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之淮(师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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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晕开的血。

    那空气里微香的来源正是出自这里。

    “师尊,您这是怎么了?”清疏手指一点,晕开白色光芒,赶紧在兮穹左臂上施予治疗术。可是,把清疏急出了汗却无丝毫作用,那血照旧往外缓缓的晕着。

    而此时,似乎没了知觉的兮穹右手却突然一用力,青筋突起的左手上,红色一样的东西没有了,缓缓睁眼,口中再默念了一句什么,流血也瞬间止住。

    清疏心中一松,刚准备扶起他师尊,却被其摇头阻止,反问道:“燕娘身体可好完?”

    “师尊,这时候问起那位废妃干甚?让清疏先扶您去榻上,我马上去请穹羽…”

    兮穹截断清疏,声音虽轻却满是冷然:“清疏,回答本尊。”

    “……是,”清疏怔怔,轻轻叹口气,老老实实答到,“差不多好全了,现在绕心在药房中照顾娘娘。”

    “嗯,”兮穹点头,仍旧扣着自己手腕,开口赶他离开,“你出去吧,好好看着凡界情况。本尊去穹锦阁疗伤,未叫你便不得打扰。”

    表面上的是止住了,可是心中的,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心口和腕间同样火辣辣的痛,并没消失。淮儿,燕娘……

    14第013章 艳女非吾(一)(小修)

    “小王爷这小小房间还真是深藏不漏。”

    茗淮随着鸿亲王下石阶,看着眼前明显比上面奇怪房间还奇怪的壮阔地牢,心中不安。这人到底要干什么。

    虽说是地牢,可放眼看过去一共只有六个房间的铁栏内没关一个人不说,还干干净净到没有一丝灰。显然是有人时时打扫的。

    再次正眼对上鸿亲王,茗淮一脸谨慎:“那道士人呢?还有,这里是?”

    “……”鸿亲王面带微笑的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终是开了口,“小娘子莫紧张,本王府里这地牢可不是用来关人的,不仅不脏,而且滴血不见哦……至于那贼道士,小娘子就不想在这么好的地方和我多处处,嗯?”

    茗淮又是不觉一抖,双手环胸搓了搓自己发冷的手臂:“好地方?小王爷口味真特别,恕我跟不上您的品味。小王爷你还是直截了当的好,那道士在哪儿?抓我来总要让我知道到底要干什么吧。”

    鸿亲王淡下笑容,一言不发的看了会儿茗淮的脸后,合上折扇两手一拍,立时,茗淮身后便出现了动静。

    转身去看,不知从哪个门进来的洪裂已瞬间站到了她的面前,手中照旧提着被绑的天玄道人。

    这速度……

    眼中含满惊赞的茗淮把目光放在可怜兮兮的天玄道人身上,瞬时转为一脸同情:“这位道长好可怜。”

    其实心中并不明朗的天玄面上依旧是一副被抓现行的江湖骗子样,目光一扫茗淮后便不再理,直径移到鸿亲王身上。

    “小王爷啊…”

    “住嘴!”鸿亲王明显听烦了他不痛不痒的求饶哭喊,并指一点天玄道人哑岤后,方才扇子一挥,示意洪裂先出去。

    “主子多家小心,属下告退。”

    看着洪裂走到尽头又一晃眼的消失,把视线转回的茗淮开始真心赞叹鸿亲王:“小王爷,你和你那侍卫都挺有本事的嘛。”

    鸿亲王身子朝前一倾,勾唇一笑,再次挑了茗淮下颚:“这道士我追了近半月,只因本王认为他一定知道本王要找的人。西郊外的镇村道观金清观被雷劈毁是发生在……”

    见他终于入正题,不废话,茗淮姑且不计较他轻佻的动作,耐心的维持着抬下巴的姿势,总算是搞了个明白。

    说白了,这鸿亲王只源于一个字——色。啧啧啧,真是太对不起自己把鸿亲王的形象往大了想。最先还以为他是个不一样的跋扈贵族呢。

    从他的话中得知,半月前鸿亲王和几个权贵子弟在西郊游玩时,因突遇上暴风雨而勉强在金清观避雨过夜。时至半夜,因越发凶猛的雷电落在了金清观的一砖一瓦上,瞬时道观便墙倒瓦碎。也正是这时候,皆在忙着躲避的同伴与他走散,而他也遇到了一穿红衣的美丽女子,而那女子正好与她自己长得有六分相像。而鸿亲王费这么多功夫,非得抓到天玄道人,只因他在那晚见到过这道士和那女子在一起,而急切想找到把自己迷了心窍的女子的鸿亲王,自然得从这道士入手了。

    茗淮理了思绪,盯着口不能言的天玄道人,问鸿亲王:“照你这意思,你是非要找到那女子了?”

    而后不待他回答,便继续给他作分析:“小王爷,您也不想想,在那样一个环境下,又是夜黑风高,又是电闪雷鸣,正常女子会穿一身红衣等着与你来个邂逅?这明显不合理的事嘛,而且还是在你们凡…”

    茗淮及时打住,声音赶紧一收,真不小心,真不小心,差点说了不该说的。轻咳两声,她语气一转:“所以吧,这其实和我没什么关系,这世上长得有几分相像的人不仅一个两个。小王爷在我这里也不会有什么收获的。”

    “小娘子,方才那满屋子的道家法器,现在我们又身处地牢,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妇人,”鸿亲王闻言,“普普通通”四个字念得极重后,带着笑意的声音一轻,“你都不惊讶,本王作为堂堂鸿亲王,又有也何好惊讶的?小娘子,你不就想说那女子非凡人,应该是鬼或妖才对?”

    茗淮看着他:“照你这说法,小王爷倒是不怕妖鬼这一说啰。”

    “呵呵呵,自然。历朝历代皆有仙鬼妖魔的传言,世人也大多信奉,才会有什么道家、佛家的立足以及一时的繁盛。”

    看来这人虽跋扈娇贵,但内心很通透嘛。茗淮眼中刚闪过一抹赞色,鸿亲王接下来又让那些微的赞扬消失了个彻底——

    “至于你,相像之人不在少数又如何。本王相信,这世上不会有全无理由的存在,你与那美娇娘有六分像自是存在了联系。那么美那么艳的女子,可不是一般凡人模仿的来的,小王我就是要找到她,和她巫山云雨、鸳鸯纠缠、鹣鲽情深……”

    “好了,小王爷,您还是赶紧找你那美娇娘吧。”茗淮听不下去了,说到底这男人就是被美色迷了心勾了魂。哎,凡人真是没抵抗力。

    “我不就正在找?说了这么多,不正是等着你了了目的,好把美娇娘在哪儿告诉我。”鸿亲王一笑,一边解了天玄道人的哑岤,一边靠近茗淮一步。

    “小王爷,我说…”茗淮来不及后退,便被他一把逮住,而后在她“你要干什么”的愤怒疑问中,茗淮只觉一阵风,他俩便瞬间出了地牢。

    看看周围凉亭假山,如镜池塘,暗夜荷香,一副显然的府中后院美景。茗淮靠着身后的假山,垂眼理裙摆。

    唔,看来先前洪裂便是从这进出的,这王府的建筑还真是处处连通呢。

    “我们是出来了,敢问小王爷,留那道士一个人是准备?”

    “准备啊…”鸿亲王声音拖长,步子一转,挨到茗淮身旁,“小娘子就和我一道,来看看引蛇出洞,如何?”

    兴许,就算那美娇娘和他身旁这女子没关系,他也能硬是找出丝关系,呵呵呵……

    天界,司命宫。

    一身月白丝袍的半月收了手中那本破旧的册子、他的宝贝镜世书,挥去脑中一直徘徊的男子对茗淮作出的各种轻佻动作,朝一旁盘腿于书桌前正奋笔疾书的司命仙君看去:“莫生,茗淮身边那个粉头粉脑的男人是谁?”

    “……”

    “莫生,拿出你司命的能耐,一个凡人是谁能不知道?”半月见自己这天界唯一的好友埋头不理他,仍旧勤于职责,编写着凡人的一生,勾了唇颇为亲昵的拿起书桌上一本厚重的卷轴敲上莫生的头。

    感到痛意,莫生无奈停了笔,从成堆的卷轴中抬起那张清秀而郁怒的脸:“半月,我知道你这半月仙做的虚有其位,没事做也不要在我忙的时候马蚤扰我。离每月的酒棋约还有整整十日,你现在跑来烦我作甚!”

    半月从怀中拿出镜世书,在莫生面前摇了摇:“很明显啊。”

    “半月,天界规矩——司命者不得透露他人命数。”

    “莫生,我只是担心我家小包子的娘亲,”半月把镜世书收回怀中,弯下身也盘腿坐下,儒雅一笑,“月末的棋局我让你一局如何?”

    “……仅此一次,”莫生叹了口气,都怪自己不争气。面无表情道:“茗淮身边的男人是凡间皇帝的胞弟鸿亲王知空,他这一世的命,活至及冠已是极限。”

    “知空?这一世?”半月像想到了什么,神色一怔,“司香仙子知空?”

    莫生点头。

    “她一个女仙投成了男胎?”半月是知道司香仙子两百年前便下凡历劫去了,只是不知道还换了性别,而且…“为何和历练的碧穹宫弟子扯到了一起?”

    这么说,那碧穹宫主也早就知道?

    “嗯,前两世皆为女胎,现在这个是知空仙子的第三世,也是最后一世,历劫完她便可上界归位。至于…”莫生顿了顿,一脸无情绪的摇头,“至于碧穹宫的历练和知空历劫扯到一起,并不是我司命所为。”

    “好吧,”半月微点了头,起身,“你说他的命活不过今年,那麻烦好友帮我暂时看好知空仙子的命吧。半月便不打扰了。”

    事情又复杂了吗,看来他更得下界一趟?

    ……

    凡间,离京城二十里外的山林中。

    “妖女,有本事就莫逃!老实和我们比一场!”两个个头差不多的少年手持长剑,半行于空中,在婆娑的树影中穿行。

    “哈哈哈哈……两位小相公,真的要姐姐陪?那就追到我再说,哈哈哈哈……”

    月黑风高下,一身红衣的女子微微转头,露出那月光映照下更显美艳的侧脸,一声声酥骨痒心的媚笑,随着她翩然疾行渐行渐远。

    15第014章 艳女非吾(二)

    仍是夜,鸿亲王府,地牢。

    天玄道人小眼珠子一转,在空阔的地牢内扫一圈,确定这里只剩他没其他人才嘴角一勾:“哼,想困住我,呸!”

    随后,绑着他的绳子自动松开,他往边上一丢,拍着身上的灰边站起身来。正准备找出口离开,一阵浓郁香风飘进了他的鼻子里,天玄那张本就不好看的脸更臭了分。

    不妙!

    “臭道士,这是在呸谁呀?”

    闻言,瞬间动作一僵的天玄唯有赶紧转身,对上那娇媚声音的主人,立刻堆起笑:“不就是那不知好歹非要追查姑奶奶下落的鸿亲王吗!艳娘姑奶奶,您来的真是时候,有你相助,离开这里就更容易了,呵呵呵。”

    “呵呵呵,还不是你这臭道士没本事,要我赶这一趟。”艳娘人如其名,一身红衣,披散长发上一圈坠有红色琉璃珠的钿口,一张面容精致而娇艳,一举一动都透着名副其实的艳。

    “是是…姑奶奶说的是。那鸿亲王抓了个与你很是相似的女子,现在多半还守在外面,这里不能久留,我们先赶紧离开吧。”

    “回来”艳娘纤指一点,定了想撒腿离开的天玄道人,“区区一个凡夫俗子有什么怕的,不急。”而后瞬间移至他面前,长长的红色指甲一下一下划着天玄那张绷紧的脸:“相似的女子?怎么回事?还有,把这三日的血先拿来。”

    面对着近在咫尺的艳丽容颜,更是面对着随时抓着他小命的妖物,天玄内心怪着自己道法不精,脸上只能是无济于事的求饶表情:“姑奶奶哟,我这不是不抓了吗,金清观那场一无所获啊。”

    “臭道士,我说的是这三天。”艳娘长长的指甲用力一压。

    “有有,这是前两天的。”天玄道人只得赶紧点头,默念口诀,一个红色透明的瓶子便摊在了艳娘伸出的手上。

    艳娘指甲从天玄脸上离开,一手拔了木塞,一手握住瓶子倒过来,看着闪着微弱亮光的血珠一滴滴甚是分明的凝在瓶口处,才满意的重新正立,看着血珠回落,堵好木塞,把红瓶子在手中一转,消失。

    “走吧。”

    艳娘这一声刚落,天玄便觉得自己能动了,暗骂一声“臭娘们”,揉着自己青黑了一半的脸赶紧跟上。

    鸿亲王府,后院。

    沿着密道一出地牢,刚走到假山边,艳娘的脚步便一停,使得后面急着跟的天玄道人一时没刹住脚猛的撞上了她的后背。

    感觉贴在她身上的脏东西,勾唇而笑的艳娘面上并不生气,只是红袖下的食指一转,身后贴着的天玄便“哎哟”惨叫一声,趴在了地上。而她的眼睛则在这一系列动作中,始终直勾勾的盯着她正前方的一男一女。

    果然在这守株待兔呢。

    “本小王可总算是等到美娇娘你了。”她的前方,鸿亲王一开折扇,自认风流的一笑。

    不打算和这凡夫俗子多废话,艳娘视线一移稍朝左边,对上坐在石凳上惊讶看她的青衣女子,眉眼皆笑意:“哟,长得确有几分像。”

    而她心中却是一沉,这女子若是扮相如她这般艳丽些,便几乎就是她在冥河之镜中得到的那抹魂了。

    在艳娘心中思索之际,茗淮已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撑桌起了身,对鸿亲王道:“小王爷,你等的人也来了,接下来要做什么,便迅速点行吗?”

    她现在是走又走不了,心中疑惑也明不了,这般折腾,着实浪费时间啊。

    而鸿亲王手掌轻轻一拍,洪裂又再次不知怎么的出现在茗淮面前。

    “看好小娘子。”

    “是。”

    坐于茗淮对面的鸿亲王交代完后,折扇往刚爬起还没站稳的天玄腿上一甩,天玄便腿一软又趴回了地上。而后兰花指一勾,理了理衣摆,亦起了身,几步移到艳娘面前站定,刚准备伸手轻抚艳娘面颊,便被两声急切的喊声给打扰了。

    “小心!”

    “这妖女全身带毒!”

    “哪个不知好歹的!”鸿亲王略显恼怒的转身,对上堪堪落地的两个少年时,转柔的声音带着质问,“你们又是何人?”

    觉得声音有些熟悉的茗淮抬眼看过去,水嫩的眼眸中便立时染上一丝凑巧的笑意:“你们被安排的地方也是京城?”

    “是你!”

    “茗淮师妹。”

    一人嘲讽不满一人温和礼貌,正是荿涅和凤灵二人。

    “你们认识?”鸿亲王停在半空的手收回,满意之色从凤眼中一闪而过,“这倒巧了。今日本王府上着实热闹呢。”

    茗淮身子一抖,她怎么就这么受不了这小王爷说话啊。指了指艳娘,对荿涅和凤灵直言不讳的问到:“你们是追着她来这里的?她便是毁了各道场的人?”

    凤灵点头,示意荿涅先出招引开艳娘,自己几步移动茗淮身前,一把拉起她:“先离开这里再说。”

    茗淮还来不及答话,她余光不经意的一瞟,那看着她的洪裂已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而自己也被凤灵在一声“师妹见谅”中环腰飞行于空中。

    吹着足以刮痛她脸颊的风,茗淮回头去看情况,御风而行的荿涅与艳娘在缠斗,后面跟着追来的鸿亲王。

    作为一个凡俗之人,能维持追赶不是凡人的荿涅和艳娘,足见他的轻功之好。

    而后院内,被仙法定住的洪裂只能一脸急迫而无奈的望着他主子飞远的方向。

    而见人走得差不多了的天玄也心想:看这几个人的架势,总算是有真正的高手来了啊。正当他不掩兴奋的爬起来,终于以为可以摆脱那臭娘们时,凭空出现的白衣男子又让他趴了回去。

    半月脚尖轻点在荷塘面上,背手施了个法让洪裂消了记忆并睡去,才把视线缓缓定格在看脸就知道满是歪脑筋的天玄道人身上:“说,你在帮那艳娘做什么!”

    天玄看着一身月白长袍,长发飞扬、在月下更显仙风道骨的半月,身子一抖。天啊,活了三十多年,还真给他碰到神仙了!

    “仙君息怒,我说我说,遇见艳娘是差不多在半月前……”

    “……”听完天玄的叙述,沉默片刻的半月瞬间移到天玄面前,微勾起薄唇,“道家不幸,今日既然赶上了,就让本君替虚清老君、梦阎山君他们来教训下你吧。”

    “呵呵呵…呵呵呵……”天玄看着半月淡笑的俊脸,忍着半月话音一落便全身刺痛的冰冷感,只能跟着干笑。

    哎哟,今天他到底是倒霉还是幸运啊!梦阎山君、虚清老君,小道错了,小道错了啊!

    ……

    回到茗淮这边。城外西郊。

    看着一落地便加入到缠斗中的凤灵,因在夜中疾行颇久的茗淮有些发冷的环抱住自己,心中有些失落。

    她什么都帮不上忙啊。

    “孩子他娘,跪在地上发什么愣。”

    闻声,茗淮一转头,便看见半月一身她熟悉的装束,噙着熟悉的温润微笑,立在月下,满是清风峻骨之姿态。于是不觉扬起笑,松开环胸的双手,拍掉裙摆上沾染的泥土,起了身。

    “半月,怎么你也来了?”

    “我素来钟爱游散四处,不过游山玩水,碰巧路过此地而已。”半月说着,伸手握上茗淮的手腕,渡去一点温暖的仙气。

    感到自己身体暖和了,茗淮心中的失落感也暂时消失,她朝半月笑得明朗了些:“谢谢。”

    继而面色微忧:“凤灵那边怎么办?那艳娘不好对付。”

    半月无奈的耸耸肩:“你们碧穹宫的历练,我可不能插手。艳娘难对付,便更是历练。”

    不过,那艳娘与茗淮如此相似,他先前在司命宫便想问莫生的。而莫生连知空的事和试炼牵扯之事都不知道,这个,他更无从问起吧。

    而缠斗的那三人,看见半月的到来,也在艳娘的带头下齐齐停了动作。

    艳娘一点不惧的环胸立在一人一剑指着她的荿涅凤灵二人中间,盯着茗淮身侧的半月,媚眼如丝、眼波流转:“哟,两个青葱般的小相公,一个颇俊秀的仙人,再加一个漂亮小娘子,今儿老娘真是好运,哈哈哈……”

    而先前被甩开了段距离的鸿亲王也虽迟但稳的落在了几人间,一开口便是照旧的粉腻腻——

    “美娇娘,怎能算漏了我?本小王可是还在呢。”

    16第015章 冥河之镜(一)(小修)

    九重天,碧穹宫。

    兮穹捂着左臂走进穹锦阁,在凉亭内坐下,对上玉石桌上罗勒草的脸仍略显苍白虚弱。

    照例伸出手指点了点罗勒草柔嫩的叶子,见嫩叶用条件反射的轻颤以示回应,兮穹才放心的起了身,出凉亭在桥边席地而坐。

    为了不影响罗勒的哺育,他花了很大的功夫让这片水菖蒲重新聚灵。黑眸微垂,兮穹看向他的左臂,这便是急迫聚灵的代价。

    把左手伸入溪水中,凝神聚气,施法疗伤。

    稍顷,面色恢复如常的兮穹起身,直径飞到凉亭尽头,对着看似平凡无常的空气一划,伴着柔和的青色光芒,一道他自己布下的结界显现。

    飞身跃入结界,结界内景色与外无异,只是溪流尽头的凉亭里没有罗勒草,而是趴着熟睡的红衣娃娃——恒儿。

    他走过去,并指为恒儿把了脉后,弯身抱起他,让孩子继续安稳的睡在自己怀中,一阵绿光后,就地消失。

    凡界,京城外西郊。

    艳娘和凤灵他们仍在僵持,一旁的半月不插手,而茗淮被半月看在其视线内,况且凭她的能力也帮不上。而知空仙子…即这一世的鸿亲王已不知何时被何人定在了稍远处,只能一脸愤怒而不满的干瞪着几人。

    兮穹抱着恒儿隐身停在西郊上空,呈现在他眼前的便是这样的情况。

    一出天界,自己就通过腕上的红线牵查看淮儿在凡间的位置,见淮儿身边还有半月等人在,他便故意隐了身。有旁人在,在这试炼期间,他更不适合现身。

    垂眼,兮穹继续注视着地面上几人的情况。

    僵持的三人终于有了动静,被围在中间的艳娘不耐烦了,一手一个,长长的红袖缠上凤灵、荿涅二人的脖颈:“耽搁时间,不陪两位小相公玩了!”

    话落,二人脖颈上乌青一圈的同时,艳娘灵巧的躲开出鞘剑的钳制,迅速飞向茗淮,伸出的右手五指成爪。

    “小心!”凤灵只来得及疾呼一声。而荿涅压根儿不关心茗淮那边的情况,只愤怒的施法,减缓全身血液流动以求制衡脖颈上蔓延开的毒。

    这个老巫婆,好狠的急招!

    而随时注意着茗淮情况的半月及时出手,将人护在自己身后,两手快速施结界,挡住艳娘狠烈的攻击。

    “这位仙君,也请不要多管闲事,”艳娘停在半空中,看着结界内的二人,成爪的右手一转,半月施的结界便往逆时针方向形成了一个漩涡,“否则,别怪老娘出手重了!”

    与此同时,兮穹无声无息的破入半月所施结界内,冷漠的眼盯着艳娘那张熟悉的艳丽脸蛋。

    真的是一模一样。

    “穹融仙尊。”半月看着突然现身的兮穹,眉间略有一丝惊讶。

    这么快就来了吗?

    而结界外的几人,因为兮穹的故意隐藏,皆不清楚结界内的情况,只看到那半月仙口中像是吐出了几个字,却一个字也听不到,颇为不解。

    转向半月,兮穹礼节性的点了点头后,才视线一斜,看向被半月挡在身后的茗淮。

    “淮儿,过来。”

    “师父,”茗淮不掩兴奋,特别是在看到他师父怀里抱着的娃娃后,更是嘴角弯起,立刻从半月身后走了出来,“你把小包子带来了!”

    兮穹眉宇间冷清不减,只是对着茗淮语气更柔和了些:“嗯,你想他了吧。”

    “嗯,”茗淮点头,走到兮穹面前,见他怀里的小包子仍是闭眼熟睡状,眉间染上担忧,“怎么又睡着呀。”

    兮穹空出一只手抚了抚茗淮的脑袋,抬眼正视半月,准备先赶一些不应该出现的人:“半月仙君,凡界不得私下,仙君还是赶紧回去吧。”

    有些不情愿的,半月从注视兮穹师徒互动的呆愣中回过神来,看一眼结界外稍远处被迫呆愣的鸿亲王,眉眼竟一舒,颇为庆幸的勾唇一笑:“当然,半月本就是顺路经过。竟然仙尊在场,知空仙子的事还是看你的吧,呵呵呵……”

    随着笑声,半月照例对茗淮给去深意的一眼,袖袍一挥,收了结界,飞身离去。

    如此,艳娘自是对半月的突然消失不明所以,只得更警惕的盯着茗淮。总觉得,方才是有比她强上太多的仙亦或是妖来了。而她和那两个小相公却没本事能看见,更别说鸿亲王那凡人了。

    见人离开,兮穹手指轻扬,让茗淮半悬于空中,而自己接着朝艳娘周身画了个圈,艳娘便被无形的结界困在了狭小的空间里。

    凤灵和荿涅两人见着艳娘毫无抵抗的样子,又见着茗淮此时的表情,心猛跳了一下,像是瞬间明白了些什么。

    “穹…”可是,堪堪吐出第一个字时,茗淮连同艳娘便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消失。而几乎是同时,能动的鸿亲王自然是郁愤难平的跃到二人身前,一番纠缠在所难免。

    如此,凤灵荿涅二人也更没去追寻一番的机会了。

    “师…父,这是哪里?”茗淮有些发寒的交环着手臂,左右张望着几乎一片晦暗的四周,声音发紧。

    因为视线不清,双脚落地时只能感觉到一声脆响,却不知是踩上了什么东西。前方晦暗一片,只能看见一片雾蒙蒙,让人很无安全感。

    “……”

    见无人回答,茗淮更是不安起来,她环着自己条件反射的想往她师父身边靠,却无奈感知不到人在何处,发紧的声音竟没出息的带上了一丝哭腔:“师…师父,你到底在哪儿?”

    这可是她醒来这么久第一次想哭,太没出息了。可是,她怎么就是不安…非常的不安呢?

    茗淮的声音在晦暗中回荡了好一会儿,在茗淮的不安要扩大到极致时,一声清冷而熟悉的声音才缓缓传来,却突兀的带上了明显的苍白感——

    “淮儿,站在原地别动,为师马上过来。”

    随之而来的,便是茗淮后方不远处骤亮起来的一束光。

    “师父,你怎么了?”急急的问话先溢出口,茗淮才接着转了身,来不及惊呼地上满满的白色碎骨,只直直把视线聚拢在那光亮处把红衣女子反扣在身前的男子,急切的声音再扬一分,“你气色怎么这么差?是这女人伤的吗!”

    面前的兮穹像上次在穹楠殿见到的一般,脸色微有苍白,眸色暗淡,虽然施出的仙术牢牢的捆住了艳娘,却明显比上次还掩藏不住那差了好些的气色。

    兮穹摇摇头,正准备宽慰她,便见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师父,小包子呢,小包子怎么不在你的怀里了?”

    “为师把他放在外面,你…”

    “你怎么能把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单独放着!”不等兮穹说完,茗淮便不计后果的一声质问。

    闻言,兮穹一怔,虽然知道茗淮的口气只是一时情急,却仍不免有些难受。他理了理情绪,恢复一丝寻常师徒间的疏离:“为师是为孩子着想,这里阴霾之气太重,不益恒儿的健康。冥界门前有收魂人照看他,你无须担心。”

    听完兮穹语气明显转变的解释,茗淮心里也照样难受,面色带了丝淡淡的悔色:“师父,对不起,茗淮只是关心则乱。”

    这样的情绪,她不想的。只是今日经历的有些多了吧。

    兮穹摇摇头,隔空扣着艳娘的手一松,飞身越到茗淮面前将她一把抱起。

    “师父,那艳娘…”茗淮来不及对自己离地作出配合及反应,只一个劲儿的关心着因兮穹松手而迅速朝更加晦暗处逃离的艳娘。

    师父怎么能就这样放了她啊,她可是与道场遭雷劈有莫大联系的人啊。

    兮穹再次安抚性的揉了揉她的头:“没关系,和为师去冥河之镜。”

    他知道,她会回去那里。

    ……

    兮穹带着茗淮轻轻落地,脚尖虚点在冰凉刺骨的镜面上。

    “师父,这里就是你说的冥河之镜?”

    “嗯,”兮穹点头,手中燃起一束光,照亮他与茗淮周围,“所谓冥河之镜,便是我们脚下这以镜面为地为河的养魂之所。这里乃冥界最内层,永夜而极寒。”

    继而严肃叮嘱:“所以,绝对不能放开为师,镜面噬魂,身体任何一个部位都不要碰到镜面。记住。”

    “嗯。”茗淮重重点头,先前的因为种种缘由而些微的难受感也尽数消失。一来,这样的环境下不允许她懈怠,二来,有才认不久的师父在身边,美人在怀,能安心,能安心呢。

    见状,兮穹才稍显放心的柔和了脸色,视线转往前方:“雾魔,出来吧。”

    雾魔?茗淮不解的顺着其师父的视线看过去,待看清缓缓出现的红色人影时,神色才明了开来。

    原来艳娘是雾魔啊?可雾魔又是属于六界中哪一类妖灵呢?

    茗淮眉眼间的疑惑之色明显,兮穹在艳娘明显肆无忌惮起来的视线中,轻轻吐出一句,算是解释——

    “雾魔,本无形无神之冥界怨气,聚毒占魂而成型,以嗜血而长、以冥河之镜野魂为皮。”

    而艳娘则笑声越来越放肆:“哈哈哈哈——这位仙君有能力将我毫无抵抗的带来,自然是不惧这里的。可是你也甚是清楚,这里对你们这样的仙神有害而无一利。哼,如此自傲,看来仙君是要和你这爱徒安心在此长眠了!哈哈哈哈——”

    17第016章 冥河之镜(二)(捉虫)

    而艳娘则笑声越来越放肆:“哈哈哈哈——这位仙君有能力将我毫无抵抗的带来,自然是不惧这里的。可是你也甚是清楚,这里对你们这样的仙神有害而无一利。哼,如此自傲,看来仙君是要和你这爱徒安心在此长眠了!哈哈哈哈——”

    看着艳娘诋毁自己师父,作为徒弟的茗淮自然气愤,看着j□j着脚毫无所惧的踩着镜面上的女子,圈着兮穹腰肢的手不觉用力的紧了很多。

    这女人好是猖狂啊,这些日子来,就算是那与师父好似不对盘的天帝陛下也是有几分收敛的。

    感觉到淮儿的气愤以及对自己的担心,兮穹眉眼更温柔了些,身体上的那些不适更不算什么了。对茗淮再次叮嘱一句“记住为师的话”后,暗暗施法压制住左半身躁动乱窜的血液,待面上气色恢复了些后,视线便冰冷的对上了艳娘。

    “本尊给你机会,说清道场遭毁之事!”

    闻言,艳娘那张与茗淮很是相像的面皮又是妖娆艳丽一分,红袖朝冰凉的镜面一挥——“哼,在这冥河之镜,先制服了这些野魂再说!”

    即刻,镜面如冰般碎裂,而后尽数融化在镜面下如岩浆一般滚烫的红色液体里。兮穹本是虚点的脚尖赶紧上移一步,远离那翻滚冒泡的红色液体。

    茗淮有些害怕的看着脚下的滚烫液体,紧怀着自己师父,刚想问兮穹有何办法时,那红色液体中便窜出了大小各异却一个个都半虚半实的黑色影子。

    这便是师父说的野魂!

    怔愣片刻,茗淮眼一抬:“……师父,怎么办?”

    兮穹眉头微皱,来不及答话安抚茗淮,便见着那也黑乎乎的野魂很聪明的,迅猛的朝两人中最弱的茗淮袭来。

    “来陪我们——来陪我们——来陪我们——”

    看不出唇形的野魂不知如何发出来的声音一声声的震着茗淮的心,茗淮只觉得心被一口大钟不停的撞击着,生生的颤、生生的痛。

    而兮穹因为禁术诱发的身体不适以及方才强行把艳娘带回这里,都使得他难得的有些不从容,只能硬生生的忍着心脏的疼痛感,圈紧怀中人躲开野魂的追袭。好在他的修为足够强大,灵巧而迅速的躲开他们随意曲折延伸的手臂,兮穹在茗淮额上一点,看着莲印显现而茗淮缓缓的闭上了眼,兮穹被衣襟半遮半掩的地方也发出强烈的红光。

    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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