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爷爷失踪了
只见那封信上写着“十斋亲启”四个字。
将信封打开,只见从里面忽然掉出一个圆形的东西来。
我从地上拾起,这东西赫然是昨天崔爷爷身上的那枚古币,只不过已经被爷爷清洗干净了,而且还在上面拴了一条红头绳。
我来不及细看,便将这枚古币放进了口袋里。然后将信封里面的信纸取出抖了开来,只见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斋娃子: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爷爷已经不在你身边了。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吧,因为我也很无奈,很多的事情我想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爷爷年轻时做过一些错事,本以为隐姓埋名来到这个西角村,一切就会烟消云散。可谁又能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有的事是命中注定,是任你怎么也摆脱不了的,所以,你不要再挂念爷爷了,爷爷要去做一件事。我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能否有归期,我也不知道。这件事不只是为我自己,也是为了你父亲,为了你,更是为了咱们这一脉能否传承下去。
你打小就和爷爷住在一起,爷爷心中最疼爱的也是你。为了不让你发现我的某些事情,从小就不让你到我的楼上来,而且很多事也瞒着你。其实这样做也是为你好,有些东西你知道了会害了你的。我知道你心中一定有很多想要知道的事情,楼上的门没锁,你上去吧!我床底下的那只古箱里或许有你想知道的东西。这枚古币你且收好,需随身携带,弄不好他将来能够救你的命。
记住!千万别来找我,虽然我也不会让你找得到。但是这件事情的背后实在太可怕了,我不想再让你也卷进来。好好地上完大学,找到一份好工作,娶妻生子,波澜不惊地过完这辈子吧。
爷爷留
我将整封信从头至尾读了好几遍,最终认清了一个事实:爷爷走了!
其实,爷爷是个谜一样的人。从小到大,他给我的感觉总是神神秘秘的。有很多次我对他奇怪的做法感到迷惑不解时,我都会问他,然而爷爷却总是回答得模棱两可,让人琢磨不透。他不告诉我,我作为一个晚辈,自然也拿他没有办法。爷爷虽然看起来只有五十多岁的年纪,但是我知道,他已经八十好几了。然而爷爷这么大的岁数了,他究竟有什么事情那么重要非得亲自去解决呢?
我将这几天的事情在脑海里回顾了一下,发现爷爷的失踪和村中发生的怪事有着莫大的联系。自从这几天村中接二连三地发生怪事之后,我就觉察到了爷爷开始变得魂不守舍了。而就在昨晚,似乎是一个点的爆发,促使爷爷要离开村子,去做一件如他所说非常重要且极为危险的事情。
迄今为止,短短的两三天时间内,我们村就死了五个人。这五个人看似死得合情合理,实则莫名其妙。村里最先出事的就是姜大贵一家三口,因已病如膏肓,爷爷也是回天乏术。最后的结果是导致了一个小孩病死,姜大贵夫妇被埋于本村的那口阳井之中。死的另外两个是年纪约十岁大的孩子,因放牛而迟迟未归,待找到他们时,已经是两具肚破肠流的尸骸。乍一看,似乎是被野兽袭击了,但却有另一种可能。虽然这种可能有点怪力乱神的感觉,但看起来却是相当合理的,那就是被姜大贵他们给咬死了。
而这一切的怪事,都起源于竹林里的那一座血尸墓,因为就是在那地方长出尸牙笋被姜大贵给误食的。但罪魁祸首还是那墓里的血尸,那座坟墓里本是安葬着崔爷爷的,而且是爷爷亲自鉴的坟地。但为何变成了养尸地,从而发迹成了血尸墓?这里面的门道,我怎么也想不通。
爷爷在村子里一直都是本实安分的人,这么多年,村中也有荒诞不经的事发生,可我从没见过爷爷这般慌张。然而对这件事情的处理,爷爷几乎能用惶恐来形容,爷爷究竟在怕什么?
我坐在椅子上,一时间思绪很乱,很难理出什么东西来。
于是我就将整件事在自己的脑海里又走了一遍,我想了想爷爷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反常的。
突然!我脑海里猛地涌现出了一样东西。
“龙媾图!”
对,就是这个。爷爷那天就是看见我那张复印件后,人才变得恍惚起来的。我大喜,或许能从我那张龙媾图的复印件上找到什么突破口。想到这点,我急忙回到卧房里,翻找教授给我的那张图纸。
可我把整个书包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有找到。我最后才意识到,这张图极有可能是被爷爷拿走了。
我拿了把棕叶扇不停得扇着,心里非常烦躁。起身去洗了把脸,心里才好过了点,思路也清晰了些。重新回想起来,爷爷看到这幅龙媾图之后,给我讲的那个故事。
这故事似乎前面有一段没讲,后面还有一段未说。前面的那段没讲估计是爷爷有意为之,后面的那段则是被牟村长给打断了。
而且我发现,整个故事有还有很多不明了的地方,犹如一个巨大的谜巢。
其一,梵翠花究竟是人是鬼?
其二,在鬼节那天晚上失踪的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去到了什么地方?
其三,梵翠花为何赤身**地出现在竹林里?背上那猪鬃一样的黑毛作何解释?
其四,蟠冢山似乎也不像是表面的那般简单,藏有什么玄机?
其五,那只青铜古匣子里装的是什么?
爷爷的这段故事里,隐瞒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使得我看这故事里面的人好像都不太简单,每个人的背后似乎都有一段故事。但所有的谜题都能归纳为一个谜,那就是蟠冢山终极之谜!只要蟠冢山的谜题揭开了,所有的问题将迎刃而解。因为不见了的人,都是去了蟠冢山。还有,故事里的石半仙,和我们家难道有着哪些不言而喻的瓜葛?
这一切,全都闪现在我的脑海里。我发现爷爷的那个迷就像是一个茧一样,要想知道里面裹着什么就必须找到一个线头,从而我才能抽丝剥茧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依我看,那线头似乎就是那张龙媾图。
爷爷在信中说过,楼上或许有我想要知道的答案。我收起信,看着那依然黑漆漆的小楼,打算上去看看。
我不禁想到:楼上会有什么呢?
在楼梯前犹豫了良久,我迟迟没有抬脚上楼,似乎对从小就没上去过的“禁地”产生了一股莫名的畏惧。我不敢相信,现在居然就能上去了。我甚至都能感觉到,上这楼之后,我的一生将会因此而改变。
犹记得,也就是在五年前和现在一样热的那个夏天。我和浑牛曾通过那扇小窗偷窥过,但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并没有看到楼上那所谓的“秘密”,只知道了楼上有一幅奇怪的女人画像和爷爷床地下那口硕大的古箱。
终于,我抬起脚,踩在了胡梯的第一级上面。顿时,一阵“咯吱”声从脚下传了开来……
级数并不多,九级而已。
当我踩在最上面一级的时候,还在猜这楼里究竟会有着什么。我甚至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来面对眼前的一切。
但该来的还是会来的,不能因为发怵就不进楼里了。我定了定心,然后拧开了那把锁,掰过门扣,把门推了开来。霎时,爷爷房间里的情形便一览无余……
其实爷爷的楼上并没有什么光怪路离的东西,从我这个角度看去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衣柜而已,摆设相当的稀松平常,和寻常人家阁楼相差无几。
我于是走了进去,四下探望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这座楼上的面积只约十个平房左右,房间看起来不是很宽敞,倒是显得有几分压抑。这里面的光线略有几分阴暗,唯一的亮光就是从房顶上那亮瓦里透进来的。
那亮瓦因常年无人清扫,早已被雨水冲刷得变成了褐色,再加上屋顶上又积了树叶,使得那亮瓦的透光性变得极差。我走到爷爷房间里的这张桌子前,从那发黑的桌面来看,这桌子似乎是檀木做的,而且年代已经很久远了,桌上摆放的物件微微显得有些凌乱,一只罗盘,一支朱笔,以及爷爷那未画完的符纸,还有一些是爷爷做地鉴时所用的工具。看来爷爷走得及其匆忙,连这些东西他都来不及收拾。
为了便于看清屋子里的东西,我便将爷爷桌子前的那扇小窗户给打开,好让外面的光线能够透得进来。然而正当我伸手去推的时候,我猛然注意到了挂在窗棂边的那幅画像。
当年我和浑牛就是从这扇窗户向房间里张望的,当时就是这幅画像,着实把我和浑牛吓了一跳。现如今我再次看到了这幅画像,便对它产生了兴趣,对着面前的这东西端详了起来。
不得不说,画这幅画的人工笔很好。但我估计不太可能是爷爷画的,因为我知道爷爷虽然精于丹青之道,可是爷爷只会用毛笔画墨画。然而我眼前的这幅画像却是油画,而且颇有些年头了。我在学校曾经学过对古画年代的考究,从那泛黄的纸张和变色的油墨来看,这东西我都能管他叫爷爷了。也就是说,这幅画从完成之日到今天少说也有六十来年的岁月了。
画上画着一个女人,一个很漂亮的女人。瓜子的小脸,传神的眸子,头上扎着两条大辫子,身上还穿着一身灰色军装。她那面部表情之中露出了点点羞涩,想必是当时面对画他的人时显得难为情。不过,或许是爷爷没把这幅画保存好,导致了纸张受潮或变干,画像上的女人嘴角似乎微微地上扬着,仿佛带着狞笑一般,看得我心里好一阵不舒服。
我看了那画像一会儿,这心里着实瘆得慌。于是我就将视线转移到了别处,这一次,我的目光就落在了爷爷床底的那口大古箱上。
我看了看那箱子上的锁,只见那把锁竟然已经被打开了……
难道这也是爷爷故意打开的?我不禁猜想,这里边肯定有爷爷那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口箱子里面的东西对他来说也是极其重要的。
我同时也想到,难道爷爷不让我上楼,就是不让我翻他这口箱子?因为我小的时候很是调皮,总爱翻他的东西。其实严格来说,我曾经进过爷爷的这间房。记得好像是我五岁那年,那天我趁爷爷不注意的时候就悄悄地上这楼来了。随即我就在他这房间里一阵乱翻,最后就盯上了这口箱子。我当时琢磨,这里面难道有糖果什么的?就捡来一块鹅卵石对着那锁一阵猛砸!而就在这当儿,爷爷回来了,把我逮了个正着。我记得爷爷那天发了好大的火,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么凶过,他拿着根柳条差点没把我的屁股抽开花。自那以后,爷爷就把楼给锁了,不让我越雷池半步。
然而现在的这口箱子就摆放在我的面前,等待着我来开启。我蹲下身,一手把那口箱子从床底下给拖了出来。
这是一口看起来十分普通的黑色檀木箱,一般人家里都有。但与寻常人家不同的是,爷爷的这一口要比我在其他人家见过的木箱大上许多。宽度和长度大概有一米多左右,高度约为五十厘米。木箱顶盖和箱体是用精美的纯铜合页连接的,由于年代久远,铜合页的色泽已变得很暗,甚至上面都起了一层绿花。箱盖上的一把插着钥匙的铜锁,颜色也已变得异常暗淡。我试着抬了抬,木箱异常沉重,不知道里面究竟放了什么。难道爷爷临走时所指的我想要知道的东西,就在这个巨大的木箱之中?
我慢慢地伸出手来,然后扭开铜锁揭开合页,将这口箱子打了开来。
就在箱子打开的那一刹那,我就闻到一股书籍存放年头久了所散发出来的味道。等我将箱盖全都揭开时,我发现这箱子里面还真有令我吃惊的东西!
只见箱子里面摆放着一些我从未见过的玩意儿,这些东西虽然我在平常生活中可能看到过,但其形状却十分怪异,甚至可以用奇形怪状来形容。我在箱子里看到了有着两根芯的黑蜡烛,一把摇弓钻,一个样式奇怪且上面缀着七颗珍珠的罗盘,甚至还有一支洛阳铲!还有其他的东西我就叫不出名字了,以我的见识根本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但这些东西我都拿起来细看了一下,只见上面无一例外的都刻有那种独特的标记。
那是一团镇尸符纹,爷爷的那只烟锅子上也有。
就在我看得一头雾水时,却突然发现,在箱子的底部居然码放着一叠书。
我拿出来一看,这居然是几本线装书,年代久远到我都看不出来。而且那泛黄的纸张已经很脆了,但不知怎的这书居然没有被虫蛀,看来似乎是做过处理的。我将那几本书拿在手里,发现有四本书特别值得一说。
这四本书分别是《地鉴术志》、《地鉴图鉴》、《地鉴札记》和《地鉴秘术》,而且这四本书的正面上都印着那团奇怪的符纹。
怎么全都和“地鉴”俩字沾边?我就纳闷了,因为我自诩对古代文化虽不是博览群书的饱学之士,但也算是涉猎甚广。可我偏偏没听说过“地鉴”这一派。非要说有,那就只有我们村的风水先生叫地鉴了,可这很明显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事。
这“地鉴”究竟是什么?我一时还弄不懂,便翻开了那本《地鉴术志》,只见扉页上面赫然印着这样一句话:
“地鉴一脉,实乃盗墓正统,掘金之刻,需是万民水火之时。后世子孙需谨记,切不可为己贪得,否则必遭天遣!”
对于风水术士勘察山脉,趋吉避凶,求神问卜之流,称谓倒是有很多种,好听一点的叫“阴阳先生”,差一点的则称之为“神棍”。因地域不同,称呼也不一样,可唯独没有叫“地鉴先生”的。原本我只是单纯地认为这是对鉴地相士的一种叫法,哪知这二字的门道却远远不是我想象的那么简单。我又将这几本书粗略地翻了翻,十几分钟后我呆立当场。因为我发现:我们家族竟然是盗墓世家。这些线装书居然是我们家祖传的,而且我也不姓“十”,而是“石”!
我又猛然想起我屁股上的那个记号,我很小的时候就有了,那个我认为的胎记,那团符纹竟然是爷爷亲自用烟锅子给我烙上去的。因为我也是地鉴的传人,而那团符纹不是别的,正是地鉴一脉石家所拥有的图腾!!
而这几本书则是我们地鉴一派的精髓所在。
《地鉴术志》是一本描述寻龙点穴,奇门遁甲之术的书,这里面甚至还有极为专业的一系列盗墓法门。
《地鉴图鉴》这本书字虽不多,但所收录的图却很是繁多。大到山脉河流,小至古墓棺椁,甚至连粽子都能在这本书上找到所绘之图。
《地鉴札记》则是我们石家历代老祖宗盗墓时所留下来的心得,标准的盗墓笔记。
《地鉴秘术》这一本书上所讲的均为高深玄奥之术,我看了半天都不知道上面说的什么。
而且最为奇怪的是,《掘进秘术》这一本书似乎有提到一个传说,但写传说的那页却被人给硬生生地扯了去!!
地鉴传说?我感觉我的头顿时大了起来。我一时难以接受这个看起来很扯的事实,并且我也想不太明白,于是将所有的书垒好,放回了木箱里。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在箱子里又有了新的发现。
只见这口箱子的角落里,赫然放着一只长方形的匣子!
我把这只匣子从箱子里给捧了出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这只匣子的形状很是怪异,放在箱子里的时候我错看成了长方形,可抱出来时才发现似乎是个圆柱体。整只匣子长约五十公分左右,几条边相等,宽约为十公分。匣身乃是青铜打造,上面遍布繁复的花纹。而且这只匣子准确地说是八菱柱的,但这上面却均匀地分布着五条缝隙,就像是把这根八菱柱环切成六段然后粘和起来的一样。我试着拧了拧,这六个包围在匣子身上的“轮子”居然能够转动,感觉就像拨动密码锁一样。
我拿着这只匣子看了半晌,最后发现竟然没有开启的地方。一个念头猝然在心中升起,难道这就是当年崔丙在蟠冢山的梵翠花墓中捡到的那只匣子?
就在这时,我突然看见这几个“轮子”上面似乎刻有字,只见每一个“环切”出来的小八菱柱上都刻着乾、坤、巽、兑、艮、震、离、坎八个字。
难道这是只古代的密码匣,装重要机密用的?因为我知道古代确实有这东西,据说是在打仗之时传递情报用的,机密文件就装在这匣子里头。倘若落入敌人之手,不知道“密码”是决然无法开启的。如果借助外力想把它给硬砸开时,这里面的自毁装置则会启动,销毁匣中之物,让敌人也拿不到。
不过,我也只是在一些比较古老的文献中见到过,我估计眼前的这只“八菱宝匣”很有可能就是那东西。但这玩意儿开启却很是困难,首先不说他是需要“密码”配对正确,单是一项就令打开这匣子难如登天。
就拿我们日常生活中的密码锁来说,无论你是哪一种密码锁,你要打开都必不可少一样东西,那就是基准线。基准线就是你拨动密码轮时所依对的那条直线,如果没有这条作为参照的线,你就算知道密码也不一定能打得开,尤其是像这种六轮密码锁。
我把匣子放到耳边摇了摇,咣当作响,很明显这里边肯定有东西。但爷爷为什么没打开,是不想让我看到这里边的东西,还是连他也打不开?
一时间,我也想不太明白,就把这些东西全都放回那口大木箱里去了。然后我锁好箱子和门后,便从楼上退了出来。
本以为这次上楼能让我明白一些事情,但没想到让我更加地琢磨不透某些东西,使得原本的不甚明了变得更加扑溯迷离起来。我所知道的也就是爷爷那一身的玄术从何而来,但爷爷当年做了什么错事,现在爷爷又去了哪里,还是一概不知。不过这次上楼还是让我知道了一些东西,比如我家竟然是盗墓的。而现在的我却是学考古的,这倒令我有些哭笑不得。
还有一点,那个所谓的地鉴传说究竟指的是什么?
爷爷现在下落不明,我就只能在这里干等,万一遭遇不测,我什么都不做?我不是那种人,虽然不知道爷爷口中那个可怕的真相究竟是什么,但我不能继续待在西角村了。我当下决定,不管怎样一定要找到爷爷,当面向他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村里没信号塔,手机便不能用,我到公社里才通过固定电话拨通了远在北京的老爹,将这几天村中发生的怪事和爷爷失踪了的消息告诉了他。但令我有点诧异的是,他得知爷爷离开了村子的消息之后并没有显得太慌张。而是平淡地说了声知道了,并且他也嘱咐我爷爷的事他会竭尽全力,让我千万不要插手这件事。
挂了电话之后,回家路上竟碰见浑牛,我把这事和他一说。他也不敢相信,瞪着眼叫道:“你爷爷不见了?”
我点点头:“今天清晨我起床后他就走了,只留下了这封信。”说完我就把信给了他。
浑牛接过信读完后,对此也是大为吃惊。尤其是对爷爷的悄然离去,他也很是费解。最后我又把它给带到了楼上,把爷爷那口箱子里的东西给他看,他看了之后更是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
“行啊,老十!”浑牛翻着那本地鉴札记,“没看出来你爷爷上半辈子是个挖坟的,这份有前途的职业啥时候介绍我也加入?”
“别胡扯了!”我把书收起来,然后锁上了箱子,问浑牛该怎么办。
浑牛想了想,说这事我们很有必要查下去。他甚至怀疑我爷爷当年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并且他觉得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查下去。因为这事也许和村中出现的怪事有关连,他认为我们顺藤摸瓜,甚至有可能查出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可我爷爷和我爸他们都叫我别管了啊!”我对着浑牛一脸无奈地说。
“瓜娃子!”浑牛笑我道,“你怎么那么老实,他们叫你别插手,你可以暗中察探噻!”
浑牛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我确实可以瞒着老爸悄悄地查,神不知鬼不觉的。既然连老爸都叫我别插手这件事情,那有一点几乎是可以肯定的,就是我老爹铁定知道点什么,不然他不会这么说。
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我和浑牛便拍手决定开始查探这件事,而突破口就是那张龙媾图。龙媾图我想一定还是有的,因为爷爷拿走的那份是复印件,原件教授那里应该会有。
我就让浑牛回家问他爷爷同不同意。但令我微微感到意外的是,当李爷爷听到爷爷失踪的消息之后,居然应允了浑牛和我一起着手调查这件事。于是,我和浑牛便收拾了一番,打算明早立马动身回成都。
第二天,坐了近十个小时的长途汽车,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四川大学的江安校区。
江安校区离成都市中心较远,在成都市郊的南部,但却是刚建成的新校区,风景优美,环境很不错。同时教学设施和住宿条件也是川大的几个校区里最好的,四川大学所有专业大一大二的本科生均在此学习。
等我们到达江安校区后,已是傍晚时分了,校区里金黄色的一片,由于还没开学,偶尔能见到几对情侣在树下散着步。
我和浑牛先回到了宿舍里,发现室友们都还没来,就整理好自己的床铺,冲了个凉水澡。由于这一路的风尘仆仆,周车劳顿,我和浑牛洗漱完之后就各自爬到了自己的床上睡去了。这明天可有的忙了,今天必须得休息好。
第二天一直睡到很晚才起来,在食堂里吃了早饭后就我们来到了老师的宿舍楼里。在古教授的门前敲了敲,只听得里面传来一声“进来”。听见那一声略显苍老的声音,我大喜过望,教授幸好还留在校园里。
我和浑牛进了屋,发现古教授正拿着放大镜对着一块古玉参详得紧。
“教授,您老这个暑假没回老家过啊?”我笑着找了张凳子坐下,由于和教授的关系很好,我没拘礼。倒是浑牛,在一旁显得有点拘谨。
“哟!十斋回来了。”古教授笑着回过头来看着我们。随后就放下手中的东西,进里屋倒了两杯茶出来给我和浑牛,并示意浑牛也坐下。
我和教授闲聊了一会儿,倒是教授先把事情扯到龙媾图上。
“十斋啊,记得放暑假的时候,我给过你一张图,”古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不知你看出个所以然没有啊?”
“是这样的,老十他那张图被……”浑牛在一旁突然插嘴道,我急忙踩了他一脚让他打住,险些被他给说漏了。
“是这样的,教授,”我忙圆话道,“那张图被我不小心弄丢了,那东西还有吗?”
“是这样啊。”教授一副若有所思状,“那图我还是有的,你等等。”说完他起身从桌子上那厚厚的书里抽了张给我。
我接了过来,赫然就是一张龙媾图,但很明显不是原件,也是复印出来的。
“教授,恕我冒昧地问一句,”我看了看手中的这张图然后抬起头来问道,“您这图是从哪里来的?”
“这图?是从一个叫黑竹沟的地方得来的,”古教授接着说,“是我从一个当地人那里弄来的,好像是他们那里一个民族远古时的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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