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阴阳录

第十一章 大红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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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大红棺

    “大家快退后!”爷爷突然叫道,“当心中了尸毒!”

    众人本想上前一窥那棺材撬开之后的场景,可听得爷爷发声阻止,都惧怕自己染上那东西,急忙向后退了开去。

    霎时,一股刺鼻的古怪腥味之气从那大红棺里传了出来,竹林里的人纷纷掩住鼻子,以挡其臭味。

    然而这五人似乎已经到了极限,现在已是一副面红耳赤之相,这闭住气息使力是相当不易的,想必他们已经撑不住了,看来坚持不到整个棺盖被完全掀开。

    “别管那钢钎了,让他插在上面,你们快离开!”爷爷在一旁叫到,这几人要是再坚持下去肯定会出事情。

    那五个人听得爷爷这么一说,自然不敢怠慢,手一松,就退了开来,过来之后,好一阵喘息。

    “没事吧?”爷爷上前问他们道,“吸着那棺里的尸气没?”

    “撬的时候,我把气闭到的,”那关朝宏气喘吁吁道,“半点都没吸进去。”

    “那你们呢?”爷爷又看向其余的四人。

    “没有。”那四人都摇头,表示自己没吸到。

    “那就好,”爷爷放下心来说道,随后又拿过我手中的“猫耳绿”烟叶分给他们,“你们回去之后把这些拿去泡茶喝,最好再用糯米水泡泡澡,祛祛尸毒。不用担心,你们身上仅存有微量的尸毒,并无大碍。”

    那五人接了过去,然后就去找一旁的牟村长,估计是找他要田去了。

    “哎!”浑牛拿胳膊撞了一下我,“你爷爷怎么还不开棺,我们好看啊!”

    “那不是开了吗?”我说。

    “屁!”浑牛看着那大红棺道,“只撬出了一条缝,那也叫开棺啊?得掀开才叫开棺!”

    “你他娘的不懂就别乱说,”我白了他一眼道,“这是在放尸气,等会儿放完了才让你看。”

    “哦!是这样哟。”他点了点头,朝那被掘开的坟墓又看了一会儿。只见那具大红棺上插着五根一米来长的钢钎,说不出的怪异。

    “奇怪!”浑牛摇头道,“你注意到没得,刚才撬那棺材盖子的时候啷个没声啊?”

    “没声?”我一时不明所以,“什么声?”

    “就是那气声!”浑牛说,“刚才开棺的时候你听到没得?”

    气声?经他这么一说,我立马觉察过来。难怪我刚才总觉得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呢?原来是没“气”声!但凡开棺之时,因棺内死者尸体腐烂的时候会产生气体,棺材大多是封闭的,故这些气体便累积在棺木之中。倘若一旦开棺的话,那开棺之时定会产生气体从棺内放出的声音,而刚才却只是闻到了味道和棺材钉被起出之声,并没有听见任何气体排出的声音。这或许只有两种可能:一,这具棺材并不是完全封闭的;二,或许我们刚才没听见。

    我看着那具血红血红的大棺材,心里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爷爷随后又让在场的村民把这座坟周围的竹子砍掉,这片竹林的竹子相当的浓密,遮天避日的,连阳光都透不大进来。但好在竹林里的人手多,不消片刻,这座坟周围方圆十步之内的竹子便被尽数砍了去,顿时显得豁然开朗起来。午后的阳光也射了进来,照在那具血淋淋的棺材上,居然还反着亮晶晶的血光!看得人心里一阵发寒,不过阳光透进来之后,也使得这片林子不像方才那般清冷压抑了。

    爷爷看了看插在地上的一根树枝的倒影,大概估计时辰差不多了,想必那棺内的尸气已经消散殆尽。他叫来了刚才那五个上手撬棺的人,让他们再帮忙出把手把那棺材盖子给掀开。几人挽起袖子,大大咧咧地走到那棺材前,各自寻得刚才的位置站定,然后握住那插在棺材中的钢钎,一点一点地往棺身的尾部撬去……

    这次由于没有刚才吸入尸气的顾忌,这几人没几下就把棺盖给撬了开去。五人看着棺内的情景,脸色霎时都变了。

    我战战兢兢地走近那具大红棺,鼓起好大的勇气才往那棺中看去……

    我看到,那大红棺中……

    竟然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我顿时呆立在场,怎么会是空的?这按常理来说,血尸墓里,那里面肯定是有血尸的,难不成半夜自个儿爬出去了?这实在太令人匪夷所思了。敢情我们忙活了一下午,带领广大的农民群众在这里掘开这座血尸墓,开棺之后,竟然啥也没有,瞎子点灯——白费蜡?

    我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就再朝那大红棺中细细地扫视了一遍,每一个犄角旮旯我都没放过。但是,这一次看完之后,答案还是没有,这确确实实是一具空棺。我看得分明,整个棺中只有那些红色的粘液和一块垫棺材底的毛毯,空得那样干净,跟那新买来的朱漆大棺一般无二。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这棺中原先必定是有尸体的。因为崔爷爷和爷爷是故交,当年驾鹤西游后,他的后事可是爷爷亲自一手操办的。这虽然是十年前的事,但那时的我已然是个半大的十岁的孩子,也拥有了这基本记忆的能力。我犹记得崔爷爷死后,因膝下无儿女,所以是爷爷为他殓葬的。当时可是爷爷亲自为他鉴的这块地,同时又在县城里特意定制了这一口大棺,这在当时已经是豪华级的水准了。我记得崔爷爷是在那年的冬天走的,那天我们村里下了好大的雪,鹅毛一般纷纷洒洒。出殡的队伍没走出多远,那棺木上就积了好厚的雪,抬到这里之后,我是亲眼看到下葬下去的。但现如今棺内尸身却不翼而飞了,这又作何解释?

    这座坟发迹成了血尸墓,那它百分百是有死人在棺内的,倘若是一座空坟,那绝对不会发到连黑色的棺木都变成了骇人红色。棺内肯定是有尸体,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不见了。

    “你看这到处都是血。”浑牛凑过来问道,“你说会不会是化了哟?”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我说我估计这事我爷爷都不一定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很快的,棺里没死尸的消息就传遍了在场的所有人,一开始有人不信,最后亲眼上前一瞧才觉得此言非虚,那空棺材就摆在那儿,使得大家全都傻了眼。一时间,大伙儿都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然而爷爷却在那里一言不发地抽着烟,并不理会周遭的人。

    牟村长就看向爷爷,问他该怎么办。

    爷爷“叭嗒……”地抽着烟,突然猛吸了一口,然后徐徐地吐了出来:“怎么办?我们来晚了,那坟里的正主儿已经跑了,现在只有淋上煤油烧了呗。”

    牟村长听得爷爷发了话,回村提了桶煤油。尽数淋在了那棺材上面,就连那被撬在地上的棺材板子,他也给浇上了。

    煤油见火就着,顿时火光冲天而起!印在爷爷那些许花白的头发和山羊胡上,我似乎看到了他脸上那浓得化不开的哀愁。大火瞬间笼罩了那具发红的棺材,明亮的火光显得它更为红亮了,隐隐地透出丝丝的诡异。那红得发黏的液体,更是被烧得“滋滋”作响,使人远远地闻到了一股糊臭的气味。慢慢地,那具棺材就被烧得散了架,裂成了几块,一直燃着,最后就只剩下袅袅青烟。

    自上午竹林回来后,整个下午爷爷都无精打采的,问他个事神情也是恍恍惚惚的。心中甚是烦闷,就打算去村中走走。

    外面已经不似中午那般酷暑难耐了,太阳将落之时,在天边散出了艳丽的红霞。那霞光光芒万丈,便使整个村子被渲染得“金壁辉煌”,远远地望去,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的沉寂与安详。我走在村中的那条古道上,看见村民们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大概在议论今天村中出现的怪事。不知不觉中,就已经行至姜大贵的屋后面,放眼望去,只见他家里突然多出来许多人,估计就是姜大贵老婆玉芬的娘家人了。我甚至看到了在他们家的院子里,我们村的木匠黄师傅,正在做火匣子。“火匣子”就是用木板钉做的小棺材,想必姜大贵那五岁的娃儿已经咽气了,那只火匣子就是为他准备的。

    第二天早上,一直睡到太阳照到屁股才爬起来。起来后,发现爷爷居然还没下楼。我披上衣服,到院子里打算透透气。却看到了一幅莫名其妙的场景,只见村民们正急急忙忙地往那后山的方向跑去……

    这等场面,逛庙会都没这般热闹。我琢磨着难道后山掉人民币了,大家争着去抢?一问之下才发现,有人在鬼雾林找到那俩小孩的尸体了!我一直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前文曾提到过,山的后面有一片诡异的林子。林子究竟有多大?面积有多广?里面又有些什么?谁也不知道,因为谁也没进去过,而进去过的人却都再也没能够出来。这座山与那林子接壤处有一条小溪,这条溪是我们村的人不敢逾越的洪沟,因为小溪的那边就是鬼雾林。

    我和浑牛跟着上了山,进入这片被村里传得神乎其神的林子,心里多少有点紧张。感觉这片林子实在是太荒了,没走几步就发现没路了,只得停下来拿着根棍子开路。但是我这心里还是有数的,打算走二十步还没见着人就立马回头,决不在这林子里逗留片刻。

    走着走着感觉突然明朗起来,眼前出现了一片空地。凡是上山的村民都在这里,他们彼此都不说话,正围在一起不知道看什么东西。

    我发现爷爷也来了,因为闻到了一股“猫耳绿”烟叶的味道,那东西只有爷爷才会抽的。

    我和浑牛上前,发现竟然有好几十号人站在那儿,围得就跟人墙一样,里面则传出了妇女撕心裂肺的哭声。我从人群裤脚的缝隙处朝里边看去,隐约看到了一具动物的尸体,不知道是山猫还是野兔。

    我寻思到底他们在看什么,就奋力挤到那场中,然后往地上一看。

    这一看,差点没当场呕了出来,虽然我现在还没吃早饭,但眼前的这幅场景还是让我有一种想吐的冲动。

    只见地上赫然放着两具已经被开了膛的童尸!他们临死前那恐怖、绝望、惊愕的眼神还在,胸前不知道被什么动物用爪子给挖开,露出了里面那已经被剖出来的五脏六腑,血淋淋的。那白花花的肠子从肚子里给扯了出来,放在地上跟泥土和在一起,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让人看得好一阵触目惊心!!

    更惨无人道的是,两个小孩胸腔里的心脏竟然被硬生生地剜了去!

    我呆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望着眼前的一幕,实在难以相信前两天还帮着我们抓蛇的天真小孩却被剖尸在这里。这两人的母亲见自己的孩子死得这样惨,正在一旁哭得肝肠寸断。

    我看了看地上,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这两个小孩身上的血似乎少了一点,尽管身上到处都是血,但地上却只是淌了一小堆。

    我换了个方向再看时,又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这两具尸体的脖子上赫然有两个清晰的牙洞!那牙洞向外流出的血已经凝固了,难道这两小孩是被什么动物的獠牙咬的?

    正在这时,我脑海里突然涌现出了姜大贵老婆口中那长长的细牙!!

    难道?就在我正想对爷爷说时,突然林子里又闯进来一个人,我一看,原来是住在村口的张大彪。他大喘着粗气对牟村长说:“发现姜大贵了!”

    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眼前的骇人一幕还没让我们从中回过神来,村中又传来了令在场人所有人都倍感吃惊的消息——发现姜大贵了!

    姜大贵失踪后,村里将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诞生出了多个版本,不过流传较广的一个是这样的:村民们都说姜大贵一家吃了那尸牙笋,惹上了尸毒,现在他两口子已变成了僵尸。再后来,据说他们又把竹林里面的血尸给刨了出来,现在他们三具僵尸伺机而动,企图在村中咬人从而吸食鲜血。所以现在天一擦黑,已不复昔日那番家家户户出来夜下乘凉的场景。取而代之的是各家全都关门插锁,深怕姜大贵跳到自个儿家里,甚至夸张到连白天去田间干活也要结伴而行。一时间,整个西角村都笼罩在一片惶恐之中。

    然而现在张大彪却说发现了姜大贵,这个消息一经他说,立马在人群中炸了锅。

    “大家不要吵。”只听见牟村朗声道,“听我说!”

    村长就是村长,他一发话,在场的人便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大彪,在哪儿发现的?”牟村长转身看着张大彪说道。

    “就在村东的那口古井里头,”只见张大彪一脸惊愕,“今天大清早的时候我不是去田间做活路(干活)嘛,那时候天还没亮完,我路过古井边上的时候突然烟瘾上来了,就坐在那井沿上准备抽一杆再走。可正在我往烟锅里塞烟叶子的时候,突然屁股不知被谁给轻轻挠了一下。我就奇了怪了,这井啷个长手了哇?我又怕莫是根烂草蛇,就拿来了矿灯,往那井里头一照,结果你们猜我看到了啥子?”

    “我看到有两个死人在井里头,”张大彪咽了一口唾沫道,“我的妈啊,吓得我差点没把灯给甩下去了。”

    “你看清楚了确实是姜大贵?”牟村长又问,他大概是想再确定一下,“你莫看晃眼了哟?”

    “那两个死人血糊糊的,”那张大彪回忆道,“看穿的衣裳应该是姜大贵和他婆娘玉芬,没得错的!”

    牟村长看那张大彪也不像是说假话,就打算回村子看看。至于那两具小孩的尸体,村长的意思本想就地掩埋的,但那两位妇女死活不依,只得用两条蛇皮口袋将那小孩的遗体装了进去,然后打算回到村里再行安置。

    一路上只有冬奎和山娃的母亲边走边哭,让人感觉就像是一支出殡的队伍。我看了看前面两人扛着的“尸袋”,已经被里面残骸渗出来的鲜血给染红了,那里面装的可是两个才十岁大的孩子啊,前几天还活蹦乱跳的,没想到今天却发现惨死在了这座山上,曝尸荒野。我看着眼前的一切,这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回到村里后,村民们就随张大彪去寻那口古井里面的尸体,以证实是否为姜大贵夫妇。

    我们西角村称得上大井的一共有五口,这五口井分别位于村东、西、南、北、中五个方位。村南、北、中三口井都稀松平常,并无任何特异之处。

    但位于东西方位的两口阴阳井却闻名遐迩。为何称之为“阴阳井”呢?缘由是这两口井颇有些怪异之处,村西边的这口井称为“阴井”,东边的这口则称为“阳井”。阴井的井沿为正六边形,像现在这样的三伏天,却能涌出冰冷彻骨的凉水。在这井中如果放上蔬果,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坏的。而阳井的井沿为圆形,它最特别的地方就是能在寒冬腊月之时从井中冒出烫手的热水来。这寒冬里的热水自然是稀罕得紧了,这口井里装的就是天然的热水。寒冬腊月时,那井口总是热气腾腾的,它的存在使村民们不像别的村那样用茶壶烧热水了。

    而这阴阳井最最特异的地方就是,夏天“阴井”冒水,“阳井”干涸;冬天到了则反了过来,变成“阳井”冒水,“阴井”干涸,所以这一换季,一口井的水就像是从地下流过去到了另一口一般。且这两口井的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不知道养育了我们村多少代人。

    据张德彪所述,他看见姜大贵的那口井就是我眼前的这一口——阳井。

    井边的石头缝里钻出了好些杂草,现在是夏天,所以井中并没有水,故而也就没有青苔附在边上。只见这口井的井沿呈圆形,上面雕刻着古怪的花纹和奇怪的文字。这口井的年代甚为久远,以致于村中竟无人知道这是什么朝代修建的。

    “拿灯来!”牟村长吩咐,他大概是想看看井中的情况。

    “不行!”爷爷在一旁突然发声阻止道,“万一那东西就在这里面,你把头伸到井边,没准儿就给你拽下去了。”

    “那啷个整?”

    “给我抓只鸡来!”爷爷看了那井边想了一会儿说道,“再给拿条长麻绳来,没有活鸡死的也行。”

    这两样东西在村中并不难找,不消片刻就弄来了。爷爷将烟锅子别在腰带上,腾出手把麻绳系在了那只鸡的爪上。

    系好之后,爷爷攥住麻绳的一头,把鸡给提起来,再缓缓地放入了那口井中……

    十分钟过去了,井里仍然没有任何动静,那场景甚至都让人以为这就是一口空井了。此时的太阳已经快要升到头顶了,我们站在太阳坝(太阳照到的地方)里,个个已是汗如雨下,衣服都被润湿了贴在身上粘粘的,很是不舒服。我看了看爷爷,鼻尖也冒出了汗,现在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井口。看他那架势,仿佛那手中的麻绳一有动静他就立刻准备扯回来一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井口迟迟没有任何变化,有些人甚至觉得我们这一帮人是吃饱撑着了,这古井里就算真有东西,用一只鸡他能钓上来么?一些人就懒得在这里和我们一起“晒油”!哪凉快哪儿呆着去了。

    而就在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后,搭拢在井边的那条麻绳突然有了动静!!

    只见那条麻绳突然猛得绷直了!这一绷,使得爷爷沉住了丹田,紧紧地拽住了手中的那条麻绳。然后我就看到那麻绳开始抖动起来,就跟我们钓鱼时那鱼咬钩时的状态差不多,但仅仅只抖动了几秒钟后,那麻绳就再也没了动静……

    几分钟后,爷爷才慢慢地将那只鸡从那井中给拉了出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井口,那场景就像看美女脱衣服一样,生怕漏掉了什么。

    只见从井中提出来的那只鸡,赫然已经被咬得面目全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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