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尼克〗情难自抑

第 8 部分阅读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落在了那架钢琴上,我说道:“萝丝的钢琴弹得非常好,母亲为她重金聘请了老师。”

    “那你呢?”

    “我?”我无奈的笑了笑,“我的水平很一般,而且已经很久没有弹过了。”

    “弹一首试试?”卡尔走到钢琴前,掀开盖子,回头看着我。

    我连忙摆摆手,“我就不献丑了。”

    卡尔抬了抬眉毛,“那我来试试吧。”说着,他坐了下来。

    我也坐了下来。我知道卡尔会一些乐器,但我不知道他的水平如何,不过就算他弹得很糟糕,我觉得我也会觉得像天籁一般。不过看他的架势,必然水平不错。

    果然,他先是练了几个音阶和琶音找了找感觉,然后很快,一首加快了速度的巴赫平均律欢快的流淌了出来。这首曲子作为练习曲我也学习过,不过即使是我弹得最好的时候,老师对我的演奏也是一个叹气加摇头,而现在,我早就把指法忘得干干净净了。不知道那位上了岁数的钢琴老师知道了会不会气的脑溢血。

    演奏结束,我用力的鼓掌,“非常好听。”

    “谢谢。”卡尔说,“你喜欢巴赫的音乐?”

    “额,是的。”我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其实,我对音乐的风格和流派并不太挑剔,只要好听,我都喜欢。”

    “这可不像一个贵族该有的表现。”卡尔又随手弹了一首很简单的旋律,“通常来说,你们这些英国贵族对音乐都有非常深刻的研究,对于正统的传统音乐,特别是像巴赫这样的音乐之父,极为推崇,对于新近出现的流行音乐则呲之以鼻不屑一顾。如果你这样对别人说,可是会遭到耻笑的。”

    其实你认为的流行音乐对我来说也是古典音乐,我心想到,又想到卡尔话中的提醒,心中一暖,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说道,“谢谢,卡尔,不过我也不是对谁都这样坦白,对于别人,我一般都说我喜欢的是巴赫和海顿。”说着说着,我只觉得自己的话里带着暧昧,越说声音越轻,不禁对自己百般懊恼。

    章节目录 第22章 威廉的正文无关番外(一)

    (本番外感情线与正文无关,亨利只喜欢卡尔,正文卡尔x亨利1v1,表哥炮灰不动摇)

    威廉迪维特怀亚特第一次真正的明白gay是什么意思,是在他五岁的时候。虽然教他神学的老师讲过,父母偶尔也有提到过,但是作为一个连异性恋都没搞清楚的小孩子,gay这个词只作为一个他会发音的单词存在于他的意识当中。

    当时他正和家人一起在萨福克公爵位于伦敦的府邸里作客,同来的贵族中不乏带着和他一般年龄的孩子。虽然威廉由于身份高贵,从小接受的严苛教育让他看上去像个小大人,当然他自己也认为他和那些刚会背字母表、摔一跤就会哭的小孩子完全不是一种生物,但是从本质上,他还是个贪玩的孩子。所以很快,他便放下他作为下一任普雷斯特伯里公爵的尊严,和那些孩子一同玩起了捉迷藏。

    不过即使是捉迷藏,威廉也要体现出他的与众不同和高人一等来,绝对不能被那些愚蠢的小孩儿找到。于是他费尽心思的甩开所有想跟着他一起藏起来的孩子,独自一人来到了仆人们工作的楼下,躲进了一间像是放置打扫用具的房间里。

    他无聊的把整间房间所有的角落都仔细的观察了个遍,甚至连墙角那张几乎看不到的蜘蛛网的网圈的数量都被他数了十五遍,才听到有脚步声传来。

    要被找到了吗?小威廉脑子全是这个念头,不能被抓到的想法瞬间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那一刻他做出了一个一点都不贵族的举动:躲进了放工具的橱柜里。

    随着脚步声的靠近,房门被打开了,但是进来的不是来找他的孩子们,而是萨福克公爵刚刚成年的二儿子,德里克,还有一个他没有见过的男仆。

    威廉舒了一口气,他刚想从橱柜里出来,却马上想到了自己所做的钻橱柜这个粗鄙的举动,如果德里克把自己所做的蠢事告诉了他的父母,那父母一定会加倍的增加他上礼仪课的时间的!

    然而只是一愣,威廉就看到橱柜外那两个男人锁上了房门,立刻紧紧的抱在了一起,啧啧的接着吻,他甚至能看到德里克把舌头伸进了那个男仆的嘴里!

    之后的事情就像一个乱七八糟的噩梦,梦里,透过橱柜门的那条缝,是两条赤裸裸的身体紧紧的纠缠在一起,粗重的喘气,低低高高的呻吟,肉体相撞的声响,还有他听不懂的污言秽语。德里克把那个男仆抱起来按在橱柜上撞击,橱柜发出砰砰的响声和吱嘎吱嘎的噪音,像是巨雷一般炸响在威廉的耳边。他一声都不敢出,呆愣愣的蜷缩在橱柜里,直到两个男人离开。

    又不知过了多久,威廉才梦游一般的从橱柜里爬出来,茫然的在仆人工作的地方徘徊着,直到被一个女仆发现送回了房间。而那些玩捉迷藏的孩子们早就忘了还有一个人没有找到,尽管那个人是未来高贵伟大的普雷斯特伯里公爵。

    威廉回到房间的时候还是下午茶时间,照看他的保姆见他一身的尘土,服侍他洗过澡后,就把神情恍惚的他塞进了被子里。晚饭的时候,昏睡了一个下午的威廉发起了高烧。

    家庭医生半夜别人从被窝里挖出来,匆匆忙忙的感到萨福克公爵府上,小威廉已经烧的意识不清,只知道吭吭的哭了。医生忙活了半天也没发现他的病因,而孩子太小,又不能随便用药,只能采用物理降温,剩下的全靠上帝的旨意。

    只有威廉的保姆的猜测最接近事实,虽然有些偏题,她认为她的威廉小主人是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因为纯洁的孩子离上帝最近,他们的眼睛还没有被俗世的污浊遮蔽,所以他们能感应到天使,也能看到撒旦。

    但是做出这个猜测的保姆被狠狠的责骂了一番,这是在萨福克公爵的房子里,难道说萨福克公爵家中有什么不干不净的邪恶的东西吗?

    好在兵荒马乱了一宿后,第二天早晨威廉就退了烧。他虚弱的在床上休养了一个星期,但对于自己到底为什么会突然生病讳莫如深,只坚持自己是因为捉迷藏的时候在潮湿阴冷的房间里呆了太久的缘故。他虽然只是个五岁的孩子,但已经明白,有些秘密如果守不住,只能给自己带来巨大的麻烦。

    普雷斯特伯里公爵继承人莫名高烧的事件,以威廉被增加了数倍的礼仪课程和跟他一起玩捉迷藏的孩子通通被家长训斥一顿为最终结局落下了帷幕,而真正的罪魁祸首却在他离开的时候送了他一套昂贵的宝石象棋作为离别的礼物,或者说,对他守口如瓶的感谢。而德里克在很久以后成为了已经继承了普雷斯特伯里公爵头衔的威廉在议会最有利的助手之一。

    之后的很多年,在肮脏的橱柜里看到的画面都一直时不时的从威廉的脑海深处蹦出来。但最开始的时候,这些画面对于威廉来说,除了让他想到五岁那年悲惨的礼仪课之外,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直到他十二岁的一个夏天的晚上,许久没有回想起的画面再一次在梦中浮现,而这一次,他不再躲在橱柜中,而是仿佛变成了德里克,压在那个面容清秀的金发男仆身上,柔软的身体,炽热而又源源不断的情潮,压制不住的躁动,在梦中像是肥皂泡泡上流溢的彩光一般杂乱无章的糅杂在一起,在梦里,他凭借着人类的本能扭动身体,亲吻,啃咬,冲击,进攻,慢慢的攀爬上欲望的巅峰,最后猛地从梦中清醒过来。

    他坐在沾满体液的被子里,坐了一宿,然后第二天早晨,他的贴身男仆进来服侍他穿衣的时候,对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说:i am gay。

    不是不知道这个世界对于同性之爱比针尖还小的容忍度,不过比起这个,他更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代表的与众不同。他们这个阶级的人总能比普通人拥有更多的权利,比如能更远的越过道德和法律的界限却有足够充分的借口逃脱任何责罚,只要不愚蠢的给自己留下任何的把柄。

    于是,威廉开始像所有步入青春的贵族少年一样,瞒着父母,偷偷的沉湎于纵情的肉欲生活中,只不过其他少年的下手对象是女佣和封地里平民家的少女,而威廉的猎物是男仆和封地里平民家的少年,还有贵族中跟他“志同道合”的男孩子们。

    他甚至因为不用担心出现私生子而比别的贵族少年过的更滋润。在进入伊顿公学之前,他就已经听说了不下十位跟他年龄差不多的贵族子弟,在意外的情况下荣升父亲一职。他的母亲在餐桌上用淡淡的嘲讽的语气说起这些事情,然后带着一丝欣慰的目光温柔的看向她那从来不主动接近年轻漂亮的女仆的儿子。

    威廉只在这种时刻会对他的母亲感到愧疚和不安。怀亚特家族爱出风流浪子,不能冠上怀亚特姓氏的私生子不计其数,他的父亲在婚前就有三个私生女,当然,婚后不是没听说父亲在外面的小情人怀了孕,但是在母亲的雷霆手段下,他从没听说那些私生子们能活到洗礼。为了避免儿子像父亲一样私生活荒唐而影响了将来的婚姻和仕途,从威廉开始发育起,公爵夫人就严苛的控制着整个城堡的女人,杜绝任何想要麻雀变凤凰的轻薄女子勾引了她完美的儿子。而这却刚好为威廉提供了和那些年轻英俊的男仆们亲热的条件。

    等到十三岁的时候,这位未来的公爵大人进入了男子寄宿学校伊顿公学。他原以为自己要开始过禁欲的生活了,但伊顿中gay的数量大大超出了他的想象,这些血气方刚的少年们愿意尝试任何让自己愉快的x爱方式,而学校对此则采取了不问不管的沉默政策,只要学生没有影响过大的丑闻。

    继承了怀亚特家族的风流、英俊的面孔和高大的体格的威廉,在这个男性荷尔蒙过剩的地方,像是脱缰的野马奔跑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一般的自由。第一年,主动爬上他的床的男孩子就不下两位数。他奉行的是及时行乐的生活信条,只要相貌符合他的要求,便来者不拒。

    然后,从伊顿到牛津,威廉开始了他长达九年的声色犬马的荒唐生活。他拥有过无数的情人,对他们每一个都很好,是个体贴周到毫无瑕疵的完美绅士,但他同样冷酷无情,不谈承诺,不讲感情,小心翼翼的不留下任何表明自己是gay的证据。曾经有一个爵士的儿子昏了头,想要通过揭发他的性向来威胁他和自己在一起,然后不到一个星期,就被已经继承了公爵头衔的威廉送进了监狱,丝毫不留一点情面。

    他十分的冷静清醒,从没有在那些情人身上投入过一分的感情,或许有过,但那点喜爱就像喜欢一只猎狗,一匹骏马一样,对他自己没有任何影响。尽管他对于男孩子的性趣远远大于女孩,但作为新一任普雷斯特伯里公爵,他需要一个普雷斯特伯里公爵夫人还有一位男性继承人。于是他顺从的甚至是欣然的接受母亲的安排,和萨摩赛特公爵那位持有庞大嫁妆的长女订了婚,并在拿到毕业证书的那个夏天举办了盛大婚礼。

    然而,刚刚度完蜜月的年轻的公爵怎么也想不到,他很快就会遇到那个颠覆了他整个生活信条的男孩。他曾经让别人忍受煎熬,很快他自己也要在求而不得的痛苦中辗转反侧,他曾经让别人流泪,很快他自己也会留下苦涩的泪水,他曾经最不屑于爱情因为那让人不清醒,但很快他就要用自己最引以为自豪的理智狠狠压制自己内心时刻即将暴动的不理智的情绪。

    (本番外感情线与正文无关,亨利只喜欢卡尔,正文卡尔x亨利1v1,表哥炮灰不动摇)

    章节目录 第23章 威廉的正文无关番外(二)

    (本番外感情线与正文无关,亨利只喜欢卡尔,正文卡尔x亨利1v1,表哥炮灰不动摇)

    理查蒙德伯爵夫人露丝是威廉的姨妈,尽管一个是公爵夫人一个是伯爵夫人,但是这没有影响到两姐妹的感情,两家人一直交往密切。小时候他常常能看到露丝姨妈到查茨沃斯做客,后来她又带来了两个比最精致的瓷娃娃还要漂亮的孩子,特别是那个叫亨利的男孩,长得尤其可爱,公爵夫人总是抱着他不撒手,经常遗憾于自己没有一个像亨利一样漂亮的女儿。

    不过那时他常年呆在伦敦求学,回家的时间不多,即使见面,说过的话也从没超过客套的寒暄这个范围,因此对于这两个比他小十岁的小表亲的印象也就停留在长得异常好看这个层次上,并无更多。直到他度完新婚蜜月,被母亲派去阿克顿慰问她那遭受了重大打击的妹妹。

    威廉一直不太看得上那位伯爵姨丈,那个男人充满了不切实际的幻想,沉浸诗歌营造的乌托邦中无法自拔,鄙视自己的“罪恶的”身份却又离不开其所带来的便利,从来不肯分一丝心神在管理产业上,而唯一一次干涉却又将整个家族推向绝望之境。只可怜自己的姨妈还有那两个漂亮的表弟表妹,恐怕不久以后他们就只能变卖家产,离开上流社会,成为另一个佐证虚幻的投资有多么不靠谱的反面教材。威廉坐在前往阿克顿的火车上淡漠的想着。

    但这些冷酷无情的想法在他下车和布克特一家问好的时候,瞬间消失殆尽。

    他只觉得刹那间,一切都不一样了,就好像过去的二十二年间他的心都像金刚钻一样的坚不可摧不可动摇,而当他和他目光相接之时,便化作一团柔软的绒毛,还是刚出生的小奶狗身上那种细细的短短的绒毛,那种触感让人想哭。

    你完了,威廉迪威特怀亚特,你完了!

    他在心中呐喊。理智告诉他最好马上转身上车离开,然后这辈子都不要踏上阿克顿哪怕一寸土地,而他的心催促他快点走上前,和那个男孩儿打招呼,像个感情深厚的表兄一样张开热情的双臂,然后顺理成章的把那具纤细的身体揽入怀中。

    这番天人交战只持续了一秒,理智便彻底阵亡了。威廉勉强维持着自己的风度,吻过姨妈和萝丝的手背,最后顺利成章的握住了表弟伸过来的手。

    那一刻他只觉得仿佛握住了天使的手。

    无私奉献这项威廉身上早已死去多时的高尚品质又焕发了活力青春。理查蒙德伯爵每日将自己关在书房沉浸在酒精和文字中拒绝面对现实,于是威廉理所应当的接过了伯爵该做的工作。他热心的为布克特们忙上忙下解决各项事宜,尽量减小阿克顿的损失,和那些咄咄逼人的债主交涉,放宽还债的期限,甚至和露丝姨妈一起重新将阿克顿所有的产业梳理整顿了一遍,丝毫记不得在来到阿克顿之前他只是想敷衍了事糊弄糊弄母亲好赶快回家。

    这一呆就是半年,阿克顿飞速滑向无底深渊的情况终于停在了峭壁边一英寸的位置,稳定了下来,而他和亨利之间的关系也从“威廉表亲”“亨利表亲”进化成了“威廉”和“我亲爱的亨利”。然后公爵大人恋恋不舍的告别了年幼的心上人,回到了查茨沃斯。

    老公爵夫人对于威廉为阿克顿所做一切的非常满意,她原以为以威廉冷漠的性格,自己不强硬的逼迫就不会多做任何多余的事。她又怎么能想到这一切的源头竟是一场不容于世俗的暗恋。

    那个圣诞节成了威廉出生以来过的最痛苦的圣诞节,他每天都在思念中煎熬着,整个人显得又憔悴疲惫又充满g情,旁人以为前者源于繁忙的工作,后者则是因为新婚燕尔,但是老公爵夫人看出点不一样的端倪。

    “这次去阿克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老公爵夫人私下里找来威廉谈话。

    威廉只觉得心脏狠狠的痉挛了一下,差点让他闭过气去,但是下一句顿时让他放了心。

    “你是不是爱上哪个女人了?不用想谎话欺骗我,我是你母亲,我什么都知道。”

    他权衡了片刻,决定说一半实话,“是的,妈妈。我从来没有像现在那样觉得自己是活着的,从来没有。”

    伊迪斯看着面容消瘦但是双眼明亮的吓人的儿子,叹了口气,只觉得儿子青年时期的冲动和g情好像全都堆到现在爆发了,做母亲的总逃不过要面对孩子这样叛逆的时刻。不过她也知道,压制是让那些不合时宜的情感成长起来的最好的肥料。

    所以她决定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出不可收拾的丑闻,只叮嘱了一句:“这件事不要让别人知道。”

    “我知道分寸。”

    于是威廉频繁的阿克顿之行有了充分的理由,别人只认为那是老公爵夫人的要求,而老公爵夫人认为是为了见那个勾走了威廉全部心神的神秘女子。

    十二岁的亨利就像一枝刚刚长出花苞的百合,纤细而脆弱。威廉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全力的在他面前塑造自己完美的绅士形象。他不敢说一句有一丝暧昧的话,或者做出任何不合礼数的身体接触,因为那孩子的眼睛拥有孩童特有的透彻,却没有对世事无知的茫然,有着仿佛历尽千帆般洞悉一切的明了(liao)。这让威廉觉得如果自己敢越过那条线一点点,哪怕只是用脚趾头碰一碰,那些阴暗的悖德的感情就会被亨利发现。

    他在痛苦和快乐中维持着自己善解人意温柔体贴彬彬有礼的面具,等回到查茨沃斯时,心中的野兽才被释放出来。夜里,他像暴君一样的在红发碧眼的贴身男仆身上驰骋鞭挞,抓着身下人的头发,额头死死的抵着额头,盯着那张和亨利神似的脸,恶狠狠的问道:“你爱不爱我?你爱不爱我?”然后在高嘲的时候高声喊出亨利的名字。只有经过这样的发泄,在下次见到亨利的时候,才能将那头疯兽关回牢笼,重新戴上面具,继续伪装贴心的表哥。

    他一点点的侵入亨利的生活,努力挖掘男孩的方方面面,又故意让他也侵入自己的生活,仿佛这样两个人的人生就能在对方的土壤里扎根,然后密不可分的纠缠在一起,成为对方一部分。

    当亨利也到了要上伊顿公学的年龄时,学校高昂的费用差点逼疯了伯爵夫人。她在孩子的前途和家族的尊严之间艰难的选择了前者,卖掉了在收藏室里呆了几百年的古董,因为要隐瞒这些古董的出处,那些古董出手的价格并不高。不过伯爵夫人不知道的是,这些古董全都被威廉拍了回去,其中一条挂坠是肖像盒的项链被威廉放入了亨利的相片后贴身佩戴,因为这条项链曾经挂在亨利的脖子上。

    威廉殷勤的为亨利上学所需的打点一切,并亲自送他去了学校,偷偷的将亨利的寝室安排在了他曾经住的那间,甚至是同一张床,然后故作一脸惊讶的说:“我当年上学的时候,睡的就是这张床呢!”

    “真的吗?这真是太巧了!”亨利瞪大了眼睛,毫不掩饰自己的吃惊,明亮的绿眼睛像绿宝石一样清澈,比一般人都要白皙的皮肤泛着温和的光芒,金红色的短发柔顺的贴着头皮,微微蓬起,像站在雪地里的一只无辜的松鼠般可爱。

    威廉被这番景色迷惑了,他大脑一片空白,俯下身,吻住了男孩儿微微张着的嘴唇,像品尝一块儿柔软的糖果一样深深的吮吸了两口,然后轻柔的捧起男孩儿的脸,把舌头探进了他想往已久的那个温热湿润的地方。

    或许是压抑的太久了,或许是气氛太好了,又或许是心上人会睡在自己曾经睡过的床上这个念头引起的浮想联翩削弱了他的警惕性。但是不管引起这件事的原因有多少,或者听上去到底多有说服力,都掩饰不了他用亲吻爱人的方式吻了亨利这个事实。

    这个湿漉漉的吻充满了怜惜和爱意,柔和的就像一首用低音提琴演奏的行板,而在这个吻之前,威廉所有的吻,包括初吻,都是大干一场的前奏,激烈的好像要啃了对方似的的充满情铯意味。

    这个吻的结束和它的开始一样让人迷茫,威廉只知道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正抱着亨利,愣愣的看着那双绿眼睛。

    那个吻带来的甜蜜和温情霎时间消散的一干二净,心脏被狠狠的击打。他绝望的想要尖叫。亨利会怎么做?会不会厌恶他?会不会告诉母亲,然后这辈子不再让自己靠近一步?他开始颤抖。

    亨利眨了眨眼睛,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双颊开始充血,这番羞涩的表现或多或少安抚了威廉充满恐惧的心。但是马上,亨利就缓慢而坚定的推开了威廉,背过身掏出手帕擦了擦嘴,然后转过来,一脸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抱歉,我刚才走神了。”亨利的双颊还泛着淡淡的红,目光却清醒得慑人,“那么下面,带我逛逛校园吧,威廉表哥。”

    (本番外感情线与正文无关,亨利只喜欢卡尔,正文卡尔x亨利1v1,表哥炮灰不动摇)

    章节目录 第22章

    其实你认为的流行音乐对我来说也是古典音乐,我心想到,又想到卡尔话中的提醒,心中一暖,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说道,“谢谢,卡尔,不过我也不是对谁都这样坦白,对于别人,我一般都说我喜欢的是巴赫和海顿。”说着说着,我只觉得自己的话里带着暧昧,越说声音越轻,不禁对自己百般懊恼。

    “是吗?那,”卡尔侧头看着我,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我对上他微微眯起的双眼,那双黑色的眸子让人有一种正被他深情凝望的错觉,“谢谢你对我的与众不同。”

    “我们继续吧。”我猛地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不然晚饭前最多能参观整个房子的三分之一。”

    “听你的。”卡尔合上钢琴琴盖,跟着我走出萝丝的学习室。

    我们顺着走廊参观了另外几间学习室,绘画室,舞蹈室,还有棋牌室。绘画室还摆着我的几幅未完成的练习作,都是一些跨江跨海的特大跨大桥,还有一些超高层建筑的概念图,算是我无聊的时候用来怀念过去的方式。

    卡尔细细的打量着这些草图,手指沿着一副悬索桥圆滑的缆索快速的滑动了一下,说道:“非常有意思的想法。我原以为你的兴趣在机械或者材料,没想到是建筑。所以你大学想读的专业是建筑学吗?”

    “不,不是那种设计外观或者设计室内环境的那种跟艺术挂钩的建筑学,”我摇摇头,“是土木工程。建筑学学的是如何让一所建筑物好看而实用,后者则是如何让这栋建筑成为现实,并安全长久的存在。再说,建筑学多多少少都是需要艺术天分的,而我最缺乏的就是这个。”

    “土木工程?很有……个性的兴趣。”卡尔说,又拿起另外一幅超高层建筑的概念图,手指轻轻的点了点,“很独特。那么,这些高楼还有大桥就是你希望能够实现的建筑物吗?真是,呃,具有挑战性。”

    “你可以直接说看上去可行性不高。”我笑道,“不过不是完全没可能。结构,究其根本,就是力学问题,材料性能问题,还有经验问题,尽管它们现在看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并非海市蜃楼。而且,其实有的时候支撑一个实际工程实现的理论并不需要完成的无懈可击。很多时候,一座建筑已经建成,而等到十年后就会发现这座建筑的所依托的理论漏洞百出,但是这座建筑还是具有足以能屹立百年的安全性。”

    这也是工程不好管理以及豆腐渣工程如此之多的原因。一座建筑物的设计讲究的不是精准细致,那些设计数值,材料的用量,承载能力的计算,都是一个估算套进另一个估算,一个经验值套进另一个经验值里,大一些小一些,短时间里都看不出问题,于是施工方偷工减料或者粗制滥造,都很难被发现。非得经过时间的检验才能看出效果。

    “好吧,你说了算。”卡尔耸耸肩,“我是不懂这些专业的东西的。不过我倒是认识几个这方面的专业,你知道,他们做实验什么的有时候需要用到各种钢材,我为他们提供免费的材料,他们所负责的工程的钢材就归霍克利企业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介绍几个给你认识,就是不知道他们研究的领域是不是你喜欢的。”

    “那真是太好了,卡尔,非常感谢。”我说。

    尽管我拥有更为超前的理念和知识,但我丝毫不敢小看这个时代的专家们。土木工程的知识环环相扣,层层递进,更多看重的是工程经验,或许我的知识的边界线比他们的更远,但是他们的知识却比我的更严密更牢固,而且在经验方面绝对是权威。在上一世,概念一知半解,能够熟练应用软件也许还能勉强过关,而现在这个全靠手算的年代,就需要非常扎实的理论基础和经验才能完成一项工程的设计。

    “不要这么客气,亨利,凭借你我之间的关系,你不需要对我说感谢。”卡尔拍了拍我的肩膀,紧接着手掌上滑,握住了我的后颈,拇指不轻不重的抚摸着我的颈侧的大动脉。

    我整个人都不自主的哆嗦了一下,差点要抬手甩开他的胳膊,我怕痒,后颈那种地方本来就很敏感,更何况这种毫无征兆的皮肤与皮肤直接的接触。好在最终勉强回笼的理智控制住了抬起的手,在最后一刻拐了个弯,摸了摸鼻子,故作镇定的咳嗽了一声,侧过身假装收拾那些概念图,躲开他温热的掌心。

    房间里没有镜子,我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不是一副面红耳赤的样子,但是脸上的温度让这似乎不言而喻。这一切都太尴尬了,只不过是亲人间的身体接触,居然会让我有这么大的反应。

    “当然,”我喃喃的说,不知道是对卡尔说话,还是在说服我自己,“很快我们就会变成法律意义上的兄弟了,成为一家人,亲人和亲人,确实无需太多客套的感谢。”

    卡尔将手插进裤兜,双腿交叠的靠在桌子上看着我,“你可以这样理解。”他从兜里掏出一根雪茄,“可以吗?”

    “随意。”我从抽屉里找出一个打火机递给他,然后继续收拾,又去开了窗户,直到感觉脸上没那么奇怪了,才转回身看着他。

    “看来你对这个学科是真的很感兴趣,所以你以后要当个学者吗?这很难得,一个人能找到自己真正热爱的东西。”卡尔缓缓的吐出一团白烟,说道。

    “或许谈不上热爱,只是想做点什么罢了。我也不想做什么学者,只是想开一家属于自己的设计公司,然后我来当总工程师。”我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听上去是不是有些好笑?就好像小孩子的愿望一样,建一个城堡,然后当城堡的国王。”

    “不,不,当然不好笑。”卡尔含着雪茄抽了一口,含含糊糊的说道,“这个想法很不错。如果你愿意让霍克利企业成为你的作品的材料提供商,那就更好了。想想吧,一座可以作为国家标志的建筑所使用的钢材是出自霍克利,那么霍克利差不多就可以站在钢铁行业的巅峰了。当然,这不是无偿的,我可以投一大笔钱给你的设计公司以作支持。”

    我张着嘴,愣了好一会儿,卡尔是真的把我当小孩子哄了吗?虽然知道那是为了让我开心,但是将自己最内心的东西拿出来分享的时候,得到的却是这种不被重视的态度,还是让人很沮丧。最后我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好吧,卡尔……谢谢你配合我。”

    “你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你觉得你的梦想不可能实现?”卡尔皱了皱眉,随即正色道,“拜托,亨利,对自己有些信心,好吗?我想十年以后,不,不需要十年,世界上就会多一个享誉世界的工程师,这个工程师的名字叫亨利布克特,他会创造很多奇迹一样的建筑,高耸入云的大楼,或者跨过大海的长桥。”他一大步跨过去,抓起那摞我刚刚整理好的概念图,弹了一下,“这些,都将变成现实,而我将成为亲眼看到这些奇迹开始的最早的见证者。你是个很有才华的人,”他放下图纸,摸了摸我的头发,最后握住我的肩头,“我相信你一定会梦想成真,这不是敷衍或者安慰,这句话发自内心。”

    他黑色的眼睛直直的望进我的眼睛,那一刻我突然有些感动。我曾经试探的告诉过母亲我的想法,但是她三言两语的用“不务正业”和“有*份”打发了我,我也曾跟萝丝交流过,但是她对工程一类的东西并不感兴趣,她根本没有办法理解其中的意义,威廉总是一副你想干什么都行的态度,对他来说,我的工程师理想和一个孩子说“我想当骑士”没有区别。似乎,我只有在卡尔这里,才能找到真正的思维上的相通,好像他乡遇故知一般,一个理解你的人,会让你产生一种找到依靠和归属的感觉。这正是我在这里十五年间最渴望也最缺乏的感觉。

    可与此同时,这也是种危险的感觉,危险到快要击碎我才树立起的屏障,而这屏障正保护着我不被错位的情绪引诱着沦陷,阻止我越过道德的底线。

    我咬住口腔内侧的嫩肉,转移着自己正在泛滥的感情。

    “谢谢你的鼓励,卡尔。”我克制的说,“谢谢。”

    卡尔似乎没有发现我的异常,他松开我,把指尖夹着的快燃到尽头的雪茄放进嘴里又抽了一口才拿出来,“这个房间有烟灰缸吗?”

    “用这个吧。”我拿起一个玻璃杯递给他,“等会儿让仆人收拾。”

    “谢谢。”他接过来把雪茄按灭在杯子里,“不过,你的设计公司若想要开下去,光靠技术可不行,如果你信得过我,到时候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管理人员。”

    “谢谢你真的相信我,卡尔。”我收拾好情绪,微笑道,“这才不过一个还未成型的泛泛构想而已,不需要把那么遥远的事情都考虑清楚。”

    “我比较喜欢未雨绸缪。”卡尔抱起手臂,看着我说,“而且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