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我有事要到铺里处理,先行失陪了。”
看着吴畅走出自己的视线,云非雨才回过头说:“红尘,你就是住在这个朋友府里吗?”
笑红尘扯出她的招牌式笑脸点头以答,作了一个请的手势,“坐。”
坐在刚才吴畅坐过的石凳上,云非雨怀春的心动漾不已,羞赧地发表自己对吴畅的看法,“你这个朋友彬彬有礼,看起来蛮不错。”
“我代吴畅谢过你的赞美。”笑红尘另外给她倒了一杯茶,落落大方的放到她面前。
“哦,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在我心里,没人能比得上你。”怕笑红尘误会,云非雨马上摆手兼摇头解释起来。
亦萧闲的确没有看错,这丫头竟然真的迷上现在这个自己。清澈的眼神一暗,笑容依旧:“能得到非雨的另眼相看,实在是我的福气。”
“红尘,我昨天说过了,我喜欢你,你也会喜欢我,对吗?”云非雨不再与她客气,认真无比的再次确认,心想,如果他真的被迫与亦萧闲在一起,她一定会请帮手把他救出来。
“我和步兄一样的喜欢你。”笑红尘婉转拒绝。希望这丫头明白她的心意,不再泥足深陷。
可是,被喜悦冲晕了头的云非雨根本没有领会笑红尘话中的含意,只听了表面的意思,喜出望外,紧紧抓住她的手臂说,“我知道你是被亦萧闲逼的,你放心,我会请师兄和师傅来除掉他。”
笑红尘一听,心中暗暗叫苦,这丫头怎么一副死脑筋呢,“非雨,千万不要。我对萧闲是真心的喜欢,和对你的喜欢不同。”
“当然不一样了,我们之间的喜欢是是符合伦常的男女之爱,你和他的关系有悖常理,不为世人接受,若你真的喜欢他,就把他当做像吴畅一样的朋友就好了。”云非雨一头热的给她讲起大道理,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眼中的焦色。
“非雨,你不明白。就算是两个男人之间,也存在男女之间的那种至死不渝的爱,这种爱不会因为有悖常理,它就不会发生和不存在,那是一种超脱尘世的感情,是两个灵魂之间的碰撞和相吸相引。也许你现在不会理解,也无法体会,但是请你尊重我们。而且,我已经嫁萧闲为他的男妻了。”
首次听到这种“谬论”,云非雨张口结舌的看着笑红尘,她无法相信那个温和、幽雅的男子竟会说出这样一番惊世骇俗的言论。男妻!他和亦萧闲的关系像他口中所述的一样吗?如同男女之爱?
“不可能,我不相信。”转瞬苍白的脸蛋如同羊脂白玉,与白雪相媲美,云非雨瞪着眼前的瘦弱男子,低声呢喃,不断的重复那两句话。
“好一对痴男怨女,竟敢背对着我在这里偷情!”和昨天一样阴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那个面无表情的男子瞥了院中的两人一眼,眼中的怒火足以吞噬眼前的一切,挺拔的身影转身往另一边的厢房走去。
见状,笑红尘霎时撇下身边的云非雨追了过去,还不忘大声解释:“萧闲,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
见笑红尘跑了,云非雨连忙紧追其后,大喊:“红尘,别去。”
当她追到厢房的门口,正好听见亦萧闲异常气愤的指责:“昨晚我不该轻信你……”
眼睁睁地看着焦急万分的笑红尘情急之中拉下他的脸,狠狠地堵上他的菱唇,把他那些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伤人话语全部吞进肚子。
前一刻还怒不可遏的亦萧闲似乎被笑红尘的柔情融化,忘情回应,抱起瘦弱的他走向大床,轻解罗帐,顿时掩去帐内的无边春色。直到朦胧的罗帐内传出一声令人遐想无数的轻呼:“啊……你轻点……”
看着这一幕的云非雨脸色惨白得如同阴间的白无常,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一样,心痛得连泪水也不听使唤,断线珍珠一般滑落。被这一声轻呼惊醒的她心痛如麻,掩面逃离这个像地狱一样的地方。
直到听不到云非雨的声音,笑红尘才用力的捶了亦萧闲一拳,然后抚向自己脖子上的牙印,“你真狠心,咬得我好痛!”
然后又不禁担心起来,“非雨会不会有事?”
“放心,我已经叫白天跟着她。”某人嘴上虽如此说,内心却邪恶得很,若云非雨一直不肯走,对他的来说却并不是坏事。
40正文-第三十八章不是冤家不聚头
云非雨哭着冲出吴宅,荒不择路的她见路就跑。也不知跑了多远,直到撞进一个坚硬的怀抱,才停了下来,索性抱着这个怀抱嚎啕大哭起来。
“喂,你的眼睛怎么用的?”怀抱的主人正想斥喝哪个走路不带眼的家伙,撞了自己还抱着自己大哭,一脸令人退避三尺的泪水鼻涕把他的衣服都弄脏了。可见低头一看,扑在自己怀里的是一个女子,因她突然放声大哭,惹得身边过往的人对他们指指点点,自小受到的教养令他无法做出一把扯开她的粗鲁动作,两只手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只得向后摊开,既不敢抱也不能推开,脸上的神情犹如天花乱坠。
可一想自己的事还没完成,他又急又气,咬牙忍耐着好言相劝,“这位姑娘,世上用钱可以解决的问题不是大问题,若是钱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也总有办法解决。请你放开我,你把我的衣服弄脏了。”
“不行,我……借你的怀抱给我哭一会啦……等我哭完了,我会送你一件全新的衣服就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云非雨用力抱着这个让她感到好受一点的男子,全然不管旁人异样的目光。此刻的她,只想好好的哭,尽情的哭,用力的哭,直到把心中那份痛通通哭掉,就算哭倒紫春城的城墙也没有关系。
为什么?她爱的男子竟然爱男子不爱女子,让她一丁点的机会都没有。心里的不解越堆越难受,越问越伤心,想着想着,她带着哭腔的问出了口:“为什么?为什么?”
“紫枫,施小姐请你过去。”南宫若寒一脸疑惑的看着弟弟怀中不知何时多出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姑娘,“这位姑娘是谁?”
“大哥,救我啊!”见到南宫若寒,紧皱双眉的南宫紫枫像见到救星一样,赶紧求救,“不知从哪蹦出来的野人,突然抱着我大哭,我的衣服都被她擦满鼻涕了,真恶心!”
“你这个小气的男人才恶心,我只不过是借你的怀抱哭一会,用你的衣服擦几下,等我哭完之后会送你一件新衣服,行了吧?”埋头大哭的云非雨这时还不忘回嘴,接着再次伤心的大哭,“为什么我喜欢的人身上没有你的缺点,那样至少我不会那么伤心难过。”
听到这句话,兄弟两人已经猜到这位姑娘为何而哭。南宫紫枫恨得牙痒痒,嘲笑道,“既然那个男的那么好,为什么你还要为他哭得死去活来?肯定是你长得太难看才把人家吓走了。”
“你这人嘴巴怎么那么臭,真是狗嘴长不出象牙。你以为我想哭啊,我那么喜欢他,他最喜欢的却不是我,我心里难过,想哭一哭都不行吗?”说完,她用力的往那个怀抱擦了擦脸。
“诶,别擦了,我的衣服早已被你弄脏到比你的脸还脏。”感到胸口湿气浓重,南宫紫枫哀嚎道。
“那把你的袖子借来擦擦。”说完,不由分说的抓起他的宽袖往脸上猛擦,还不忘把鼻涕也擦在上面。
南宫紫枫被她的举动气得脸都绿了,大声斥责“喂,你这人怎么那么没教养,如此失礼的事都做得这么理所当然,非常恶心你知不知道。”
痛哭了一顿,感觉心中的痛楚减轻了许多,不像刚出吴宅时那么难过,看到这个小气男人因自己倒霉,云非雨登时觉得好受一些。抬起红肿如桃核的双眼鄙视道,“不就是擦了一点眼泪鼻涕而已,叫什么叫,怎么看你都像个大男人,没想到肚量比姑娘家还不如,现在我就去赔你衣服去,走。”
也不管对方同不同意,毫无顾忌的拉起他的手往闹市走去,完全没有一点男女之防,更没注意到在一旁看好戏的南宫若寒。
南宫紫枫心想,算自己今天倒霉好了,他才没有这种闲情逸致跟她耗,于是没好气的用力一甩,竟然没有甩掉对方那只娇小玲珑的小手,不禁奇怪,抬眼对这个姑娘打量了一翻。嗯,撇开那对肿得像桃核一样的眼睛不说,样子还算迷人。
被一个比自己个子小的姑娘拉着走,他怎么看怎么想都觉得别扭。用了些力道甩开那只小手,不悦斥责:“男女授授不亲,你举止如此轻浮,一点也不懂得自重,难怪那个男子不是最喜欢你。”
“要你管。”云非雨凶巴巴的吼回去,不再理他,大步朝前走,“要新衣服就跟上。”
南宫紫枫狠狠地瞪了她的背影一眼,左右为难。一方面大哥还在等他回去见施小姐,另一方面,他又想借此机会名正言顺的遁走,免得回府后被母亲唠叨。
看着两人的有趣互动,南宫若寒不禁微扬薄唇笑谑:“二弟,施小姐那里我会帮你回了,你就安心跟这位姑娘去换件衣服吧。”
南宫紫枫一听,喜上心头,对这位大哥感激涕零。“谢谢大哥,施家小姐就麻烦你送她回府了。”
说完,快步追上云非雨,两人一前一后的往闹市走去。
其实,今日的南宫紫枫是被母亲逼着来到这座景色幽美的湖伴赴约,只因前两天施家小姐向他母亲发了一封邀请贴,请他到这里一同欣赏景色。
临行前,他不忘拉上赋闲在家的大哥一起前来,免得两人四眼相对了无言,那样的场影太尴尬了。
有大哥在帮他撑着,本想借机溜走,不想才没走出几丈元,就被不知哪里冲出来的野丫头抱着脱不了身,坏了他大计。
“你看这件好不好?”到了成衣铺,淋漓满目的新衣看得她眼都花了,随手执起一件淡紫的问道。
直到这时,云非雨才记得抬头看看这个小气男人的身形,这一看不打紧,吓得她惊叫起来,“是你?!”
这个男人化了灰她都认得,就是向人贩子购买貌美姑娘的紫衣男子。虽然负责追踪他的笑红尘后来说他不会对那些姑娘造成危害,但因为他的原故,多少姑娘受害?
想到这里,一团无名火顿时从心中飙起,倏地伸手一挥,“啪”的一声,一个响亮而清脆的巴掌打到那张俊逸的脸上,鲜红的五指印清晰可见。“你这个恶魔,我要杀了你!”
话音未落,她已经飞身跃起,使出一式招云盖顶,凌厉的掌风刹时向南宫紫枫的头顶劈去。
一心在挑衣服的南宫紫枫被突然而至的一巴掌打得呆了一下,恼羞成怒的他正要发火,又听到那声无来由的污蔑,杀人的心他都有了,不料对方还竟然对他使出杀招,他往旁边退了一小步,灵活的身影一闪避过瞬间逼至的杀招,马上回手还击。
若在平时,他一定会问清原由才会与对方动手,但身为南宫家二公子的他在众人面前无缘无故地被一个野丫头甩了一巴掌已经让他怒火中烧,还污蔑他为恶魔,不仅如此,接着竟对他狠下杀手,熟可忍熟不可忍,就是佛都有火了。
成衣店内刹时拳风掌影,凌乱一片,其他顾客纷纷逃命,剩下掌柜在一边颤颤抖抖地哀求,“两位大侠行行好,我这个小店经不起折腾啊,求你们到外面去打吧。”
打得兴起的两人哪听得到他的哀求,随着打斗越来越激烈,各自身上的所受的轻伤也在增加,可是谁都胜不了谁,确实是棋逢敌手,半斤八两。直到一道势锐不可挡的剑气猛然插进两人之间的交锋,才把两人逼开,双方都凝神静气的处于戒备状态,形成对寺之势。
南宫若寒刚把施家的小姐护送回府,行经闹市,见这里围了一大群看热闹的人,隐约听人说里面打斗的两人中有一个好像是南宫府的二公子。他急忙挤进人群往面一看,见二弟和刚才哭闹的姑娘不知因何事打得难分难解,他立时以食指中指代为长剑,用了四成功力将两人逼开,冷峻的脸色让原本针锋相对的两人自觉地沉默下来,严厉声音令旁观者了解到他是两人的长辈,“你们这是成何体统,要切磋武艺也不分场地。”
看到自己二弟的左脸上挂着鲜红的五指印,清晰可见,两眼像大熊猫一样分别黑了一圈,衣衫有几处勾破,此时的样子要说狼狈不堪,一点也不为过。若是现在回去,被爹娘看见,免不了一顿说教,就怕令娘亲伤心。
再看那姑娘,两眼红肿如桃核,应该是先前大哭所致,但她的嘴角红肿了一边,还带有一条往外渗的血痕,原本的樱桃小嘴此刻变成桃子嘴,对于一个姑娘家来说是件难堪的事。而且还披头散发,同样破了几处衣衫的她若说是疯妇也不会有人怀疑。
脸黑如碳的南宫若寒向店里打量了一圈,发现店老板藏在桌下,浑身簌簌发抖。赶紧上去把他扶起来,一边好言安抚一边把那两个惹了麻烦的肇事者叫过来赔礼道歉。
赔足了银两,再三道过歉,南宫若寒才领着两个衣衫褴褛的肇事者出了几乎被移为平地的成衣店。
41正文-第三十九章不得不囚禁
第三十九章不得不囚禁
两人被领至另一家比较大的成衣店,换了一身干净衣衫的南宫紫枫顿时恢复一身英气,可惜脸上的伤痕无法遮掩,让人一目了然,依然狼狈了一点;云非雨则换了一身浅绿水盈的轻逸纱裙,重新梳理发髻,戴了面纱,顿时掩去半边嘴角红肿的尴尬,反而增添了一抹靓丽的神秘感,更加引人注目。
“闯了这么大的祸,想必两位也饿了。”南宫若寒脸色微露不愉,冷冷的语气说明他心情不佳。这两人年纪也不小了,竟然闯出如此有失礼教的祸事,落到别人口中,恐怕爹娘又要苦恼一番。
三人到附近一处酒家要了一间雅房。
雅房内,三人各据一方,南宫若寒声淡若水,听不出他此刻的心情:“现在谁可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肇事的两人谁都不哼一声,各自看对方不顺眼。
“紫枫,你说。”虽然与二弟相处的时间不多,但对他的为人处事还是比较了解,不相信他会无缘无故与一个女子过不去,而且还在众人之前动起手来。
“我要是知道,就不会和她打起来了。”提起此事,南宫紫枫就满肚子火。
“这位姑娘,不知舍弟哪里冒犯了姑娘,以至你们如此大动干戈把别人的店给拆了。”南宫若寒看似不愠不火,耐心的等两人交待。
“他做过什么事自己很清楚。”云非雨满眼愤懑的回答。初见南宫若寒,心中一叹,好优雅的贵气男子,碍于自己一身狼狈,尴尬至极,只好默不作声,任由他安排,忍气吞声的继续面对南宫紫枫这个恶魔。
“我自问行得正站得直,对得起天地良心,做过的事不怕认。就不知姑娘不满在下做过的哪一件事?”南宫紫枫同样愤慨的回击。
“你敢说你在商青国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对得起天地良心?”想起自己初出江湖就着了道,间接来讲与南宫紫枫离不了干系,顿时杏眼圆瞪。
南宫若寒与南宫紫枫一听,刹时脸有隐色。两人相视一眼,南宫若寒若无其事地问:“姑娘是商青国人?”
“哼,我还差点成为他要买的人。”她愤愤不平的指着南宫紫枫讽刺说,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人的脸色有所转变,也感觉不到危险逼近。
南宫紫枫的语气软了下来,搜了一遍脑中的记忆,确实没有见过这名女子。虽然她现在看起来有点面目可憎,“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你当然没有见过我,幸好我被红尘无意中救走了。后来追查这群贼人才发现,他们居然用采花大盗的秘药——笑迷人到处捕猎姿色不错的姑娘,被你挑剩的全部被卖入青楼。若不是我们和红尘插手,不知多少无辜少女被你这个恶魔害得生不如死。”提到笑红尘,她暗然神伤。
南宫兄弟得知她竟然知道那么多不可告人之事,虽不想杀她,但也不准备放她回去,囚禁是他们唯一办法。但当她提到红尘这个名字时,南宫紫枫意味深长的望了兄长一眼,不再作声,等他决定。
“你说红尘也知道这件事?”南宫若寒凝眉相问,狭长的凤眸沾染了些许犹豫。
“我师兄‘侠医’步惊叶也知道,估计亦萧闲也知道了。”凭红尘和他的关系,就算他也知道了,自己一点也不会觉得意外,毕竟红尘那么爱亦萧闲,云非雨如此想到。
“哦?那除了你们四人,还有哪些人知道?”南宫若寒注意到她脸上的哀伤,不动声息的追问。亦萧闲?萧闲?是同一个人吧?果然,“凤求凰”这家珠宝店不寻常。
“没了。”想到以后不能再像之前这样和红尘一起行侠仗义,云非雨的双眼霎时失去了光芒,死气沉沉。
“云姑娘不介意到敝府小住一段时间吧?”南宫若寒突然热情的微笑相邀,外人还以为他对这位姑娘情有独钟呢。
“谢了,我住师兄那里。”她毫无戒备的回绝。可是,下一刻,她就扑倒在桌上。
南宫若寒的身影快如闪电的出现在她身后,点了她的迷|岤,嘴角仍挂着一抹深不可测的冷意,“把她带回桑府。”
“大哥,你准备怎么应对她的师兄步惊叶,还有红尘和萧闲?”南宫紫枫苦恼的问,毕竟现在惹上的可不是一般的江湖人士,若是对方认真追究起来,始终是一件麻烦事,等于多生枝节。
“二弟无需担心,我自有计划。”南宫若信心十足,淡定的语气不容置疑。
红尘,通过她,你总能让我知道,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吧?
南宫紫枫匆匆出去雇了一辆马车停,神不知鬼不晓的把云非雨藏进马车,往城外效野飞驰跑去。
南宫若寒则若无惹事的继续吃饭,然后打道回府。
云非雨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思维有那么一刻的处于空白,顿感不妙,瞬间翻身坐起,发现自己的衣衫整整齐齐,没有一丝零乱,才松了口气,赶紧下床跑向房门,发现门被人从外面锁了起来,她气不打一处来,用力拍门,放声大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们这两个人人得而诛之的恶魔!”
喊了一阵子,外面一点动静也没有,她只好转向房内的窗户,不料连窗户都被人从外面封死了,这下可怎么办?想起自己上一次着了道,还有红尘救她;不知道这一次,红尘还会不会来救她,想着想着,悲从中来,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喂,丑八怪,我警告你别再制造那些烦人的噪音,否则我用药把你迷了,让你天天睡得像个死人一样,哼哼,到时我要怎样,你也耐何不了我。”南宫紫枫可以对她的叫骂充耳不闻,但对她凄凄惨惨、有如夜半鬼泣的哭声,听得满身鸡皮疙瘩,只好危言耸听的警告她。
悲凄的哭声渐停,想起南宫紫枫曾买美貌女子,虽然红尘说他不会对那些女子造成伤害,可不管怎样,作为一个女子,云非雨还是被南宫紫枫的狠言吓着了,不敢触犯那个恶魔。但她仍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囚禁在这个房间里。于是开口问:“你们为什么要把我囚禁在这里?”
门外一片寂静,听不到回答,云非雨慌了,如果那个恶魔把她一个人锁在这里,自己跑掉,那她不就被活活饿死了?“南宫紫枫,你说话!”
“吵什么吵,比生了蛋的母鸡还能叫!就说女人都是麻烦!”南宫紫枫一口不耐的语气在外面回应,“要怪就怪你自己多管闲事,现在只能委屈你暂时呆在这里,等事情过去之后,我们就会放你走。”
“你……你这是什么话?你们暗地里做下那些不见得人的勾当,小心天打雷劈!”她的一颗心刹时悬了起来,“你们做的那件事还要多久才能过去?”
“难说唉,这件事已经十几年了,现在还没有什么头绪,所以,我劝你做好准备,在这里住到鹤发鸡皮都不是没有可能的。”
“啊……放我出去!你这个混蛋!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听到这里,云非雨一颗半吊着的心顿时坠入深潭,用力拍打着紧闭的房门。
门外,南宫紫枫瞪了那扇牵固的房门一眼,对守在外面的两个影卫交待了几句,厌恶的转身离去。出来到现在,折腾了大半天,饿得他前肚贴后背,只想快点找个可以吃喝的地方饱餐一顿。
回到南宫府,他马上找到南宫若寒:“大哥,接下来如何做?”
坐在书案前的南宫若寒抬起一对莫测高深的凤眸,凝重地向他道出刚刚收到的消息:“商青国那边的探子刚传回消息,萧闲的全名为亦萧闲,是江湖上令人闻风而逃的绝杀魔君,也是江湖上五大庄之一的麒麟山庄庄主,迄今为止,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而红尘原名为笑红尘,身份比较神秘,查不出他的真正来历,只是突然之间从好燕国的正都成冒了出来,董医,喜爱草药。与侠医步惊叶、还有刚被我们囚禁的云非雨交情甚好。”
虽然南宫紫枫对江湖上的事不是很了解,但五大庄他还是耳闻过,知道那五庄的势力以及在江湖上的影响力非同一般,而且大哥语气凝重,感到这次的事态比较严重。“就是说,他们可能因我们在商青国的行动悉知了我们的计划?可没听你提过最近有什么事情对我们不利。”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对他们突然出现在丹为国的目的有所怀疑,为什么不早不晚,而是刚好在知悉我们的事情后出现?还有,除了我国的皇族,天下间姓笑的人不多。”
对于国姓,南宫紫枫认为大哥的担心有点过头了,毫不在意的说:“大哥,虽说笑姓在我国是国姓,可在别国也就是普通姓氏,不足为奇。再说,就算他们知道我们曾买美貌女子,也不能代表什么,正所谓‘苗条淑女,君子好求’,哪个官宦府邸没有成群的美妾侍姬?别太担心,若按你这样猜测下去,说不定笑红尘现在的脸容也不是他的真面目,还有可能是女子呢?”
原本沉寂的狭长凤眸刹时微张,里面跳跃着几掇小小的火花。南宫若寒倏地想起与笑红尘接触的画面,一幅一幅闪过,阴柔的气息,清澈的眼神,瘦弱的身躯,优雅的举止,不管哪一点,虽说不上有女子的神态,但也没有一点男人的英挺、豪气。难道说笑红尘就是他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如果真是这样,那……笑红尘真的是男子吗?
42正文-第四十章是他想要中毒
第四十章是他想要中毒
“少主,属下该死,云非雨……被南宫兄弟带走了。”身负重伤的白天跪伏在地,力持镇静的她头也不敢抬。
她一路跟踪,直到云非雨被点昏,南宫紫枫出去雇用马车时,才趁机偷袭南宫若寒,想把昏迷的云非雨带走。可她刚飞身闯进雅房,立即被一道锋利无比的剑气逼退。
房间里,南宫若寒那双总是温润的凤眸直射出一股凛然的目光,清冷笑道,“阁下此等冒然,肯定不会是这位姑娘认识的人。”
不管是亲人还是朋友,若是发现云非雨昏趴在桌上,不会突袭劫人,而是客气一翻,然后把人带走。可是,这个房间除了店小二进出,一直关着门,云非雨与南宫紫枫苦战后,立刻被他带去换妆,一直带着面纱,就是亲人也未必能一眼认出,又怎知她在这里?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白天并没有回答他,暗中估量了一下对手的武功实力,素闻贵气公子武艺超群,若自己倾尽全力一拼,也许可以从他手中把人带走。想及至此,她毫不犹豫的使出她的狠辣绝招,直取南宫若寒的面门。
高手之间的对决,第一招往往是决定生死成败的关键。白天不清楚南宫若寒的武功究竟高深到什么程度,她只知道不论是高手还是弱者,面对突然而来的狠厉攻击,往往会有那么一瞬间的惊愕或惊恐,她就是要抢劫这个一瞬间的机会把人带走。
作为麒麟山庄的暗卫,武功上她不算最好的一个,但在轻功方面却是个中的佼佼者。好勇斗狠她无兴趣,斗智才是她的强项,故此,见缝插针,把握时机一向被她奉为人生圭臬。
南宫若寒面对此等狠厉的招式,确实是迟疑了一刹,险些着了道,没想到来人竟然是心狠歹毒之徒,遂使出少林七十二绝技的旋风掌,倾刻间房内掌风横扫,所到之处桌移椅飞。
搂起云非雨的白天眼看就要拔响如意算盘,破窗而出。可一股劲风说时迟那时快,直朝她身后袭来,速度快如闪电,一下子间击中了来不及跃窗而出的她,顿时感到胸口如砸巨石般沉重,口舌发甜,一口鲜血即时喷出。不待她有歇息的机会,另一股凌厉的掌风及至,她顾不得云非雨,一手把她推向南宫若寒,趁他收掌救人时夺窗而出。
听她说完,亦萧闲微抬阴沉的黑眸,目光一凝,说,“你可知自己错在哪里?”
“属下知错,错在没摸清对手的底势便贸然行事,坏了少主的大事。”此时的白天悔不该看轻南宫若寒,不但失去云非雨的踪迹,还差点败露了自己。
“以前的你冷静沉稳,可这次竟然犯下如此愚蠢的错误,下去受罚。”阴森的语气从亦萧闲那两片唇齿间飘出,眼内射出的寒芒令房内的气氛刹时压抑起来。
即使这样,大家听到这句判罚还是松了一口气,黑夜赶紧上前,一把扶起满脸灰暗的白天匆忙出了书房。
笑红尘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那道婀娜的身影,递了一个绿色的小瓷瓶给无常,“她中的内伤不轻,把这瓶药拿去给她服用,早晚各一粒。服用后运功调息半个时辰,内伤很快会好。”
无常之前负责调查过笑红尘,知她善药制丹,医术超然,喜不跌色的赶快接过,道谢后跟着出了书房。
“你该担心应该是云非雨。”在一边冷眼旁观的亦萧闲没好气地说。一向智谋甚好的白天这次不知何因竟然会犯下如此白痴的错误,使他始料未及,看来她不再适合派到这里出使任务。
“放心吧,只要是与我有关的,南宫家断然不会为难她。”笑红尘满怀信心,自从上次从南宫夫人白芷口中得知自己一家三口的身世之后,她对南宫家就比较放心了。
“你是对南宫家有信心还是对南宫若寒有信心?”微恼的语气蕴含了一丝酸味,剑眉紧戚。
面对某人的不可理喻,笑红尘装作视而不见,“我记得有人说过,今晚会陪我夜探南宫府,打探那个逆逍子的弟子。”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西沉的霞光慢慢转暗,不知非雨怎样了。
月朗星稀,两条黑影鬼魅般潜入了寂静得有点让人发寒的南宫府。
从周围的一切看来,似乎没有不对劲,以往他们也夜探过南宫府,可笑红尘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但又不知问题出在哪里。她伸手拉住亦萧闲,低语:“萧闲,我觉得今晚的南宫府好像有点不对劲。”
“哪里有问题?”亦萧闲不以为然,被人封作绝杀魔君的他从来不会把不安考虑在内,对他来说,一切只有斩尽杀绝,不作他虑。
“不知道,只是心里感觉不安。”笑红尘轻皱双眉,语气听来有点担忧。
“有我在,不必担心。”亦萧闲牵起她的手,一起潜向南宫府大公子的住处。监于上次白天和黑夜的描述,逆逍子的弟子也就二十来岁,而南宫若寒的年龄也在这个嫌疑的范围之内,所以他就成了这次探查的首要目标。
两人悄悄地来到南宫若寒的庭院,里面一个人也没有,正打算转去南宫紫枫的住处探查。倏地,一道身影从院门外悠闲地走了进来,仔细一看,来人正是江湖上人称贵气公子的南寒。
他优雅的抬手一弹,客厅里的蜡烛立刻亮了起来,灯火通明。然后坐在梨花木雕制而成的精致圆桌边,随意倒了三杯茶,温润的语音响起,“两位贵客既然已经光临敝舍,何不现身尝一尝这上等红茶?”
亦萧闲眸中闪过一道杀气,以他们两人的武功修为,一般的高手都难以察觉,没想到南宫若寒竟然发现了他们。
见事已经败露,笑红尘泰然自若的出现在南宫若寒面前,“闻到茶香,正觉得口渴,谢了。”
她在南宫若寒赞赏的眼神中落落大方的执起茶杯一饮而尽,意犹未尽道,“好茶。”
同时出现在客厅内的亦萧闲不屑地看了一眼,不为所动。
“亦兄不来一杯?”南宫若寒对亦萧闲的戒备眼神视若无睹,谦雅的问道。
“不必,丹为国不愧专出谋略高手,不知南宫兄静候我们所为何事?”亦萧闲见自己的身份被识穿,并不意外,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确认一件事。”南宫若寒不急不缓的回答,两眼锁向笑红尘,“笑兄所来为何?”
现在三人都已经清楚对方的身份,大家也就不再客套。
被指名提问,笑红尘清澈的双眼略微一弯,坦然道:“我本喜爱四处游荡,一路行来,游山玩水,同时增广见闻。到目前为止,包括丹为国可算已历经三国,不知南宫兄所指何意?”
“笑兄真是好雅兴,增广见闻到夜游丹为国大学士的南宫府?”南宫若寒笑意满脸,却没有讽刺,“如笑兄不歉弃,可在府内小住几日。”
“不必了。”不等笑红尘答话,亦萧闲抢先回绝,黑瞳中倏然闪过一丝不爽的色彩。“听说云非雨姑娘今天下午曾和你们在一起,可是直到刚才,她府上的人来报还不见回府,也没派人送信回去。”
他们出门前,柳府的管家确实曾经来过,他以为云非雨还在吴宅。由笑红尘接待并安抚了他,说云非雨会在吴宅小住两天,让他不必担心。这也是为何今晚他们非来不可的原因,万一云非雨失踪一事被步惊叶知道就不好交待了。
“正如亦兄所说,云姑娘下午的确曾经和我们一起,可后来她说有事要办便离去。我也不知她去往何处。”南宫若寒显出一副惊讶的表情,仿似真的不知云非雨的去向。
若不是笑红尘和亦萧闲早已熟知他的身份,也会被他那副诚意权权的脸容瞒骗过去。
“既然如此,就不打扰了。”亦萧闲冷冷地看了南宫若寒一眼,墨眸里暗藏着一味挑衅,身上迸发着一股冷冽的杀气。
他牵起笑红尘的手转身就要离开,却发现手脚渐麻,头脑胀痛,眼前发黑,立刻担心的看向身旁的笑红尘,还好,看起来她并没有不妥。“尘,你有没有不适?”
察觉到亦萧闲的异样,笑红尘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菱唇微紫,心中暗叫不妙。略一运气,自己却没有不妥,才稍微放心,而后又感到惊愕,竟然连她也不知道亦萧闲什么时候中了毒。随即她扬起一抹温暖的笑来安抚他,说:“我没事。”
伸手进随身携带的万宝袋里取了一颗金风雨露丸塞进他的口里,扶他到门前迎风而坐,就地盘膝运气调息,而她则在一旁全神戒备的为他护航,还不忘向客厅扫了一圈,除了燃烧着的蜡烛,还有桌上那壳冒着稀散白雾气、香气四溢的红茶之外,以她用毒的经验来推论,实在再找不到还有哪里有问题,顿时语气冷了几分,“南宫若寒,你对他下毒?”
“不是我要毒他,是他自己想要中毒。”南宫若寒依然平淡的声音听来,完全一副“与我无关”的语气。
聪明如她,立刻想到点燃的蜡烛有毒,红茶是解药。
厅内三人,只有亦萧闲没有喝茶,所以,他中毒了。
43正文-第四十一章你,必须留下
第四十一章你,必须留下
虽然自己研制的金风玉露丸可解一般的百毒,但是能不能解这种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的毒,笑红尘心里没有底,忧虑地问南宫若寒,“这是什么毒?”
对于每一种新毒,一旦知道了它的毒性,研究解约就容易多了;最怕不知道中了什么毒,那必需一种一种的试,浪费时间不说,中毒的人也等不起。虽然过去这几年,笑红尘在毒谷学到的毒药种类不少,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很多不为人知的毒药仍在不断地被人发现,提练,然后被用作有利的武器。
“我们交换信息如何?”南宫若寒突然转头看着她,唇角轻扯,笑的邪魅。
她不是没想过夺取桌上的解药——红茶,只是顾忌到亦萧闲正在运功调息,受不得一丁点打扰,否则,轻者走火入魔,重则经脉重创吐血而亡。而且南宫若寒的武功不在他们两人之下,一旦她过去取解药,运功调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