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阴阳录

第二十章 关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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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关门石

    由于我们所站的这块大山石较为高凸,能眺望到更为远阔的地方。然而正当我们在这大石上烤兔肉之时,却突然被浑牛一声惊呼给吸引了过去,只见他站起身来指着那黑竹沟的深处:“老十,你看那是啥子?”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护住自己的兔腿,因为浑牛这厮以前光用这招来和我抢吃的了,而且屡试不爽,但这次不一样,他并没有嘻嘻哈哈地来夺我的兔肉,大概是真的看见什么东西了。

    我见他这副模样,便提着那只兔腿站了起来,然后顺着浑牛指的方向一看。

    只见在那黑竹沟的深处,大约离我们这儿五十米距离的地方,赫然有一方巨大的石门。其实现在我们已经快到黑竹沟的深处了,以至于沟的宽度也变得越来越狭窄,那石门就屹立在深沟里,由于门是汉白玉做的,所以在这尽是一片绿影的沟里显得很是扎眼。

    “那就是关门石了。”枣儿也站起身来,看了看那石门后朝我们说道,“我听人说,这座石门就是那戮野王弄的,这里面曾经是他的大本营,就是靠这关门石,这沟内才变得易守难攻了。”

    我对着那门看了半晌,然后就坐了下来,对他们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填饱肚子,等有了力气,我们再去看看。

    枣儿拿出刀把那只烧焦的竹筒给划了开来,顿时从里面溢出了一阵诱人的米饭香味。我和浑牛肚子里的馋虫早就被勾出来了,食欲大动,如今已是迫不及待,一人端着只竹筒就着烤好的兔肉下饭,甩开腮帮子一阵大嚼,直呼过瘾。那用柴火烘烤出来的兔肉,因抹上了麻辣酱,滋味更为美妙,那酱是彝族人密制的,五香俱全,油盐适中,就是专门用来抹制烧烤的。而且有枣儿在一旁指导,我手中的这只兔腿烤得火候恰好,外焦里嫩,咬上一口,汁水四溢,美味而不可言语。由于我和浑牛吃腻了城里煤炉烧煮出来的伙食,这次换了口味有幸吃到了这原始作法的东西,且是纯天然绿色的,感觉特别的香。就那烤肉和白米饭的味道,那叫一个绝了,我差点都没把舌头给嚼了吞下去。

    一顿风卷残云之后,这些东西便被我们送进了杜家坝(肚子),尤其是浑牛,吃了两只兔腿还嫌不够,顺便又把那两只竹鸡给弄来烤了吃了,我说他怎么这么胖,感情是吃出来的,就他那样,活脱脱就一饿鬼投胎。我清算了一下,他这顿总共吃了三筒竹米饭,两只兔腿,还有两只竹鸡,而我只吃了一筒饭,外加一直兔腿;枣儿就更不用说了,她那筒饭就只剜了个小洞,几乎没怎么吃。

    吃完之后,我们在原地歇息了一阵。浑牛在一旁打瞌睡,扯起了呼噜。我则站起身来,借着这块高大的山石,纵览整个黑竹沟深处的地形。

    只见这沟延伸到了这座山里面就逐渐没有了,黑竹沟的的发源地是一处悬崖峭壁,我甚至都能远远望见那山顶上有一条银带状的瀑布倾泻而下,再从里面缓缓地流出来。而且据我目测,这座黑竹沟的深处是一品风水佳地,纵观整个沟内地形,似乎隐隐透有龙泽之气。

    其实在封建时代,王后将相都非常注重选择那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风水宝地”来建筑陵寝。我看此处地势高耸,山清水秀,而且其“山阴多金,山阳多玉”。沟外的小凉山风景如画,婀娜多姿,山势险要,犹如虎踞龙盘,沟内那条瀑布波光流泻,宛若天河,似水龙盘绕,气象万千。其实在风水观念中所谓的“峰峦矗拥,众水环绕,叠嶂层层,献奇于后,龙脉抱卫”的佳穴之地,实际上说的就是墓地要选择在背倚山峰,且面临河流与平原的地方。例如秦始皇的地陵就是头枕骊山,脚踏渭水,这就是具有“龙脉”的宝地所在。我料定这黑竹沟内必有大墓,因为眼前的黑竹沟山势场景,也大多符合这种风水特点。

    歇息了约半个小时之后,我就把浑牛叫醒了,然后从那山石上下来,朝关门石的方向走去。其实关门石离我们刚才那山石并不是很远,我们瞅准方位,穿过一片竹林,没走多久就到了,顿时,一具高大的石门显露在我们面前。

    走到这里时,沟已然不宽了,相当狭窄。现在出现在我们眼前的关门石就像是从天上掉下的巨斧一般,横切在这座山沟里,把我们和黑竹沟深处给隔绝了开来。这座石门颇为雄伟,长约五米,而高也居然有三层楼高,以至于我们从这里仰着头才能看到石门的顶端,此处并无大理石,不知道当年那戮野王是从哪儿弄得这扇门来的。弹指千年间,历史逝去了,留下的只有这座缄默肃立的关门石,屹立于风雨之中,岿然不动……

    而且我还注意到,这扇门上面还铭刻着许多奇怪的纹饰和图案,尤其以鹰居多,看来那戮野王当年十分崇拜这东西。不过,在那张门正中的位置上却画着一幅奇怪的图腾,为何说它奇怪,主要是因为那图腾周围雕刻着许多只雄鹰,正如众星拱月一般簇拥着那图腾。我眯着眼看着那副图腾,似乎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感觉特别的熟悉。

    “老十!”浑牛在一旁突然惊呼道,“你看中间的那幅图腾,那不就是教授给你的那张龙媾图吗?”

    听得浑牛这么一说,我猛然醒悟了过来,然后再一次往那门上的图腾看去,只见那上面所雕刻着的赫然就是那幅龙媾图!

    而且这一幅龙媾图保存得相当完整,甚至连龙身上的鳞片都清晰可见。由于这幅图要比教授给我的那张更为完整,所以这一次我看到了许多教授给我的那张复印件上没有的东西。

    例如,严格的来说,这并不算是一张“龙媾图”,由于当初教授给我的那张复印件很是模糊,以至于被我错看成了是两条正在交尾的龙。但现在关门石上的那幅龙媾图(暂且这么称呼)上的龙却并不是在交尾,而是首尾相连地衔合在一起,也就是说是一条龙衔住另一条的尾,而另一条同样衔住它的尾部。但有一点我觉得有些反常,因为这种首尾相衔的龙图腾历史上并不是没有,我在商朝的史著中也经常见到,但那种龙衔合组成的多为圆形,而这一幅龙媾图确是一个倒着的“8”的形状,而且这一次可能是我对此涉猎不足,我依然看不懂那图上究竟是什么龙。于是我就从包里掏出了数码照相机,调好焦距之后,把那关门石上的龙媾图给照了下来。

    这种石门不是两扇并合的那种,而是从门上缓缓地降下一张巨大的汉白玉石板方能掩住此门,但我们所看到的却是,那石门内所镶嵌的门板并未全部降到地上,而是降到快落地的时候停住了,就跟那门被卡住了一样。从我们这个角度看去,那门下尚有一尺来宽的缝隙,一个人爬进去,绰绰有余,并不显得困难。

    我站在这座关门石前犹豫着,现在很明显的就是黑仔和阿白是肯定进去了,因为这关门石里就是戮野王的地宫,他们此行来的目的肯定是冲着那座墓去的。而爷爷既然来了黑竹沟,他也不可能只在这门外徘徊,八成也进得那沟里边去了。一时间,我不知道到底该怎样,是进去还是立马回头?老实说,我这人是个不达到目的不太甘心的人,我们都已经到这里了,前面就是戮野王宫,进去之后就有可能找到爷爷,现在的我似乎离那真相只有一步之遥了。此时放弃,我一时有些难以接受,但想进去却似乎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保不准会出什么岔子,因此,我有些举棋不定,不知道该怎么办。进?还是退?

    枣儿在一旁见我一副费神的样子,“十哥,”她问道,“你……真的那么想进关门石里么?”

    我转过头朝她笑了笑:“是啊,说不定哥哥的爷爷就在里面呢,唉!”

    “你真的那么想进去?”她又问。

    “对呀,怎么了?”我朝她问道,她这话里似乎还有别的意思,“你难道……进去过?”

    “嗯!”只见她点了点头,“我确实是进去过。”

    “你进去过的?”浑牛倒吸了口凉气道,“你不是说以前帮你阿嬷采药没进去过的嘛,啷个这又说进去过喃?”

    “采药的时候我是没进去过,”枣儿看着那门说道,“但我五岁的时候,曾经进去过这关门石的里面。”

    “什么?”我微微感到有些诧异,“你五岁时就进去过了?”

    一个令人闻之色变的地方,一个曾多次出现人畜神秘失踪的山谷,一个五岁的小女孩竟然进入关门石过,而且还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当枣儿说她五岁之时曾进去过的时候,我和浑牛都觉得不可思议,认为她在哄我们。

    “真的,我是进去过,”枣儿回忆,“不过那时我还很小,而且当时是我阿答(爸爸)带着我进去的。”

    “你爸爸?”我寻思道,枣儿的父亲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出入黑竹沟如自家后院一样?而且,她当时还带着枣儿,这般能耐我料定他父亲肯定不是一般的人。

    “是啊,”枣儿眼中泛起了点点伤感,“不过就是那一次后,他就撇下我和阿嬷神秘失踪了。”

    “那你们进去,啷个没出事喃?”浑牛在一旁好奇地问道:“那关门石里头到底有啥子名堂劲?”

    “其实要进去必须得遵守一点!”枣儿咬了咬嘴唇说,“那就是必须晚上才能进,白天去不得!”

    “白天去不得?”我问道,“我说呢,怪不得进那深沟里危险重重,原来是要遵循这一条。

    我看了看天色,大概离天黑还有几个小时,于是便决定先在这门外等,待那天黑之后,再行进入。我把防潮垫铺在地上,然后三人都坐了上去聊着天,不过我和浑牛都对枣儿的身世比较感兴趣,话题也尽量往这上面扯。

    据枣儿讲,她本不是这黑竹沟村的人,祖籍在云南境内。在她五岁的时候,她阿答便莫名其妙地把她带到这号称死亡之谷的黑竹沟里来,然后带着她进入了这关门石内。我问枣儿她父亲带着她在那深坳里都干了些什么,她却说由于她是五岁时才进去过的,当时的情景已记不大清了,只知道当时她父亲进去后,就找到了一块没长草的地方。至于后来,枣儿说她睡过去了,不知道她父亲在那沟内做了些什么,等她一觉醒来时,她父亲似乎已经做完那件事了,就带着她又出了关门石,离开了黑竹沟。不过据她回忆,当时她们都是在晚上出入的。

    对于这一点,我和浑牛都想不太通的,因为但凡荒郊野岭,最危险的时刻大多都在夜晚,此时某些光怪陆离的东西就会出来,伺机而动,所以人们大多选择在白天进行野外探险。难道在这黑竹沟的关门石内却恰恰相反?里面一切有可能置人于死地的东西都是夜伏昼出?又或许这就是黑竹沟神秘事件发生的根本原因?

    我们还知道了枣儿还有个奇怪的彝族名字,她说“枣儿”是因为她母亲在枣林子把她分娩出来的。她还有一个彝族名,叫“木果果”,果果在彝语里就是“布谷鸟”的意思。对此我和浑牛都感到很新奇,没想到枣儿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咔哇依”的名字。

    可能是有枣儿这么漂亮的女孩在一起谈天的缘故吧,几个小时在不知不觉中很快就过去了,天渐渐黑了下来,四周都沉浸在一片静谧的墨色之中……

    我和浑牛从灌木丛里掏出了干燥的松树叶,然后升起了一堆火,我们围坐在火堆旁,火光印在脸上,明耀耀的。夜晚身处在这山谷之中,别说这心里还真有些发怵,虽然有一堆火尚且可以让人定定神,但我却不大敢看我们的周围,因为总感觉好像有双眼睛在盯着我们,冷不丁的就会有一只鬼手搭在你肩膀上一般。而且,这四周的一切不知怎的,静得出奇,充耳所闻的,只有浑牛折断树枝的声音还有火堆时不时传出的“噼叭”声。

    晚上的宵夜已不像下午那般丰盛了,我从包里拿出了从旅馆带出来的粑粑分给了枣儿和浑牛。彝族有偏爱吃粑粑的传统习惯,粑粑多以玉米,芥麦磨粉蒸烤而成,且粑形扁圆,重约半斤,吃到嘴里脆口香甜,味道很不错。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只见上面的指针已经指向了晚上九点,时候差不多了,枣儿说可以进那关门石了。于是我们背起了登山包,踏熄了火堆,朝那关门石走去……

    虽然现在正值夏末,但夜晚的山风还是有点寒冷,抚在脸上甚至有些冷艘艘的。我突然发现枣儿似乎有些发抖,便将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她身上,问道:“你没事吧?”

    “十哥,我没事的。”枣儿咬了咬发乌的嘴唇,“我们进去吧。”

    “好,”我有些不放心地看着她,“等我们进去后就给你升一堆大火好好地烤烤。”

    说完我就看着眼前的这具块关门石,此时的情景已和我们白天所见到的大相径庭,现在屹立在我们面前的这座石门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坟碑,怎么看都感到不舒服,那开着的门就像猛兽的嘴一样,正等着我们走进去,我甚至有种错觉,我们走进这座关门后,那门说不定就会突然降下来,把我们困在里面,再也回不来了。

    我把背包从背上褪了下来,递给浑牛,然后俯下身,顺着门底部一尺来宽的缝隙爬了进去,爬过来后,我并没有急着看这沟里面的情景,而是把枣儿和浑牛也接了过来。待他们也过来后,我的心情才稍微平静了点,感觉胆子都壮了些。

    这时,我打开了手电,霎时一束电筒光射进了我们面前的小树林里。这里面的情景和门外的不大相同,不知道是不是土壤的酸碱度不利于植物的生长,这里面的植被远不及门外的茂盛。地上鲜有树木,但灌木丛居多,而且这里面竹子的长势也非常旺,好像比沟外的还要好,这些竹子大多比较细长,用电筒向上射去都看不到顶端。不过,这里的感觉还是和沟外的一样,太静了,连蛐蛐的叫声都听不见。今天白天的时候,我在外面看到的这沟雾茫茫的一片,但此时能见度已较高,雾气似乎都隐了去,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我本打算在前面开路的,但枣儿却说她毕竟来过这沟里,首当其冲地走在前面。林子里似乎还有一些沼泽地,那是极其危险的,要是失足陷了下去,肯定没命,所以我们都顺着竹子的根部往林子深处走,但正因如此,我们行进得很是缓慢。我和浑牛只顾跟着枣儿闷头走路,不敢左右张望,这林子里充满诡异的气氛,似乎我们都害怕看到什么令人恐惧的东西……

    就这样行进了大概半个小时,前面带路的枣儿突然停了下来,显然是看到了什么东西。

    “怎么了?”我探过头问道,心想她看见了什么?

    “十……十哥,”枣儿的声音显得有些觳觫发抖,其实这一路来她比谁都紧张,只不过把这份恐惧深深地埋在了心里,现在可能已经到达了极限。

    她转过身来,扯着我的袖子,脸色有些苍白地指着前面的一棵歪脖树:“你……你看那是什么?”

    听她这么一说,我和浑牛就向她指的方向望去。

    夜色朦胧,且距离较远,所以我看得不是很清楚,只见在那颗树上好像爬着个东西,黑黑的一团阴影,仿佛是一个人形!

    当时的情景模糊一片,即使我们把电筒光全都打了过去还是看不大真,不过有一点能肯定的是,那颗树上肯定有东西!

    难道挂着一个人?

    我们三人站在原地,都不敢轻举妄动,虽然我着实好奇,但还是怕那东西可能有变,一时也拿不定注意:“我说老牛,咱们去看看?”

    “啊?”浑牛回过头来看着我,“那我们两个一起去?”

    “好!”我说,“你走前头?”

    “不行!”浑牛似乎很不信任我的样子,“要是我走前头,你不来啷个办?”

    “你不平常总是吹你胆子魁吗?”我激他,“这会儿咋熊了呢?”

    “切!”浑牛果然中招,“去……去就去,哪个怕!”

    说完他就拿着电筒缓缓地朝那棵树走了过去,我和枣儿跟在他后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树上趴着的黑影,恐防有变。

    直到走进了才发现,这树是棵桐子树,而且树冠也比较大,我们把电光齐齐射向那上面,趴在那树上的黑影果然是个人!

    只不过是个死的,而且已经腐烂殆尽,只是一具骨骸而已。

    顿时我和浑牛放松了下来,浑牛看着那具尸骨不由得笑道:“啥子嘛,弄得神风活扯的!这个你们也怕?”

    我没理他,只是继续用电筒照着挂在树上的那具骨骸,竟然发现这树上不止这一具,树冠的另一面还有两具,总共三具尸骸。我现在最想弄清楚的就是他们为什么死在这儿,因为这三人莫名其妙地死了挂在这里,说明我们现在站立的这个地方也不是很安全。所以时间有限,我必须弄明白这几人的大概死因。

    只见这具骸骨腐烂的程度少说也有二三十年了,身上的衣服早已烂成了棉絮状,变成一条一条的形状在树上挂着。从那破旧的碎衣服中,我依稀能辨认出那款式,上身穿的是中山装,下身套着一条老板裤,这套行头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很是流行。另外两具尸骸穿的则好像是军装,但他们的身份是不是军人我就不敢肯定了,因为那个时代军人的地位是很高的。例如我看过浑牛家有一些他父母的照片,都是穿的军装照的,但他们没当过兵,那时候穿军装是很流行的。

    不过,仅从这些还是很难判断他们的身份以及死亡原因,我琢磨着是否该把这几具骸骨弄下来看看,好进一步辨认其身份。

    “十哥,”一直在旁边未曾开口的枣儿此时似乎发现了什么,只见她盯着那树说道,“那几个死人身上怎么好像长毛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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