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又开始了喝水时需要拎着杯子上楼耗费大把时间的正常生活。
03.
一礼拜后,胖子所在的那个项目正式结束,剩下还有一点项目经费,组长一拍桌子:开庆功宴去,必带家属啊!
大家山呼万岁。
张起灵和吴邪也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云彩姑娘。
一个主力军是糙老爷们儿的项目组,其庆功宴也就是找个酒店狠吃一顿解决,不用香槟礼服,只要葱蒜酱醋足够即可。
张起灵和吴邪受邀作为他的“家属”前来,为了在姑娘面前衬托出胖子的高大形象,两个人穿的低调的不能再低调,用吴邪的话说就是——刚起床的土气造型。原本胖子还担心张起灵名声在外,脸蛋在上,太过惹眼,要求两个人表现出别人一看就要吐的亲密度,结果被吴邪从九楼追到十楼再追到一楼大厅。
两人刚到酒店门口,就看见一个姑娘正挽着同伴的胳膊用不小的声音悄悄说:你确定这种场合不需要穿礼服不用化妆吗?
吴邪用看白菜的目光打量了一下那姑娘,永远都不会错的黑色连衣纱裙,不高不低的马尾,坡跟鞋,完全一副大学生的打扮。她的同伴倒是还不错,小包裙恨天高,手腕上还挎着一个精致的皮包。
胖子从里面翩翩而来迎接他们,走路姿势就像一头奇行种,吴邪眼角抽动,很想说您能把手放下来正常摆动吗,别跟个鸭子似的还装羞涩。不想胖子在离他们三米远的地方停下来,对着那两个姑娘殷勤道:“哎呀云彩你们来啦,来来来包厢号是3135,我带你们上去……”
……
什么叫重色轻友。
什么叫视而不见。
吴邪觉得,这种事情简直就是槽不知所起,一吐而深……
去包厢的路上,他小声的跟张起灵交换自己的心得:“胖子也太自不量力了啊,像这种阅男无数的姑娘肯定难度很大,房子车子不用说,就胖子那个造型,如果不是腰缠万贯人家怎么可能嫁给他。”
又走了几步,张起灵才轻咳了两下说:“黑衣服女孩才是云彩。”
“肯定不是,那丫头一看就还在上学,应该是家属。”
“一定是。”张起灵斩钉截铁的说。
“……”吴邪看了看他,再看了看他,觉得还是不可思议,“为什么?”
“纯。”
“……那也太纯了吧……”吴邪咋舌。
踏进包厢之后,吴邪一眼就看见胖子正缩着那黑衣服女孩旁边鞍前马后的挪动着。
……
我了个擦还真是啊。
吴邪焯了焯自己的头发,整理了一下衣服,昂首挺胸准备过去打个招呼,想了想还是牵着闷油瓶过去比较好。
出门前张起灵站在开着门的衣柜前问吴邪我穿什么,吴邪看他午睡刚醒人还是懵的,瞬间玩心大起刨了件连帽衫扔给他,这厮竟也就不推不拒的套上了。现在站在他旁边,微长的刘海稍稍遮眼,整个人看上去跟大学生差不多嫩。只怕云彩这个年纪的姑娘第一眼看见,只会生出相见恨晚的感慨。
所以吴邪特别识相的和张起灵十指相扣踱到胖子身边,笑嘻嘻的道:“胖爷好”
胖子这才看见他俩,一下子笑开了怀,拉着人就要给姑娘介绍:“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两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好兄弟,也在总部。T恤儿的是吴邪,连帽衫的是张小哥。”
吴邪一边默不作声的踩他的脚一报刚才视而不见之仇,一边和善可亲的冲云彩打招呼:“你好。”张起灵则一贯的点点头就算见面礼。
胖子又热情的给他们介绍:“这是云彩,瑶族姑娘,工作能力很不错的,人也机灵……”总之是大大夸赞了一番,最后云彩听不下去打断他:“张总好,吴总好,我其实很笨的,这里优秀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不会不会的,我们胖爷别的长处没有,看人可是一等一的准。”吴邪立马帮兄弟说好话,意料之中的,小姑娘一看见他们两个,尤其是看见张起灵之后,脸“噌”的就红了。吴邪见状立刻一声卧槽,紧了紧两人扣在一起的爪子,还有意无意的往前递了递。再看胖子,正站在云彩身后冲他竖大拇指。
果然,云彩姑娘看见两人亲密情状,吴邪一脸护食的模样,再加上平时公司里同事间流传的一些故事,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一下子连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走了。
她一走,胖子的眼睛就跟着那小身板移,吴邪吊儿郎当的顺着他视线看了一会儿,调侃他:“返璞归真啦?”
胖子兴致勃勃:“我跟你说啊,这少数民族的姑娘啊,她就是有一股子韵味儿,你看看今天在场的女人,还有谁能像她这么自信的不擦粉就走进来?”
“……也许是人家不知道应该化妆呢?”吴邪毫不留情的打击他,“我看跟她一起进门的那个小妞还不错,长腿翘臀的……”
“天真你守点儿妇道!”胖子跳脚,“我不跟你说了啊,今晚上表现很好很强大,胖爷我追小姑娘去了。”说着又用那种奇行种的姿势向前走去。
张起灵全程不说一个字,只站在吴邪旁边一动不动,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吴邪看着胖子又一次欢快的蹦跶在云彩身边,哼哼笑了两声,勾着张起灵的肩膀说:“小哥走!我们去角落里吃东西”
后来回去上班,吴邪和阿宁说起对云彩的印象,阿宁之前已经见过,正想跟吴邪聊一下。两人都是而立之年,站在局外人的角度看这一对,观点出奇一致:“人家还是个小孩子,胖子看上了就看上了,估计也就是追一阵,尝个新鲜。”
吴邪点头:“胖子是个飘惯了的人,眼睛毒嘴巴也厉害,天下男人的缺点他占了大半,看见妹子就走不动道,真要过起日子来,云彩这样儿的小白纸根本hold不住他。”
阿宁带点儿惋惜的感叹,“希望那孩子不要被鬼迷了心窍就好。”说完指着电脑上的一份名单给吴邪看,还抛了个媚眼,“新人,下周一来报道,看看有没有你认识的?当初张起灵就是从我这里把你资料拿走的哦”
面对一个被自己当成姐姐的阿宁,吴邪脸红了红,凑过去随便扫了一眼,一堆中国字排列组合,毫无特色,只因为大脑反射和概率结果,看见了最中间的一个名字:霍玲。
04.
下周一新人们按时来报道上班,照公司惯例,主管以上的人会和新人有一次会谈,意思一是给新人立威,二是给新人鼓励。往年这种会谈,除了人事部是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之外,凡是没有出现的主管及总监都会被新人们默默归类到“大魔头”或者“冷面大王”这种行列里去。
今年吴邪就没去。新人们会谈的时候他正领着市场部的人在紧锣密鼓的开会,阿宁的小助理进来请他,吴邪一秒都没想就拒绝了,整个部的人也都一副“赶紧走别耽误事儿”的表情。
但是坏就坏在张起灵去了。虽然这位才是正宗的冷面大王,但是新人们看着他那张脸,不觉可怕只觉得带劲,反而是吴邪这样的温润江南才子在新人们的心里留下了一个“不好对付”的第一印象,不到一个上午,“邪帝”的绰号就在新人之间不胫而走。
后来阿宁把这件事学给吴邪听,捧着腰笑得停不下来,边笑边说:“这回你算是赚到了啊,比张起灵还可怕是什么概念。那帮孩子居然还叫你邪帝——噗。”
……
半个小时后,吴邪咬着吸管握紧拳头让张起灵和胖子阿宁三个人排排坐,笑得一脸天真无邪的问他们:“我有那么可怕吗?”
结果恰逢王盟上来送资料,看见三个挺直的脊背,和吴邪脸上奸佞的笑容,吓的“嗖”一下又蹿出去了。
自己的助理都怂成这样儿,三个人再也不给吴邪面子,用力的点头,于是“邪帝”名号坐实,黑锅背牢,任凭吴邪怎么和蔼可亲还是拍桌跳脚都无济于事。
其实不怪吴邪,上头派他去北京的意思终于明了,是想让他和其他几个部一起,从各自的部门内抽几个核心人物出来,最后凑一块儿弄出一个全新的部门来,叫综合分析部。
吴邪对市场部有感情,所有人都是当初一起奋斗出来的,选谁走暂时还定不下来。况且市场部任务重,人手又紧张,这么一来相当于要拆开重组,把吴邪之前定好的内部格局全部打乱重来。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这么个综合部,隐隐有着凌驾于上海总部所有部门的势头,那个总监的位置香气诱人,大家彼此间心照不宣,可是吴邪知道有不少人都暗中卯足了劲儿盯着。当然,也包括他。
总是想和张起灵比肩,不想什么事情都只能站在这人背后任他保护,但是首先,得和他站在同一条线上才行。
这是他的一点私心,不是为钱也不是为权,只是想把自己和他之间的差距缩小一点点,所以一直这么努力,从来都不敢放弃。
阿宁对这个位置没有半点兴趣,她已经想好了只要怀孕就辞职,于是建议胖子过去,不想胖子后退三大步连连摆手:“不去,胖爷我没那么大野心。”
“你……不是很爱钱的么?综合部比现在赚的多啊。”阿宁有些疑惑。
“追云彩多有意思,去新部门一没熟人,二要干活,胖爷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要赚那么多钱就得花掉胖爷倒腾明器的时间,不划算的买卖,我不干。”
胖子给她解释,然后得意地笑着,“天真可够劲儿了,从北京运了一根仿古珍珠项链来,上头还嵌着宝石呢,我送给云彩了,她收下的时候脸红的像北京天安门一样,看得我那叫一个荡漾诶。”笑的脸上肥肉都开始抖动了。
阿宁无力扶额:“你这辈子也就这点儿出息!”
胖子甘之如饴,推门就要走,在门口被阿宁叫住劝了一句:“人家还没见过什么世面,你别送那么贵重的礼,当心她以为你要包养她。”胖子一听,脸色一变认真思考了片刻,严肃地点点头走了。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礼拜,吴邪简直忙翻了天,午餐是张起灵端到他办公室来陪他吃,下班后也一定会加班。张起灵知道他的心思,就自己拿一本杂志坐在休息室里等他忙,偶尔还会帮他分担一些工作。
阿宁对他说:“你别太拼了,这毕竟是老外说了算的地方,要我说,这个总监如果不是空降,那总部这一溜的人里边张起灵比你可能性大的多。”
吴邪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来看她。
“当然了,他知道你想做这个位置,绝对是会拒绝的,但是就算他拒绝,剩下的几个部门总监平分秋色,你也不要一脑门全扎进去。”
阿宁说的中肯,吴邪听完认真点头,没觉得多委屈,只是说:“谢谢宁姐,我知道这件事情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但总要去试一试才行,那样起码我有五分之一的获胜率,如果不试,那就只有零啦。”
阿宁用手指轻敲桌面:“我是怕你万一希望落空太难受!”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吴邪失笑,“放心吧,如果真那么难受,那我就拳殴张起灵以此泄愤怎么样?”
阿宁抿嘴笑:“家暴不是好习惯哦。”
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