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反派男男
第21章 【G.Ver.】给大佬递笔(二十一)
“怎么老是你啊!”
俗话说,冤家路窄,上回给君弈录口供的警员碰见老熟人,太阳穴隐隐作痛。经一事长一智,有了前车之鉴,他并不急着妄下定论。跟同僚了解过事发经过,将案情始末把握了七八分,警员看了看那灰头土脸的疑犯,看了看眼前气息紊乱的受害者,语塞了半天。
伤员业已送往医院救治,警员按部就班走完全部程序,踌躇一会儿,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通知殷少爷那难缠的小监护人。号码摁到一半,远远看到对方步入警局,脸色不善。小警员心跳漏了一拍,定睛观瞧,那凌迟似的的视线越过自己,直勾勾落在边上装作四处看风景的殷月,顿时松了口气。
瞒天过海的计划尚未萌芽,便已惨死在襁褓中。君弈一言不发,端坐在副驾位置扣好安全带。驶入隧道,流光水纹一样飞掠过,君弈吸吸湿润的鼻子,抽了两张纸巾擤鼻涕,鲜红的液体静静淌落,彻底渗透纸巾前,行动优于思考,他眼疾手快将之拢好藏起来,眼不见为净。
一路无话,纪筠既没有指责,也没有安抚。
他推开门,垂眼示意君弈进去,少年不疑有他,一脚步入漆黑如墨染的昏暗之中。眼睛尚未适应,门板已经重重甩上,走廊的灯光彻底湮灭消失。死一样的安静中,君弈先是听见钥匙丢到鞋柜的竹篮子,然后就是纪筠用力扯掉领带的窸窣摩擦,“记得我说过的话?”
你敢回去,我就把你绑起来。
君弈惊诧地转过头来,循声定位纪筠所在。即将触及灯具开关的手骤然一痛,强行拧到了腰后,关节发出咯咯的哀鸣。不留给他反应的余暇,冰冷的手指就扼住了后颈,小腿被一扫,失衡感侵袭而至,掣肘住行动的身体重重跌倒在地上。
最初的痛觉消退之后,君弈条件反射挣扎起身,才发现双手已经牢牢束缚在身后,无法动弹。纪筠膝盖顶在少年的后腰,施以身体部分的重量,将之定在原处,然后温柔无比地抚弄他细腻的颈部肌肤,“你自找的。”
晕眩中,君弈被拎到浴室的淋浴区,突然亮起的灯光刺得他眯起眼。他头抵在冰冷的瓷砖上,呼出的温热气息在玻璃壁上晕成白雾。似曾相识的场景。他心如擂鼓,极力拉扯手腕,死结越缠越紧,徒劳无功,“放开我。”
报复心态占了上风,纪筠置若罔闻,自顾自取下金属花洒,扭开水摯,热水器穿法一声火焰跃动。水温低而高,最终稳定在一个数值。他好整以暇调整到适合的温度,回身瞥了眼犯了错却倔强否认的少年。
密集的水花当头淋下,君弈下意识别开脸,仍有不少湿气钻入口鼻。呼吸受阻,气管受到连绵不绝的刺激,一时间咳嗽不止。他本能地张嘴摄取氧气,反而吃进去更多温水,以至于反复在窒息边缘徘徊。
纪筠掰过他的脸,搓洗干净斗殴时不慎沾染的污迹。油膏干涸后变得无比坚硬,有如铁帱,紧紧粘附着。使用强硬手段抹除,白皙的皮肤便留下斑斑的红色,花瓣一样。思维跳脱的联想对平息怒火无补于事。
冲洗的动作持续了五、六分钟,到最后,君弈像在水里泡过一样,里里外外彻底湿透。
初冬时节,热度流失得更快,恰到好处的温度很快被刺骨的阴寒取替。
少年蜷缩在角隅,背向纪筠,除了急促耸动的肩头,无法揣测出其他反应。纪筠看着那紧握到发白的拳头,难以想象少年怒不可遏的神态。他凝视那截修长的颈项出神,半晌,俯身凑过去,“我不可能每次都及时赶到。”
手绕过纤细的腰肢,撩高衣摆,沿腰线上移,数过肋骨。少年剧烈地挣动起来,纪筠将之压制得更严实,“像这样,你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冰冷的手捂住君弈的胸膛,有种心脏被擭住的颤栗。教育课尚未结束,纪筠另只手拦住少年的腰肢,突然带着他撞入自己的怀抱,“还需要我继续示范下去?”
长时间的沉默拉响纪筠心中的警报,稍微退开,冷不防看见少年碎发下几近溢出血的耳尖,他身体绷紧,似乎在忍耐。很快,纪筠就捕捉到对方身体细微的变化,愣怔一下,立即火急火燎地撒手。没有了桎梏,少年像失去操控的木偶,整个人都虚软下来,额头磕向墙壁,闷响声隐没在绵长的水声。
“我在外面等你。”纪筠连忙退了出去,旋即又折返,手忙脚乱给他松绑。
交叠的拳头死死攥住,血线染红了附近的衣料。
疾步离开浴室关上门。好久之后,里面才响起水声。纪筠扶住额头,坐立难安,自己到底干了什么啊。十二分钟后,水声戛然而止,君弈依旧穿着那身狼藉的校服,大部分的水分被使劲拧掉,故而衣料难免有些皱巴巴的。
少年周身冷意迫人,身后的浴室也一样,没有任何使用过热水的迹象。对方像没看见纪筠一样,径直走向卧室。半秒钟的迟疑,纪筠险些失去了最后沟通的时机。忙不迭上前拉他的胳膊,组织好的言语明明到了喉间,却因少年挣开的动作而无法说出半个字音。
翌日纪筠下班回家,便见餐桌上放着一张长方的、布满皱纹的便条,上款下款日期都缺漏了,字迹潦草地写有“租金”两个字,以及一串数字。便条下面是张银行卡。
难以言喻的恐慌袭来,君弈的房门并没有落锁,所有的房间,都没有那一人一猫的踪影。
逾矩之后,一切打回原形。
三日后,诺博拉颁奖典礼。
“殷月,你还真敢出现啊。”
指挥棒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奏鸣曲攀上高潮,骤然迎来了一拍短促的停顿。
喧嚣的人群瓦解分散,像剧目拉开了帷幕,众星捧月的庄梦立在中央,接受所有人艳羡的贺词。海蓝色的dior高定长裙,同色系的细高跟,锁骨的项链,耳垂的坠子,葇荑的花镯,均出自名设计师之手。眼下这位东方美人衬得格外高挑挺拔,纵然身处一种盛装出席的异国来宾,亦不逊色半分。
庄梦和殷月结下梁子的事沸沸扬扬,大家都极有眼色,腾出空间给话题中心的主角沟通沟通,培养感情。
庄梦挽着纪寻,昂首阔步来到殷月跟前。
“我觉得我还是喜欢女人。”
君弈孑然一身,坐在偏僻、不起眼的角落。他跷其二郎腿,摊开临时从机场商店搞来的《花花公子》,里边身姿妖娆的女郎,怎么形容?就是《青藏高原》里我看见,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那种感觉。仰首对上两人的视线时,他已经收不住嘴,泼出去水了。
庄梦和纪寻接不了话茬,表情变幻莫测,内心戏可想而知地峰回路转。十六、七岁,最容易情动的年纪,但好歹也分场合!
得承认,殷月的傲慢程度令人咋舌。诺博拉这种国际性的活动,邀请函往往会注明服装要求。诚然,受邀者多是桀骜不驯的艺术家,亦不乏国宝级别的大师坐镇,所以dress code弹性相对较大,上至formal下至smart casual。
不可否认,殷月分明没将诺博拉放在眼内。随兴而不拘礼节,像胡乱从衣橱挑拣了一套衣裤,懒得捯饬捯饬,roth-3b派克大衣,历尽沧桑的马丁靴,以及隐去大半面容的黑色口罩,流氓地痞似的。
大概是学术水平太低,看不懂邀请函。
伴随主人侧头的动作,驻立在肩头、卫兵似的猫儿顺势探头,黑中透亮的软毛,晴空色泽的眸子,绛红的项圈,金属挂牌隐隐刻着两枚汉字。一人一猫,漫不经心的慵懒眼神如出一辙,可谓物似主人型。
庄梦蹙眉,那女人真把这里当自己家,竟任凭这种人为所欲为,“朝暮呢?”
环顾四周,庄梦极力寻觅符合她想象中朝暮形象的东方女性,一无所获。诺博拉颁奖典礼现场瑰丽堂皇,是古典音乐会和画廊相结合的产物。阶梯形的格局,规若棋盘的红绒软座置在中央,一分为二,左中右三条楼梯,上而下延伸至舞台,阵容鼎盛的弦乐团倾情奏响乐曲。
会场各处是装裱起来的画作。获奖者的,嘉宾的,以及特地从国家美术博物馆借出的珍贵藏品。展品周边人头攒动,乍一看,根本无法窥见油画全貌,更遑论分辨观赏者的相貌特征。
“你找他,还是殷先生和庄女士找他?”君弈声音像个腐朽的破风箱,烟嗓般悲凉的韵味。他不疾不徐合上杂志,拉下口罩。进场前他预先吃了特效药,现在仍有些低烧,药里含有导致睡意的成分,亏得纪寻,那意味深长的睇视成功迫退所有困倦。
警惕心提至高点,君弈丝毫不敢怠慢。纪寻嘴角上扬,莞尔致意,一派胜券在握的大家风范。殷月这副怯懦的德行,难为纪筠看得上。既无法创造价值,也无法增进利益,舍弃也罢。
庄梦冷哼了声,找朝暮作甚?
殷先生和庄女士热衷于和油画大师打交道,忙得不可开交。幸亏纪寻担保,他们才松口让庄梦喘口气。来之前,二人千叮万嘱让庄梦探探殷月口风,务必最大程度榨取所有有效信息。
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庄梦从未标签过自己的胸怀和肚量,能够将昔日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种种折腾忘掉。她非常愿意给恩师添添堵,而且热切盼望殷长老的惩戒手段。即使东窗事发,追究起来,大可以将责任推给殷月。
“朝暮,它就是。”君弈缓缓抬起手臂,和肩膀齐平。朝暮喵呜了声,长辈般宽容地睨了眼君弈,猫眼儿透着“下次不可”的意味。肉球踏过松软的衣料,留下浅浅的凹陷的爪印。猫科动物的平衡力出众,朝暮四爪成一线,稳稳停在君弈的前臂,神态有点小骄傲,冷漠地等待庄梦和纪寻的把戏。
自以为被戏耍的庄梦脸色忽青忽白,理智撕裂出无数沟壑,颅内仿佛有疯婆子尖利的咆哮在环绕回转。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休怪她揭人伤疤,“哦,不是朝暮?是哪位金主给开的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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