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阴阳录

第二十八章 鬼脸毛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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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 鬼脸毛蛛

    一条幽暗的墓道中,一只巨型的变异蜘蛛,再加上惊魂未定的我们,场面立刻变得恐惧起来,气氛凝固到了极点。我和浑牛握紧了手中的折叠铲,心想还不算太坏,毕竟这东西铲头钢口极佳,能当砍刀使,抡起来就能削掉敌人的半个脑袋,心中反倒镇静了几分。

    “老牛啊!”我咽了口唾沫,眼睛却死死盯着那鬼脸蛛说道,“一会儿可免不了一场恶战了,到时候你可得把你胖大帅的作风拿出来啊!毕竟这东西是你给鼓捣出来的,你得负主要责任。”

    “放心!”浑牛看着那东西虽然明显也有点发怵,但还是回应我道,“一会儿就让它见识见识它牛哥的厉害,你也给我雄起啊!莫光喊我一个人顶。”

    “咱们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歇菜了我也跑不了。”我继续盯着鬼脸蛛说道,“你左我右,分攻两路,鬼宝在一旁助攻,咱们给他来个……”

    话说到此处我就哽住了,因为那鬼脸蛛用后脚抵住它身后那扇半开的石门,然后身体一弓,便朝我们急射而来……

    本来我和浑牛还处于“阵前磨枪”的状态,嘴上正扯着皮呢,谁知道七八米外的那东西居然猝然就弹射到了我们面前,我甚至都能清楚地看见它身上的每一根毛发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是我和浑牛都始料未及的,顿时就慌了阵脚,也顾不得什么计策了,保命要紧,先退后再说,那大家伙已经在我头顶上了!

    浑牛刚才还吹得什么跟什么的,此时逃起来却比兔子还快,只见他猛地往后一滚,就在三米开外了,而我却还傻站在原地。不为别的,此时我只感觉腿不争气直发软,根本挪不开步子!

    而已经架在我头顶上的那只鬼脸毛蛛,现在正用它那颗鬼怪一般的脑袋幽幽地俯视着我,那副黑漆漆口器还一张一合的,上边全是白色的泡沫,估计是想吸我身上的汁了。看得我心里一阵发虚,就差没尿裤子了。

    果不其然,那鬼脸蛛立马就有动作了,只听见“呼”的一声,它举起了长长的的螯肢就朝我头顶上扎了过来,我自然也不傻,求生的本能让我急急地往后一退,那螯肢犹如闪电般飞快,尖尖的螯牙几乎就是贴着我的胸膛划下去的,要是我退得再慢一点,指定就被它开膛了,估计现在肠子都流出来了。

    我在往后退的同时,看到那鬼脸蛛的螯牙钉到了地板上,这墓道里铺的可是石板,它居然硬生生地扎进去了!试想这要是扎在我脑袋上,肯定给我来个对穿对过。

    值得庆幸的,那鬼脸蛛在向下挥动螯肢时力道似乎用大了些,使得螯牙扎在地上竟然一时半会儿难以取出。这也让我赢得短暂的时间,忙不迭地向墓道后方退去……

    此时的浑牛竟然已经冲到了我身旁,只听他大喝一声:“老十闪开!”抡着手中的铲子就朝鬼脸蛛扎在地上的螯牙砍去。

    但随即我的心又悬起来了,那只鬼脸蛛可是有一对螯肢,其中一只虽然受困,但另一只现在却挥舞在空中。浑牛只顾抡着折叠铲去砍扎在地板上的那只螯牙,根本没注意到背后潜在的危险,那鬼脸蛛正用它那右螯肢对着浑牛扎了下来……

    我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抡起铲子对着空中落下来的螯肢就削了过去,只听“铮”的一声,我这一铲子刚好拍在螯牙上。这一拍我使出了全力,但出人意料的是,我原本以为这一拍少说也会把那只螯肢给拍折了,可谁想到,那鬼脸蛛并不惧我手中的这柄铲,只是把螯肢给缩了回去。

    我急忙扭头一看浑牛,只见那鬼脸蛛竟然已经把那只螯牙拔出来了,浑牛的那一铲削了个空。我看到此番场景,觉得不可恋战,先退后再说,于是朝一边还在奋力砍削螯肢的浑牛说道:“快!老牛,别跟他耗了,快往后撤!”

    浑牛听我喊他往后撤后,便立马停了下来,我们二人急急地往后退了开来,可随即发现,我们已经退到这条墓道的尽头了,在我们的背后是一堵长满苔藓的墓墙,没路了!

    而那只该死的鬼脸蛛却不容我们有半点喘气的机会,张牙舞爪地一点点逼近。我们靠在墓墙上褪掉了身上的背包,好让待会儿与那大蜘蛛死磕的时候身手灵活点,背着这一包东西实在显得累赘。

    “啷个整?”浑牛一抹头上的汗,转过头来看着我问道。

    “蜘蛛体外为几丁质外骨骼,身体分为头胸部和腹部,二者之间往往有腹部第一腹节变成的细柄相连接,”我看着他说道,“我估计这可能就是它的死穴。”

    “那好咱们一左一右,老子不信把它脑壳削不下来!”浑牛话音刚落挥着手中的铲子就又冲前去了,我见状咬紧牙关,也抡着折叠铲招呼了上去。

    虽然我们手中的铁铲不是吃素的,但那大蜘蛛挥舞着两条遍布黑毛的螯肢更是不可小觑,毕竟那螯牙上有剧毒,一旦扎到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形势此时出现了僵局,它虽一时半会儿伤不到我们,但是我们也不能近它的身,就更别提削掉它那颗大脑袋了。

    而我们已累得不行了,长时间地挥动折叠铲使得我们手臂发酸,体力消耗得极大,不多时我就感觉快不行了,手中的动作也慢了下来。突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条黑影从我身旁急速地掠过,我一愣,动作瞬间迟缓了下来,随后就被那只鬼脸蛛的大螯肢扫到了脸上。

    这一扫,力道极大,感觉就跟有人拿皮带狠抽了一下,霎时我的半边脸就肿起来了,火辣辣地疼,就连手中的折叠铲也被扫飞在地上。我这边一失手,浑牛那边也招架不住了,一不留神也被那螯肢给扫了一下,马上他那张圆脸便肿成了一个猪头,连说话都变得嗡声翁气的:“老十,你看那鬼蜘蛛的背上!”

    我急忙抬头一看,只见被我们差点忘了的鬼宝,竟然已经趴在了那只大蜘蛛的背上!原来刚才那黑影就是他从墓墙借力跳上去的,现在鬼宝伸出爪子死命地扣在蜘蛛背上,那鬼脸蛛也察觉出了背上有异样,不再管地面上的我们,而是不停扭动着身躯和肢脚,想要把鬼宝从它背上给甩下来。

    哪知鬼宝岂是这般容易甩下来的,任凭鬼脸蛛百般使法,鬼宝都紧紧地粘附在它身上,怎么都甩不下来。随后只听见鬼宝一声尖锐的唳叫,他竟然张开了他那张长满小尖牙的大嘴,一口朝着那鬼脸蛛的脑袋上咬了下去……

    陡的,只见那只硕大的鬼脸蛛整副躯体猛地一震,我看得分明,好家伙,没想到鬼宝这一咬居然把鬼脸蛛的脑袋咬了一个大洞,瞬间墨绿色的体液便糊得蜘蛛满脸都是,岂料鬼宝还来了招更绝的,直接对着鬼脸蛛的脑袋一阵猛吸起来。那大蜘蛛一吃疼,便举起长长的螯肢向脑袋上钩去,想要把鬼宝从身上给弄下来。可它那地方刚好是它自己螯肢够不着的死穴,根本挠不到鬼宝,直疼得它不断挥舞着六对附肢,其力道跟挖土机都有得一拼了,一划拉到墓墙上,那些墓砖和着泥土便纷纷掉落了下来。

    而鬼宝也是个要命的主儿,死死咬住就是不松口,一时间,它们僵持不下,谁也拿下不了谁。

    “哟!我的乖宝宝,”浑牛从一旁的地上捡起了折叠铲,“你给我咬紧了,莫松口,你二大来也!”说着就又冲了上去。

    哪知道他刚一上去,就被鬼脸蛛的螯肢给扫到了,那鬼脸蛛现在几乎发狂了,浑牛这一次整个人直接被扫飞了起来,直直地向墓道后方跌了过来。

    还好这一次浑牛侥幸没被扫到脸上,不然肯定满地找牙,我把他扶了起来,只见他一脸的尘土,甚是狼狈,他吐了一口血水道:“哎哟!扇得老子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了,老十你先上吧,我……我歇会儿。”

    我看他伤得着实不轻,便把他搀到墓墙边的背包上坐下,好缓一缓。

    就在这个时候,浑牛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件红布包裹着的东西,并示意让我打开。

    我接了过来,感觉硬邦邦的。什么东西?

    我看着手中用红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一时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很明显,浑牛刚才被那鬼脸蛛折腾得够戗,现在靠着墓墙躺在那里就跟一团烂泥一样,他揉了揉胳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说道:“这……这是枪!”

    “枪”?我立即拿在手上掂量了一下,还挺有分量的,我将手中的红布一层层地打了开来,这红布外边还用麻绳裹上了一张塑料膜加以防潮,看来浑牛挺上心的。

    揭开来之后,只见红布之中赫然躺着一支“短火”。所谓“短火”其实就是一把被锯了枪管的猎枪,这东西便于携带,现在的猎人身上一般都会佩戴一把,以备不时之需。猎枪不能连发,放一枪得装填老半天,不少老一辈的猎人因此而丧命。而配一把短火在身上,则能有效地不让自己限于险境,至少能拖延一点时间以填充弹药。

    我手上的这支短火约有小臂这么长,枪身和铜制手柄上的花纹都已经磨得差不多了,看来颇有些年头。这支短火我认得,是浑牛他爷爷的,平时那老爷子可是睡觉都把这东西放在枕边的,没想到这次却被浑牛偷恐摸藏地给带出来了。

    不过这东西,威力确实不可小觑,只要火药和铁沙填充得够分量,就近的话,一头野猪的脑袋都能轰得开。

    “装弹药没?”我转过头问他。

    “装了!”他撑着身子往墙上靠了靠,然后把我的手电拿了过去,“我杵了好大一筒铁沙和火药在里头,革命的重担就交给你了,我实在不行了,得歇会,我给你打着电筒,你给我铳死它!”

    我大喜,有了这东西就好办了,就算轰不死那只鬼脸蛛,这发出的声音说不定也能吓退它。

    然而正在这个时候,我听见背后传来鬼宝一声极为高亢的唳叫,我立刻觉得不妙,恐怕鬼宝已经遭难了。急忙一回头,只见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那只鬼脸蛛的腹部竟然已经高高翘了起来,就跟蝎子的尾部一样,而鬼宝则已经被捆成了一个白色的丝球,被鬼脸蛛从脑袋上扯了下来,眼看着高举着的那只大螯牙就要扎到鬼宝身上去了……

    不好!我见状急忙冲了上去,可还是晚了一步,就在我冲到蜘蛛跟前的时候,它已经用那根尖锐的螯牙刺入了那团白色的丝球里。

    “我操!”顿时我就急了,一股无名火在胸中燃烧,当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掰开短火上面的撞针对着我头顶上大蜘蛛的鬼脑就去了,诚心想一铳轰死他,好给鬼宝报仇……

    而恰好鬼脸蛛也发现了我,一张有着八只眼的大脸瞬间凑到了我的头顶,估计它想用那副口器直接咬死我。

    我身上的汗刹那间就全给冒了出来,大脑一片空白。

    但所幸的是,我已经扣动了板机,只听见一声剧烈的声响,我高举过头顶的那只短火便好像炸裂开了来的一样,我立刻觉得手臂一麻,整个人便没有知觉了……

    朦胧之中,好像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我奋力地将眼睛睁了开来,印入眼帘的是浑牛那张充满焦急之色的猪头脸。

    我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直感觉身体一阵发虚,提不起半点力来,而且额头好像被人给了当头一棒,疼得发晕。

    “老十!”浑牛扶着我的肩膀一阵猛摇,“真有你的,没想到那大蜘蛛居然被你给干掉了,你冲得很!”说着还朝我竖起了大拇指。

    干掉了?我摇晃着站起身来,只见一旁的地面上,赫然躺着那一具鬼脸蛛的遗骸,只不过那张“鬼脸”已经变成“烂脸”了,因为当时我几乎就是贴着它那张脸开枪的,所以浑牛那支短火所爆发出来的威力一点都没浪费,全冲着那张鬼脸去了。现在那蜘蛛整个脑袋已经被轰得稀烂,黑糊糊的一片,根本看不出样子来了,只剩下几条长满黑毛的肢脚尚且完整。回想刚才鬼脸蛛还不可一世,现在却变成了这部田地,我和浑牛不由得相视一笑,看来人民的力量还真是不可战胜的。

    这时我突然觉得有什么黏稠的液体流进了眼睛里,顺手一抹,只见满手都是血,而且我发现虎口也被撕裂了一大片,钻心地疼。我问浑牛填了多少火药铁沙在那只短火里面,他居然说有半根枪管之多。我估计当时就是火药太多,导致了炸膛,所以那支短火就炸飞磕到我额头上了。

    浑牛现在几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四肢并用地把那只躺在鬼脸蛛尸骸旁的短火捡了过来,拿在手中心疼了好一阵。我见那枪管已经炸开了,但好在枪柄还算厚实,安慰他回去安上一根铁管就行了,但他却说这是他爷爷的心爱之物,怕弄坏了不好回去交差。

    我见他一副沮丧的样,拉着张苦瓜脸,便挖苦他:“别弄得跟死了媳妇一样,不就是一支小猎枪吗?这东西可在最关键的时候发挥了他应有的作用,要是你爷爷知道这东西还救过他宝贝孙子的命,我想他不会怪你的。怎么着这孙子也比枪重要吧?你说对不?”

    浑牛听后,淡淡一笑,便把那支短火重新用红布包好,又放回了包里。

    现在的我们早已是精疲力尽,浑身上下伤痕累累,坦露的地方没有一处皮肤是好的,到处都渗着丝丝血渍。我和浑牛靠在背包上本想歇一会儿,可谁料危险刚一过去,整个人瞬间就放松了下来,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睛一阵发黏,于是我关掉了手电,和浑牛睡了过去……

    睡了大概有两三个小时,我就被冻醒了,看了看手表,已经又是午夜了,这个时候气温本就比白天低,更何况这里又是几十米以下的古墓。我身上的外套早就在“盘丝洞”里烧掉了,现在只剩下一件t恤衫,冻得我牙齿直打颤。于是便想起来活动活动,蹦跳一下,好让自己能暖和点。我努力地靠着墙站起身来,但两条腿软得实在不行,就跟灌了铅一样,挪动一步都十分吃力。

    躺在地上的浑牛此时呼噜打得正酣,穿着一件单薄的背心,自打来这黑竹沟里他就这装束,看来说胖子肉多不怕冷还真不是盖的。我蹲下身推了推他,没醒,看来睡得挺沉的,于是我使劲地往他肥胳膊上一掐,他这才徐徐地醒了过来,揉着眼问道:“啥时候了?”

    “半夜了,”我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然后把旅行包替他背上,“我们还是进那石室里去吧,看看有没有路,我记得石室里还有一扇石门的。”

    手电里的电池电量消耗得极快,我拧亮了之后没一会儿,就发现光亮已经变成暗淡的橘黄色了,我对着自己的眼睛一照,都感觉不到刺眼。于是我将手电里的电池给卸了下来,放进嘴里咬了咬,这种土办法可以暂时让电量变强一些。如果等没电了,我们还没能够找到走出这座古墓的办法,那可就惨了。毫无边际的黑暗会慢慢地蚕食掉我们的理智,让我们濒临崩溃,最后困死在这座古墓里。

    地上鬼脸蜘蛛的尸骸旁边,有一个被裹得银白色的丝球,那里面就是鬼宝。我和浑牛走了过去,看着地上的这颗丝球,彼此良久都没了言语。这么久都不见里面的鬼宝有任何动静,想必已经不行了,毕竟那鬼脸蛛螯肢内分泌的毒液十分厉害。

    但浑牛看了一会了,却又猛然发现不对劲:“我怎么觉得这东西好像变大了啊?”

    变大?经他这么一说,我立刻蹲下身来,用手一摸那颗白色的丝球,竟然非常烫手,就好像一颗巨大的煮鸡蛋一样。我拿着手电贴着上面往里照射,只见这团白色的丝球里面,裹着的赫然是一团红色的东西。

    而且最关键的是,它竟然愈发变大之势,它居然“鼓”起来了。

    我立马站起身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刚才我看得真切,那鬼脸蛛的的确确是用大鳌肢扎进鬼宝身上了,但它怎么又猝然变大了呢?

    我和浑牛大眼瞪小眼,一时都想不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渐渐的,地上那团裹着鬼宝的丝球,竟然像一团发酵的巨大面团一样发涨了起来。

    浑牛看得也是莫名其妙,“鬼宝是啷个了?还有的救没得?”他问。

    “这按理说,鬼宝被扎后指定得歇菜的,”我想了想说道,“不过这也没准,说不定鬼宝还活着,他跟我们常人不一样,身子骨也不同。”

    我当时的意思就是想办法把这团蛛丝弄开,无论鬼宝是死是活。浑牛说干脆扔在这儿算了,我死活不同意。毕竟这一路过来,鬼宝没少替我们解决问题,曾多次让我们绝处逢生,化险为夷。我向墓道四周看了看说道:“你做事也别那么没良心,这墓道墙壁的墓砖砖缝里,说不定埋伏着大量的尸蹩,之所以没出来,就是因为鬼宝的原因。只要咱们一离开鬼宝,那些恶心的虫子又必将汇聚过来。”

    浑牛咽了一口唾沫,好像也感觉有些发怵:“那我们俩难不成把鬼宝背在背上?要背也是你上,他是你儿子,我可没有义务负责啊!”

    我没心思理浑牛,看着地上的这团东西,心情烦躁得很,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就在这个时候,事情却突然有了变化,只听“吱……吱……”几声微弱的叫声从地上的那丝团球里传了出来。

    一开始我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当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俯身趴在地上,耳朵紧贴着那丝球的外表面。果然!里面传出了鬼宝的叫声。我立刻欣喜若狂,因为这表明鬼宝还有救,他还没有死!!

    但我一时也犯了难,因为要想除去这层厚厚的蛛丝,绝非易事,这东西韧性极大,比普通的蛛丝要高于不下十倍。很明显直接用手去撕,是决然扯不下来的,这东西唯一怕的就是火,不过这次带来的那只防风打火机已经被扔在了盘丝洞了,现如今上哪儿弄去?

    我随即将背上的旅行包解了下来,在里面翻找了个底朝天,却连一根火柴棍都没有,只翻找出了一小捆以备电源用尽之时用来照明的蜡烛。我又将浑牛背上的那只包翻找了一遍,除了几包饼干和一些三明治之外,什么都没有,根本没有任何以供生火的东西。

    “你在找啥子名堂劲?”浑牛在一旁看着我一副神经错乱相,不由得问道,“告诉你牛哥,说不定我有办法呢?”

    “你有办法?”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没好气地问道,“你不是把打火机给弄丢了吗?你给我变来啊?”

    只见浑牛嘿嘿一笑:“差不多,生火可是咱们老李家的拿手好戏,今天也给你娃儿开开眼,让你晓得牛哥我也不是只知道吃干饭的,你看这是啥?”说着他又掏出了那只短火小猎枪。

    我看到那只猎枪的枪管已经给炸裂了,豁着枪管的短火被浑牛拿在手里显得特别的滑稽。不过要说这东西能生出火来,我看够戗,便笑着问他:“我还没听说过枪能喷出火的,你以为你那是喷火器啊?”

    浑牛似乎见我总是小瞧于他,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本以为他会反驳两句的,可谁料他却从背包里掏出了我那把伞兵刀,一脸正经之色,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我的脑袋。

    我心底立刻腾地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难道我头上趴着什么可怕的东西?难道有一只特大号的红色尸蹩?当下便伸出右手迅速地往头上摸去。

    可等我的手摸到了头顶后却发现,除了蓬松的头发,并没有任何让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我觉得莫名奇妙,一头雾水地看着对面的浑牛。只见他脸上仍然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说话,而是依旧神色俨然地看着我的头。

    我一愣,心想他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说的话过了头让他上火了?

    紧接着,令我神色大骇的是,浑牛竟然握着那把锋利的伞兵刀,寒光一闪!冲着我的脑袋上招呼过来了。

    “你干什么?”我大惊失色,身体急急地往后退去,心想浑牛难道撞邪了?

    “别动!”他随即粗暴地扑了上来,抱着我的脑袋说道。我只感觉头皮扯得一阵生疼,他竟然从我头上个削了好大一攥头发下来。我伸手一摸,头顶变得跟麦茬一样。得,就这个发型以后出去没脸见人了,我看着他这一连串莫名其妙的动作,不禁大为恼火:“你搞什么玩意儿,一惊一乍的,老子魂都给你吓没了!”

    哪知浑牛却并不理会,兀自看着我的那攥头发:“你先莫着急,等哈儿有你笑的。”

    接着他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了一只黑漆漆的塑料瓶子,我认得那瓶子,是打猎时用来盛装火药用的药瓶。只见浑牛将瓶中的火药尽数对着手中的短火枪管抖了进去,然后又把我的头发塞了进去,好让那些火药漏不出来。接着他又在膛眼里塞上了黄药火皮,那火皮是用六钱灰和雄黄配置的,极易燃发。最后,浑牛又将枪身后端击燃火皮用的“火鸡公”(撞针)给掰了后去。一切准备就绪后,浑牛便把枪口对向了地面,扣动板机……

    只听“哧……”的一声,一团火药白光在我眼前闪现出来,一阵刺眼过后,只见浑牛手中的枪口竟然喷出了火焰。

    “还瓜迷日眼底地傻看啥子?赶忙引火啊!”浑牛在一旁催促道。

    我见状急忙拿着蜡烛凑了上去,终于在最后一丝小火苗熄灭之前点燃了一支。看着白色蜡杆上摇曳的火光,心情激动得难以复加,不由得夸浑牛道:“老牛你行啊,这法子你都想得出来,你牛,我不得不佩服你一个。”

    “那是!”浑牛得意地一笑,“想当年你牛哥我也是抗过枪历练过的,这点小case,不在话下……”

    “得了,”我看浑牛这一说下去又得没完没了,便打断了他,“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快把衣服脱下来,好做个火把。”

    浑牛起先还不太愿意,磨蹭了半天才把身上的那件米老鼠t恤脱了下来,我接过后,将其和着几支蜡烛绑在卸掉了铲头的铲柄上面。然后我将蜡油慢慢地把那团衣服滴了个透,最后将整支火把全引燃了起来。

    为了节约电源,我将手电关了。火把的亮光将整条墓道都照得亮堂起来,我们两人的身影印在地上拉得老长。当下之急还是救鬼宝要紧,我拿着火把,照看着地上的大丝球。发现只过了这么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它竟然又变大了些,但却听不到鬼宝的叫声了。

    不能再耽搁了,我低举着火把缓缓地向地上那颗白色丝球上凑去。我怕烧着被裹在里面的鬼宝,所以每一步都极其小心,生怕会有所闪失。在燎动的时候,尽量力道均匀点。果然不出我所料,只听“噗……”的一阵声响,这颗丝球便裂了开来,首先探出来的就是鬼宝的那一颗大脑袋。

    我和浑牛搞得满头大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鬼宝给解救了出来。值得庆幸的是,鬼宝并无大碍。我想鬼宝是通过传古秘术,宫其古尸体内所诞生的,这本身就带有极其强烈的尸毒,使得鬼宝产生免疫。而那鬼脸蛛的鳌牙所注入的毒液纵然厉害,但却与鬼宝身上的毒相互抵制,故而鬼宝才能捡到一条命。可是,情况也不是十分乐观,眼前的鬼宝可以说已经完全颠覆传统了。只见他身上原本酱紫色的干巴皮肤已经变成了暗淡的红色,上面遍布着绯红的点点红斑。然而最令人惊讶的是,鬼宝的身体竟然肿胀了起来,原本就很畸形的身体变成了一个球形,再加上鬼宝的那颗大脑袋显得特别滑稽。

    但好在鬼宝还认得我,看见我一阵欢喜,裂着那张细牙大嘴。摇晃着笨拙的身体,直往我裤管上蹭。

    可我却突然察觉有些不对劲,虽然隔着布料,但我还是感觉到,鬼宝身上出奇地发烫,火烧火燎的。

    我马上让浑牛举着火把,蹲下身,用手电贴着鬼宝的肚子照了照。

    只见鬼宝的肚子里面透亮透亮的,隐隐约约的,竟然有很多颗核桃大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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