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精歇人亡或是暴毙而亡;寒冰是一个冰窟,极度严寒,被困在里面的人不论内力有多深厚,不出一天就会被冻僵而死;水囚是一个水洞,人一掉下去,顶头的一块与水洞相契的巨石立刻从上往下压,直到把人完全压进水下,窒息至死;辗门则是一个墙壁会移动的房间,只要人一进入里面,相对的两堵墙就会同时向人的方向移过去,直到两墙相贴才停下,人在内面,必被压成肉酱不可。
笑红尘轻松的通过了前两道机关,到了第三道机关前,她定了定神,从万宝囊掏出一瓶荧光粉,那是她在毒谷里的一种会发光的毒蛇身上采集得来的。再从头上取下绾发的发带,涂上荧光粉。因为她记得付森特别强调,只要一进入那个全是门的房间,地板自动快速转十圈,进去的人很容易失去方向,分不清自己从哪道门进去,从而一失足成千古恨。但只要记住了进去的那道门,就很容易找到通向地牢的门,因为地牢的门和出去的门是相对着的。
萧闲,你千万别有事。她在心里诚恳的祈祷了三遍,才深吸一口气推开眼前的石门,看到里面的圆形石墙上果真全是门。她破釜沉舟的抬脚向那圆形房间踩进,就在脚差一寸着地的时候,一只大手悄然无息的抱住她的纤腰往后退。
由于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聚精会神的她一时反应不及,眨眼间被人从后抱着出了地牢的通道。隐藏在前厅的梁柱上,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屏息。”
蓦然听到这一句话,笑红尘差点喜极而泣,清亮的眼睛雾气盈眶,连忙凝神屏息,双手紧紧握住紧抱在她腰肢上的大手,动也不敢动。
两人刚隐藏好,两个鬼鬼祟祟的黑衣人形如鬼魅的出现在大厅内,在厅里搜了一圈,像是没有发现,继而改变目标,向后院搜索过去。
待两个黑影一消失,她正想回头问清楚,身后的人立刻俯在她耳边轻吻一下小声说:“屏息。”
她全身一僵,耳上的酥软令她手脚一软,赶紧屏息静气,动也不敢动。心中暗骂:该死的家伙,让人担心了大半天,还不让人说话。
就在她暗自咒骂某人时,又有三条黑影串进前厅,其中一人还小声问:“大哥,真的要搜这里吗?”
“快点搜,这里一定有暗室。”另一个黑衣人冷声回答。
第三个人在他们两人说话的几秒间,已经把这个厅搜了一遍,“往里面搜,这里没有。”
三个黑衣人立刻往后院闪去。
梁上的两人才飞身闪出院落,不到一刻钟回到吴宅,看到前厅的明亮烛光,笑红尘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72正文-第七十章计中计,局中局
(一)计中计
笑红尘急忙冲进大厅,发现无常、黑夜和白天都在,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男女正有说有笑,气氛融洽。怎么看都不像刚被人锁进过地牢的人。
刚才还让她担心的人竟然全都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真是太好了!她放心的看了大家一眼,又想到前一刻自己还在为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去闯那九一生的龙潭虎|岤,不禁拧起双眉,竟然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付森骗了自己?
厅内的众人看到她突然闯进来,顿时安静下来,一脸愕然的看着她。只有白天那双满带愤恨的黑瞳闪过一丝讶异和不甘。
留意到自己突兀,面对一道道莫名其妙的注视,尽管心中疑惑重重,笑红尘还是礼貌性一笑:“你们在这里真好。”
这时,亦萧闲随步进入前厅,往厅内看了一眼,罕有地用随和的语气对厅内的众人说:“大家都饿了,一起吃饭。”
在厅内的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他温柔地牵起笑红尘的手率先向偏厅走去,看着她急不可耐的郁闷模样,眼底的暖意越发浓厚。不忍看她满脸郁积,担心她食不知味饿着自己,终于还是忍不住俯身到她的耳边安抚:“先吃饭,回房再说。”
一顿不知该算是晚饭还是夜宵的饭宴在她满肚子的疑问中落幕。回到房内,笑红尘再也忍不住了,转身把身后的亦萧闲一把抱住,用力的,紧紧地抱着,感触着怀中的真实存在,无措的心才稍微感到些许平静,空灵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恐惧,“萧闲,你没事真好;我还能这样抱着你,真好。”
直到这一刻,她才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先前只有她一人奋斗时,她不允许自己有任何一丝害怕、懦弱的表现,哪怕是一点点也不行。直到那一刻,她才发现亦萧闲已经稳稳的占据了自己的心,她不敢想像往后没他陪伴的日子会变成怎样。
感受到她的恐惧和害怕,他细细地品味着这一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那个对什么都不甚在乎的女子终于董得为自己感到害怕和惊恐了,倾刻间被快乐萦绕,心中的幸福无法言喻,雾气笼罩了他的双眼。
他使劲的回抱怀里的娇柔,想要给她更多的安全感,想要不惜一切令她安心,想要狠狠的吻她,捕获那张因惊惧而显得有些苍白的小嘴前,低低地呢喃了一句:“我很高兴。”
华灯初上的时候,回到吴宅的亦萧闲没看料想中应该已经回来的笑红尘,顿时感到不安;当他看到墙上的匕首插痕时,那颗焦急的心便慌了,凭直觉,他马不停蹄的朝皇宫寻过去。
快到皇宫的时候,离远看到一条灰衣身影抓着一个黑衣人朝城外飞去,他马上无声无息的跟了过去。于是就有了后面危急关头时刻把笑红尘抱出地牢的一幕。
一轮热吻后,她气喘的轻推开亦萧闲,后怕的问:“我收到信说你被抓走了,要我明早寅时到城外的破庙等候通知。究竟怎么回事?害得我好担心。”
亦萧闲一边轻抚她的背一边安慰说:“只是一个计中计,局中局,后宫的人等不及了……。”
早上,刚到凤求凰珠宝店的亦萧闲拿着店员送来的一封信函,打开一看,信内的人说自己有一处含量丰富的铁矿,逼于开采需要大量的银两,自己无力凑足,很遗憾无法开采。悉知麒麟山庄的兵器闻名天下,有意与他们合作开采,并约好于城内一处偏辟的酒楼约谈。
看着信上似是而非的合作请求,他很快发现了可疑之处,转眼一想,面无表情的普通面容上泛起一道幽幽的笑容,细看之下,使人颤抖着避而远之。
他作了一番安排才带着无常,叫上白天前去应约。
一行三人去到约定的地点,发现整座酒楼已被人包下,酒楼对面有几个小贩在热情地招揽生意,精壮的身形成了一道突兀的风景。酒楼内很清静,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逼感。
意气风发的三人一步入酒楼,店伙计马上热情的把他们带上二楼,一身天蓝素色长袍、外披一件及地黑色风褛,五官秀净的中午男人早已候坐在楼中央的一张桌旁,一手摇着纸扇一手拿着书阅读,给人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好比大热天里吃辛辣火锅,满头大汗却意犹未尽一样,怎么看怎么怪。
察觉到他们上楼,那男人放下手中的书,摇着扇子忙不跌地迎向亦萧闲,精明的双眼还有意无意的瞄了白天一眼,对亦萧闲客气道:“这位气宇轩昂的公子必是麒麟山庄的少庄主,在下梁锦,冒昧约见,实在失礼,还请少庄主见谅。”
“梁老板客气了!”亦萧闲打量了一眼梁锦,客气回应。
“少庄主这边请。”梁锦把三人引向自己刚才等候的桌子。不忘为亦萧闲斟上一杯茶,又给自己添了添,才坐落与亦萧闲商谈。
亦萧闲悠闲地端起杯子放到嘴边吹了吹,淡淡的茶香溢满于鼻,萦绕不散,眼底闪过一道难以察觉的精芒,淡淡的扬起一抹温和笑意,“这茶真香。”
不管你有什么阴谋,我现在都有兴趣陪你消遣。
他装作很喜欢的样子,在梁锦有意无意的窥伺中一口一口地把杯中的茶喝完。
果然,喝完茶不到一会,便感到头重脚轻。趁对方不察,亦萧闲赶在手脚麻木前偷偷服下一粒笑红尘亲手为他配制的清神明志丹。立刻感到五官清明,思绪顺畅,手脚也恢复了灵敏。他假装双眼一合,不支倒在桌上,任由那些人折腾……
(二)局中局1
梁锦没想到江湖上人人闻之色变的绝杀魔君、闻名天下的麒麟山庄少主亦萧闲这么轻易就被他放倒,不禁有些失望。忽然,他好像想到什么似的急忙上前,对亦萧闲的脸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易容才松了口气,但他又有些不确定了,江湖上传闻亦萧闲一直戴着面具,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容,那怎样才能确定眼前这个人就是亦萧闲本人?
看到跟在亦萧闲身后的两人此时已被自己的手下制服。他看了白天一眼,得意的一笑走到她面前,亮出一把锋利的匕首逼在她娇艳似花的玉容上,语气阴狠:“说,倒在桌上的那个人是谁?”
白天怒眼圆瞪,眼中迸出果断的目光,语气清冷,“哼,你当我们少主是你吗?随便一个人都能假扮得来?”
听到白天嘲讽的回答,梁锦满脸怒气,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暗地里却松了一口气,不禁对江湖传闻嗤之以鼻。
让人把这三人捆绑后悄无声息的带回清华宫的地牢中,梁锦才出去复命。
一盆冷水淋过后,亦萧闲缓慢的张开双眼,看到好以整暇的梁锦恭敬的候立在一旁,在他眼前还站着一个黑袍裹身、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他不解的看了看自己身处的地方,惊讶的发现自己被绑在大牢里,一脸怒气:“梁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就是麒麟山庄的少主亦萧闲?”说话的人不是梁锦,而是眼前的女人,她也没有回答亦萧闲的问题,反而在确认他的身份。
“不知有何指教?”亦萧闲认清了眼前的形势,反而冷静下来,冷冷的问。
“果然是麒麟山庄的少主,一分清眼前的形势就能立刻镇定应对,有胆色。”女人对这个相貌平平的亦萧闲露出一丝欣赏的神色,暗中叹惜,面具下的那张脸竟然如此平凡,普通得让人过目即忘。“冒然请少庄主来这里作客,只想借用麒麟山庄庄主的印鉴一用,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多多耽待!”
听她所言,亦萧闲冷笑起来,周围的气温即时骤降了几度。“不知夫人凭什么认为,我会愿意借出麒麟山庄庄主的印鉴?”
女人打了一个响指,听得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响起,两个大汉架着一个昏迷的瘦弱灰衣少年走了进来。
见状,亦萧闲冰冷的双眼微缩,面无表情的看了那个头脑低垂的少年一眼,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向女人,拭目以待着。
女人一点也不焦急,示意把灰衣少年带到亦萧闲的面前,伸手把少年的脸往上一抬,一张令他熟悉到闭起双眼也能描绘出来的面容赫然跌入他的视野,不禁大惊失色,焦急的喊,“尘,尘,快醒来……”
任凭他如何大喊,灰衣少年依然无动于衷。亦萧闲又惊又怒的问:“你们抓他来做什么?”
看着亦萧闲冰冷的面容终于在自己的轻击下碎裂,那种感觉非常美妙,女人心情欢愉的问,“怎样?凭这个能不能借麒麟山庄庄主的印鉴?”
亦萧闲原本惊慌失措的脸上突然布满嘲讽的笑意,“是什么让你们认为,我会把麒麟山庄庄主的印鉴随身带着?”
“就算没带在身上也没有关系。但我要告诉你的是,如果半月之内我拿不到麒麟山庄庄主的印鉴,只怕这位小公子就要去阎王爷那里报道了。”女人说完,一挥手,两个大汉马上把昏迷的灰衣少年架了出去。
大牢里剩下女人、梁锦和亦萧闲三人。
“他的命控制在你手上,你只有三天时间来考虑。我们就不打扰你了。”说完,叫上梁锦就要离开。
“等等。”如梦似幻的声音响声,“如果我不愿用麒麟山庄庄主的印鉴来换他的命,又怎样?”
两人停下离去的脚步,女人回到亦萧闲面前,认真的看了他一眼,“没有用的棋子我从来都不会手下留情。”
“就算你们拿到麒麟山庄的印鉴,没有我的手喻,你们也做不了任何事。我不会让我父亲和亦展飞的惨痛历史重演在自己身上。”
听着这些话,中年女人原本应该生气的脸却一点动怒的迹象都没有,反而柔声的“哦”了一声,再没有言语,双眼失去原有的光芒,一脸茫然。看到惑音心功已经发挥了作用,他唇角微扬。
“给我松绑。”充满磁性的嗓音不容拒绝。
一旁的梁锦早已失去自己的神志,如同没有灵魂的躯壳站在那里。听到命令,上前给亦萧闲松开枷锁。
“你们要麒麟山庄庄主的印鉴做什么?”迷惑人心的诱人嗓音再度响起。
女人失去气焰的声音娓娓道来,“太后想要利用麒麟山庄的势力与现有的势力结合起来,一起压制皇上手中的势力。”
“皇上是太后的儿子,她为何要这样做?”美妙的嗓音多了几分狐疑。
“当年,太后对三皇子痛下杀手后,不但没有放过三皇妃,还要赶尽杀绝,令当时大权旁落的皇上一直耿耿于怀。这些年来,他对太后阳奉阴违,暗地里收拢了朝中的势力,与太后形成了两立的局面,甚至已经有压过的势头。所以太后想要借助江湖上的势力来巩固自己权势,不让皇上一人独大。刚好麒麟山庄去年易主,一切还有待稳固,正是最好棋子。”
“太后为何对当年的三皇妃赶尽杀绝?”
“太后说她是一个祸水,不但迷惑了三皇子,还勾走了太子的心。作为将来的君主,什么都可以动,就是不能动心,一旦失了心,国将灭亡。为了拯救天下苍生,太后说她绝不容许这个祸水留在世上。”
“你们除掉三皇妃了吗?”
“没有,后来几年都追查不到她的消息,太后深信三皇妃已经毒发身亡。上个月我还听太后提起,当年给三皇妃下了一种来自西域的剧毒,无药可解,就算是她生下的小祸水恐怕也活不了多久。直到前几天冷宫闹鬼的事发生后,太后才又担心起来,害怕那个小祸水还没死回来找她报仇,所以命我继续追查,一旦发现她的踪迹,格杀勿论。”
亦萧闲的双拳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不禁冷笑起来,他巴不得那个令他爱得入心入肺的女子像眼前的女人所说的那样,知道要回来报仇就好了,这样的话至少会让他知道,她的心还是会装得下东西的。
过了一会,他才又继续问:“刚才带进来的少年是谁?”
“我们根据线报提供回来的消息,找来一个与笑红尘身影相似的少年,把他易容成笑红尘的样子来骗你。”
“真正的笑红尘在哪里?”
“我已经命人给她送信,以你为饵约她明天到城外的破庙,把她杀掉。”
亦萧闲冰冷的双眸即时充满杀气,但转眼间又淡了下去,说:“你们的线报是谁?”
“白玉。”
“在麒麟山庄的身份是什么?”
“你的暗卫白天。”
“很好。送我出去,放了我的两个暗卫。”
“是”,两把空洞的声音齐声回答,转身走向出口。
当两人的意识回来后,并没有对自己站在地牢出口感到奇怪,继续往前厅走去,女人还吩咐道,“作好准备,明早让笑红尘有去无回。”
“是,主人。”
(三)局中局2
出了皇宫的三人发觉天色已经暗下来。
亦萧闲顾不得身后的两人,施展轻功箭一般赶回吴宅。发现吴宅的门大开,前厅多了四个一脸疑惑的男女等在那里,见他回来,齐齐的向他躬身尊呼:“少主。”
“嗯,你们有没有看到笑红尘?”这四人正是他从麒麟山庄调来到护卫。
“少主,我们刚到。宅院里的每个房间和厅的门都大开着,没看到笑公子的身影。”其中一人恭敬的答道。
他脸色一沉,隐起心中的焦急,命令道,“检查一下这宅院有没有什么异样。”
“是。”四人听令分头检查起来。
不一会,前厅响起一人的叫唤,“少主,这里有一道匕首的插口。”
亦萧闲马上赶了过去,仔细研究了一下,确定这是匕首传信的痕迹,心中暗叫不妙,直觉的往外飘去,眨眼间失去了踪影,留下四对愕然相对的眼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在我快到皇宫的路上,看到你提着一个黑衣人外城外飘去,就跟了过去。”亦萧闲把经过交待了一番,拉着笑红尘的手坐下来,“你打算怎么应对太后对你的追杀?”
“没想到她这么极端,不但容不下娘亲,连我也不愿放过。既然这样,我也不必手下留情了。”她倚靠在他怀中说,“我不但要皇上心甘情愿的恢复我的身份,而且还要让付家的人能够堂堂正正地走在天底下。”
听说要笑春风恢复她的身份,他的心无来由的一痛,心底的不安油然而生。不明白怎会有这样的感觉,双手紧紧抱着她的腰,无数的细吻如雨点般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头发上,鬓上,眼睛上……以图躯走心底的惊慌。
“萧闲?”笑红尘不明他为何突然变得那么痴缠,“怎么了?”
亦萧闲没有答理她的问话,细吻一路沿着她嫩白的脖子下滑,直到香肩上那个红紫得花朵般的齿印跳进他的眼睛,温润的双瞳刹时结成寒冰,杀气腾腾。
笑红尘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不明白他的情绪怎么变得那么快,还没来得及问,倾刻间,上衣连同裹胸的布条被化作粉沫四散,她赶紧双手护在胸前,心惊的对上那对布满血丝的狭长凤眸,还有僵硬得比刀锋还要锐利的眼神,与生俱来的求生本能使她速即跃起,夺窗而逃。
她不想否认,自己被他毫无预兆的恐怖表情给吓到了,竟然忘了上身身无寸缕;也忘了自己不论是武功还是轻功都逃不过他。
亦萧闲被她这个愚蠢至极的举动气得几乎血液倒流,走火入魔。随意的抬手一抓一扯,就把腾空外逃的惊弓之鸟压到床上,还没来得及发怒,身下的人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的惊叫起来。
“不要杀我,不要……”
73正文-第七十一章承诺
亦萧闲用力咬了咬牙,好不容易压下心头杀人的冲动,可身下的人还在该死的乱叫,看着那个夺目刺眼的齿印更是火冒三丈,张嘴果断覆上那个刚结痂不久的齿印,狠狠地用力一咬,一道惨不忍听,充斥着恐惧的女子尖叫声响彻整个夜空,房外传来几道东西落地和跌倒的声音。
“好痛啊,快放开我。”她一边哭喊一边双手使劲把身上的亦萧闲往外推。
疯了,这个世间全疯了。一个很不正常的南宫若寒咬她还不够,现在连萧闲也跟着变态起来,有谁来告诉她该怎么办?
直到血液的鲜甜袭击了他的味觉,他才蓦然发现自己咬得太用力了,满口的鲜血迫得他连忙吞进肚子里,又赶紧把香肩上不断外冒的鲜血全数吸进嘴里,还不忘伸出舌头轻轻的,怜惜地一一舔过那些既可憎又可爱的伤口,又痛又恨。
既然有胆量想染指他的女人,就要有接受死神召唤的勇气!他决定了,一旦发现哪个敢在他女人身上留下印记的人,一定会诸杀到底!
冰冷的黑眸射出直逼雪锋的寒芒,低眸发现身下的女子已经哭得喘不过气来,心痛的堵上那张令人痛惜的小嘴,安静立刻充斥了整个房间。
他的吻徘徊在她的小嘴和香肩上的齿印间,灵活的软舌在火辣刺痛的伤口上来回轻舔,顿时带走不少痛楚。可是,这个狂怒而陌生的亦萧闲让她感到好害怕,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眼泪无法控制的哇哇流个不停,间中还带有一两声抽咽。
直到他带有歉意的、温柔的、带着呵护的吻一点一点地抽走她的恐惧和害怕,她眼泪才慢慢的停止往外冒。渐渐地,感觉到那个她熟悉的亦萧闲又回来了,她才怯怯的试探着回应那个柔情似水的吻。
拥着她一直抖个不停的身躯,亦萧闲终于发现自己的怒火吓着她了。愧疚的吻极尽温柔,细心安抚和轻柔呵护,直到捕捉到她微弱的回应,他才稍微放下不安的心,带引她一同沉入属于两人的甜蜜世界。
一个误会消除、怒火平息和两情相悦的冗长热吻在朗月当空的时候终于结束了,一道珠玉落盘般清悦的嗓音充满娇媚,满带委屈的轻诉:“你以后不可以这样吓我。你不知道自己刚才的样子有多可怕,吓得我全身发抖,忍不住想落荒而逃。”
经她一提,亦萧闲立刻想起她逃脱的一幕,怒火又不受控制的上飙,正准备严正明词的教训她,又发现怀中的女子轻轻的颤抖起来,双眼盈满水意,只差一点点就缺堤外泄。不忍的叹了口气,温柔的吻向她的双眼,不忘轻言安抚:“好,我答应你,以后不生这么大的气。”
心底却忍不住苦叹,明明是这丫头不对在先,自己不但不能生气,到头来还要好言安慰,反了,这世间全反了。可为什么自己却甘之如饴呢!
“真的?以后不管我有什么不对,你都不生这么大的气?”听到他的承诺,她认真的确认起来。
“真的,我保证。”他一脸严肃地盯着她,纤长的指食看似不经意地在齿印的边缘轻轻地画着圈圈,提醒着她绝不容许再犯类似的红唇裂印,就算是一般的肌肤相触都不行。“但是,如果你和哪个男人有过密的举止,这个保证无效。明白了吗?”
她抖了一下,感受到他强烈的、不容侵犯的独占欲,不得已而畏惧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亦萧闲不舍的为她盖好被子,下床出了房。
门外,无常带着两个女护卫守在那里,看到嘴角还挂着一片新鲜血迹的亦萧闲出来,犹如刚刚猎食完的猛兽,齐齐倒抽了一口气,寒凉自脚底迅速窜起,浑身一抖。少主不会真的把夫人给吃掉了吧?刚才那道充满恐惧的女子惨叫声就算方圆十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估计有不少人被吓到了。
唯一令他惊喜的是“夫人”竟然是真的夫人。
无常最先反应过来,忙上前问:“少主,需不需要请大夫过来?”
冰冷的双目狐疑地看他一眼,吩咐道:“送两桶热水进来。这里不需要大夫。”
也是哦,夫人就是大夫,恐怕连皇宫里的御医也比不上。
无常点点头,见身后的两个女护卫仍然呆立不动,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还不快去给少主和夫人备热水?”
两人一惊,立刻脚底抹油似的消失在黑夜中。
74正文-第七十二章禽兽后遗症
第二天清早,最先张开双眼的亦萧闲看到笑红尘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容上种了两颗青涩的小桃子,想起昨晚自己的“禽兽”行为,顿时悔青了肠子。他担心的悄悄掀开她的衣领,肿得如同小馒头的齿印已经消了肿,涂过金创药的伤口也已经结痂,他才偷偷的舒了口气。心痛又内疚的在那些伤口上轻轻落下几个吻,暗暗落誓,以后绝不再伤害她。
然后又吻了吻她如同两颗小桃子的双眼,发现那对乌黑浓密的细长睫毛微微地发颤,于是轻轻地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宠溺地说:“该起来了,小桃子。”
被某人抓到小辨子的笑红尘不情愿地张开困顿的双眼,怎么眼皮只能撑开一半?她又使力的试了几次,还是没办法把厚厚的眼皮撑得和平常一样大,立刻明白某人为何称自己为小桃子。
她赶紧下床从万宝囊中翻出消水肿的药膏往眼皮上涂,不禁哀叹,想不到夏天无练制的眼膏也有机会在自己的脸上发挥作用的一天。
香滑的膏体一涂到眼皮上,双眼马上感到津津发凉,舒服得不想张开。她索性摸索着回到床上躺下,继续睡回笼觉。
看到她的古怪行为,亦萧闲一脸苦笑,“要去店里做事了。”
“我不是店里的伙计。”她朦胧的嗓音嘟囔了一句。
“但你是掌柜夫人。”
“夫君主外,夫人主内。”略带沙哑的嗓音理直气壮的引经据典。
“如果书肆有书送来,夫人要我怎么办呢?”
这句话的威力巨大无比,瞬间把懒床理由十足的人劈了下床。但她还是不想张开眼皮,坐在床边,困顿的打了个呵欠,靠到床头上又开始昏昏欲睡。
亦萧闲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夫人今天想穿哪一件衣服?”
“随便。”反正她的衣服都是清一色的灰,同一个款,所以她从来不需要浪费时间和心思去选衣服。
“这白色的布条要怎么穿?”虽然看到过被她缠在身上的样子,但要他动手为她缠起来还是有难度,特别是想起昨晚她裸露出来的白雪般滑嫩的上身,他还是不由自主的脸红了起来。
迷迷糊糊的她继续嘟哝了一句:“随便。”
这下可真的难到他了,可又实在不想放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他可不希望一天不见,她的身上又多出一些别的什么印记出来。
想到这里他不禁豁出去了,反正她已经是自己未过门的妻子。
眨眼间把她垫衣上的绑带一一解开,犹豫了一下,一狠心把她垫衣脱掉,一对丰满的白玉兔即时跳进他的线视中,引得他心跳加速,口舌干涩,脸如火烧般烫热。他闭上眼睛压下体内的欲望,定了定心神,再张开双眼时,眼内清明闪亮。面无表情的他用布带把她引人犯罪的胸口缠起来,“怕不怕太紧了?”
“嗯,喘不过气,要松一些。”
他松了松布条,又问,“现在怎样?”
“还是有点紧,再松一点点。”
……
“太松了,要紧一点点。”
……
“还是松了一点”
……
“啊,好痛!”忽然胸口上被人咬了一口,本还迷糊的她被这一阵疼痛袭击得清醒无比,猛然张开消肿的双眼,发现亦萧闲正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她一低头,见到身上缠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布条,简直是——惨不忍睹!
不用照镜子她也能猜出自己脸上的神色,肯定是黑了又白,白了又青,青了又红。
最后,连她也佩服自己竟然没有发火,只是冷着一张苍白的脸对旁边的人视若无睹,拿起床上的衣服转入屏风后面,不一会,那个灰衣的翩翩少年再度出现房间里。
在众人还为昨晚的恐怖尖叫惊魂未定时,笑红尘已经优雅地用完早膳,把那一票满眼好奇的人直接无视了。
两人默契地没有坐马车的想望,于是一起步行去凤求凰珠宝店。
转上人来人往的大街,一堆堆成群的人正在兴致勃勃地小声议论着,两人好奇的留心一听,顿时满头黑汗。
左边角落的三个男人正议论:
“昨晚你们有没有听到那声惨叫?”
“听到了,都把我吓得掉床下去了,唉哟喂,摔得我的屁股到现在还痛。”
“你们说是不是哪家遭贼出命案了?”
“我看八成是,不知哪家姑娘这么可怜……”
右边布摊上的四个大娘在聊家常,
“你们昨晚听到那声惨叫了吗?”
“叫得那么悲惨,想听不见都难,吓得我抱着我家那死鬼才能入睡,太恐怖了。”
“你们说那女的还能活吗?”
“我看肯定活不了,不知哪家大户又在给家奴用刑,唉,可怜的姑娘……”
前面的书肆前,几个书生模样的人谈论道,
“你们昨晚有没有听到?”
“只要不是咙的都听到了。”
“不知哪家青楼的新姑娘逃跑又被抓回去受刑了,唉……”
“是啊,我听说青楼那些老鸨狠起来简直不是人,不知那个姑娘还能不能活命,红颜薄命啊……”
75正文-第七十三章后遗症之大
尽管两人以最快的速度逃回凤求凰珠宝店,但还是被沿途的十来个“尖叫”版本无意中波及,直雷得两人冷汗直冒。
笑红尘第一次见识到世人的想象力是如此的强大和无敌,难怪俗话说是非不出门,出门传千里。再看亦萧闲,一张本就被夏天无的易容丹毒害得平平无奇的普通脸庞,经过一翻无形攻击后,都用不上夏天无的极品易容丹了,光是往人群中一站,传播是非的人们都立刻变成智者。
刚进入店里,她就被一个顶着严重熊猫眼、神情疲惫的伙计被吓了一跳,亦萧闲忙把他叫过来“关心”,“你怎么这副模样?”
那个伙计像是憋屈了一晚无人可诉,尽管亦萧闲的脸色很吓人,他还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立刻向亦萧闲诉起苦来,“萧掌柜,你不知道昨晚那声恐怖的尖叫把我吓得一个晚上都没睡好,恶梦不断。我想啊肯定是山上那些妖怪为了提升修练,专门下山吃人来了。唉,昨晚被妖怪吃掉的姑娘好可怜……”
亦萧闲本已雷人的脸色越发的吓人,还散发出阵阵阴森的气息,令过往的人都忍不住颤抖一下。
那伙计刚说完,后知后觉的打了个冷颤,恨不得立即遁走。适在这时,刚好到店的无常被店伙计最后那句的话雷倒在门槛上,犹自想起昨天晚上突然出现在房门外,嘴角还挂着大片鲜血的少主,他忽然觉得那个伙计的形容还真不是一般的贴切——吃人的妖怪!
那伙计见无常摔倒在店门口,立刻火烧屁股似的冲上前扶起他,“吴老板,我看你脸色也不好,昨晚是不是和我一样也被那恐惧的尖叫吓到了?”
无常使劲憋着的脸差点崩溃,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挥开他的手一转身,逃也似的冲进后堂的房间。如果他再不找个地方好好地发泄一下,暴毙而亡的会是他。
打开房门,无常悲哀的发现有人已早他一步在房间里发泄,抱着肚子笑趴在书案上,几乎喘不过气,眼角还残留着一小串泪痕。
笑红尘听到异响,抬起头看到无常忍得快要抽蓄的脸,伸手擦去眼角的痕迹,站起来往外走,还不忘大方的说:“这个房间我用完了,你尽情享用吧。”
才到外堂,她就碰上刚好送书来的书肆伙计,神色不禁凝重起来。付森有消息就代表太后的计划有变化或又有别的行动。
亦萧闲正在叫人支付书款,一转身看到她,顺手把那本包装精美的书放到她手上。
笑红尘接过书,转身向后堂的房间走去。来到门口,听到无常特意压低的笑声传来,无奈的摇摇头,轻轻敲了三下门才推门进去,她可不想把里面狂笑的人给吓死了。
无常停了一下,见进来的是她,继续暴笑。
她坐下后把包装小心地拆开,拿出一本崭新的书悠闲地读起来。她这个掌柜夫人本来就没职没位,纯粹是伴工,如果让她一整天呆在这里,反而会闷得发慌。
大约两刻钟后,无常终于平复了心绪,才装起老板的样子出去视察。
确定没有人来打扰了,她一指压着书页的边缘从左往右一捏,书本的纸页立刻成了一把快速扇动的扇子,一张看似是无意遗漏在纸页间的小纸条飞了出来,轻飘飘地落到书案上。
笑红尘把小纸条放进有水的杯子里,取出现字的药水倒了两滴进去。一小会,一行行清晰的小字马上浮现在纸条上。
付森要传达的消息是:昨夜亦萧闲被救,今晨笑红尘的计划失败,不会善罢甘休,小心!
她刚看完还来不及思索,亦萧闲就进来了,夺过她手上的字条一看,随即运起内力,手中的字条即时化为乌有。
“看来太后真的瞄上麒麟山庄了。”她不禁为他担心,这将会影响到麒麟山庄在丹为国抢占商机的计划。
“敢觊觎到我身上的人,从来不会有好下场。”冷然的嗓音听起来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语气中的杀机却强烈得连狼群都望风而逃。
“你怎么处理白天?”作为太后的棋子,麒麟山庄已经没有她的容身之处,更何况她已经踩到亦萧闲的容忍点上。
“不为我用,必为我杀。”本是充满杀气的话从他口中说出,竟然轻忽得如同风月闲话。
腊月寒霜般的目光却锁在她身上,令她全身一震。语气中隐含的狠绝无情使人打从心底寒起来,忍不住想远远逃离。这样的他才是令人闻风而逃的绝杀魔君吧!
她强自镇定了一下,力图轻松的苦笑说:“原来我还担心你会被牵连,想不到我们居然成了同一条船上的人。”
“她会后悔惹上我的。”握着她的手,仿佛拥有了天下,他断然说。
简单的几个字给她带来莫大的安心,才接触这个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旋涡,她已觉疲惫,厌恶之感日重,也终于理解母亲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