。这点非常重要,足以弥补他大部分的缺陷。

    宠物诊所座落在商业街尽头,防盗卷帘升起三分之二,玻璃外墙缀满了白茫茫的水雾,毛玻璃一样。室内深处散发着昏暗的灯光,依稀可见门上童真意味十足的卡通贴画。q版的哈士奇和橘猫,旁边牵出两个浑圆的气泡,分别上书“欢迎”和“你好”。

    建国后动物不准成精。

    纪筠把伞递给君弈,猫腰推门钻了进去,然后张开双臂接过纸箱。君弈尾随而来,他在印有肉球形状的消毒地毯上跺跺脚,把折叠伞放入一旁的塑料桶中,微凉的室温包裹着他,捂鼻打了个喷嚏。

    “来了。”兽医从走廊最末的房间探出头来,是个长了娃娃脸的年轻男人。瞧见来者是自己的旧同学,他才悄悄放下傍身灭火筒。不怪他提防。流年不利,本季度他已经三度遭贼光顾了。

    纪筠把毛球转手交给他,“有毛毯吗?”

    兽医怜爱地捧起毛球,泼冷水道,“没有!猫狗的你凑合一下?”纪筠沉默凝视他,兽医没辙,指了指柜台,“不骗你,真没有了,只有毛巾。”

    纪筠绕过去,从组合柜中找到存放毛巾的篮子,取出一条给君弈擦头发。君弈脸埋进松软的毛巾中蹭了蹭,头发揉得乱翘,茸茸的,宛如某种小动物蓬松的皮毛。

    幽暗的灯光中,纪筠静静看着他被揉得发红的耳尖。

    “愣着做什么?过来搭把手啊,这个点我的助手都下班了。”兽医心里愤恨不已,老子一门心思泡吧,被你这厮的搅黄了,不是看在这小可爱的份上,必须和纪筠绝交24小时!

    纪筠破天荒主动开腔,叮咛君弈说,“别乱跑。”

    遗憾的是,纪筠的预感再度应验。

    给小奶猫完成了检查和评估后,诊所门外风雨大作。

    十五分钟前才嘱咐过的少年消失无踪。

    伞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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