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高,以保护家人和自身安全为主,防盗贼和保存财产为次。
经过今晚的对战,他所遇到的那两人身手和武功都属一流的江湖高手,不是一般的商贾请得起,甚至连皇亲国戚也不一定有这种身手的护卫,只有大家望族才有这个能力培养或面子请得动,例如江湖上的五大庄。
再深思一层,两人均为黑衣蒙面,如果是那宅院的护卫,大可不必如此妆扮,难道与他同样是夜闯吴畅大宅的“心怀不鬼”之人?究竟吴畅有什么东西惹得江湖人士夜访?还是他的身份并非表面如此简单?南宫若寒不禁对“凤求凰”珠宝店的老板——吴畅的身份起了怀疑,若吴畅不只是个普通的珠宝商,恐怕萧闲和红尘两人的身份也不简单,必需好好调查他们到丹为国的目的。
带着一肚子疑问,他轻易甩开了黑衣男子的追击,神不知鬼不觉的迅速潜回南宫府,立刻动用南宫家暗自培养的影卫暗查吴畅的身份,还有萧闲和红尘。
明亮的烛光下,南宫若寒心事重重的坐在书案前,铺开一张宣纸,磨墨提笔,不着边际的描绘起来。待他惊觉时,一张五官平凡,双眼清澈的脸容赫然出现在宣纸上,画中的人表情从容,淡然若素,使他瞬间心有戚戚焉。
红尘,愿你只是一个普通人。
当院中的打斗声一起,亦萧闲与笑红尘立刻察觉,两人对视一眼,已心中有数,该来的还是会来。亦萧闲唤出索命,令他在一旁暗中观战,并追踪黑衣人的最后落脚点。
索命领命消失后,笑红尘却毫无倦意,眉宇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终究,还是引起了别人的怀疑啊。”
“既来之,则安之。”亦萧闲淡定得如同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唇角不自觉的扬起妖娆的笑意,一抹厉色自墨黑的眸中快速闪过,“夫人是不相信为夫吗?”
“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情调笑。”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走到窗边,外面漆黑一团,犹如她此刻的心情,忧深思远。
“你现在担心也没用。等索命回来就知道是哪一路派出的暗探,但不论是哪一方派来,他都已经打草惊蛇了,对我们百利而无一害,难道不是吗?”亦萧闲分析得头头是道,顿时令她的顾虑散去不少。
他说得对。既然对方已经打草惊蛇,自己一方就由暗转明了,以后的行动得更加精密布置。如果能知道对方是谁,就更好了,至少可以率先谋定对策。
“少主。”黑夜在门外禀报,“我和白天只发现一人,被他逃了,没追到。”
“到书房等我。”森寒的声音让门外的白天和黑夜感到这个秋夜的温度一下子下降了好几度,亦萧闲为笑红尘披了件外衣,牵着她一起迈向烛光通明的书房。
两人坐落,阴寒的金色面具下,面无表情的亦萧闲声音冷冷的说:“把今晚的情形一一道来,越详细越好。”
白天局促不安的上前一步,华容略显苍白,“两刻钟前,我发现后院有人接近,马上守在一旁以静制动,待来人翻墙时对他突袭。想不到对方的武功胜我一筹,不但没有突袭成功,交手后一直受制于对方,幸好对方只有一人,而且有黑夜的及时援手,才能阻止黑衣人进一步查探。他的招式很奇特,看似武当的招式,可又完全不同,属下眼拙,没有看出是哪一门派或是哪个江湖人士。从那人的眼角看来,大约二十来岁。”
白天的报告果真是详尽至极,笑红尘不由自主地又一次对亦萧闲投去佩服的眼光。
威厉的目光扫向垂首静立的黑夜,峭寒的嗓音听来如同身处万丈深海,冰冷之极:“黑夜,你的看法?”
“少主,今夜来的黑衣人绝不是一般人,据我观察,他的身手犹在我和白天之上,我们两人联手,才仅仅与他平分秋色。若不是怕惊动更多人,估计他必定使法子甩开我们,对这座宅院一探究竟。对于他的身法,我和白天的看法一样,摸不清他的路数,无法判别来人的武功门派。”在亦萧闲的低压气势下,黑夜的心在颤,表面上仍力持平静的回答。
“这样吗?”质疑的声音似问似答,亦萧闲往后一靠,凝神寻思,脑中闪过千百种画面,试图搜寻江湖上哪一门派的功夫招式和路数接近白天对黑衣人所描述的特点。
静立的三人不敢出声打扰,他们知道这时候的少主最惹不得。
一旁的笑红尘却已经神游太虚:根据白天与黑夜提供的线索来猜测,武功、招式和套路与武当相似,但又完全不同,这些特点怎么与师傅口中曾经提及的武当叛徒——逆逍子那么相似?可那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当时的逆逍子叛出师门虽然不过二十多岁,可不管怎么算,现在的他也应有四、五十岁,不可能看起来还像二十多岁的人,除非他懂医,且医术不低于师父——关于这一点,她不用脑袋想也知道是不可能滴。
风不觉曾对她提及江湖上的各大门派,说到武当派时,流露出不屑的神情,“那群臭道士没一个让我看得上眼,全是冥顽不灵之徒,唯独那个叛徒‘逆逍子’还能入眼。”他说当时的武当派弟子里,练武根基和天分就数逆逍子最好,如果武当掌门能对他悉心栽培,并传予他掌门之位,武当至少能在接下来的二十年间威震武林,可惜,武当没有那种气运。
在逆逍子二十五岁那年,恋上一名平常人家的女子,为此要求还俗,后来不知何因还俗不成,就叛出了师门,从此成为武当派见之必诛的叛徒,行踪不明。叛出武当的他把原有学得的武功加以演变,成为奇特的招式和套路,外人看来似是出自武当,深察又发现不同。
难道是他的徒弟?如果是的话,他的徒弟所为何来?难道是奉命?
“无常,天亮后你去一趟通天阁的分堂,根据白天的线索找出这人的资料。”亦萧闲左思右想一翻,仍不得要领才不得不让无常跑一趟。
“少主,”索命倏地出现在书房之内,“追踪到了,今晚来暗探的黑衣人来自南宫府,属下怕被发现,没有细查。”
“很好,南宫府!”亦萧闲若有所悟的睨了一眼神色迷离的笑红尘,顿时目光沉郁,伴随而来的,还有他阴冷的气息,“你们都下去休息吧,明日下午再议。”
书房内低迷的压迫感令人难以承受,因此四人如获大赦般霎时消失无踪。
“夫人,想什么如此入迷?”金色的面具不知何时被他摘下,那张异美的脸庞上呈现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却散发着恶魔似的冷冽气息,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吓了她一大跳,暗道:幸好是张美人脸,否则她一定会被吓得立刻消失。
“我刚才想起一些事。关于今晚这个黑衣人的招式套路。”她假装泰然自若的瞧他一眼,忽视他的森寒,继续说:“我曾听师父提过,二十多年前,武当派曾叛出一名弟子,此人很有武学天分,后来把武当的招式加以演改,成为一种无论是招式还是套路,初看仿似出自武当,再看又发现与武当完全不同的武功,不过此人应差不多有五十岁了。”
“你认为今晚的黑衣人有可能是那位前辈的徒弟?”两人心意相通,笑红尘才说了开头,亦萧闲已经明白她的意思。
“嗯。”既然确定黑衣人来自南宫府,她那颗惴惴不安的心才得以暂时落地。
“夜深了,我们回房休息。”亦萧闲瞥了她一眼,泛起一丝莫名的笑意,懒洋洋的嗓音带了几分邪气,怜惜的牵起她的纤荑向卧房走去。
37正文-第三十五章偶遇
第三十五章偶遇
“凤求凰”珠宝店内堂,亦萧闲只字不漏的过阅手中的资料,犀利迫人的目光随着资料的内容逐渐变得深邃而冰冷,彻骨的声音幽幽传来,仿似来自地狱,“资料上面记载着逆逍子这二十多年来并没有收徒弟,也没有记名弟子。”
灼灼逼人的气势和异常低压的气氛无不预示着他的不悦。无常有些胆寒的俯首立在一旁,听候差遣。
“别为难无常了。如果通天阁真有那么厉害,当年我娘就可能逃不过那些追杀了。”笑红尘适时替无常解围,神秘兮兮的一笑,“想要知道逆逍子的徒弟是谁我有办法。”
“不知夫人有何妙计?”亦萧闲用力压下心中的浮躁,扬起一道温暖如春风的微笑。
“难道只许周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她看了两人一眼,并没有受到亦萧闲的危险气息影响,泰然自若的娓娓道来,“这一次,我们也应该主动出击了。为了以免打草惊蛇发生在我们身上,今晚就由我去探一探吧。”
亦萧闲锐利的锋眸盯着她若有所思了一会,给出了一个让无常吃惊的回答,“好。”
少主对这位红尘“夫人”宠爱有加,怎会突然之间让他去涉险?他百思不得其解,可是想到上次书房中他所露的轻功,又即时如释重负,但仍然不放心道,“少主,让黑夜和夫人一起去比较安全。”
“不必。”亦萧闲不假思索地回绝了无常的好意,迷人的菱唇勾划出一道不可捉摸的弧度,“有我在她身边,无需担心。”
原来如此!
无常恍然大悟,少主又怎么舍得让“夫人”一人前去冒险?自己真愚蠢之极,竟然提了一个烂到极点的建议。
而笑红尘心知其意,此狼说是担心她有危险,还不是怕她有机会与南宫若寒单独接触。小气!她睥了他一眼,满心不悦。
“你到外面招呼客人。”尽管语气没有了刚才的凌厉之势,仍是不容拒绝。
无常心中苦笑,表面上怎么说自己都是老板耶,该去招呼客人的应该是他这个掌柜吧?但他还是非常识趣的退下,剩下两个针锋相对的人。
“你不相信我一个人能行么?”语气漠然,好像他跟不跟去,都无关重要。
“我当然相信你,我信不过的是南宫若寒。”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欠揍的笑容看在笑红尘眼里格外刺目,巴不得撒他一把银针,把他那张易了容的脸变成一只可笑的刺猬才能解恨。
“我出去走走!”懒得与他争辩,他总有令人信服的理由,最重要的是,一旦他决定了的事,不管她如何抗议也是白搭。
“夫人好雅兴,记得回家的路。”目送她出门,原本的嬉皮笑脸瞬间转为高深莫测,平静无波的声音慵懒地响起,“索命,保护夫人。”
“是。”一道令人难以察觉的微风略过,只闻其声,却不见人影。
天气虽然开始入冬,外面的阳光依然明媚。
热闹的街道上人头涌涌,喧闹的声音充斥耳膜。沿街两旁,有卖女子头饰的、有卖胭脂水粉的、有卖秀品、有卖画作的……目不接暇,在笑红尘埋头欣赏画作的时候,两道宏亮的声音盖过所有喧哗,“让开让开!”
两名身材高大,孔武有力的皇家护卫正在开路,原本涌挤的人群马上自动自觉地让出一条宽敞的道路。一顶由十个壮丁抬着的皇家步舆,在护卫的护送下行过,直朝城外而去。
步舆经过笑红尘眼前时,微风带起纱帘,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孔,柔眉顺眼,虽娇俏但不惊不艳,耐人寻味,又历久常新,永远不会让人感到生厌。是春雨!
惊讶之余,惆怅之感刹时涌进心底。君王之爱犹如天上的明月,令天下女子趋之若惊。但那种高高在上的爱却像刹那芳华,转瞬即逝,更何况宫墙深院,众虎夺食,纵使荣华富贵,可每行一步都如覆薄冰,这样的生活也是你渴求的吗?春雨!
就在她满心感怀时,一道娇柔喜悦的声音在她对面的人群中响起:“红尘!”
那个神情天真、容颜娇美的女子正向她挥手欢呼,不是云非雨又是谁呢?笑红尘举手轻挥回应,心头的惆怅顿时散去,温和如玉的脸上笑靥如花。
皇家护卫一过,云非雨就迫不及待的冲过来,紧紧握住她的双手,一脸激动和兴奋,意有所指地说:“我们又遇到了,真是有缘啊。”
“谁说不是呢?”笑红尘微微一笑,满脸温和的看着眼前这个俏丽女子,仿似昨日才分开的感觉漫过思绪,“饿吗?我们去吃点东西。”
云非雨连忙点头,不顾众人讶异的目光,牵着笑红尘的手向不远的酒楼行去。
她们不知,在外人眼中,两人俨然是一对恩爱有加的少年男女。
在店小二的热彻招呼下,两人坐到一个较偏的角落里,正好不受人打扰又可以对楼内的情况一目了解。
笑红尘为云非雨倒了一杯绿萝菲,这是丹为国有名的京茶,也是官宦人家待客专用的茶叶。幽香渗脾,令心清神爽。
“好香!”云非雨举起杯子汲了一口,叹道。“红尘,我昨天才到这里,本来还以为要花上一段时间才能找到你,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遇见了。”
“那件事办得怎样?”之所以提议去吃东西,就是想两人有一个可以好好说话的地方。对她的率直,笑红尘总是不由自主地打心底喜爱。
“有我师兄在,哪会不顺利?”谈话间,她们叫的点心陆续上桌,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云非雨夹了一个青绿色、做工精巧的小包子到笑红尘碗里,示意她一边听一边吃,“我们一路护送那些姑娘回家,通过她们口中的信息,沿途就端掉那群贼人的五个窝点,每一个窝点不是售买成衣、布匹就是首饰,全是针对女顾客的店,如果没有她们提供信息,光是我们自己去查,还真是大费周张。你那头又处理得怎样?”
经她一问,笑红尘不禁头疼起来,难道告诉她自己被捕了,还被交到绝杀魔君亦萧闲手中?略思一下,才沉声说道,“我的行动失败了。不过,已经有人接手处理了那个人贩子。”
闻言,云非雨差点滑落了手中的杯子,不可置信的问:“不会吧?你的武功已经算高了,难道那个人贩子的武功更厉害?”
不是那人贩子更厉害,我只是碰到了不该碰到的克星而已。笑红尘心中暗叹,无耐的笑笑,“只要那些贼人受到应有的惩罚,不再有无辜的女子受害,无论谁处理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云非雨一想,觉得她说得有理,点头赞同。“红尘,你到了这里多久?这里好玩吗?”
“不算久,也不过比你早到几天。听说这里也有美不胜收的圣景,只是我还没有空去游玩,眼下我还有一件事要去做。”说起无辜少女,笑红尘不禁想起国舅爷府内的滛贼秦维,算算时间,他也差不多恢复了。冰冷的美目一眯,渗人的寒意外散,是时候执行大惩了。
坐她旁边的云非雨再次感受到她的寒气袭击,身子本能的一抖,自知她又有好玩的事要做了。自然而然的握上她的手臂,满脸乞求,“带上我,好玩的事怎可以缺了我呢?”
笑红尘突然俯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问:“你有兴趣看活春宫吗?”
对于她的突然靠近,云非雨情不自禁的脸红心跳,听完她的话,脸更加烫热,羞涩低斥,“你在调笑我!”
“我是以实相告,免得你被吓着。”笑红尘是真的怕云非雨无法镇定面对秦维和他那些妻妾的滛荡场面,一旦打草惊蛇,那她的计划就泡汤了。
见笑红尘一脸严肃,云非雨才相信她没有调笑自己,是自己想入非非了,于是满脸尴尬,“嗯,我知道了。我不害怕。”
茶足肚饱,两人结账离开,直奔国舅爷府邸。
在酒楼,笑红尘对云非雨简单说了秦维的恶行,以及对他的小罚,现在准备对他处以大惩,为那些无辜女子雪恨的同时,也好让他以后不能再出来害人。
两人静悄悄的来到秦维第二十妾秋浓的院落,这里与笑红尘第一次来相比,发生了一些变化。屋内多了一些有品位的装饰物,桌椅也焕然一新,整个屋舍看来有了些富贵人家的味道,两个婢女正在打扫清洁,秋氏坐在院中的椅子上绣花。
“二十夫人,外面太阳有点大,你还是回房休息一下。”其中一名清秀的婢女端来茶水,恭敬的递到秋氏手里,然后拿过她手中的绣品。
“谢谢你,暗香。”秋浓喝了一口茶,觉得有些累,起身回房休息。
自从她被秦维像恶魔般折腾了一日加上大半夜,在床上养了足足三天,才能下床。也因为如此,身为国舅夫人的王氏认为她侍夫有功,派了两个婢女过去侍候,送了她不少赏品,还命人对她居住的院落大大的修葺了一翻。
而那个大发雄威的秦维自那一日之后,肾亏精虚,脚步浮轻,在床上休养了足足七天,才可以脚踏实地的走出房门。
起初,见儿子房事过后累得三天也下不了床的秦继对这个儿媳秋氏颇有意见,认为她一定是给儿子用了媚药,才使儿子精气亏损。可请来城内最有名的大夫来把脉,又看不出儿子有服用过媚药的迹象。最后大夫开了几剂调精补气的方子劝告说:“请令公子节制房事,千万别过度耗损,伤身啊!”
既然大夫说儿子没有被下媚药,难道那秋氏真的如此迷人,令儿子欲罢不能?
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
38正文-第三十六章活春宫
第三十六章活春宫
秦维能下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迫切地要去找自己的第二十妾秋浓弄个清楚,他一直想不明白当日自己明明就要和庄小蝶恩爱了,怎么醒来时,却发现与自己恩爱的另有其人,虽然也美色可餐,可那庄小蝶呢?
休养其间,经家仆口中得知,庄小蝶已经在母亲的妥善安排下被送回了家,当时的她并没有什么不妥的举动。不禁心中疑惑,难道自己没有与她恩爱?
而自己和秋浓恩爱时被母亲撞个正着,使母亲心花怒放,以为自己终于肯转死性,叠起心绪为秦家埋头努力造人,以至劳累过度,不得不卧床休养?
那他是怎样去到二十妾房里?怎么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怀着一肚疑问,秦维急急的来到秋浓的院落,二婢一见到大少爷的出现,连忙屈膝行礼,心下暗喜,二十夫人终于受宠了。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主人受宠,作为奴婢的她们,日子自然也会跟着好过;万一二十夫人怀上秦家血脉,母凭子贵,日后的荣华富贵还需要担忧吗?
秦维一脸不耐的挥退她们,直接来到卧房,看到美人侧卧,睡魇如花,春心又再次荡漾起来。顾不上其他,三下五除二,瞬间脱光了自己的衣服,钻进包着睡美人的凤被里,急不可耐的亲吻起来。
他已经顾不得当时的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现在的他发现只要一看到这个美妾,心中的欲望立刻彭胀起来,急需安抚。因此,也不管床上的美人是否醒来,片刻便把她的衣服扯掉,两人坦城相见。
经此一折腾,沉睡中的秋浓瞬间清醒,发现丈夫正在亲吻自己,又惊又怕又喜又忧,脸上的表情像染缸一样,五颜六色。她惊的是相公的身子才养好,怎么不好好休息又来要她了?万一伤了身子,公婆一定不会放过自己;怕的是相公又像七日前一样雄风威猛,把自己折腾得晕死过去还不肯罢休如何是好?喜的是相公有这么多妻妾,没想到他第一个就想到自己;忧的是自己独占雨露,很容易成为众疾之的,其他姐妹肯定不会轻易的放过她,以后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激荡的吻一路滑向她娇艳欲滴的双峰,秋浓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连忙开口阻止:“相公,你饿吗?让妾身为你炒几味小菜如何?”
只是想着如何转移丈夫注意力的秋浓没有想到,因身体受到热吻刺激,全身的知觉早已被引得热血,酥媚的激流漫过她的全身,连说出的话都媚音惑人,更加助长了秦维色欲。
鲜艳的凤被在他的情不自禁下起起伏伏,压抑不住的呻吟断断续续地从春光旖旎的房内传了出来。
隐在暗处的笑红尘一脸无聊的注视着房内的情形,漠然的声音如同湖水一样清凉,“他就是秦维,等他离开这里,就可以下手了。”
旁边的云非雨早已经脸如关公,红得连猪血都要逊色,尴尬的双眼乱瞟,就是不敢瞟到床上。“可是,怎样才能让他和每个妾同房?”
让秦维放纵很容易,但让他与每一妾同房,还真是有一定的难度,难道把他打昏了,喂他媚药后丢到每个妾的床上?
笑红尘微微一笑,“你稍后配合我就行。”
大约一刻之后,房内重归平静。一脸满足的秦维一边下床穿衣,一边看向被他爱得沉沉睡去的美妾一眼,脸若桃花的娇容,他满心喜欢,不再深究自己曾经如何到这房里来。他甚至觉得和这个美妾恩爱一翻后,心中的空虚竟然得到一丝满足。
他吩咐门外的两个婢女好好侍候二十夫人,便一身舒畅的扬长而去。
笑红尘和云非雨一路尾随着他悄无声息地来到前厅,秦维一坐下就唤来随仆,“三才,赶紧准备一下,少爷我几天没出门,都闷死了。”
被唤作三才的仆人领命后急忙朝帐房走去,一个高高瘦瘦,相貌平凡的婢女赶紧沏茶,“少爷请喝茶。”
笑红尘在婢女合上杯盖前,神不知鬼不觉的弹了一粒药进杯里,然后府到云非雨耳边如此这般说了几句,云非雨立即向后院飞去。
刚与美妾翻云覆雨过秦维正感口渴,端起茶杯一口喝完,待三才提着钱袋领着几个护卫前来时,已经整整喝了三杯茶。
他起身正要出发,一名打扮妖艳的美貌女子急急的跑进前厅,拦在秦维面前,因疾跑而气喘不定,高高耸起的酥胸春光外泄,一起一伏,令人眼前一亮,垂涎三尺。“相公……”
突然的视觉袭击让秦维体内升起一股莫明的浮躁,喉咙不自觉地咽了两下口水,身下的反应比他想象的还要快速,烦躁的对那几个待命的护卫一挥手,“下去下去,我现在不想出去了。”
说完,不由分说地拦腰抱起这个不知是第几房的艳妾急忙向内院走去。秦府如此大,艳妾的院落竟离前厅最近,两人一进入院落,立刻旁若无人地狂吻起来,院内的婢女自动回避,接着,激烈而高亢的吟浪叫声从卧房内传出,守在院门前的婢女个个脸红耳赤。
尾随而至的笑红尘看到隐身在院内的云非雨,投去赞赏的一眼,示意她撤离。
先前云非雨离开前厅,是在笑红尘授意下易容到后院一妾室处代为传话,要那名妾室立刻到前厅见秦维。那房妾室闻知秦维曾与秋氏恩爱了一整天的事情后焦急如焚,怕秋氏因此怀上秦家的骨肉而母凭子贵。所以一听到相公要见自己,喜不自胜,匆忙修整了一下自己的妆容,然后一溜风的跑去了前厅。
离开秦府,两人到了一个小湖边,云非雨迫不及待的提出心中的疑问:“红尘,为什么我们这么快就撤离?你不怕那滛贼像与秋氏恩爱一样,和那艳妾完事后又想出门?”
“这个小瓶子里还有三粒药,我刚投了一粒到秦维的茶中。此药遇水即溶,无色无味,每七天给秦维吃一粒。”笑红尘把一个白色的小瓷瓶递给云非雨,接着说:“这是一种特殊的媚药,暂时没有解药。秦维该感谢我,这是专门为他调配的。只要不间断,他一个月内都会赖在府里的妾室身上,没有时间到外面遗祸人间。”
“那一个月之后呢?”云非雨接过瓶子,知道秦维被下了媚药,不再担心他今天会出府。
“一个月之后,如果他还有那份心思,估计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了。”笑红尘抬眼望向湖面,“这种媚药一发作就会持续一个时辰,每两个时辰发作一次,一天发作四次,刚好可以让那些妾室轮番侍枕。”
云非雨一听,惊问道,“那……他会不会精尽人亡?”
如果秦维因此而死,虽然对天下百姓来说是一件好事,但那秦国舅一定会请求丹为国的皇帝彻查此事,到时问题就不好办了。
“放心吧,这种媚药还有一个作用,就是中毒之人如果身体太劳累或虚弱,就不会发作,就算他的妾室强行与他同房也没用。所以,他的小命还不会这么快结束。”
“原来如此。”云非雨接过药瓶,一脸天真的说。“幸好你不是女子,否则被你看上的男子麻烦大了。也幸好你心地善良,否则天下的美貌女子就惨了。”
听她此言,笑红尘欲哭无泪,这丫头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把她当成色女还是色魔?“你住哪里?”
“师兄在这里有一处宅院,我暂时住他那里。在城东,叫做柳院,你呢?”
“我住一个朋友府里。”笑红尘迫不得已的撒了个谎,这里是丹为国,行事需谨慎小心。
云非雨蓦地抓住她的双手,认真的看着她的双眼问:“红尘,告诉我,那些传闻是假的。是绝杀魔君逼你的,对不对?”
“传闻?”她一愕,遂即想起商青国的蜚短流长,狠心一横,坦然一笑,说,“是真的,没有人逼我。”
这个答案惊得云非雨差点丢掉手中的药瓶,惊慌失措的质问“你是男子,应该喜欢女子才对,你为何要喜欢男子?”
愤怒和绝望的神色占满了她的面容,泪水隐隐在眼眶内打转。
“我是真的喜欢他。”笑红尘一脸欢容的看向云非雨,让她知道自己是心甘情愿的。
“不是不是不是,你一定在骗我。”云非雨拼命摇头,以为这样,她不想听的答案就不会出现。然后一鼓作气地问:“我喜欢你,你可以喜欢我吗?”
“非雨,你是个很美很善良的姑娘,我当然喜欢你。”笑红尘不明白自己和亦萧闲在一起,为何她的反应会如此激动。
“真的?”蓄满水气的双眼听见她想要的答案,像初月一样弯弯地眯了起来,兴奋而激动的笑容爬上整张娇俏的脸蛋,可爱迷人“那你不要再和亦萧闲在一起好不好?”
“红尘是我的夫人,不和我在一起,应该和谁在一起?”冰寒彻骨的声音自她们身后响起,如同鬼魅一般阴森恐怖,吓了两人一大跳。
云非雨马上转身,看到一个身影挺拔、样貌普通的男子站在离她们一丈之外的地方,和笑红尘一样灰衣、束发,长袍翻飞,给人一种遗世独立的感觉。她稍微思考了一下他刚才那句话,颤声确认,“你是绝杀魔君亦萧闲?”
尽管她行走江湖的时间不长,可日常的耳染目儒都是绝杀魔君如何残忍,如何狠绝的传闻,在她心里早已把绝杀魔君归类为恶魔。
“夫人,天色已晚,我们该回去了。”来人对她不屑一顾,说完,不待云非雨有所反应,闪电般的身影出现在笑红尘身边,搂着她的不盈一握的小腰瞬间消失无踪。
日照西斜,小湖边上剩下一脸又惊又气的云非雨,这下她更加确定——红尘是被逼的!
39正文-第三十七章置之死地的剥爱
第三十七章置之死地的剥爱
“以后别再和她瞎混。”回到房间,黑云罩顶的亦萧闲气急败坏地霸道下令。哼,竟敢唆使轻雨离开我,那个丫头不想活了,若不是看在她师兄步惊叶曾助过我的份上,我一掌劈了她。
笑红尘苦笑不已,暗想,真不知是谁跟谁瞎混。今天自己带云非雨去看活春宫的事如果被步惊叶知道,不找她算帐已经谢天谢地了。但见他怒气冲天,不想撞上枪口当作炮灰,只好拿起桌上没看完的书低头阅读。
一旁的亦萧闲见状,火气更盛,一手捏起她的下巴,令她面向自己,深遂的黑瞳迸射出危险的光芒,仿似激光一样照射在她那粉嫩如脂的脸蛋上,急切的声音听似恨不得把她揉进体内,“答应我,别再和那个丫头在一起。”
她叹了一口气,不得不放下书本向他认真的解释,“萧闲,她只是担心我,并无恶意。”
“既然知道她担心你,你为何不让她死心?”那丫头眼中明明白白的爱恋,她难道看不出来?此时此景的他无语问苍天,假扮男子的她不论外观还是身形,怎么看都不似是出色的男子,为什么还有女子跑来跟他抢人?气恼!心里除了气恼还是气恼!
“她是我的朋友,不是对我图谋不轨的人。”笑红尘耐心的解释,不明白云非雨和亦萧闲这两人为什么对对方的存在显得那么的不能容忍。
见她冥顽不灵,亦萧闲恨不得拿刀劈开她的脑袋,只好扶上她的肩,忍无可忍地大吼说:“难道你看不出她眼里对你的爱意吗?”
笑红尘被这一吼惊呆了,不是因为亦萧闲对她发如此大的脾气,而是她完全没想过云非雨会喜爱上伪装成瘦弱男子的自己,怎么可能?不说别的,光是云非雨见过的步惊叶、南宫紫枫此等世间少有的俊雅男子,无论怎么说都比自己出类拔粹太多,或者说,上街随便抓一个,看起来都要比自己强。
“萧闲,你确定她眼里的,是爱恋而不是担心?”她不确定的问,心中被激起浪花无数。如果云非雨对她的感情是爱恋,无论她怎么做,对云非雨来说都是一种伤害。而她,只希望能有一种方式,让这种伤害,降到最低。
他身上散发着不容置疑的气息,回答:“非常确定。”
果真是这样吗?若是真的,难道像萧闲说的不能再见她就可以了吗?笑红尘沉思了一会,认真的问他:“是不是只要我不再见你,你对我的感觉也会消失?”
亦萧闲一惊,扶在她肩上的双手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骇人的气势瞬间暴发,冰峰般冷硬的声音颤声问:“你,想离开我?”
此刻的他,可怕的气势令人感到恐惧,声音彻骨,是他暴怒的前兆,她立即摇头解释,“不是的。我只是想知道,对于一个自己爱恋的人来说,是不是不再见面,那种爱恋的感觉就会消失。如果不是,你要我不再见她这种方法是不可行的。”
渗人的气息有所减退,他死死的盯着她,不肯放过那对清澈黑瞳里的任何一丝波动,直到确定她确实没有离开自己的意思,才暗自松了口气。
亦萧闲倒了一杯水,给自己灌了一大口,才用别有深意的轻松语气帮她打开记忆的大门。“小时候,邻家的小京常来找你玩。有一年,他的头上长了一个毒疮,有拇指头那么大,后来毒疮变红了,还流出黄|色的浓液,痛得他睡不好,吃不香。他娘来找菊予娘亲问有什么方法可以治愈,你记不记得菊予娘亲是如何做的?”
儿时的光荫那么美好、那么温暖,她不由自主地接上他的话:“那时娘亲让小京的娘把他按住,用力地把那个毒疮里的浓液和黄块挤了出来,直到那个伤口流出艳红的血为止。小京因此痛得鬼哭狼嚎,杀猪似的嚎叫声惊动了村里的小伙伴,大家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三天后,他的毒疮就完全好了。”
说完,她忍不住低低的笑了出来,“你可能不知道,小京那块长过毒疮的小头皮后来不长头发了。他说这个秘密只告诉了我。”
看着她孩童般的纯真笑容,他感触良多的搂她入怀,“想到方法了吗?”
“嗯,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了,也许这个做法会让她感到伤痛,但是会很快好起来。”她伸手回抱他,心中的感激不言而喻。
一大早,柳府的管家给云非雨送来一张请贴,说是附近的吴宅送来的,指名要她亲启。她奇怪的打开一看,发现落款人竟是笑红尘,贴中大意是请她过府一聚,喜悦的心情刹时涨满心间。她精心打扮一番后前去拜访。
娇俏动人的云非雨来到吴宅,被看门的年轻仆人直接引到内院,看到令她日思夜想的男子正与一名俊雅的男子在院中下棋,想起自己昨天的莽撞表白,还有他的回答——也喜欢自己,一抹羞红的菲色不自觉的浮上了她的娇容,那双含情默默的黑瞳偷偷地扫向他的位置。
笑红尘布满愉悦的笑脸迎向她,“非雨,你来了。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说着,向她介绍与自己一起下棋的人说:“这是‘凤求凰’珠宝店的老板,吴畅,我的朋友。”
然后向吴畅介绍云非雨,“这是云非雨云姑娘。她是‘妙手神医’江无尽的徒弟,也是‘侠医’步惊叶的师妹。”
被唤作吴畅的男子立刻起身对她施礼,“久仰‘妙手神医’和‘侠医’的大名,想不到云姑娘是他们的徒弟和师妹,失敬失敬。”
“吴老板客气了。我只不过沾了家师和师兄的光。”云非雨为师父和师兄的名气感到自豪,同样希望装来的自己能在江湖上闯出一翻名堂。
双方客气了几句,吴畅对两人施了一礼:“刚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